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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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蘇錦程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國內的醫院裏。
他和蘇賀言一起被轉了回來，原本蘇文燦安排他們在同一間病房，但時玉文說不麻煩他們了，把蘇錦程帶去普通醫院裏。
蘇錦程是被噩夢驚醒的，醒來嘴裏都還驚恐地叫著：“哥”
時玉文聽見聲音趕緊跑去：“沒事的，蘇賀言已經沒事了，你現在不能太激動。”
“怎麽可能沒事，我哥被車撞了，他都流血了，我要去找他。”說著蘇錦程就去拔手背上的針頭。
“蘇賀言在蔣醫生的醫院，那裏是國內最好的醫院，他不會有事。”時玉文竟被他的舉動嚇得大聲吼了出來。
剛說完就看見淚水已經流滿了蘇錦程的臉，繼而又懊惱得溫和地說：“他沒有事，你相信我，有最好的醫院和醫療設備，他真的不會有事。”
蘇錦程這才安靜下來，哽咽著說：“真的嗎？”
時玉文把他抱在了懷裏，輕輕拍著他說：“真的。”頓了一下又才說：“你還有我，還有爺爺奶奶，所以你也不能有事。”
“奶奶年紀大了心臟又不好，承受不了太多，好好治療，蘇賀言那裏我會去替你看著。”
“嗯”蘇錦程點點頭說：“爸爸，對不起！”
“傻孩子，人沒事就好。”時玉文也模糊了眼睛。
雖然知道蘇賀言沒事了，但這兩天蘇錦程還是滿腦子都是蘇賀言被車撞，流著血倒在地上的畫面，只要一想到心臟就開始抽痛，晚上覺也睡不好。
不能親眼確認蘇賀言是否沒事，心裏總是高高懸起的，突然心臟猛烈地抽痛了一下，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衣服也不穿光著腳就跑了出去。
現在外面天寒地凍，他也不覺得冷，只一心想要見到蘇賀言。
到了醫院，他找了好久，才找到蘇賀言病房，但是又不敢進去，就只能隔著門上那扇小小玻璃窗往裏看。
蘇賀言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頭上裹著紗布，帶著呼吸機，呼吸看起來很平穩。
可忽然地，心臟監控儀嚴重地起伏了一下，還滴滴叫了兩聲，蘇錦程嚇得心都快跳了出來，他剛想推開門進去，就看見心電圖又變得正常了，於是松開了剛握上門把手的手。
“哥”他嘴裏輕聲叫著，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推開你的。”他靠著墻，身體慢慢滑了下去，抱著膝蓋蹲在了地上，抽泣了起來。
倏然間，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那聲音已經很近了，好像是往蘇賀言病房的方向來的，然後他就看見了蘇文燦同蘇俊宇一起走了過來。
才幾天不見，蘇文燦的頭發幾乎都白了一大半，眼淚更加肆無忌憚地往外湧著。
都是他錯，如果他當初聽媽媽的話，就不會有今天了，這個家被他搞得支離破碎。
看著他們就要走過來了，蘇錦程站起轉身就往樓道跑去，快速跑下了樓，一口氣跑到了樓下才停下來大口喘著氣。
他又在樓梯間躲了一會兒，等到蘇文燦同蘇俊宇應該離開的時間了，又悄悄去到了賀應清的病房。
賀應清還是那樣安穩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緊緊閉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蘇錦程心疼地去摸了摸她臉，然後握住了她的手：“媽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現在知道錯了，我已經離開我哥了，我們離婚了，我會去到很遠地地方，永遠都不會再見他了，也不會讓他找到我。”
“媽媽，我求求你了快點醒來好不好？不要讓我那麽難受，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眼淚順著眼眶不斷滑落，賀應清的手都被他的眼淚打濕了。
忽然他又感覺到賀應清手指動了一下，再擡頭看見兩滴熱淚從她眼角滑落了下來。
“蔣醫生，蔣醫生”蘇錦程轉身跌跌撞撞外跑得飛快，生怕像上次一樣，醫生來晚了賀應清又醒不了了。
可是蔣萊檢查完後，還是搖著頭說：“沒醒。”
“可是我明敏感覺到她手指動了，還看見她流淚了。”蘇錦程著急地拉著蔣萊說。
蔣萊卻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你的手在流血。”蔣萊被他在一滴滴往下滴血的手背吸引了：“我先幫你止血。”
蔣萊把他帶去了辦公室，一邊搖著頭說：“衣服鞋子也不穿，本來就傷得嚴重，還這麽胡來？”
蔣萊剛說完，就聽見有腳步聲往這邊來了，蘇錦程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蔣醫生麻煩你，不要告訴我爸爸，我來過。”說著就跑了出去。
而不遠處蘇文燦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皺了皺眉，才走進蔣萊的辦公室裏。
蘇錦程慢慢走出了醫院，剛出醫院大門，就看見慌慌張張跑過來的時玉文。
終於找到了人，時玉文幾個箭步沖了過去，抱住了蘇錦程。
他去醫院沒看見人，可是他的衣服和鞋子都還在，那一瞬間時玉文驚慌失措倒差點崩潰了，生怕他做想不開的事。
現下找到了人，一顆心才從懸崖邊上收了回來：“嚇死我了。”眼淚一瞬間就流了出來。
時玉文又讓蘇錦程的心裏針紮般疼，他好像又惹事了，又害得時玉文驚慌不安擔心他了。
這會兒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事精，怎麽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因為他而起？
蘇錦程拍了拍時玉文的背說：“爸爸對不起，我沒事，我只是想來看看我哥。”
“我知道，我知道。”時玉文說。
蘇錦程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病號服，隔著意料都能摸到他被凍得冰涼的肌膚。
時玉文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了他身上：“快穿上，不要著涼了。”
他的腳已經凍得通紅了，又拉著他去附近的鞋店買了一雙鞋，拿身上的衣服，幫他擦掉了腳底的灰塵，才慢慢幫他穿上：“我們回去。”
*
蘇錦程只住了一周的院就讓時玉文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時玉文再次向蘇錦程確認了一遍：“確定想好了嗎？”
“想好了。”蘇錦程很肯定地說。
“我這裏也已經安排好了。”時家在寧海市有個遠房親戚，寧海市正好沒有冬天，時玉文把這邊老房子和剛買不久，還沒有裝修完的新房子，都賣了出去，讓親戚在那邊幫他看一個拎包入住的房子。
雖然在那邊買了房子身上也所剩無幾，但他們去那邊生活也沒有問題，他之前在花廠也學習了不少，剛好在那邊他可以從小生意慢慢做起。
“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們後天走。”蘇錦程說。
第二天蘇錦程去到了謝瑤的墓前，把一束鳶尾花放在了地上：“媽媽，對不起，我們要離開了，暫時不能帶你走，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好爸爸，爺爺奶奶的。”
“這座城市到處都是我哥影子，所以離開了他以後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不下去，我真的很愛他。”
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媽媽原諒我的任性好不好？”
忽然一陣風吹動了地上的鳶尾花，花束在風中點頭搖擺了起來，就好像謝瑤給他回覆。
離開了墓前，他又回到了那個只屬於他和蘇賀言的小家。
安安和言言看見他回來了，都一起跑到了他的腳邊蹭著，不停地叫，就好像在埋怨他拋棄了它們這麽久。
蘇錦程把它們抱起了：“安安言言對不起，我要離開你們了，以後你們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哥，好不好？”
懷裏的貓不安地叫著，就像能聽懂他的話似的，賴在他懷裏不肯讓他放下，給貓餵了貓糧，他又去到了花園。
這陣子花園沒有人打理，再者又到了寒冷蕭索的秋天，好多的花都枯萎了，只剩一只玫瑰還傲立在寒風中，還有一株四季海棠開得正艷。
他走到了那棵屹立在寒風中的玫瑰面前，伸手撫摸了上去。
“哥，我沒有騙你，我會永遠愛你，只是往後都恨我吧，這樣你才能好好過完餘生。”
“如果有來世，我還是會愛你，只是我們不做戀人了，就像以前那樣永遠陪著彼此就好了。”
他戀戀不舍地離開了花園，去到了臥室，這裏到處都是蘇賀言的味道，從衣櫃翻到抽屜，看著抽屜裏還沒使用完了性｜愛用品，那是他們相愛留下的證據。
他曾經以為離開前日日夜夜的歡愛，就能讓離別不那麽痛，可他們愛早已通過一場場動情繾綣的歡愛，註入了彼此的骨血裏，現下不止心臟，全是上下仿佛都泛著疼痛。
關上抽屜後，他從兜裏拿出了一張卡，放在了書桌上，又打開衣櫃拿走了一件蘇賀言襯衣，然後關上門離開了這個只屬於他和蘇賀言的小家。
第二天一大早，時玉文就帶著他們離開了，因為考慮到時書良和夏雲年紀大了，時玉文已經提前讓他們坐飛機過去了。
他們的車在路上的是時候正好和溫立朔的車一起並排在等紅燈。
溫立朔和蘇錦程打招呼時，往裏打開的車窗裏一瞟，看見了車裏大包小包的東西。
直覺告訴他哪裏不對，蘇賀言還昏迷著，蘇錦程卻帶著似乎是全部家當和時玉文坐在車裏？
溫立朔立即下車問：“蘇錦程你要去哪裏？”
“不，不去哪裏”蘇錦程結結巴巴地說：“就是去一個親戚家玩幾天。”
“去親戚家玩幾天要帶這麽多東西？”溫立朔顯然不信。
蘇錦程努力保持著鎮定說：“真的，等我回來一起喝酒啊！”
蘇錦程剛說完紅燈亮了：“師傅快點開車，麻煩開快一點，不要讓他追上。”
然後溫立朔就在瞬間被車甩得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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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程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國內的醫院裏。
他和蘇賀言一起被轉了回來，原本蘇文燦安排他們在同一間病房，但時玉文說不麻煩他們了，把蘇錦程帶去普通醫院裏。
蘇錦程是被噩夢驚醒的，醒來嘴裏都還驚恐地叫著：“哥”
時玉文聽見聲音趕緊跑去：“沒事的，蘇賀言已經沒事了，你現在不能太激動。”
“怎麽可能沒事，我哥被車撞了，他都流血了，我要去找他。”說著蘇錦程就去拔手背上的針頭。
“蘇賀言在蔣醫生的醫院，那裏是國內最好的醫院，他不會有事。”時玉文竟被他的舉動嚇得大聲吼了出來。
剛說完就看見淚水已經流滿了蘇錦程的臉，繼而又懊惱得溫和地說：“他沒有事，你相信我，有最好的醫院和醫療設備，他真的不會有事。”
蘇錦程這才安靜下來，哽咽著說：“真的嗎？”
時玉文把他抱在了懷裏，輕輕拍著他說：“真的。”頓了一下又才說：“你還有我，還有爺爺奶奶，所以你也不能有事。”
“奶奶年紀大了心臟又不好，承受不了太多，好好治療，蘇賀言那裏我會去替你看著。”
“嗯”蘇錦程點點頭說：“爸爸，對不起！”
“傻孩子，人沒事就好。”時玉文也模糊了眼睛。
雖然知道蘇賀言沒事了，但這兩天蘇錦程還是滿腦子都是蘇賀言被車撞，流著血倒在地上的畫面，只要一想到心臟就開始抽痛，晚上覺也睡不好。
不能親眼確認蘇賀言是否沒事，心裏總是高高懸起的，突然心臟猛烈地抽痛了一下，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衣服也不穿光著腳就跑了出去。
現在外面天寒地凍，他也不覺得冷，只一心想要見到蘇賀言。
到了醫院，他找了好久，才找到蘇賀言病房，但是又不敢進去，就只能隔著門上那扇小小玻璃窗往裏看。
蘇賀言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頭上裹著紗布，帶著呼吸機，呼吸看起來很平穩。
可忽然地，心臟監控儀嚴重地起伏了一下，還滴滴叫了兩聲，蘇錦程嚇得心都快跳了出來，他剛想推開門進去，就看見心電圖又變得正常了，於是松開了剛握上門把手的手。
“哥”他嘴裏輕聲叫著，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推開你的。”他靠著墻，身體慢慢滑了下去，抱著膝蓋蹲在了地上，抽泣了起來。
倏然間，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那聲音已經很近了，好像是往蘇賀言病房的方向來的，然後他就看見了蘇文燦同蘇俊宇一起走了過來。
才幾天不見，蘇文燦的頭發幾乎都白了一大半，眼淚更加肆無忌憚地往外湧著。
都是他錯，如果他當初聽媽媽的話，就不會有今天了，這個家被他搞得支離破碎。
看著他們就要走過來了，蘇錦程站起轉身就往樓道跑去，快速跑下了樓，一口氣跑到了樓下才停下來大口喘著氣。
他又在樓梯間躲了一會兒，等到蘇文燦同蘇俊宇應該離開的時間了，又悄悄去到了賀應清的病房。
賀應清還是那樣安穩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緊緊閉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蘇錦程心疼地去摸了摸她臉，然後握住了她的手：“媽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現在知道錯了，我已經離開我哥了，我們離婚了，我會去到很遠地地方，永遠都不會再見他了，也不會讓他找到我。”
“媽媽，我求求你了快點醒來好不好？不要讓我那麽難受，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眼淚順著眼眶不斷滑落，賀應清的手都被他的眼淚打濕了。
忽然他又感覺到賀應清手指動了一下，再擡頭看見兩滴熱淚從她眼角滑落了下來。
“蔣醫生，蔣醫生”蘇錦程轉身跌跌撞撞外跑得飛快，生怕像上次一樣，醫生來晚了賀應清又醒不了了。
可是蔣萊檢查完後，還是搖著頭說：“沒醒。”
“可是我明敏感覺到她手指動了，還看見她流淚了。”蘇錦程著急地拉著蔣萊說。
蔣萊卻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你的手在流血。”蔣萊被他在一滴滴往下滴血的手背吸引了：“我先幫你止血。”
蔣萊把他帶去了辦公室，一邊搖著頭說：“衣服鞋子也不穿，本來就傷得嚴重，還這麽胡來？”
蔣萊剛說完，就聽見有腳步聲往這邊來了，蘇錦程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蔣醫生麻煩你，不要告訴我爸爸，我來過。”說著就跑了出去。
而不遠處蘇文燦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皺了皺眉，才走進蔣萊的辦公室裏。
蘇錦程慢慢走出了醫院，剛出醫院大門，就看見慌慌張張跑過來的時玉文。
終於找到了人，時玉文幾個箭步沖了過去，抱住了蘇錦程。
他去醫院沒看見人，可是他的衣服和鞋子都還在，那一瞬間時玉文驚慌失措倒差點崩潰了，生怕他做想不開的事。
現下找到了人，一顆心才從懸崖邊上收了回來：“嚇死我了。”眼淚一瞬間就流了出來。
時玉文又讓蘇錦程的心裏針紮般疼，他好像又惹事了，又害得時玉文驚慌不安擔心他了。
這會兒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事精，怎麽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因為他而起？
蘇錦程拍了拍時玉文的背說：“爸爸對不起，我沒事，我只是想來看看我哥。”
“我知道，我知道。”時玉文說。
蘇錦程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病號服，隔著意料都能摸到他被凍得冰涼的肌膚。
時玉文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了他身上：“快穿上，不要著涼了。”
他的腳已經凍得通紅了，又拉著他去附近的鞋店買了一雙鞋，拿身上的衣服，幫他擦掉了腳底的灰塵，才慢慢幫他穿上：“我們回去。”
*
蘇錦程只住了一周的院就讓時玉文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時玉文再次向蘇錦程確認了一遍：“確定想好了嗎？”
“想好了。”蘇錦程很肯定地說。
“我這裏也已經安排好了。”時家在寧海市有個遠房親戚，寧海市正好沒有冬天，時玉文把這邊老房子和剛買不久，還沒有裝修完的新房子，都賣了出去，讓親戚在那邊幫他看一個拎包入住的房子。
雖然在那邊買了房子身上也所剩無幾，但他們去那邊生活也沒有問題，他之前在花廠也學習了不少，剛好在那邊他可以從小生意慢慢做起。
“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們後天走。”蘇錦程說。
第二天蘇錦程去到了謝瑤的墓前，把一束鳶尾花放在了地上：“媽媽，對不起，我們要離開了，暫時不能帶你走，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好爸爸，爺爺奶奶的。”
“這座城市到處都是我哥影子，所以離開了他以後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不下去，我真的很愛他。”
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媽媽原諒我的任性好不好？”
忽然一陣風吹動了地上的鳶尾花，花束在風中點頭搖擺了起來，就好像謝瑤給他回覆。
離開了墓前，他又回到了那個只屬於他和蘇賀言的小家。
安安和言言看見他回來了，都一起跑到了他的腳邊蹭著，不停地叫，就好像在埋怨他拋棄了它們這麽久。
蘇錦程把它們抱起了：“安安言言對不起，我要離開你們了，以後你們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哥，好不好？”
懷裏的貓不安地叫著，就像能聽懂他的話似的，賴在他懷裏不肯讓他放下，給貓餵了貓糧，他又去到了花園。
這陣子花園沒有人打理，再者又到了寒冷蕭索的秋天，好多的花都枯萎了，只剩一只玫瑰還傲立在寒風中，還有一株四季海棠開得正艷。
他走到了那棵屹立在寒風中的玫瑰面前，伸手撫摸了上去。
“哥，我沒有騙你，我會永遠愛你，只是往後都恨我吧，這樣你才能好好過完餘生。”
“如果有來世，我還是會愛你，只是我們不做戀人了，就像以前那樣永遠陪著彼此就好了。”
他戀戀不舍地離開了花園，去到了臥室，這裏到處都是蘇賀言的味道，從衣櫃翻到抽屜，看著抽屜裏還沒使用完了性｜愛用品，那是他們相愛留下的證據。
他曾經以為離開前日日夜夜的歡愛，就能讓離別不那麽痛，可他們愛早已通過一場場動情繾綣的歡愛，註入了彼此的骨血裏，現下不止心臟，全是上下仿佛都泛著疼痛。
關上抽屜後，他從兜裏拿出了一張卡，放在了書桌上，又打開衣櫃拿走了一件蘇賀言襯衣，然後關上門離開了這個只屬於他和蘇賀言的小家。
第二天一大早，時玉文就帶著他們離開了，因為考慮到時書良和夏雲年紀大了，時玉文已經提前讓他們坐飛機過去了。
他們的車在路上的是時候正好和溫立朔的車一起並排在等紅燈。
溫立朔和蘇錦程打招呼時，往裏打開的車窗裏一瞟，看見了車裏大包小包的東西。
直覺告訴他哪裏不對，蘇賀言還昏迷著，蘇錦程卻帶著似乎是全部家當和時玉文坐在車裏？
溫立朔立即下車問：“蘇錦程你要去哪裏？”
“不，不去哪裏”蘇錦程結結巴巴地說：“就是去一個親戚家玩幾天。”
“去親戚家玩幾天要帶這麽多東西？”溫立朔顯然不信。
蘇錦程努力保持著鎮定說：“真的，等我回來一起喝酒啊！”
蘇錦程剛說完紅燈亮了：“師傅快點開車，麻煩開快一點，不要讓他追上。”
然後溫立朔就在瞬間被車甩得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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