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關燈
第 42 章

和蘇賀言談戀愛了,他的哥哥現在是他的男朋友了,是蘇錦程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事。

談戀愛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這幾天蘇錦心情肉眼可見的好。

在愛情的滋潤下,每天紅光滿面,在辦公室裏也總是笑嘻嘻的。

他這種狀態明顯就是談戀愛時才有嬌|羞,竊喜。

“蘇錦程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這麽高興。”比較有經驗的同學便問他。

這樣也能被他們看出來嗎?蘇錦程否認道:“沒有,只是這幾天心情比較好。”

“是嗎?”同學不信,繼續追問:“是我們學校的嗎?還是哪家的漂亮千金?”

“秦教授說,今天必須把手裏的工作做完才能下班,我可不想加班。”不想討論這件事,蘇錦程趕緊轉移了話題。

見蘇錦程和他們聊得很開心,蘇俊宇心裏無端又生起了一股怒氣。

當初逼蘇錦程走,是想讓蘇錦程回時家,他沒有想到蘇賀言會帶著蘇錦程出去住。

可無論是他回時家還是和蘇賀言一起住,他的目的也總算達到了,只是沒想到蘇錦程離開過後,他和父母之間的距離依舊很遠,沒有得到一點改善。

在家裏和父母就像熟悉的陌生人。

憑什麽蘇錦程就算離開了蘇家也能過得很好?

果然,人是真的無法忽視身邊的人比自己過得好,尤奇當那個人還是對照組的時候,心裏的怨氣就會更深。

“你打算一直和蘇賀言住在一起嗎?”蘇俊宇突然開口說:“蘇賀言年紀也大了,早晚也得成家,你們總有分開的時候。”

“而且你一直不回時家,還是因為覺得時家寒酸吧?”

蘇錦程不料,蘇俊宇會又突然挑起這個話題。

才剛和蘇賀言在一起,蘇俊宇就冷不防拋了一個這麽尖銳的問題給他,弄得他心裏都沈甸甸的。

再又說到他不願回時家時,同學看他的眼神都立即轉變了,就像忽然才想起他是一個嫌貧愛富之人。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說過不回去。”蘇錦程在大家審視的目光下,有些拘謹地說。

“你確實沒有說過不回去,但是你也沒有回去,想一套做一套,還不夠說明你不想回時家嗎?”

蘇俊宇今天的話語顯得咄咄逼人,就好像今天非得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我是沒有在家裏住。”蘇錦程有點生氣地說:“俊宇,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糾結我住在哪裏?首先我是一個成年人,我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

“其次,你想知道的是什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的是我嫌棄時家?不孝順的結論嗎?”

“他們是我的家人,該有的關心我不會少,該為家裏做的事,我也都會做,如果是哪裏讓你誤會了,那麽我很抱歉。”

蘇錦程的話,問得蘇俊宇一時啞口無言。

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蘇錦程不是他口頭問出的那樣,可他能抓住去質問和諷刺蘇錦程的也只有他沒回時家住這一點了。

一時間,辦公室裏的氣氛陷入了沈默中,看熱鬧的同學,都埋著頭裝作很忙碌的樣子,敲著鍵盤。

突然蘇錦程的手機鈴聲響起,才打破了一屋的沈默。

電話是時書良打過來的,說夏雲又暈倒了,這次好像很嚴重,掛了電話蘇錦程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蘇俊宇站起了身,但是又猶豫了一會兒,還坐了下來。

時書良說,鄰居幫忙把夏雲送到了醫院,蘇錦程直接去到了醫院。

醫生告訴他夏雲之前做了心臟搭橋後,血管再次堵住了,需要做二次搭橋手術。

奶奶本身年紀就很大了,再做手術身體損傷會很大,蘇錦程不由得有些擔心。

夏雲見他愁眉不展的,便說:“沒事的,不要擔心,人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的。”

“我爸呢?”見時玉文到現在都還沒有過來,蘇錦程問。

時書良說:“他電話沒打通,可能工作有點忙。”

一個多小時候,時玉文才匆匆趕到醫院:“我手機沒電了,沒有接到。”

蘇錦程只是“嗯”了一聲,沒有理他了。

下午五點多,蘇賀言過來了,晚上時書良和時玉文準備留在這裏照顧夏雲,蘇錦程第二天還要上課,讓他先和蘇賀言一起回去了。

蘇錦程心情很低落,一路回到家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賀言很擔心他,便哄著他說:“不要太擔心,明天讓奶奶轉到蔣萊的醫院去,那裏有最好的醫療設備和醫生,不會有什麽問題。”

“嗯。”蘇錦程蔫蔫地靠近了蘇賀言的懷裏說:“哥,謝謝你!”

“你傻啊?”蘇賀言在鼻子上捏了一下說:“謝我幹什麽?”

“我不傻。”蘇錦程說:“要是沒有你,我難的時候會很難熬。”

“我真的很慶幸,有你在我身邊。”

蘇賀言抱著他的雙手緊了緊:“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不會分開。”

*

第二天夏雲被轉去蔣萊所在的醫院。

原本計劃是時書良和時玉文留在醫院照顧夏雲,但這天蘇錦程聽見時玉文打電話給老板請假,老板不同意,說人手不夠,非得讓他回去上班,還說他如果不回去,升職的事情就別想了。

老板確實不太近人情,但也沒辦法。

蘇錦程便決定,讓時玉文回去上班,他請幾天假。

這幾天就蘇錦程和時書良在醫院照顧夏雲。

蘇錦程不會做飯,只能時書良來回奔波,這天時書良拿著熬好的湯的飯菜出門,下樓梯時不小心把腳崴了。

蘇錦程回家去拿飯的時候,剛進小區就聽見有人在議論時玉文。

“時玉文現在也不賭博喝酒了,最近還在努力存錢,看來真的為了這個兒子改變了。”

“喝酒賭博沒有那麽容易戒,只要被人隨便一帶,小賭一把就又會犯,早晚還不得被他敗光?”

“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天我好像在麻將館裏看見他了,好像在炸金花,賭得還挺大,一把輸贏就是上千呢!”

“我就說了,戒不掉的,不過沒關系他那個兒子的養父母不是挺有錢的?這不是白得來一顆搖錢樹嘛!”

這些人議論人是非,也不避人,所以蘇錦程一路都聽見他們在說時玉文。

蘇錦程都快被氣死了。

他想俊宇那會也一定被這些人的議論折磨得很煩吧?

回到家蘇錦程把時書良帶到了樓下的小診所裏看了腳,醫生說不嚴重,但建議休息幾天,少走動。

扶時書良回了家,蘇錦程又才拿著保溫桶去到了醫院。

夏雲明天就要做手術了,身邊不能缺人。

時書良腳扭傷了,花廠又恰巧在這幾天特別忙,時玉文早出晚歸的,晚上就只有蘇錦程留在醫院裏照顧夏雲,他給蘇賀言發了信息,說下午不用過來接他了。

夏雲做完手術的第二天,蘇錦程才又回家看時書良。

這天他推開門就看見時玉文拿著存折從爺爺奶奶的房間裏出來,那些鄰居的議論紛紛突然在耳邊響起。

他不會又要拿錢去賭吧?奶奶手術剛做完,他就拿走了他們的錢去賭,他知道那些都是爺爺奶奶很辛苦攢的錢。

蘇錦程很生氣,大步上前一把搶過了時玉文手裏的存折:“這是爺爺奶奶的錢。”並用力推了一下時玉文。

猝不及防別蘇錦程推了一下,時玉文一個趔趄就往後倒,只聽見:“嘭”地一聲,他頭撞在了茶幾的尖角上,當時就流了好多血。

聽見聲音:“怎麽了?”時書良慌慌張張,踉蹌地從屋裏出來,趕緊去扶時玉文。

蘇錦程也慌了,他沒想到會一下把時玉文推倒了,也趕緊慌忙地去扶時玉文。

失血過多,時玉文當即就覺得頭有點暈,把時玉文送去醫院,他已經暈過去了。

蔣萊說失血過多,加上最近他勞累了又有點心力交瘁的感覺,導致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了。

看在躺在病床的時玉文,雖然心裏對他有怨氣,但蘇錦程還是自責得很。

蘇錦程哽咽著和時書良說:“爺爺,沒想過要傷害他,我只是看見他拿走你和奶奶的存折,我只是想拿回存折。”

“沒關系,沒關系!”時書良安慰著他說:“存折是你爸爸的,他之前的存的錢被你奶奶放起來了,你爸爸準備買房,他說你回來總要有像樣的住的地方,之前他一直在看房,今天剛好有人打電話說有合適的讓他去看看,可以就定下來。”

“他是要買房?”蘇錦程說:“可是我聽他們說,他最近又開始賭博了,還以為他拿錢去賭。”

“哎!”時書良嘆了口氣說:“那些人亂說的,你爸爸現在不賭了,又能掙錢了,那些人眼紅,左鄰右舍的,又有幾個人真心希望別人好過的?小程你要相信你爸爸,他現在真的改了。”

這道理,蘇錦程都懂,只怪他當時聽信了那些流言蜚語,才誤會了時玉文。

蘇錦程自責得眼淚都流出來。

“沒事的,沒事的。”時書良安慰他:“這事兒也不能怪你,要怪也只怪你爸爸之前幹得那些糊塗事兒,才會讓你誤會。”

時玉文還沒醒,蘇錦程扶著時書良坐在了一旁焦急地等著。

不一會兒,蘇賀言趕了過來,來醫院的路上,蘇錦程很著急,給蘇賀言發了信息。

看見蘇賀言過來,蘇錦程跑過去抱住了蘇賀言說:“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誤會他了。”

“沒事。”蘇賀言輕輕拍著他的背:“不怪你。”

看見蘇賀言,蘇錦程委屈又自責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淚水很快就打濕了蘇賀言胸前的衣服,蘇賀言被著淚水燙得心臟跟著疼了起來,蘇賀言把他從懷裏退了出來,幫他擦去了臉上淚水說:“沒事了,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擔心爺爺奶奶,怕他再去賭博,你沒有錯,沒有人會怪你。”

“小程!”這時,時玉文醒了過來。

蘇錦程立即跑了過去說:“爸爸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剛才叫他爸爸了?這會兒時玉文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怎麽受傷的,只在乎他剛才叫出口的那一聲“爸爸”

如果受點傷能換來他叫他一聲“爸爸”他也覺得很值。

“你剛才叫我什麽?”時玉文說,他很想聽他再喊一聲“爸爸”

“爸爸”蘇錦程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不生氣,不生氣。”時玉文去握他的手說:“不怪你,要不是爸爸以前不爭氣也不會讓你誤會。”

“嗯”蘇錦程點了點頭說:“還有,房子可以不買,現在的家裏住著就很好,不想看見你們那麽辛苦。”

房子時玉文肯定是要的買的,這是他作為父親想要給自己孩子一個更好的家的責任。

但這會兒為哄了蘇錦程開心他說:“先不買。”

門外來看夏雲的蘇俊宇,聽見了他們對話,雙手不知覺捏緊了拳頭。

呵!蘇俊宇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時玉文現在還真是好父親啊!因為蘇錦程回來還要給他買房?

所以他就只配住一個老破小嗎?

蘇俊宇本來心裏就不平衡,現在心裏的天平徹底失了衡,蘇俊宇轉身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