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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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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江宇發過來的地址是一個廢棄的賽車場。

他們到達指定的位置,下車就看見蘇錦程和蘇俊宇分別被綁在椅子上,他們身後各自站著一個人,而江宇坐在蘇錦程和蘇俊宇中間的正前方。

江宇皮笑肉不笑看著遠處神色慌亂跑過來的三個人。

“江宇,你別胡來”蘇賀言說。

“你開什麽條件都可以,不要傷害兩個孩子”蘇文燦也說。

“江宇,你放了小程和俊宇,你想要什麽?我來當你的人質。”下車的一瞬間,賀應清眼淚就一直往外湧,這會兒看見滿臉淤青的蘇錦程,眼淚更是控制不住。

“心疼了?”江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賀應清身邊:“賀姨,看起來你很傷心啊,就是不知道是在心疼蘇錦程還是蘇俊宇?”

“江宇!”聞言,蘇賀言和蘇文燦同時大喊了一聲。

“你要幹什麽就直說,不要這麽拐彎磨腳的。”蘇文燦說。

“蘇叔叔,你別著急嘛。”江宇把目光轉向了蘇文燦:“我還沒玩夠了!”

“江宇,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江宇皮笑肉不笑地說:“蘇叔叔,比起你兒子,我這算什麽?你兒子和你那個海市的侄子坑我的時候,怎麽不說過分?”

“是吧?蘇賀言!”說著江宇一腳踹在了蘇賀言身上。

蘇賀言被江宇猝不及防一踹,往裏趔趄了好幾步。

“蘇賀言你不是很厲害嗎?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你害得我這麽慘,今天也讓你看看惹到我是什麽下場?”

“我今天倒要看看,向來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你,到底會為你的寶貝弟弟做到什麽程度?”

“江宇,你別亂來。”蘇賀言控制心裏的慌亂與憤懣,放軟了語氣說:“只要你放了小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是嗎?那就跪下求我啊,我就放過蘇錦程!”

“哥,不可以!”江宇剛說完,蘇錦程就大聲喊了起來:“如果你這麽做,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不要你管,你們走。”

“你給我閉嘴!”只聽見“啪”地一聲,江宇轉身一巴掌打在了蘇錦程的臉上。

繼而轉過身憤怒地對著蘇賀言吼道:“你到底跪不跪?”

江宇打蘇錦程那一巴掌又重響,就像是打在了蘇賀言的心臟上,心疼不斷往外翻湧:“跪”說著蘇賀言毫不猶豫就跪了下去:“江宇,求你放了我弟弟。”

“那有那麽簡單?”說著江宇拿出了手機,對準了蘇賀言錄起了視頻:“堂堂繁星總裁,國內中流砥柱的商業巨頭,今天還是不跪在了我江宇的腳下?”

說著江宇捏著蘇賀言下巴,讓他擡起頭,蘇賀言的目光看起來冷得滲人:“收起你那不可一世的目光,我現在就把視頻發出去,讓所有人都見識見識你現在這樣沒出息狼狽的樣子。”

“不要發!”江宇剛說完,就聽見蘇錦程大聲喊道,蘇錦程一下從椅子上掙紮著撲向了地上,剛好撞在了江宇的腳邊,手機脫了手摔在了地上。

江宇很生氣,轉身一腳踢在了蘇錦程的身上,蘇錦程被他一下踢得好遠。

“小程”蘇賀言試圖上去拉蘇錦程,卻被江宇一腳踢在了身上。

緊接著江宇密集的拳腳就落在了蘇賀言身上:“想救他,今天門兒都沒有,我現在窮途末路了,你們也別想活,去死吧,蘇賀言!”

“不要打我哥。”

“江宇,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打了。”

“哥!”蘇錦程在不遠處,眼淚止不住往外湧,江宇打在蘇賀言身上的每一下,都仿佛落在了他身上,蘇錦程只覺得全身都泛著疼,心臟隨著江宇落下每一個拳腳跳著,疼痛幾乎要讓他快不能呼吸了。

他掙紮著往蘇賀言身邊爬去,伸出手要去握蘇賀言伸出來的手,剛碰到了就被人拽著一下拖出了好遠的距離。

“哥!”蘇錦程不斷哭喊著:“江宇,求求你了,不要打我哥!求求你了,江宇!”

而蘇文燦和賀應清直接人控制住,堵住了嘴,只能發出無聲的呼喊,賀應清已經哭成了淚人。

等江宇發洩完了,蘇賀言已經被打得滿身是傷,這時江宇才又大聲,戲謔道:“別著急啊!好戲才剛開始呢!”

接著江宇叫人把蘇錦程和蘇俊宇分別放在了兩輛剎車壞掉了賽車裏,車江宇改裝成了帶遙控的。

江宇拿著手裏的遙控器,讓人扯掉了蘇文燦和賀應清嘴裏布,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你們選擇救誰?”

“一個是你們養大的寶貝得不行的兒子,一個是半路找到的抱錯的親生兒子,你們選擇救誰,我就放誰下來好不好?”

江宇拿著遙控器拍了拍蘇文燦的臉說:“蘇叔叔,賀姨你們可不能怪我哦,要怪就怪蘇賀言咄咄逼人,斷了我的生路。”

“江宇,你放了俊宇。”這時蘇錦程說:“你要報覆的是我哥,抓著俊宇沒用,有我就夠了,我才是我哥最在乎人。”說完蘇錦程看一眼,躺在地上滿是是血的蘇賀言。

兩人目光相觸時,蘇錦程同蘇賀言笑了一下,蘇賀言則搖著頭說:“小程,不要”他以為自己聲音很大,其實所有的字全部卡在了幹澀疼痛的喉嚨裏。

聞言,江宇又去一巴掌扇在了蘇錦程臉上:“你想得倒美,今天你們蘇家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我數到三,要是沒有聽到答案他們兩個就一起去死。”

這時警察已經到了,也在外面布局好了,那邊有人悄悄給蘇文燦打著手勢,告訴他,他們可以先解救蘇俊宇,蘇俊宇所在方位比較好埋伏。

所以當江宇數到三的時候,蘇文燦和賀應清同時開口說:“小程!”

繼而江宇哈哈大笑了起來:“聽見了嗎?蘇俊宇?你這個親生的終究是比不過一個養子,好可憐哦,我還真的有點同情你呢!”

“蘇家為了保護蘇錦程,危急關頭他們還是拋棄了你,這個禮物你還滿意嗎?”

聽你自己的親生父母,異口同聲說出蘇錦程的名字時,蘇俊宇的心也跟著狠狠墜落了下了懸崖,還有什麽好期待的呢?

這一刻,蘇俊宇覺得他的心是麻木的,在時家時玉文不喜歡他,回來自己原本的家庭,還是沒有人喜歡他,他永遠都不是那個被選擇的。

被選擇的至始至終都只有蘇錦程,命運如此,父母親人亦是如此。

此時絕望到好像生命也不是那麽重要了,蘇俊宇無所謂,一副輕松的樣子看著江宇:“所以呢?你會放了我?還是你以為這樣我就去恨他們?不好意思,可能不能如你的願了。”

蘇俊宇並沒有給出江宇要的答案,反而一副輕松表情,讓江宇有點氣急敗壞:“那你們就一起去死!”說著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不要!”蘇文燦和賀應清同時大喊道。

就在江宇按下遙控器,然而只有蘇錦程的車飛奔了出去了,蘇俊宇的車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警察沖了出來,控制了住了江宇和他的幾個手持刀的小弟,蘇錦程的車已經一下飛奔上了跑道。

一旁躺在地上的蘇賀言,驚恐地看著飛奔出去的賽車,嘴裏叫蘇錦程名字,掙紮往起爬,卻全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身體剛撐起來一點,有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只能無助望著賽車奔馳的方向掙紮著,眼淚一瞬間模糊了雙眼。

賽車在江宇歇斯底裏的大笑聲中,在車道上飛馳,直到撞在了那堵圍墻上才停了下來,而車停下來瞬間蘇錦程那輛車就起了火,眼看著就要爆炸了。

這時一旁蘇賀言,蘇文燦,賀應清還有時俊,都緊張得心都快跳了出來。

蘇賀言覺得心臟上更是發出了撕裂般的疼痛:“小程”危險激發出了蘇賀言僅剩的所有力氣,蘇賀言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知道來不及,還是不顧一切往前沖了過去。

只可惜他受傷太嚴重,跑了幾步身體不受控制倒在了地上:“小程”蘇賀言再次淚眼模糊,看著火光四起的地方,暈了過去。

*

蘇錦程被送進了急癥室搶救。

蘇賀言在回醫院的路上醒了過來,他傷得很嚴重,到了醫院卻無心接受治療,他很不放心蘇錦程,根本顧及不到自身的疼痛,也不聽任何人的勸說,非得在急診室外面等著蘇錦程,看著他出來才放心。

手術室外的紅燈一直亮著,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傳出來任何讓人安心的消息。

手術室外的等待著的四個人,都沈默得低著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也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去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沈默。

終於在兩個小時候後,手術室的門推開了,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從裏面走出來。

看見醫生走出來,蘇賀言,賀應清和蘇文燦,立即起身大步走向了醫生,詢問蘇錦程的情況,只有蘇俊宇依舊沈默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也沒擡頭看一眼走出來的醫生。

從父母說出蘇錦程的名字直到現在,蘇俊宇的心裏都還是麻木無知覺的。

醫生說蘇錦程已經脫離了危險,見蘇賀言衣衫淩亂,滿身是傷便勸說著他馬上去治療。

蘇錦程沒事了,大家終於松了口氣,賀應清也強制蘇賀言去治療了。

而聽見蘇錦程脫離了危險後,蘇俊宇站起了身說:“我先回去了。”

蘇俊宇此刻的冷漠,賀應清和蘇文燦當然知道是什麽原因,雖然那時做出選擇是因為蘇俊宇處於相對安全的情況下,但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當時情況比較緊急,小程比較危險,所以……”

“所以你們知道江宇不會傷害我還是因為……”蘇文燦話都還沒有說完,蘇俊宇就打斷了他,他頓了好一會兒才說:“還是說不管什麽樣的情況下都只會選擇蘇錦程?”

“我和蘇錦程誰更重要?”

時俊宇的話問出口,蘇文燦同賀應卻同時沈默了。

明明知道他們心裏的答案,卻不死心,非得自己拿著刀子往自己身上紮,非得去捅破那層窗戶紙,才甘心似的,蘇俊宇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到底在期待什麽呢?

蘇俊宇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

幸運的是,蘇賀言傷很重,但未傷及內臟,只是些很重的皮外傷。

蘇賀言還是不放心蘇錦程,醫生幫他處理完後馬上又守在了蘇錦程床邊。

蘇錦程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都還驚魂未定,眼前是賽車瞬間起火自己被淹沒在火海,和蘇賀言躺在血泊裏畫面。

“哥”蘇錦程身體不受控制顫抖了一下,嘴裏大叫了一聲,醒了過來。

“我在”蘇賀言立即握住了蘇錦程的手:“小程沒事了,我在。”

蘇錦程側過臉看著蘇賀言,見他滿臉是傷,眼淚刷地一下從眼眶裏湧了出來,伸出手就想去抱蘇賀言。

只是一個動作,蘇賀言便和他心意相通,蘇賀言俯下身,讓蘇錦程抱住了他:“沒事了,小程,沒事了,不要害怕。”

蘇賀言躺在血泊裏的畫面,超速飛馳的賽車,大火這些畫面在蘇錦程的腦海裏揮之去,蘇錦程真的被嚇到了。

他收緊了抱住蘇賀言的雙臂,緊緊地抱住,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他想把蘇賀言嵌進自己的身體裏,他怕只要他一松手他或者蘇賀言就不見了,他怕一松手就再也見不到蘇賀言了。

蘇賀言畢竟受了傷,俯身久了身體上還是會有些疼痛,但蘇錦程卻越抱越緊,蘇賀言的臉埋在了蘇錦程的脖頸間,和他臉貼著臉,蘇賀言的半臉都被蘇錦程的眼淚打濕了,所以身體再不舒服,還是任由他抱著。

等到自己的手臂有點麻木了,蘇錦程才放開了蘇賀言,他讓蘇賀言扶著他坐了起來,又伸手去摸蘇賀言臉上的傷痕:“哥,幹嘛那麽傻啊?幹嘛要向江宇低頭啊?萬一視頻被傳了出去了要怎麽辦?我不想看見你被別人笑話。”

“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很心疼?我寧願自己有事,也不想你給江宇那種人低頭。”

在蘇錦程心裏,蘇賀言就是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沒有人能侵犯他哥的尊嚴,誰也沒有資格去踐踏他哥的尊嚴,他也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哪怕是拿他的姓命做交換都不可以。

蘇賀言緊緊握著蘇錦程的手說:“沒事的,就算傳出去,也不是什麽笑話,沒有什麽比你的命更重要,如果為了那麽點尊嚴讓你連命都沒了,那我要著它幹什麽?為一點不值錢的尊嚴,讓你出事了,那才是笑話。”

“小程”蘇賀言叫著他的名字說:“我說過,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包括我這條命都可以不要,可我不能沒有你。”

“哥”蘇錦程推著長長的尾音,軟軟地叫著蘇賀言:“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蘇賀言想說,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但卻只能說:“因為我是你哥,保護你本就是我該做的,哥哥本就應該無條件保護好弟弟。”

“哥哥”蘇錦程捧著蘇賀言的臉,就去親他,從額頭上的淤青傷痕一直往下親。

蘇錦程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做,現在他只覺得蘇賀言給他的關心和愛,此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去回報他。

他也心疼他,想要保護他,想對他好,最愛的人為了他受傷,他心如刀絞。

可此刻仿佛再多的言語都表達不出他的心情,他曾經在書上看見過,親吻是最好的情感表達,人總喜歡用嘴唇去觸碰喜歡的事物,所以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蘇賀言他的心意。

直到親吻劃過蘇賀言的鼻尖,要落在蘇賀言嘴唇上時,蘇錦程才感覺心裏那點莫名的異樣和心悸。

他想要親下去。

以前他高興了也會捧著蘇賀言的臉親,但那是就是單純地表達對蘇賀言的喜愛,慶幸自己遇見了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沒有什麽旁的感情,也從來沒有過想要去親他的嘴唇。

可是現在卻好想親下去,想嘗嘗那兩片紅潤飽滿的唇的味道,想知道他的嘴唇和他的性格一樣冰冷,還是溫熱的。

可是……可是……,不可以……,那是他哥,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蘇錦程瞬間覺得耳朵發燙,一下抱住了蘇賀言,把頭埋進了蘇賀言胸膛裏。

他剛醒,說多了話就顯得有點累,蘇賀言拍著他背說:“再休息一會兒。”

“嗯”蘇錦程點了點頭說:“你也是,傷都還沒有好,不要守著我了,哥你也回去躺在床上。”

“好”蘇賀言說:“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蘇錦程知道,即使他睡著了,他哥也不會走,住的是單人VIP單人病房,床很寬敞,於是蘇錦程往旁邊挪了一下:“哥你躺上來,和我一起休息吧。”

蘇賀言便依言躺了上去,蘇錦程側過臉來看著蘇賀言,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臉,眼裏全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蘇賀言被他眼神刺得心裏發痛,蘇賀言握住了蘇錦程在他臉上游走的手:“休息了。”

“嗯”蘇錦程往蘇賀言懷裏靠了過去:“哥,抱著我。”

劫後餘生,讓他們更加珍惜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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