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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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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周一的時候,何宴洲給蘇錦程打了電話,說要請他吃飯。

這是表白之後,何宴洲第一次約他吃飯,蘇錦程很猶豫要不要去,就聽何宴洲說:“小程,我要出國,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回來,可以見你最後一面嗎?”

蘇錦程這才說:“好!”

現在已經倒了十二月中旬,天氣又變得特別寒冷了,看著蘇錦程下車,何宴洲就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往蘇錦程脖子圍。

蘇錦程一句“不用”都來不及說。

何宴洲幫他壓實了頸邊的圍巾,才說:“我們走吧。”

何宴洲選了一家很出名的烤魚餐廳,這裏烤魚很出名,蘇錦程不太能吃辣的,何宴洲點了微微辣。

何宴洲把挑完魚刺的魚肉推到了蘇錦程面前:“這家很不錯,魚肉烤得外酥裏嫩,非常可口。”

挑破了關系,何宴洲再這樣細致地照顧著蘇錦程,讓他有些不自在,但何宴洲遞過來的魚肉,蘇錦程還是接了下來。

“謝謝,學長,我自己來就好了。”

何宴洲笑笑說:“沒事,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間本應相互照顧。”

蘇錦程便沒再說話,低著頭吃完了一頓飯。

吃完飯何宴洲提議去喝奶茶,兩人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奶茶,在路邊散步消食。

“你哥,對你……”何宴洲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他對你還好嗎?”

蘇錦程不大明白,為什麽何宴洲會一直問這個問題:“我哥一直都對我很好。”

“你不覺得他對他的控制欲和占有太過了嗎?我感覺你在他面前沒有什麽自由了,他是不是應該讓你適當有些個人的空間?”

有嗎?蘇錦程自己倒不覺得。

蘇賀言從小就很寵他,因為這份無條件的寵愛,他也很喜歡圍著蘇賀言轉,因為不想失去那份獨有的寵愛,有時候他反而覺得是自己對蘇賀言的占有欲太強:“我哥是因為關心我,所以有時候才管得多一點,我也沒有覺得不自由,我哥他很好。”

他想,也不是每個哥哥,都會對自己弟弟那麽好的,豪門裏兄弟鬩數之不盡,親人之間也沒有多少真心的存在。

何宴洲卻想,一定是蘇賀言手段太了得了,才會讓蘇錦程沒察覺他的別有用心,寵溺只是他居心不良的遮羞布而已。

不過他做為外人,也不能真正去做挑撥蘇錦程和蘇賀言之間關系的人。

做為朋友,他也只能做到適當的提醒:“可能是因為蘇賀言對你保護超過大多平常兄弟間的感情,我以為你會很不自由。”

“不會”蘇錦程喝了口奶茶,不想再同何宴洲聊關於他哥的話題於是轉移了話題:“我都忘了問,你為什麽突然要出國了啊?你走了葉清要怎麽辦?”

“那邊的公司有些事情要去處理,葉清會跟著我一起過去。”

何宴洲沒有同蘇錦程說過家裏的事情,蘇錦程之前也一直沒有問過,只是偶爾聽葉清說過,他家庭很覆雜。

也是這會兒蘇錦程也才知道何宴洲家在國外還有公司。

不過他倒不怎麽想知道何宴洲家裏的事,聽見葉清要同何宴洲一起去,才放心下來:“學長,你一定要照顧好葉清,多關心一下葉清。”

“我會的。”

何宴洲把蘇錦程送到了大門口,蘇賀言也像往常一樣在大口門接蘇錦程。

蘇錦程下了車就跑去了蘇賀言面前說:“哥,我回來了。”

蘇賀言便牽起他的手說:“我們回家。”

何宴洲看見他們毫無顧忌,很自然牽在一起的手,蘇賀言還把五指嵌進了蘇錦程的五指間和他十指相扣,眉頭不禁緊蹙了起來。

“蘇賀言,等一下。”他們剛轉身和宴洲叫住蘇賀言。

蘇賀言頓了一下,才轉過身:“有事嗎?”

“我們談談。”

何宴洲說話的語氣很嚴肅,蘇賀言對待何宴洲依舊是冷冰冰不耐煩的模樣,兩人只要一見面,就是劍拔弩張的氣氛。

蘇錦程抱著蘇賀言的胳膊有點擔心叫了一聲:“哥”

“沒事”蘇賀言拍了拍蘇錦程手背:“你先回去。”

“好”蘇錦程松開了蘇賀言。

雖然蘇錦程也不知道何宴洲要談什麽,但就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來說,也不會是什麽好事,他擔心兩人會吵起來,蘇錦程又說:“哥,你和學長好好談。”

“我知道。”

得到了蘇賀言的回覆,蘇錦程這次轉身往屋裏走。

見蘇錦程進了屋,蘇賀言才走進了何宴洲問:“你要談什麽?”

“我不知道你對蘇錦程到底是什麽感情,蘇錦程是我朋友,所以我還是要說,希望你做事能清醒一點。”

“你這樣做早晚蘇錦程會發現,等哪天他發現疼自己的哥哥,其實是在覬覦他,你讓他怎麽辦?”

蘇賀言冷冷笑了一下說:“何宴洲,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我做什麽我自己心裏清楚,蘇錦程是我這輩最重要的人,所以無需別人來提醒我該怎麽做。”說完蘇賀言轉身離開了。

“你知道最好,蘇賀言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敢做傷害小程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何宴洲沖著蘇賀言的背影大聲說。

蘇賀言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徑直走開了。

蘇賀言進了客廳,蘇錦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問:“哥,學長和你說什麽了啊?”

蘇賀言走去伸手摸著他柔軟的後腦勺說:“沒什麽。”

“哦”蘇賀言不說,蘇錦程也沒追問,把手放在蘇賀言胸前說:“哥,我手冷。”

蘇賀言便伸出雙手,包裹住了蘇錦程的手。

*

這個周末,時俊宇回了家。

周六的時候,時玉文也沒有去上班,今天天氣很好,時玉文去到了陽臺上修剪花枝。

陽臺上很多花都枯萎了,時玉文打算清理一下,再去買點花肥回來。

時玉文剛離開陽臺,夏雲就叫時俊宇把洗好的被子拿去陽臺上曬。

時俊宇抱著被子去到了陽臺,晾曬的時候,時俊宇不小心把一個花盆給踢壞了,裏面還有一株枯萎了的鳶尾花。

時俊宇連盆帶著花一起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裏。

時玉文回來後,整理完所有的花,才發現那盆要枯萎了的鳶尾花不見了。

時玉文進屋問:“你們誰動了那盆鳶尾花了嗎?”

“那盆要枯萎了的嗎?我拿去扔掉了,一盆破花,還留著幹嘛?”

“誰讓你扔的?”時玉文瞬間被氣得怒火中燒:“你不知道,那盆花是你媽媽媽媽留下的嗎?”

“媽媽已經不在了,那盆花也早就枯萎了,早就該扔掉了。”

只聽見:“啪”的一聲,時玉文重重一巴掌打在時俊宇臉上:“混賬,扔哪裏了?

而就在這時蘇錦程敲響了房門,夏雲去打開門,正好看見了時宇文一巴掌打在了時俊宇的臉上。

蘇錦程被嚇得,在門口楞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局促的在門口說:“我是來給俊宇送資料的,他資料落我那裏了,我本來想帶去學校給他,怕他在家裏沒有用的,就拿過來了。”

時俊宇捂著疼痛的臉走了過去,從蘇錦程手裏拿過了資料:“抱歉,今天沒辦法請你進屋坐了。”

“沒關系,沒關系”蘇錦程揮著手說:“我先回去了。”

蘇錦程剛轉身,時玉文也從屋裏跑了出來。

蘇錦程見他急匆匆跑去了樓下,等蘇錦程下樓,看見時玉文在樓下的垃圾桶裏翻找著什麽。

時玉文也顧不得臟,徒手就在垃圾桶裏翻找,終於找到了那株已經被壓壞了的鳶尾花,拿上樓重新種了起來。

時俊宇捂著臉回到屋裏,他沒有想到蘇錦程回突然過來,剛才因為情緒不好也確實怠慢了他,拿出了手機,又給蘇錦程發了消:[今天很抱歉。]

蘇錦程馬上回了他:[沒事的,你還嗎?]

[我沒事了,不用擔心。]

蘇錦程也不知道該怎麽樣回了,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過去。

這晚時俊宇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天他不是故意要那樣說的,只是他平時本來就和時玉文關系不好,每次只要一開口和時玉文說話,不自覺就是那樣不耐煩的語氣。

有時候他甚至只是聽見時玉文的聲音,心裏就覺得煩躁。

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交流。

至於那株快要枯萎了的鳶尾花,他真的不知道是他媽媽留下的,他只知道時玉文確實很寶貝那盆花。

對時玉文那樣寶貝一盆快要枯萎了鳶尾花,曾經還有點嗤之以鼻,覺得他發神經。

至於謝瑤他又何嘗不想她?如果她還在的話,他想這個家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腦海事情不斷地冒出來,直到淩晨三點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時俊宇被敲門聲吵醒的,從床上爬起來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了。

時俊宇去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的人說是來做人口普查的,要登記身份證。

時俊宇只記得自己的身份證號碼,便進屋去找了時玉文和爺爺奶奶的。

找到了爺爺奶奶的去找時玉文的,時玉文的門竟然鎖住了,門外的人等著要,時俊宇也懶得給時玉文打電話,直接把鎖撬開了。

在時玉文屋裏找了一大圈都沒有看見身份證,最後只剩衣櫃沒有找了,他想身份證會不會在衣服兜裏,翻找了半天,在衣櫃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個上鎖的盒子。

又在掛著的衣服裏找到了鑰匙,打開裏面沒有身份證,但有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看完手裏的報告,時俊宇徹底傻眼了,他和時玉文竟然沒有父子關系?

突如其來的發現,就像晴天霹靂,劈在了時俊宇身上,緩了好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時俊宇把親子鑒定報告放進了盒子,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身份證沒找到,又折返回去找。

這次在抽屜裏把身份證找到了,又不小把桌上的相框碰倒在了地上,時俊宇撿起了地上的破碎相框,這下更加傻眼了。

桌上的相框裏的照片,是時玉文和謝瑤,上面還把蘇錦程的照片P了上去。

蘇錦程那張照片很迷糊,一看就是時玉文偷拍的。

所以時玉文書桌上擺著的一家三口的照片,裏面沒有他,竟然是蘇錦程?

可為什麽會是蘇錦程?

“找到了嗎?”這時外面的人在催促時俊宇。

“找到了。”時俊宇轉身去到了外面,把身份證給了工作人員。

等工作人員走後,時俊宇又去樓下買了一個新的相框和鎖回來換上了。

換好了相框和鎖,時俊宇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疲倦得一下躺倒在了床上,就那樣呆呆得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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