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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命奪劍為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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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命奪劍為霍淵

金非池死死扒住石臺邊緣地面,才勉強不被浪潮沖走。

水流洶湧狂暴,沖擊在他身上,幾乎令人睜不開眼。

金非池瞇起眼睛,好不容易透過激蕩的流水,看清了石臺中央的場景。

只見石臺上,由外至內有三道結界,第一道結界靛藍深沈,第二道結界明黃閃亮,第三道結界赤紅若焰。

再看其他八人,反應竟是極快,已經向結界疾馳而去,目標直指玄天龍吟劍。

有人揮劍劈砍了半天,有人口中念念有詞,打出無數法光,卻連第一層結界都打不破。

金非池咬了咬牙,抹去嘴角血絲,一步跨上臺面。

當他剛接觸第一層結界時,腦海中便響起一個詭異的蒼老聲音,

“若再前進一步,形神俱滅!”

這是誰?

金非池恍然反應過來,這是姜無咎的餘魂作祟。

他定了定神,繼續咬牙穿透第一層結界。

可周身洋流洶湧磅礴,沖得金非池幾乎站立不住。

結界中更是暗藏千刀萬刃,刮骨割肉,穿身而過,令人痛不欲生。

每往前行走一步,金非池便感覺皮肉遭受的刀割般刺痛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他手背逐漸綻開細密血口,一層層的皮肉掀起掉落,鮮血橫流。

可金非池仍死死強撐,雙眼通紅如血,咬緊牙關,繼續前進。

此時此刻,他的目光堅定無比。

……就是死,也一定要拿到玄天龍吟劍!

終於,金非池突破了第一層結界,來到第二層藍色結界面前。

他體力消耗巨大,不停喘著粗氣,踉蹌著跪伏倒下,又連忙盤坐在地,雙手快速結印,修覆傷勢。

打坐期間,金非池餘光瞥了周圍一眼,發現其餘人也陸續通過了這第一關,紛紛栽倒在地,皆是狼狽不堪。

這八個人的決心和毅力,竟也絲毫不差。

強敵環飼。

險,險,險!

難,難,難!

金非池閉目沈思,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這三層結界,莫非回應劍心三境?

劍心境界有三,至堅,至誠,至純。

想必,這三層結界正是姜無咎所設,考驗的正是人的劍心境界。

這剛才第一層境界考驗的劍心是否至堅,那麽第二層境界,應該考驗至誠或至純了。

想到此處,金非池深吸一口氣,將靈力盡數凝聚成一道純凈劍氣,包裹身周,起身開始突破第二層結界。

他甫一接觸結界,便立刻被四下亂竄的劍氣割破手指。

這結界中的劍氣,精純至極,甚至比第一層還要淩厲百倍。

金非池深吸一口氣,不得不將丹田中的劍氣提煉至最為精純。

劍氣在他的奇經八脈中奔湧流轉,化為一道道劍氣法罩,護住全身。

就這樣,金非池越往裏一步,越是艱難十倍。

他袖子開始逐漸被割裂,瞬間化作齏末,手臂上出現一道道細微劍傷,鮮血立刻被洶湧澎湃的洋流卷走。

最終,金非池在周身劍氣全力護送下,艱難闖過了第二道結界。

這一次,他已經竭盡全身靈力,臉色慘白如紙,一下子癱坐在地,開始恢覆體力。

過了許久,金非池終於緩過勁來,這才發現霍淵、白禦箏、劍鬼三人皆被擋在了外面。

他們竟然無法穿透這層結界,正滿臉不甘的望著內層。

細想之下,確實如此。

霍淵劍掌雙修,白禦箏琴劍雙修,劍鬼劍氣至邪,這三人皆兼修劍道,並非以劍道為唯一,劍心無法達到至誠的境界,因而無論如何也穿透不過這第二層結界。

目前,成功闖到這一層的有六人,金非池、徐誠厚、墨鋒、厲鈞天、蕭宸、祁寒君。

要開始闖第三層結界了。

只見結界上,紅光浮動不停閃爍,透著不俗威力,兇險萬分。

前兩層結界已經是如此艱難,第三層結界想必是難如登天。

“哼,我先來!”

墨鋒實力最為深厚,他一馬當先,沖向第三層結界。

令人震驚的是,墨鋒剛一接觸結界,便立刻觸到灼燒烈火般,痛極慘叫,反彈出來。

墨鋒心有不甘,又反覆運足功力,連續沖擊了十幾次,均痛苦慘叫而退。

他震驚地望著結界,喃喃說道,“不可能,這第三層的結界,竟比前兩層還要疼痛萬倍……”

徐誠厚手持巨劍,大吼一聲,發動金身術,渾身堅如鐵石,向第三層結界沖去。

結果,他連沖七八次,竟也是突破不了,手臂上甚至還被剜去一整塊肉,深可見骨,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祁寒君持劍而上,可他也是同樣結果,無論如何也進不去這第三層結界,試了幾次,均無功而返。

金非池結束調息,從地上緩緩站起,運盡全部力氣,向第三層結界一沖。

令人震驚的是,預料之中的疼痛竟絲毫沒有出現!

金非池竟是毫無障礙穿透進去,輕松落地,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傷痕。

周圍立刻傳來一片驚呼聲。

“怎麽可能?他竟如此輕松通過第三層?”

“太奇怪了,為什麽!”

另一旁的劍鬼發出沙啞的笑聲,說道,“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這第三層是考驗劍心是否至純。這小子情竇未開,沒有情絲,一點凡心也未動過,自然輕松通過了。”

“原來如此……”金非池左右看了一下自己身體,心中恍然。

原來這第三層結界,考驗的竟是至純無垢之心。

只要心中無情無欲,從未沾染過一絲情愛,便能順利通過。

……不過,這也說明,原來他真的從未喜歡過霍淵。

“啊……”金非池不禁轉過頭,正對上霍淵覆雜的眼神。

霍淵愕然楞在原地,似乎也明白了一切。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落寞,又很快恢覆了往日的冰冷。

“對不起,哥哥,我已經在很努力地去喜歡你了。”金非池滿懷歉意地說道,白皙圓嫩臉上透著一股傻傻的天真。

“……”霍淵輕捂住額頭,轉過身去,一陣無語,心中默念:

……小池,你不要大庭廣眾下說這樣的話啊,讓人情何以堪。

這時,蕭宸縱身而起,也穿透了第三層結界,踏入石臺中央。

同樣,厲鈞天也順利穿透第三層結界,與蕭宸一左一右,相持而立。

這也全在意料之中,蕭宸一向專註追求至強,不近女色。

而厲鈞天修的無情道,更是清心寡欲。

金非池、蕭宸、厲鈞天三人相互對峙,目光一個比一個冰冷淩厲,皆知眼下奪劍為第一要務。

蕭宸毫不猶豫沖向中央,一劍劈向神龍玉雕。

只見玉雕裂開,露出一個石臺。

石臺上盤著一條石龍,張牙舞爪,形態生動。

石龍身上,正倒插著一柄修長寶劍。

這柄寶劍瑩白透亮,劍柄雕刻一條淺金色五爪神龍,龍眼鑲嵌赤色千年靈珠。劍身浮動著一層金色法紋,金光四射,透著一股蓋世威力,似乎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便是傳說中的玄天龍吟劍了!

蕭宸剛要去拔。

“鐺!鐺!”

卻是厲鈞天與金非池立刻齊齊動手,雙劍一上一下,架住了蕭宸手中的紫微箓元劍。

蕭宸目光立刻狠厲起來,“就憑你們兩個垃圾,也配跟我搶劍!”

厲鈞天面沈如水,劍尖微顫,“我要拿劍,為我娘親報仇,今日誰也別想奪走!”

金非池眼神充滿堅定,“此劍關乎我哥哥的性命,我便是豁出命也要拿到!”

“找死!”蕭宸狂喝一聲,周身氣勢暴漲,一劍劈出,劍氣如銀河倒卷,將厲鈞天、金非池二人齊齊掀開。

金非池虎口震得一陣生疼,手中歸墟劍發出低吟。

只聽蕭宸冷笑道,“我這柄紫微箓元劍,收集八十八個元嬰級隕落修士的紫府煉化而成,你們這些凡品,就不要無謂抵抗了!”

說罷,他縱身躍起,手中劍光大盛,猛地向金非池劈來,“滅世斬寰!”

一道磅礴有力的巨大劍氣從天而降,壓迫得金非池喘不過氣來。

金非池足下追星仙履生風,淡青色衣衫翩飛,旋轉滾落,險之又險,堪堪避開這一擊。

他甫一躲過,原處石臺地板上立刻被蕭宸一劍砸得裂出幾丈深的大坑。

金非池大口喘氣,不禁後怕。

這一下若是打在自己身上,不死也殘。

蕭宸劍氣之兇殘,世所罕見。

可就在蕭宸舉起長劍,準備第二次向金非池攻來時,玄天龍吟劍的劍座方向傳來隆隆作響的聲音。

厲鈞天竟然已經偷偷沖過去,開始拔玄天龍吟劍了。

厲鈞天劍眉蹙起,拽動得非常吃力。

他每往外拽動一寸,神龍劍座便發出震天動地的爆裂巨響,連同整片海域都在震蕩垮塌,頭頂上的洋流往下沖擊得更加兇猛。

白色石臺的下方,好似有一個巨大的怪獸,一邊低沈吟叫,一邊瘋狂吸收海水,形成了一個漩渦風暴。

決不能讓厲鈞天一人拔劍。

蕭宸立刻回過身,舉劍向厲鈞天擊去。

金非池也馬上沖去,他手中歸墟長劍聚氣,猛地使出一招風荷舉刃,劍光化作一個巨大荷花,花瓣形成劍氣,紛紛劈向厲鈞天。

蕭宸劍兇,金非池劍快,二人劍勢夾擊,厲鈞天避無可避,肩膀立時中劍,鮮血如註。

厲鈞天不得不松開玄天龍吟劍,騰轉挪移,向後躍出數丈,暫離戰場中央,就地打坐調息。

金非池伸手去拔劍。

可劍柄剛一入手,他便覺得萬千道洶湧澎湃的劍意刺入掌心,疼痛萬分,撕裂般的痛苦讓他差點松開手。

……不能放棄!霍淵還在外面等我!

金非池死死抓緊劍柄,使勁向上一拔,只覺劍重逾萬斤,紋絲不動。

他再一提真氣,劍臺隆隆震響,玄天龍吟劍終於被拔出來了半寸。

這時,蕭宸的一道兇殘劍氣已然向金非池拔劍的手臂斬下。

金非池不得不松開手,足下一蹬,退避開去。

這回又輪到蕭宸轉而繼續拔劍了。

他拔得異常吃力,剛把劍拔出半寸,金非池的一道劍氣便已從背後襲擊而來,促使他不得不轉身回擊。

眨眼間,蕭宸與金非池二人圍繞神龍劍臺你爭我鬥了數個回合,在一旁休息的厲鈞天卻並無意上前。

厲鈞天內心一手算盤打得劈啪作響:讓蕭宸與金非池鬥個兩敗俱傷,自己好上去漁翁得利。

很快,蕭宸與金非池幾乎同時識破厲鈞天的詭計。二人目光如電,默契地同時轉頭,毫不猶豫向厲鈞天攻去,決意將他拖入這場混戰之中。

結界內的空間不過幾十丈見方,三個人的身影快如閃電,瞬息之間,數十個殘影同時浮現,一時分不清哪個是幻影,哪個是真身。

三個人的劍路各有千秋。

蕭宸出劍狠厲霸道,攻勢如洶湧狂潮。

厲鈞天的劍招刁鉆陰狠,暗藏殺機。

金非池則以快制勝,令人防不勝防。

三人風格迥異,但拼鬥起來竟旗鼓相當,各不相讓。

蕭宸使出一招玄黃劍氣,頓時,漫天金光凝聚成劍網,如天幕般朝著厲鈞天與金非池籠罩而下,淩厲的劍氣在二人身上分別劈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噴湧而出。

金非池鎖骨中劍,一陣劇烈疼痛襲遍全身,但激烈的戰鬥讓他無暇顧及傷口。他緊咬牙關,眼中閃過決絕之色,手中長劍疾舞,拼盡全力施展出一招千竹攬月。

剎那間,地上“唰唰唰”竄出千道劍尖,寒光凜冽,若月光下破土而出的竹筍,精準紮破蕭宸與厲鈞天的腿骨,“哢嚓哢嚓”清脆的骨裂聲接連響起,二人腿部骨骼瞬間粉碎。

厲鈞天面色陰沈,冷哼一聲,猛的揮劍,大喝,“萬仞削峰!”

只見他手中天章焚世劍紅光暴漲,劍尖迸射出千萬道劍雨,淩厲無比,“唰唰唰”向下斬落。眨眼間,蕭宸與金非池身上便被刺了數個透明窟窿,鮮血飛濺。

三個人實力不相上下,形成微妙的制衡。

一旦其中一人伸手去試圖拔劍,另外兩人便心有靈犀般默契配合,齊齊對那人發起攻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個人越打越力竭,身上傷痕累累,劍卻沒拔出來幾寸。

蕭宸一邊激烈纏鬥,一邊暗中向厲鈞天傳音入密,“厲兄,我對玄天龍吟劍並無執念,只是與金非池有血海深仇,我弟蕭祺被他害成廢人,只要你助我除掉他,這劍我便拱手相讓,如何?”

厲鈞天眼中滿是不屑,冷冷暗中回密,“哼,你這不過是驅虎吞狼之計,想讓我全力以赴攻擊他,你再背後暗算我,別把我當傻子!”

說罷,厲鈞天便使出一招天穹斷流。眨眼間,千道劍氣如洶湧瀑布般飛躍而出,形成一道劍瀑,垂直斬下,劈向金非池和蕭宸二人。

蕭宸身形一閃,化三個殘影,靈巧躲開攻擊。

金非池同樣當仁不讓,身形急速陡轉,步伐如風,瞬間閃至一側。

厲鈞天又是重重一劍劈下,面露猙獰,大聲喊道,“金非池,我一定要拿到玄天龍吟劍,為我娘親覆仇,懇請你體諒我,讓我一回吧!”

“抱歉,不可以!”金非池堪堪一劍架住厲鈞天攻勢。

厲鈞天瞪大眼睛,“什麽?你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互相為娘親覆仇嗎?你太不講義氣了!”

“我不會忘,”金非池咬牙說道,“但我一定為霍淵把劍奪到手,我死也不會讓給你的!

“為什麽?你什麽都要與我搶!”厲鈞天眸中燃燒恨意,攻勢更加猛烈無情。

蕭宸冷笑,狠狠刺向金非池,“你去死吧!我正好為阿祺報仇!”

新仇舊賬一並算來,蕭宸眼裏的痛恨,厲鈞天眼中的厭惡,盡數融入鋒利無比的劍招中,朝著金非池兩面夾擊而來。

金非池瞬間身中幾十劍,鮮血奔流。

他被迫脫離戰鬥中心,到場地邊緣恢覆。

蕭宸與厲鈞天豈會給他喘息之機,眨眼間齊齊追殺而至。

三人之間又是勾心鬥角的激烈爭奪了幾百回合,皆傷痕累累,卻依舊難分勝負。

蕭宸一伸手,要去拔劍。

同一時間,他感覺金非池與厲鈞天的寒冷劍意從背後襲來,不得不又被迫放開手。

同樣,厲鈞天差點拔出劍的一剎那,又遭受了蕭宸與金非池的猛擊,為了保命,也不得不暫時被迫松手。

三人動作已經快到極致。

只要有一人去伸手拔劍,那人便會成為眾矢之的,立刻遭受另外兩人強烈攻擊。

就這樣,三人陷入了奇特的僵局,形成掎角之勢,一邊相互廝殺,一邊輪流嘗試拔劍。

在三人的拉扯下,玄天龍吟劍被一點點的拔出來。

在場所有人屏住氣息,一眨不眨的看向場中爭鬥到白熱化的三人。

眼看玄天龍吟劍只餘一個劍尖,便要堪堪拔出了。

就在這時,金非池作出了一個驚人的動作。

只見他不顧一切地向前一沖,雙手握住玄天龍吟劍的劍柄,咬牙拼命向上拔。

他在全力拔劍的同時,背門大開。

這等於說,他完全放棄了防禦,將後背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敵人面前!

……以命奪劍,為霍淵!

在場所有人見狀,皆目瞪口呆,忍不住發出一陣驚呼。

金非池這做法,太過搏命,簡直與自殺無異!

就算拿到玄天龍吟劍,丟了性命,又有何意義?

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金非池瘋狂的舉動。

果然,蕭宸與厲鈞天的兩把劍,瞬間一前一後狠狠紮入金非池的胸腔,立刻捅出了兩個透明窟窿,鮮血迸射。

金非池吐出了一大股血,噴灑在玄天龍吟劍上,眨眼間便被劍全數吸收。

但他雙目充滿堅定之色,咬牙緊緊握住劍柄,一點點繼續向上拔起。

“蠢才,死吧!”

“死啊,趕緊去死!”

蕭宸與厲鈞天皆面色猙獰,破口大罵,手中的劍不斷瘋狂刺向金非池。

“噗!”“噗!”“噗!……”

兩把劍一下又一下狠狠捅進金非池背部。

背上的劇痛襲遍金非池全身,鮮血將他四周海域染的一團血紅。

金非池眉頭緊皺,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他咬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最終,他大喝一聲,終於將劍拔出。

剎那間,金光閃耀,將整片海域映的如白晝一般,玄天龍吟劍出世!

“轟!”

就在玄天龍吟劍被拔出的一剎那,神龍劍臺發震天動地的巨響,有什麽機關徹底爆裂開了。

整個石臺開始分裂,垮塌,陷落,被最下方的海水漩渦不斷吸入,連同三道結界也瞬間一並消失。

就在這時,金非池又做出了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行為。

他轉過身,高高將劍拼命向外拋去,喊道,“哥哥,接住!——”

玄天龍吟劍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直直飛向霍淵。

霍淵伸出手,穩穩一把將劍拿住,橫在身前,望著金非池,不發一語,眼裏抑制不住的激動神色。

金非池沖著霍淵脆弱地笑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已沒有一絲力氣。

“唰!”

“唰!”

蕭宸與厲鈞天的劍分別猛地抽出金非池的身體。

金非池面露痛苦之色,大股大股的血從他嘴裏、從胸前湧出,殘破身軀若柔軟柳葉般向海底深淵墜落。

“團團!”

祁寒君焦急地大喊一聲,拼命沖向金非池,一把抱住他柔軟無力的身體,招出防護罩形成一團透明結界,開始不斷為其輸送靈氣。

此時此刻,金非池面若金紙,雙目緊閉,已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他受傷極重,靈氣瘋狂四散,無論祁寒君怎樣輸入靈氣,都無濟於事,眼看性命危在旦夕。

祁寒君心疼得淚水奪眶而出,不斷拼命的向金非池塞各種靈藥,一邊持續輸送靈氣,聲音帶著焦急的哭腔,“團團,你不要死,你堅持住,哥哥這就救你出去……”

可他驚慌失措的環顧四周,卻無論如何也沒找到出去的傳送結界。

按理說,打破陣眼,應該會有傳送結界出現……

難道是,還有更兇險的陣眼未破?

同一時間,另一邊的七人已各自有了行動。

“殺了霍淵,奪劍!”蕭宸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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