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難捱的戒斷反應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難捱的戒斷反應

今天有雙人組隊賽, 抽簽選隊友。

前三名有獎勵,分別是200、100、50元的現金獎勵,雖然不多, 但對於‘貧窮’的大學生來說, 獲獎簡直就像是中了彩票。

所以每個人都興致勃勃,摩拳擦掌, 恨不能立馬就結束‘戰鬥’,快進到領獎的環節。

溫泠不在狀態。

抽完簽後, 找了好久才找到隊友,也是個女孩。

那人看著她, 一臉鄙夷:“我先說好, 你別拖我後腿啊, 以我個人的實力來說, 是肯定能拿第一名的,要是你…算了, 反正你好好打吧。”

溫泠擡眼看她, 很是面生。

她乖順點頭:“知道。”

隊友雙手抱胸, 站在一旁觀戰,溫泠持續看著綠色的地板發呆, 沈默一會, 隊友突然欸了一聲, 語氣似乎有些奇怪:“你跟計算機系的商宸很熟?”

像是接收到了什麽指令。

溫泠機械般地轉過頭去:“什麽?”

隊友被她盯得臉色莫名漲紅,有些慌亂:“餵, 你是故意的嗎, 明明都聽見了還在裝沒聽見。”

溫泠一臉疑惑,她是真沒聽清。

只聽到了商宸兩個字:“我沒聽到。”

隊友顯然不信,冷嗤了一聲, 嘀嘀咕咕:“裝什麽,認識校草了不起啊,不就是恰好有個弟弟跟他同宿舍嘛,要是我認識的人也跟他在一個宿舍的話…”

溫泠沒管她的小情緒,自然也沒聽到她說的那句話。

隊友理直氣壯,不情不願地再次開口:“那個,你把商宸微信推我吧,我找他有點事。”

這句話,溫泠聽清楚了。

她下意識回:“你沒有嗎?”

既然都找他有事了,那肯定是認識的吧,怎麽可能會沒有微信呢,還是說,也跟她一樣,刪了?

溫泠是很誠心地在發問。

隊友卻覺得她是在臭顯擺,溫泠都沒說什麽,隊友先氣沖沖地跟她拉開了距離:“神經吧,不給就不給唄,陰陽怪氣什麽啊。”

溫泠:“……”

溫泠覺得自己有點冤。

她就算是想給,可能也給不出來。



很快輪到溫泠這組。

對手也是抽簽決定的,對面是一男一女的搭配。

顏清黎已經比完,站在觀眾席給她加油。

溫泠莞爾一笑,擡手示意,低聲說:“我會,加油的。”

戰況比想象中的要焦灼,不止對手難搞,隊友也有點難搞。

一般情況下,雙人混合賽,事先都會商量誰站哪邊,賽場上就負責接哪邊所有的球。

隊友賽前拒絕溝通,溫泠看她站在右邊,便自覺站了左邊的位置,也默認了接左半邊所有的球。

誰知道從發球起。

隊友就滿場子亂竄,球往哪邊跑,她人也跟著往哪邊跑,球在左邊越界,她人也橫穿整個球場去了左邊。

上半場打下來,除了規定的發球,溫泠再沒有碰到過球。

上半場她們2比5,輸了。

中場休息,隊友就再也不客氣地摔球,滿頭大汗,不耐煩地盯著她:“你會玩嗎?你打的什麽球啊,我都說了,別拖我後腿別拖我後腿,站在場上,跟個傻子一樣,一動不動地,跟你分到一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隊友累慘了,輸出完就擰開自己的礦泉水瓶,仰頭就要喝。

顏清黎大步走上前,直接一手打掉,水瓶砸在地上,很快在地板上漏成了一個小水灘。

“你發什麽神經啊?!”

尖銳的女高音在體育館裏被吞沒,回音陣陣,不少人被吸引,圍了過來。

劉暢本來還在記錄著組隊比賽的分數,聞言,連忙跑了過去,下意識就攔著炸了毛還要上前的顏清黎,著急道:“別動手,好好——”

氣頭上的女生力大如牛,顏清黎一把將他推開幾米遠:“走開。”

剩下未出口的‘說’字隨著踉蹌的腳步,吞入腹中,劉暢瞪直了眼睛,看著綠油油的地板,懷疑人生。

顏清黎瞇眼看著眼前的女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特厲害啊,覺得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英姿颯爽的你身上對吧?我實話告訴你,滿場就看見你跟個猴一樣的亂竄,接又接不到球,發球又發的跟垃圾一樣,你到底哪來的臉說你隊友的。”

那女生的臉漲得通紅,瞧著周圍人看她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握緊了拳頭,只覺得尊嚴被人放在地上踐踏。

她張口,正要反駁。

顏清黎的氣場比她更甚:“下半場你再這麽打得亂七八糟的…”

她突然高喊了一聲:“劉部長!”

“啊?”劉暢回頭,看是顏清黎叫他,還有點懵,怎麽突然這麽生疏,還叫上部長了,“什麽事?”

顏清黎指著那不服氣的女孩:“她剛那個打法算不算犯規,如果還這麽打下去,是不是該取消她的比賽資格?”

“憑什麽?憑什麽取消我的。”女孩一下子急了,“我打得那麽——”

劉暢走過來,咳了一聲,溫聲打斷了她:“周同學,你那個打法雖然是可以存在的,但我們這屬於友誼賽,還是以友好第一,如果你執意這麽打,以後的雙打比賽可以不用參加的,你覺得呢?”

想到那些獎金,她啞口無言。

顏清黎冷哼一聲,瞪了一眼劉暢,才回到溫泠身邊,語氣瞬間溫柔下來:“溫泠姐,你沒事吧?”

溫泠搖了搖頭:“沒事。”

比這更過分的話也不是沒聽過,但是,她這一身的啞火還是需要解決一下,幾步走到周甜面前,嗓音藏了幾分冷意,質問著她:“你想要商宸的聯系方式,對嗎?”

周甜半口水含在嘴裏沒吞下去,狐疑地看著她:“所以呢,你打算給我?”

溫泠唇角扯出一點笑意:“不是,只是想跟你說,我把他刪了,所以以後,你不用在我這想辦法要,找其他人吧。”

“……”

顏清黎看著周甜黑如鍋底的臉,轉過身時,差點笑出聲,默默給溫泠豎了個大拇指:“這招高明,直擊她痛處。”

她費盡心思都弄不到的東西卻是溫泠隨手可棄的,這真是太紮心了。

溫泠無奈搖頭,知道她誤會了,解釋說:“沒有故意騙她,我真的把商宸刪了。”

“…啊?”顏清黎弱弱地發出一聲疑問,“發生了什麽事啊。”

“沒什麽,大概就是…”

“不太合適做朋友了吧。”

“……”



下半場,周甜收斂了下來,沒再那麽打。

兩人守著自己的半邊,跟對手打得有來有回,‘戰況’很是激烈。

周甜的打法偏暴力,每次都要重重地扣過去,恨不得把拍子打爛。

這就導致力度有時候不一樣,對手發過來的球,也一下子輕一下子重,溫泠前後跑來跑去地接球,出了一層薄汗,累得直喘氣。

到了最後一球時,兩邊打成了平局。

雙方的註意力都高度集中,人也很緊繃,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球的去向。

場上的觀眾也被代入情緒,所有人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只球的軌跡。

沒有人註意到眼睛亂瞟,頗有些心虛的周甜。

她在等著時機的到來。

眼看著對方接球失誤,拍打的力度可能過不了網時,溫泠還是下意識地往前小跑起來,緊接著,就察覺到身旁一道身影,腳底莫名多出一道障礙,她躲閃不及時,直接呈大字型摔了下去,摔得瓷實。

與此同時,球沒過網,在球網那端落下。

她們贏了,周甜恍若沒看見一旁摔在地上的人,一蹦三尺高,歡呼著她贏了,整個場館都回蕩著她的笑聲。

觀眾席上的人冷眼看著她,註意力更多的是在趴在地上不起來的溫泠身上,她們站起來,再次圍了過去。

顏清黎和劉暢早早地就跑了過來。

顏清黎蹲下身,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溫泠姐?”

溫泠借著她的力,翻過身坐在了地上,四肢發麻,下巴那磕得也有紅,她垂著頭,沈默不語。

顏清黎給了劉暢一個眼神。

他心領神會,立馬將圍過來的人驅散開來。

隨後低聲問溫泠:“有哪裏不舒服嗎?我送你去醫務室看看吧。”

他手伸了出去,似乎想要將人攙扶起來,溫泠避開了,劉暢有些心塞地縮回了手。

溫泠感覺自己的右腳腕那應該是扭到了,鉆心的疼,她搖搖頭,朝顏清黎說:“麻煩,扶我坐在觀眾席那邊吧。”

顏清黎說好,連忙扶著她,慢悠悠走了過去。

顏清黎看出她走路姿勢不對:“是不是扭到腳了?”

說著,她就要蹲下身去查看,溫泠按住了她的手,聲音越來越低:“可以幫忙叫下溫賀嗎。”

顏清黎回頭,看到她快要浸出的眼淚,心尖一顫,慌忙點頭,拿出手機將黑名單裏的溫賀給放了出來,直接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等待他接通的時間裏。

周甜走過來,企圖說幾句風涼話,剛開口說一個字,顏清黎就不耐煩打斷她:“劉暢,你再讓這個女的圍在我旁邊轉,你信不信我還對你耍流氓啊。”

劉暢:“……”

剛接通,聽完了一整句的溫賀:“?”

周甜被劉暢趕遠了。

溫賀本來還想調侃她兩句這就找到了新的目標,一聽她說明來意,熱血直往腦門沖,’唰‘地一下,就沖出了宿舍。

原本過來半小時的路程。

溫賀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電動車,十分鐘內就到了,一進來,就大嗓門地喊姐姐姐。

顏清黎招了招手:“這!”

溫泠跟著擡起了眼,眼睛紅紅的,一直堆積的情緒,在看到親人一臉擔心地跑過來時,就再也忍不住。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強忍著沒流下來。

溫賀一看她這樣,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操,誰弄的?”

他過來時太招搖,又是大多數人都認識的,你一句她一句,紛紛指向不遠處躲在劉暢背後的周甜。

“行,你等我先處理完我姐的事,我再來找你。”

周甜這下知道慫了,主要是她也沒想到,大家就這麽將她給出賣了,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她拽著劉暢的衣角,顫顫巍巍地:“暢…暢哥,我我,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幫我求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絆了一下。”

劉暢冷漠地抽開了自己的手:“你自己跟她解釋,我不是受害者。”

“……”

“姐,還能走嗎?”轉過頭,溫賀蹲在溫泠身前,嗓音柔得跟水似的。

溫泠搖頭,撇著嘴,伸出了雙手,溫賀立馬轉過身,將她背了起來,往場館外走去。

顏清黎自覺沒跟上,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略有些煩悶。

沒了外人,溫泠趴在溫賀背上。

眼睛悶在他肩膀處,眼淚將他的衣領浸濕,不知道是真的疼,還是情緒受了影響,她小聲啜泣:“好疼…”

溫賀跟著疼,疼得心臟都絞了起來,咬了咬牙:“姐,別哭了,我會給你出氣的。”

他給她說冷笑話:“家裏人要是知道我沒照顧好你,還讓你受傷了,非把我殺了不可。”

溫泠不搭話,只是悶頭哭,壓著嗓子。

腦子裏總是閃過那道人的身影,腳疼,心也疼,哭得難受,眼睛嗓子都跟著疼。

只是失去一個朋友。

為什麽戒斷反應會這麽大。



醫務室裏,校醫上手摸了一下溫泠腫脹的腳腕:“就是有點腫,應該沒傷著骨頭。”

溫泠哭得滿臉是淚痕,不好意思,雙手揪著溫賀敞開的外套兩邊,臉埋在溫賀懷裏不肯露出來,肩膀小幅度地抽動著。

溫賀以為溫泠疼得不行,才會一直在哭,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語氣有點著急:“別說應該啊,阿姨,我姐都疼得哭成這樣了,肯定骨折了吧。”

校醫頗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小姑娘,怕疼也是正常的,你要實在不放心,就去醫院裏拍個片子看看。”

溫賀想了想,覺得可行,道過謝之後就要將人背起。

溫泠這時稍微冷靜下來一點,抹了抹淚,擡起頭看他,輕聲說:“沒…沒事,回宿舍,休息幾天就好。”

溫賀順手抽了桌上的兩張紙,給她擦著淚:“不行,還是去醫院看看,這樣也放心點。”

溫泠不想去,她好累,現在只想回宿舍休息。

她沈默著不吭聲,溫賀無奈嘆氣,摸了摸她的頭:“姐,聽話昂,就去照一下,很快的。”

溫泠跟他犯倔:“不去。”

校醫見多了這樣的矛盾場面,給了新的解決方案:“回去用冰水敷一下,晚上要還是腫得嚴重,就再去醫院嘛。”

溫泠看著他,可憐地眨了眨眼睛,溫賀只好妥協,拿了開的活絡油,剛要將人背起,門口就進來一個人,原本明亮的醫務室瞬間變得灰暗。

那人逆著光走進來,看不清長相。

直到走近了,溫賀脫口而出一句臟話,還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眼睛看,還是他熟悉的那個人:“我靠,見鬼了。”

商宸不是在國外呆著準備結婚了嗎,怎麽一下子就閃現回國了?

-----------------------

作者有話說:今天寫得早,就早更啦[捂臉偷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