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9

關燈
69

栗粒淡定自若:“秀恩愛嘍!”

“誰跟你恩愛?”葉然火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栗粒:“我的忍耐也有限度!”

葉然犯懵,這人自作主張把她拖入輿論中心,還有臉兇她?

“為什麽不肯給我個機會?”栗粒淚眼婆娑,“我也忍得很辛苦。七年,你知道有多漫長嗎?”

“不要說了。”葉然猜到栗粒要說的話,不想聽。

“不行!我裝不下去。”栗粒梨花帶雨,“我們試試唄,我會盡我所能對你好,讓你幸福,不讓你受傷害。”

她走到葉然身邊,要握住她的手,葉然後退一步:“不行。”

“為什麽?”栗粒哽咽著,“我不行,誰可以?”

葉然看了一眼電視櫃,栗粒指著櫃子上的相冊:“她嗎?白潯?”

葉然默認。

栗粒:“你們重逢後,你過得很快樂?”她這樣問,是想到兩人爭來搶去,應該沒有多少愉悅的回憶。

快樂總是稍縱即逝,葉然心說,大部分時候,都在患得患失和猜疑。

葉然不吭聲。栗粒乘勝追擊:“人要向前看。”她問,“你愛的是她,還是自己的執念?或者,是在借愛她懷念青春?”

葉然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過,一直以來,她都堅信,她不能失去白潯,就像航船不能沒有港灣,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放手吧。”栗粒說,“緊握痛苦,是自虐行為。”

“我沒有自虐。”葉然說。

葉然語氣低沈,栗粒心知她在反思,上前一步抱緊她:“我愛你,很早之前,就在偷偷愛你。我怕你不接受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你不知道,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下去,我有多煎熬。”

葉然掙脫束縛,一言不發。

栗粒淚如雨下:“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給我機會?你說,我一定照辦。”

栗粒的悲傷讓人心煩意亂,葉然遞上紙巾:“別哭了。”

窗戶紙已經捅破,不作情侶,就成陌路,栗粒自知沒有退路,不肯罷休。

“我們試試吧。”栗粒說,“半年內,如果你依然對我無感,我就退出。”

葉然沒有說話。

栗粒退一步:“三個月?”她說,“三個月內,我們不念過去,只專註當下,好不好?我會全心全意信任你,愛護你,我說到做到。”

“信任”一詞,擊中要害,葉然看著栗粒,她眼中的真誠與期待令人動容。或許,是該嘗試新的可能性。

“你在事業的上升期公布戀情,合適嗎?”葉然問。

栗粒破涕為笑。問話透露態度,葉然願意和她更近一步。

“為什麽不合適?”栗粒擦幹眼淚,“我一沒劈腿,二沒插足他人婚姻,正常談戀愛,礙著誰了?”

葉然:“代言呢?粉絲呢?”

“不用憂慮這些。”栗粒說,“退一步講,代言方面,大不了就賠,錢可以再賺,你更重要。粉絲要是想脫粉,隨便,我總不能為了留住他們,一輩子單身。”

栗粒誠意滿滿,葉然欣然。可她不想張揚,白潯在她心裏盤踞多年,像古藤一般根深蒂固,三個月內,她不保證一定忘記她。

“悄悄談吧。”葉然說,“表面上,我們仍然保持現狀,既不妨礙你的事業,又免於......”她想說,免於將來也許還得通告分手。

“不要!”栗粒義正言辭,“要麽不談,要談就坦坦蕩蕩,我不欺騙粉絲。”

難得葉然點頭,栗粒覺得,不昭告天下,對不起她的絞盡腦汁。

葉然無力反駁,尷尬一笑。

栗粒又說:“讓心愛的人隱在暗處不清不楚,我於心不忍。”

葉然徹底沒了理由。

“再者,”栗粒說,“我剛剛在微博表明咱們在談,戲弄粉絲可不好。”

“你還敢提!”葉然白栗粒一眼,“以後不準先斬後奏!”

“好,聽你的。”栗粒語氣輕快,“那麽,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官宣了?”

文案準備已久:你是我的旭日,我的星光,我的萬丈光芒。兩張圖片,一張是熊貓掛墜,一張是新買的耳環。

微博剛發出去,手機鈴就響起。

備註是“陳昕”,葉然心中有愧,昨晚還承諾會照顧好栗粒,今天自己成了那只拱白菜的豬。

“我來!”栗粒拿過葉然的手機,“餵?陳姐,幹嘛不打給我?”

陳昕憋著一肚子怒火,頃刻熄滅。這些年,栗粒對葉然的特殊情誼,她看在眼裏,上回逼退狗仔時,她就在想,以栗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這件事,她攔得住一次,攔不住兩次三次,撞過南墻,栗粒才知道回頭。

“粒寶,你怎麽不跟我提前通個氣?”陳昕說,“搞得我措手不及。”

栗粒:“我怕你反對。”

栗粒不止一次向陳昕透露過,葉然在她的生命中至關重要,但陳昕不以為然,並以“別把感激和愛混為一談”勸她冷靜,她只好另想辦法。

陳昕反對栗粒和葉然處對象,是認為她們並非一路人。事已至此,批評栗粒,於事無補。她說:“你們心意相通,是好事,我祝福你們。”

栗粒:“真的?”

陳昕:“真的!”

“謝謝陳姐。”栗粒秒變乖巧,“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擔心。後續的問題,還得麻煩你幫我處理。”

“沒事。”陳昕說,“你安心享受假期,剩下的事交給我。不過,最遲明天下午五點你得回來,明晚還有發布會。”

栗粒:“嗯嗯,我知道。”

掛斷電話,陳昕嘆氣。她陪伴栗粒多年,親眼看著她從懵懂少女成長為知性美人,又從寂寂無名發展到家喻戶曉,栗粒不僅是搖錢樹,更承載著她的諸多用心,像一位親人。

官宣公告導致微博癱瘓。

喬嶠沒有在群裏“撒花”送祝福,而是打出一排問號,@葉然,編輯“你怎麽回事?”猶豫再三,刪除。內心深處,她希望和葉然在一起的是白潯。

剛和親愛的白鬧別扭,轉頭就投入栗粒的懷抱,葉然故意隔應人?喬嶠郁悶,暗罵葉然幼稚,又為白潯感到憋屈。

葉然收到夏珞的微信。

夏珞:【小葉,你該當何罪?】

葉然:【夏總,您好。】

夏珞對葉然印象好,覺得兩人般配,只是嚇唬一下她:【對我家粒寶好一點,否則,我饒不了你。】

葉然對栗粒說:“你的霸總親媽粉,好嚇人。”

栗粒笑得合不攏嘴:“不怕不怕,她要是找你的麻煩,我去跟她拼命。”

葉然回覆夏珞:【好的。】

這邊,喬嶠給白潯打電話:“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怎麽了?”白潯正在構思新故事,桌上攤開一張A4紙,上面畫著人物關系圖。

喬嶠:“你沒有看微博?”

“沒有。怎麽了?”白潯此刻兩耳不聞窗外事,“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我就行。”

喬嶠想批評白潯長點心,又心疼她:“你不要太震驚。”

白潯:“嗯。你說。”

喬嶠:“官宣了。栗粒和葉然。”

白潯沈默。六七秒後,喬嶠說:“現在,你還好嗎?”

“沒有什麽不好的。”白潯說,“我也跟你說一件事,你不要太震驚。”

喬嶠:“你說。”

白潯:“禦今是栗粒。”

“什麽?”喬嶠喊完,沈默六七秒,才悠悠地說,“竟然是她。”

這樣說來,白潯心中“暗夜裏的明燈”,和她割舍不下的人,湊成了一對兒。喬嶠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她們......你......我......”喬嶠心裏有千言萬語,卻結巴地說不完整一個句子。

白潯淡淡一笑:“這位朋友,我很忙。”

喬嶠不忍心讓白潯獨自面對痛苦:“我最近挺閑,想去找你嘮嗑。”

“別來。”白潯說,“你不必擔心我,我需要排解的話,這邊還有可仔。”

“好吧。”為了緩解沈郁的氣氛,喬嶠戲癮發作,“一回國,我就不再是你的唯一,我要和小方哥決鬥!”

白潯:“想動可仔,你得先幹翻老聶。”

“臣妾做不到啊!”喬嶠哀嚎,“聶老板可是我的理想型,我哪裏舍得?蒼天吶,請賜給我一個和他一樣的型男......”

老友聚,方可刷到詞條,直呼“有病!”

“這是鬧哪一出?”方可要打電話質問葉然,聶許攔住他。

“你別躁。”聶許說,“葉然有獨立判斷能力,她清楚自己要什麽。”

方可:“她清楚才怪!明擺著胡鬧!”

聶許:“葉然不是個莽撞的人。”

方可想起白潯把葉然當狗訓,以為她作得太猛,超出了葉然的忍耐極限。

“我得跟老白打電話。”方可說,“你別攔我,我要問清楚,她們到底在搞什麽?”

電話接通,他的第一句卻是:“要不要來老友聚嘮嘮?”

“不要。”白潯說,“天黑了,我要早點洗漱睡覺。”

方可:“晚飯吃了沒有?我給你送一份。”

白潯:“不用。午飯吃得晚,不餓。”

方可還想攛掇,白潯說:“我沒事。咱們明天見。”

“好吧。”方可掛斷電話,對聶許說,“我賭她們終歸會和好,押不押註?”

兩人分分合合如同兒戲,聶許認為這場賭局沒有意義,倒是姜早積極附和方可:“我同意。”

昨天姜早正式入職老友聚。兄弟發達時願意提攜他一把,他珍惜機會,工作很賣力。得知主意出自方可,對他萬分感激。

方可刷著微博:“不能忍!堅決不能忍!我要懟死這幫傻叉!”

姜早看到一張圖,渾身冒雞皮疙瘩:“這是葉然?”

聶許湊近一看,也一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