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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武林天驕(十) 采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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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武林天驕(十) 采花賊……

這次的客棧住得平安無事。

這兩日, 他們每天早上都會到面攤老板那裏吃碗面。

第三日,他們剛到面攤,老板就給他們端上了滿滿的兩碗面,蛋肉豐富。

沈俞笑起來:“看來你兒子安全回來了。”

“對, 他昨天在天黑前趕回來了, ”面攤老板一臉慶幸,“雖說他瘦了不少, 又受了驚嚇, 但能安全回來, 就很好了!”

他所求不多,只望家人安好。

“聽他說起那裏發生的事,可真是驚險,”面攤老板後怕不已, “若不是兩位出現得及時,只怕沒多久就要輪到他被獻祭了。兩位英雄,真是救了……”

“咳, 別說這些,”沈俞溫聲道,“路見不平, 本是我等習武之人所願做之事。”

“好,兩位的恩情,我們一家放在心底。”

……

離開面攤後, 沈俞帶著賀絕往買馬的地方走。

賀絕:“這下放下了?要出發了?”

“嗯, ”沈俞輕聲道, “沒遇見便罷了,既然遇上了,等一等又何妨。”

他微微偏頭:“知道他們親人相聚, 你不覺得心裏一松嗎?”

“還行,你說,每到一個地方我們都換馬,馬會怎麽想?”

“會感恩戴德吧,沒讓它勞碌而亡。”

“……”

賀絕有些好笑,倒是沒想到,他還挺幽默。

買了新馬,他們備起了幹糧,依舊是同乘一馬,離開了縣城。

賀絕:“以前你遇到的命案多嗎?”

沈俞靠在他身上,被風吹得半瞇起眼:“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有江湖人犯的事,也有普通人犯的事,遇上了,他就管一管。

“這次我們往哪邊走?”

“東邊吧。”

東南西北到處亂走,毫無規律,讓人猜不透他們的下一步行蹤。

又是兩日。

他們牽著累得沒了精氣神的馬牽進城,打聽了賣馬的地方,直接換了一匹新馬。

見他們要走,賣馬的人忍不住問:“你們現在是要出城嗎?”

賀絕回頭:“我們才進城,自然是要住幾日再走。”

他話一說完就看到了那人覆雜的眼神,懂了。

這是有事啊。

“你們……最好還是現在就出城吧。”

沈俞一下子想了很多,賣馬的人認出了他們?是因為他們的關系被傳開了,被人鄙夷,還是有對他們不利的人在此地等著他們?或者……

賀絕直接用:“為什麽?”

那人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最近城裏出了采花賊,專采俊俏年輕的兒郎,如今,好多長得俊的小夥子都慘兮兮趴床上呢……也不知日後還有沒有姑娘肯嫁給他們……”

他一臉同情:“那采花賊厲害得很,縣尉家的小公子裏裏外外被官兵護衛著,都著了道。兩位大俠長得這麽俊,要是不想屁股開花,還是趕緊跑的好。”

他不由慶幸自己有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城裏自認有點姿色的男子,已經都收拾包袱跑路了。

沈俞臉一黑:“專采男子的采花賊?”

“可不是,這采花賊是斷袖,再美的姑娘都沒遭殃,全是俊俏的小夥子……”

“那就讓他來采,他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沈俞給氣壞了。

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剛殺了個吃人的惡鬼,又遇到一個禍害年輕男子的色鬼。

“可別沖動,”那人面帶同情,“前幾日有一位少俠路過此地,聽聞此事後也是和您一樣那麽說,如今……他還趴在醫館裏呢,慘的喲。”

沈俞深吸一口氣:“多謝老板告知,我們定會抓住他,還城裏男子們一個安寧。”

他們走後,那人搖了搖頭。

他好心勸說,沒能勸住也沒辦法,他盡力了,只能祈禱這兩位……不那麽慘吧。

……

找了客棧投宿。

確認周圍無人,沈俞輕聲道:“可否請神雞?”

賀絕請了。

齊歆:【不行了,再把我當全知全能,天道就要把我們丟出去了。】

賀絕:“神雞說他還年幼,法力尚淺,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沈俞表示理解:“那便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賀絕頷首。

沈俞沈吟片刻:“你再去找小二要個房間,就在我隔壁,今夜我們分開住,然後我們分頭出去,在城裏轉一圈。無論今夜那采花賊來找誰,他都走不了了。”

“行。”

沈俞:“放心,隔壁的動靜我能聽到,他一來,我就去救你。”

賀絕笑眼彎彎:“好。”

在沈俞看來,賀絕長相精致俊美,顯幼,看起來更為無害,采花賊找他的可能性比較大。

離開客棧後,他們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走在街道上,賀絕能註意到朝他頻頻看來的路人或商販。

他走進了一家首飾鋪:“我想買一只發簪。”

店裏的掌櫃和顧客們皆是女子,紛紛朝他看了過來。

“這位弟弟,”一位拿著玉鐲端詳的女子愛憐的看著他,“聽姐姐的,快離開縣城。”

賀絕微擡下巴:“我只是來買發簪,又不與你搶,為何趕我走?”

“你不知,這城裏有……”

“小姐,”她身邊的丫鬟立刻小聲提醒,“他這長相,指不定已經被發現了,那賊說不定正盯著這兒呢,你為公子想想啊小姐。”

雖然他們公子相貌平平,但若采花賊怒而報覆,采了他家公子,那可如何是好?

那位小姐顯然也有所顧忌,猶豫的看向賀絕的俊臉:“這城裏不太安穩,還是早早離開比較好。”

“小姐!”

小姐垂眸小聲道:“我又沒和盤托出。”

“不安穩?”賀絕拍了拍腰中的劍,“我可是會武的,怕什麽?有不長眼的敢窗上來,我就要他好看。”

“……”那位小姐還要勸,被她的丫鬟大著膽子拉到了一邊。

“怎麽都是女子,”賀絕看向掌櫃,“沒有男子的發簪嗎?”

“有,”掌櫃的木著一張臉,“公子這邊請。”

賀絕湊了過去:“要金的,鑲寶石的。”

掌櫃看向他腦後的木簪,推薦:“玉簪應當更合適你。”

“我就要金的,鑲寶石的。”

“……”

說實在的,男子發簪多是簡潔的,金鑲寶石……好似有一只。

掌櫃拿出來後,忍不住又拿出一支金鑲玉的,真誠建議:“這個金鑲玉的呢?”

賀絕拿了另一只金鑲寶石的,又看了一眼掌櫃手中金鑲玉的:“那兩個都包起來吧。”

金鑲玉的送給沈俞好了。

掌櫃分別包好兩只發簪,報了價格,收錢後低聲道:“剛才那位小姐說的沒錯,最近城中有采花賊,專采男子,公子還是快離開吧。”

賀絕輕哼一聲:“他敢來,我就揍得他爬不起來。小爺我行走江湖這麽久,還沒怕過誰!”

掌櫃:“……”這誰家熊孩子。

賀絕拿了發簪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掌櫃搖了搖頭,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她已經提醒了,他不聽也沒辦法,望他安好吧。

賀絕又晃悠著買了幾件衣服,一些零食,這才意猶未盡的往回走。

一個有錢人家習過武的形象塑造得很完美。

他能註意到暗中有道視線一直追著他來到了客棧。

晚飯賀絕和沈俞也是各吃各的,在大堂遇到了也跟沒遇到一樣。

是夜。

賀絕沐浴後躺在床上裝睡。

一道細管從窗口戳進來,吹了許多迷煙。

過了好一會兒,采花賊才打開窗戶翻身進來。

他看了一眼浴桶,暗中可惜被屏風擋住了什麽也沒看到。

他緩緩來到床邊,看著月光下精致絕倫的臉,呼吸都重了幾分:“絕色,當真絕色。”

他身上的香味讓賀絕有些不耐,直到有只手湊過來,他才猛地抓住,睜開眼睛。

“竟然沒暈。”

采花賊赫赫一笑,抽出了身上的軟鞭。

還沒等他行動,他就被賀絕迅速控制住,並打斷了手腿,他被痛暈過去。

暈過去前,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看著精致的和天上仙人一般的少年,力氣竟然大得讓他無法反抗,不費吹灰之力就斷了他四肢。

沈俞很快打開門提刀進來,見到人已經被解決,這才松了口氣。

“就是這個人?”

“嗯,他手腳已經廢了。”

沈俞一刀下去:“這個地方也沒必要留著。”

賀絕看著采花賊腿間的血:“把刀丟了。”

這刀,要不得了。

碰了臟東西。

沈俞:“……”

他面無表情的扔了刀,然後皺了皺鼻子:“這人身上用了什麽香粉還是香露?香到發膩了。”

“不知道啊……”

“不管了,我去報官。”

這人殘害城中男子,當由官府來處理。

賀絕伸手把他拉進懷裏,身上熱得發燙:“我想,我知道他身上的香味是什麽了。”

沈俞也被帶得熱起來,瞬間明白,那是助興之香。

“我去關門。”

沈俞來得晚,撐得要久一點,維持著步伐鎖了門。

……

采花賊在兩道交織的喘息中醒來,四肢的疼痛讓他冷汗淋漓,更氣的是,他能看到床簾晃動的影子。

偏偏他還被點了啞穴,出不得聲。

他恨不得不行,是誰,到底是誰,在享受他看中的尤物!

他痛恨賀絕斷了他四肢,更痛恨賀絕此時在與別人親密。

恨不得撕了他們!

四肢的痛讓他忽略□□的痛,只以為是斷腿之痛。

等他因為失血過多,面色蒼白的逐漸陷入昏迷時,他才有所察覺,似乎……有個地方更痛。

他當即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已經被綁在牢裏了,是被冷水潑醒的。

此時,他已奄奄一息。

有人問:“踢到鐵板的滋味如何?”

他的聲音虛弱卻陰狠:“縱是鐵板,終有一日我也要給他拆了。”

拆之入腹,生吞其血肉。

“你沒機會了。”

在他昏迷時,就已經有數位能行走的受害者來認人了,都指認他就是那采花賊。

采花賊恍惚的擡眼,看到了面前的人穿著官府制衣。

然後他被拖到了法場,沒當暈過去,就被水潑醒,直到到了法場,他還只吊了一口氣。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賀絕,卻沒有絲毫力氣再罵他了。

人們都憤怒的拿起手中的東西朝他扔來。

自斷了四肢,被沒收作案工具之後,他又被砍了頭。

人群中有受害者喜極而泣。

賀絕牽著沈俞的手,緩緩退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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