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人和魚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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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人和魚和鳥
一眼看去，中心湖泊的水面上依然泛著如往日般清透的碧色。
可再往底下看，水下萬物皆被一團渾濁的黑氣籠罩。
黑氣濃厚，密不透風，將照進水裏的天光全部吞噬。
樹上的鳥兒可以往高處和遠處飛，可湖裏的人魚只能困獸般不斷探出水面尋找生機。
湖面上突然映出兩張人臉。
周旭沅皺著眉頭：“看得清嗎？”
戴志學扶著眼鏡：“完、全、看不清。”
而他一擡眼，水中呼嚕呼嚕地浮上來一連串染著墨色的氣泡。
“糟糕。”戴志學大喊：“01，黑氣又來了！”
周旭沅：“快走。”
兩人趕緊跑離岸邊。
下一秒，一大塊黑氣竄出水面，朝兩人張牙舞爪地撲來。
一直蹲守在旁邊的01立刻上前一步。
對準黑氣，舉著自拍桿重重一揮。
黑氣劈裏啪啦地消散了。
周旭沅擔擔衣服上不小心濺上的水花，吐槽：“怎麽聽起來跟電蚊拍似的。”
戴志學用衣擺擦幹凈眼鏡，附和：“確實挺像。”
兩人安靜下來。
不約而同地看了眼對方，異口同聲：“唉——”
“做不到啊。”戴志學喃喃著：“連看都看不清，要怎麽把芯片送到湖水中去。”
岸邊，黑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過來，01現在真的跟打蚊子似的，揮著芯片到處攔截。
678496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隨時準備接班。
周旭沅苦惱地看著兩人‘打蚊子’：“芯片只有一枚嗎？”
戴志學：“啊....對。”
居桐總共就偷出來三枚，如果不是需要確定效用，局長這個老摳門也不會允許他帶一個出來。
嘖，當初就應該一起偷出來的。
“只有一枚...”周旭沅雙手環胸。
他嘴上雖然唉聲嘆氣的，眼底的神色卻還冷靜。
如果能確定湖底水的流動循環和黑氣的遍布範圍，一枚芯片說不定也夠。
只是，黑氣完全阻擋湖底的視野。
這就變成一個死局。
正思索的時候，負責巡邏的機動隊成員突然喊道：
“小心！！有怪物過來了。”
擡頭一看，一大一小兩個白色翅膀在空中舞動，盤旋著朝這邊俯沖。
戴志學不爽地說道：“還是來了，所有人註意警戒！”
眾人齊聲：“是！”，然後有條不紊地散開。
人類進入小鎮，對怪物來說就是送上來一個天然糧倉。
對於這點，特事局眾人早有預料。
十來個人快速且井然有序地分成了近戰、遠程和後勤三個隊。
戴志學及時與司馬局長匯報情況，轉頭對說：“小周和我待在這裏，06去前面。”
678496正要點頭說好，被周旭沅攔住了。
他瞇著眼睛仔細地瞅了瞅天上，猶豫道：“或許...可能不用。96和我走吧。”
不等戴志學同意，拉著678496的胳膊往旁邊走。
678496頭也沒回乖乖跟著離開。
“部長，怪物飛行路線偏移。”
戴志學擡頭看，確實往左飛了。
等會兒這個路線！
他訝然看向左側。
怪物的落點和周旭沅移動的方向重合了。
01：“戴部長，這...”
戴志學：“讓後勤派個人守一下。”
心裏則一陣狐疑，周旭沅和怪物的關系也太和平了。
他詢問機動隊：“你們去其他域裏時能和那裏的怪物交談嗎？”
成員苦笑：“戴部長，我們不被吃就是萬幸了。”
他也補充道：“不過，這裏是3S級。我們也發現，這裏怪物的思維明顯比其他域中的要更加接近人類。如果待的時間足夠長，或許是有可能做到和它們溝通的。”
“好。”
戴志學沈思片刻後，拿起了對講機。
“啾！”
剛落地，女孩啾啾叫著便要飛過來。
被她身後的男子一把抓住。
風什：“哪去。”
周旭沅停在兩步外，笑道：“就知道是你們。”
風什：“我可不希望是你們。”
他瞥一眼周旭沅，順帶看見他身後的678496，仔細瞧了瞧，這才認出這就是那個暴揍自己的家夥，當即後退些，皺了下鼻子。
他最討厭兩種人，一種實力比他強的，一種更吸引他妹妹註意的。
剛好這兩個人全中。
手裏的妹妹扭動地堪比跳蚤，風什頭疼極了，但也只好松手，任由她過去。
周旭沅一把接住她，聲音含笑，溫柔極了：“小鳥好久不見。”
風什：“她叫小芝。”
小芝：“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我給你找來幫手了。
風什：“靠。”
就說著丫頭怎麽突然繞著他撒嬌。
正郁悶呢，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十來個人類擠在一起，如臨大敵地看著這邊。
風什挑眉，問周旭沅：“這些人是你帶過來的？”
周旭沅：“算是吧。”
風什臉色一下變好了：“好吧，原諒你這次。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啊？”周旭沅楞了下，和678496對視一眼。
678496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但在周旭沅轉過頭去時，眼不見為凈的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只知道吃的東西。
風什摩挲著下巴，更加疑惑地反問：“啊什麽？他們不是送給我們的食物嗎。”
周旭沅：“.......他們是我喊來幫忙的。”
“你讓人類來幫我們的忙？！”
“昂，不行嗎。”
風什頓時像見了鬼。
鎮長居然同意他把人類帶進來，了不得。
情況緊急，周旭沅把話題拉回正軌：“那黑氣，到底是什麽東西。”
風什一提到這個就頭疼：“說來話長。”
這件事要從幾周前講起。
他們一族經常回去湖裏捕點零嘴吃吃，也就是一些小魚小蝦。
可幾周前，族裏一只幼鳥從湖裏出來後面色糟糕，泛著青紫色，當天晚上突然死亡。
最初風什以為是冷泗搞的鬼。
人魚一族本來就因為他們經常去湖裏捕魚而懷恨在心，為此兩族沒少打架。
由於不管是在水裏，還是在天空都有一方占優，他們倆一商議，幹脆去陸地上打。
周旭沅眉梢一挑，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們就去街口打架了。”
風什幹咳一聲：“本來以為是冷泗搞的鬼，可那天之後一條小人魚也死了。死狀和岸邊的這些一模一樣。”
經過一番兵荒馬亂、你爭我搶的搜查後，他們在湖中心，也是古樹底下發現黑氣。
剛發現的時候只有拳頭大小，像一顆晶瑩圓潤的黑珍珠。
可在他們嘗試清除它的時候，黑氣竟吸收了他們打過去的能量。
動亂就此開始。
風什：“我能感覺到黑氣和我們身上的力量同出本源，現在只有鎮長能解決它。”
“那鎮長呢？”
“額...這個，還不到鎮長出手的時候。”風什心虛地撇開眼睛。
主要去找鎮長幫忙完後，必須陪他打一架。
風什幹咽口唾沫。
那他還不如被黑氣殺氣。
678496甩著蛛腿匕首，站在周旭沅身後面無表情。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
周旭沅說：“我們有辦法解決黑氣，但需要知道湖底的水流波動。”
“這還不簡單，冷泗肯定知道。”風什打了個響指：“小芝，去湖裏抓條魚出來。”
“啾！”小芝腦袋一揚，翅膀一扇，先飛到天上然後再一頭紮進湖裏。
風什：“作為報酬，你給我一個人類怎麽樣？”
周旭沅微笑：“不行。”
678496把匕首甩得更起勁了。
沒一會兒，湖面上“嘩啦”一聲。
一個藍色身影從水中沖出，周圍環繞著淡藍色的水球。
水球和黑氣相碰發出劇烈聲響，片刻內被銷蝕得一滴不剩，身影伺機竄出，是冷泗。
她面色不虞地落到地上，華麗的裙擺被腐蝕出斑斑銹跡，手裏拎著一只渾身濕透的小芝。
“風什！都什麽時候還來偷魚。”
她語氣可兇，把小芝放下來的動作卻很輕。
風什：“誰讓你不出來，喏，他找你。”
周旭沅擔心他倆再打起來，開門見山：“我們有解決黑氣的辦法，但需要你幫忙。”
冷泗兩只眼睛寫滿了不信：“我正忙著，沒功夫和你們玩過家家。”
風什原本也不信。
但現在冷泗不信，那他就信了。
風什一翅膀扇她背上：“怎麽，你有解決的辦法嗎。看看再說。”
冷泗沒有，她煩躁地抓抓頭發，先把那一翅膀還回去，才對周旭沅道：“你的方法最好真的有用。”
-
“劈裏啪啦——”
又一撥黑氣消散在芯片之下。
冷泗怔然。
居然真的消失了。
不過，她看著揮舞自拍桿的678496，認真看了幾眼，低聲問風什：
“他是誰？好眼熟。”
風什：“上次揍你的那個。”
他驚奇：“你怎麽也沒記住？”
冷泗：“他臉上塗了東西，每次看見的臉都不是一樣的，怎麽記啊！”
風什：“噢！”
冷泗白他一眼，視線回歸芯片，眉頭緊鎖：“這是什麽東西？”
周旭沅：“人類的高科技。”
冷泗不置可否，她瞥向躲在十來米外的人類，舌尖舔過唇瓣：“他們是事成之後的報酬？”
周旭沅無語。
兩個大饞鬼。
“不是。他們是我喊來幫忙的。再說是我們在幫你。”
冷泗撇嘴：“那你可得把他們看好，一個不留神就不見咯。”
“這東西只有一個？”
周旭沅：“一個夠嗎？”
冷泗沒有回答，她專註地看著芯片，忽然做了個深呼吸。
確實，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的族人不能再為此死去了。
她視線堅定：“先試試，請把芯片借給我們一用。”
“我們惹出來的麻煩，我們自己解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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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則一陣狐疑，周旭沅和怪物的關系也太和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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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什：“哪去。”
周旭沅停在兩步外，笑道：“就知道是你們。”
風什：“我可不希望是你們。”
他瞥一眼周旭沅，順帶看見他身後的678496，仔細瞧了瞧，這才認出這就是那個暴揍自己的家夥，當即後退些，皺了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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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族經常回去湖裏捕點零嘴吃吃，也就是一些小魚小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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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風什以為是冷泗搞的鬼。
人魚一族本來就因為他們經常去湖裏捕魚而懷恨在心，為此兩族沒少打架。
由於不管是在水裏，還是在天空都有一方占優，他們倆一商議，幹脆去陸地上打。
周旭沅眉梢一挑，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們就去街口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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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發現的時候只有拳頭大小，像一顆晶瑩圓潤的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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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亂就此開始。
風什：“我能感覺到黑氣和我們身上的力量同出本源，現在只有鎮長能解決它。”
“那鎮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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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還不如被黑氣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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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
周旭沅說：“我們有辦法解決黑氣，但需要知道湖底的水流波動。”
“這還不簡單，冷泗肯定知道。”風什打了個響指：“小芝，去湖裏抓條魚出來。”
“啾！”小芝腦袋一揚，翅膀一扇，先飛到天上然後再一頭紮進湖裏。
風什：“作為報酬，你給我一個人類怎麽樣？”
周旭沅微笑：“不行。”
678496把匕首甩得更起勁了。
沒一會兒，湖面上“嘩啦”一聲。
一個藍色身影從水中沖出，周圍環繞著淡藍色的水球。
水球和黑氣相碰發出劇烈聲響，片刻內被銷蝕得一滴不剩，身影伺機竄出，是冷泗。
她面色不虞地落到地上，華麗的裙擺被腐蝕出斑斑銹跡，手裏拎著一只渾身濕透的小芝。
“風什！都什麽時候還來偷魚。”
她語氣可兇，把小芝放下來的動作卻很輕。
風什：“誰讓你不出來，喏，他找你。”
周旭沅擔心他倆再打起來，開門見山：“我們有解決黑氣的辦法，但需要你幫忙。”
冷泗兩只眼睛寫滿了不信：“我正忙著，沒功夫和你們玩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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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冷泗不信，那他就信了。
風什一翅膀扇她背上：“怎麽，你有解決的辦法嗎。看看再說。”
冷泗沒有，她煩躁地抓抓頭發，先把那一翅膀還回去，才對周旭沅道：“你的方法最好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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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裏啪啦——”
又一撥黑氣消散在芯片之下。
冷泗怔然。
居然真的消失了。
不過，她看著揮舞自拍桿的678496，認真看了幾眼，低聲問風什：
“他是誰？好眼熟。”
風什：“上次揍你的那個。”
他驚奇：“你怎麽也沒記住？”
冷泗：“他臉上塗了東西，每次看見的臉都不是一樣的，怎麽記啊！”
風什：“噢！”
冷泗白他一眼，視線回歸芯片，眉頭緊鎖：“這是什麽東西？”
周旭沅：“人類的高科技。”
冷泗不置可否，她瞥向躲在十來米外的人類，舌尖舔過唇瓣：“他們是事成之後的報酬？”
周旭沅無語。
兩個大饞鬼。
“不是。他們是我喊來幫忙的。再說是我們在幫你。”
冷泗撇嘴：“那你可得把他們看好，一個不留神就不見咯。”
“這東西只有一個？”
周旭沅：“一個夠嗎？”
冷泗沒有回答，她專註地看著芯片，忽然做了個深呼吸。
確實，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的族人不能再為此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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