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水刑

滴答——滴答——

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發絲滾落，單燁脫力的癱坐在審訊椅上，面色發青，唇瓣慘白。

喬恩遺憾地嘆氣：“單燁，你還是沒有什麽要對我們說的嗎？”

啪——

湯米揮起手，重重掌摑在單燁的側臉，清脆的巴掌聲在審訊室內激蕩，比起皮肉的疼痛，更難以接受的是羞辱。

單燁脖頸通紅，低斂著死氣沈沈的眸子，他清楚面對這樣的審訊，就算是反駁，否認對方的提問，也會掉入提前準備好的陷阱，唯一的做法就是不開口。

他緊咬牙關，咽下口中的血水。

“你這樣不配合，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湯米一腳踹翻審訊椅，單燁被死死鎖在上面，身體隔著堅硬的金屬砸向地板，每一個骨頭仿佛震得斷裂，疼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一雙皮鞋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仰倒在地，喬恩露出殘忍的笑容。

單燁眼前一花，湯米取出一塊毛巾蓋在他的臉上，單燁心底大驚，急促地張開嘴巴呼吸，毛巾堵住口鼻，嘩——冷水傾瀉而下倒在他的面龐，激烈的水流瞬間灌入喉嚨，吸滿鼻腔，嗆進氣管。

“唔……”

單燁拼命搖頭，耳邊是嘩嘩的水聲，他無法呼吸，嗆得想咳，反而吸入更多冷水，嘴巴機械地不斷開合，喉嚨發出沈悶的咕嚕咕嚕聲，溺水的窒息感頓時支配全身。

他發瘋地掙紮扭動，腕骨被鎖銬磨破，手臂肌肉僵硬，血管凸起，雙手扣著審訊椅撓出一道道劃痕。

喬恩盯著腕表，一下下數著十秒鐘後，他擡起手，湯米扯開單燁臉上的毛巾，“咳……咳咳……”

單燁嘔出一口水，憋得面色發紫，撕心裂肺地咳嗽著，他仍然無法吸入氧氣，肺好像快要炸了。

喬恩問：“現在能為我們提供一些線索了嗎？”

“我可以給你舉個例子，比如單焜有沒有通過金錢賄賂淩家，為他的事業提供幫助？”

“單焜之所以短時間內成為黑道的上第一首領，淩家是不是他的保護傘？”

“咳咳……”單燁滲著血絲的唇瓣顫抖，斷斷續續地開口：“沒……沒有。”

他吼盡最後一絲力氣：“不是！”

喬恩做了個手勢，湯米攥著毛巾捂在單燁的臉上，繼續灌水。

單燁如同砧板上的魚，徒勞的抵抗，他被釘死在審訊椅上，水流源源不斷澆向貼著口鼻的毛巾，一絲氧氣也洩不進去，胸膛被水灌滿，有無數根鋼針刺穿心臟般尖銳的疼痛。

這短暫的數十秒，時間仿佛凝固。

“單燁，如果你一定要這麽固執的不配合我們，那麽這些罪名全部都會落在你的頭上，組織走私犯罪，涉嫌謀殺，賄賂政客，危害國際安全，你永遠都不可能出去了。”

毛巾再次被拿下去，單燁渾身痙攣，四肢不自主地抽搐，他嘔吐不止，胸口火辣辣的，肺葉灼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湯米不滿意他的反應，一腳踢在他快要脹得爆炸的胃部，單燁疼得弓起腰，幾乎內出血。

毛巾再次覆上來，一輪又一輪的窒息，咳水，喘息，再窒息，身體本能對求生的渴望，又一次陷入滅頂的恐懼，無休止的折磨。他想自己會死，只要哥哥和淩野能平安無事。

哪怕是這樣的下場和結局，單燁不後悔自己出生在單家，他突然很想爸爸……

單燁剛毅的面龐逐漸麻木，沒了痛苦，意識游離之際，自己仿佛回到童年時期，從爸爸的懷裏爬下去，牽起哥哥的手，被他抱起來舉得高高的。

哐當一聲，陷入昏迷的單燁被扔進秘密監獄。

把守牢房的士兵盯著他渾身狼狽地蜷縮在地，打趣道：“又進來一位帥哥。”

“聽說挨了十輪水刑，是條漢子。”

穿著工作服的員工瞧他渾身濕漉漉的背影，好奇地走過去，直到看清單燁的臉，眸中露出震驚的神色，是他？

遠在A城的葉珩走出醫院，他憤怒的命令屬下：“守著這裏，但凡裴琭有任何風吹草動馬上通知我。”

“是，葉總。”

他坐上車，接到單焜的來電，瞳孔驟然收縮：“等我。”

葉珩踩死油門，跑車狂飆出去。他一路趕回去，走到單焜面前，“有消息了？”

單焜的電腦顯示著手下調查出來的資料：“小寶出事時，一架直升機剛巧經過這座山頂空域。”

他解釋道，“不是民用直升機，黑市上也沒有這個型號。”

葉珩敏銳的發現直升機上有一個特殊的標志，不斷放大圖片。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盡失，“ZY情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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