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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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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墨醉璃深吸一口氣,握緊凰焱槍,槍尖赤紅靈力驟然暴漲,在華馡被氣浪掀得身形穩住剎那,墨醉璃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鐺!”

凰焱槍與華馡的短刃撞在一處,震得墨醉璃虎口發麻。

華馡的力道太強悍了,明明用的短小精悍的短刀,但本身的力氣甚至比專門修煉過的體修都要強。

華馡冷笑一聲,揮動短刃旋出殘影,逼得墨醉璃不得不後撤,槍桿橫擋。

華馡挑眉,不屑的打量著墨醉璃,語氣淬著冰道:“靠著些歪門邪道,修為倒是爬得挺快。可這種虛浮的修為,能擋得住我?”

墨醉璃不答,反手甩出兩張雷符。青紫色電弧在華馡腳邊炸開。

墨醉璃借勢旋身,凰焱槍直刺華馡心口。

這一槍墨醉璃出的又快又狠,卻被華馡以短刃精準架住,刃身貼著槍桿滑下,帶起一串刺耳的金鳴。

華馡腕力驟增,短刃突然變向,削向墨醉璃持槍的手腕。

墨醉璃快速收槍躲過,眼疾手快的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對護腕迅速戴上,接著扔出一把火符

“雕蟲小技。”

華馡冷笑一聲,短刃反手劃出一道空間裂隙,從墨醉璃背後出現,逼得墨醉璃只能嚴防死守。

短刃斜挑,精準架住墨醉璃的槍桿,兩人較力的瞬間,華馡手腕驟翻,短刃如毒蛇吐信般再次順著槍身滑下,刃尖寒光閃爍,直取墨醉璃握槍的手腕。

就在短刃即將觸及肌膚剎那,墨醉璃手腕上的護腕突然“嗡”地一聲脫離,化作一道黑影直撲華馡面門。

華馡瞳孔微縮,剛想側身躲避,護腕卻在半空轟然炸開。

氣浪掀得華馡發絲散亂,她踉蹌後退半步,看著墨醉璃手腕上空空蕩蕩的位置,眼底終於染上怒意:“只會靠這些旁門左道?”

墨醉璃不答,趁她身形不穩的瞬間,槍尖一挑,逼得華馡不得不回防。

幾招下來,華馡漸覺不耐,喉間輕嗤一聲,周身突然爆發出強悍的靈力,靈力潮水般湧入短刃。

短刃之上陡然浮現出一層扭曲的虛影,刃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直取墨醉璃咽喉。

墨醉璃咬牙閃身,餘光瞥見身後的青衫月,肩頭被華馡短刃掃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驟然綻開。

華馡冷笑著想一鼓作氣幹掉墨醉璃,卻發現墨醉璃臉上突然出現了笑容。

一股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

在華馡失神瞬間,墨醉璃已欺至近前,右手成拳,靈力凝聚的拳風直逼華馡面門。

華馡旋身欲躲,卻在動作的瞬間僵住。

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纏上華馡的四肢,既不是空間禁錮那種冰冷的束縛,也不是靈力壓制那種沈重的枷鎖,更像是有無數根細針,精準釘入自己周身,讓自己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

華馡心頭劇震。

這是血脈壓制!

趁華馡僵立,墨醉璃一拳打在華馡心口。

“噗——”

華馡噴出一口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墨醉璃想要乘勝追擊,十一皇子,華馡的親弟弟見華馡受傷,不顧一切的沖上來,舉劍刺向墨醉璃後心。

墨醉璃不屑一笑,動作未變,依舊直直打向華馡。

十一皇子的長劍距墨醉璃即將刺中墨醉璃的剎那,他忽然僵在原地,感受到與方才華馡如出一轍的禁錮。

墨醉璃幾拳揍完人,在須彌戒中一摸,摸出兩枚鴿卵大小的青灰色丹藥,給華馡和十一皇子餵下。

鎖靈丹,世面上少見的功能性丹藥,能在半個時辰內封鎖修士靈力運轉,用來牽制高階修士的必備好物。

感受到丹田一涼,原本奔騰的靈力如退潮般消散,華馡嘗試調動靈力卻毫無反應,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對墨醉璃吼道:“你對我們做了什麽?”

墨醉璃沒理會她的質問,反手從須彌戒中拽出兩捆縛靈繩。

三兩下便將華馡與十一皇子捆了個結實。

做完這一切,墨醉璃才松了口氣,轉身看向青衫月:“這下……”

話音未落,墨醉璃便見青衫月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

墨醉璃急忙上前將人扶住。

在墨醉璃出聲前,青衫月輕輕搖了搖頭,虛弱道:“我還能堅持,去敖凜那邊,速戰速決。”

“好。”墨醉璃應聲後,俯身將青衫月打橫抱起,催動空間力量。

下一瞬,兩人已閃現至齊殊言與敖凜纏鬥的戰圈邊緣。

墨醉璃小心的放下青衫月,等青衫月站穩,墨醉璃摸出一顆回春丹塞進這人嘴裏,又將一個白玉瓷瓶強硬按在青衫月掌心,道:“含著丹藥,靈力接不上就倒一顆。”

青衫月握著瓷瓶楞了瞬,喉頭滾動咽下丹藥,點頭應道:“好。”

話音剛落,墨醉璃已如離弦之箭沖進戰圈。

敖凜早註意到華馡被制服,他沒想到華馡竟會被如此輕易拿下,此刻見墨醉璃提著凰焱槍奔向自己,眼底深處終於浮起一抹驚懼。

“鬧劇該收場了。”墨醉璃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敖凜心上。

就在墨醉璃話音落下剎那,敖凜突然僵在原地。

血脈深處傳來的戰栗讓敖凜四肢發沈,靈力在經脈中凝成一團。

敖凜瞳孔驟縮,他明白華馡為何會輸得如此快了。

齊殊言抓住機會,長劍直刺敖凜手腕。

“鐺”的一聲,敖凜手中武器脫手飛出,被齊殊言一腳踹中胸口,踉蹌著跪倒在地。

墨醉璃旋身而至,凰焱槍槍尖抵住敖凜咽喉,赤紅靈力映得敖凜臉色慘白。

墨醉璃給敖凜餵下丹藥,捆好後,扶著青衫月在一旁緩了一陣,最後由青衫月親自動手,將三人修為暫廢,由金甲侍衛押入龍族天牢中暫且看管。

將敖凜等人的事,暫時處理完後,墨醉璃扶著青衫月往祭祀之地走去。

風卷起兩人衣袍,青衫月的發絲被風吹得貼在頰邊。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墨醉璃問出盤旋心頭許久的疑惑:“為何繼位後,你還是無法自如使用血脈壓制的力量?”

青衫月的腳步頓了頓,聲音比往日的平淡無波多了幾分虛弱:“我與龍紋玉印雖已建立聯系,但動用它的壓制力量需以自身靈力為引。”

青衫月擡手,將手腕遞給墨醉璃道:“我還是低估華馡給我使的陰招了,寒毒如今已經蔓延全身,我與君玉澤那一戰,動用太多靈力了。現在只要催動靈力,便會牽動寒毒反噬經脈。”

墨醉璃皺眉,有些無力的安慰道:“處理我去找師尊幫你問問,他肯定有辦法的。”

墨醉璃說著,忽然想起一事,道:“對了,君玉澤呢?”

青衫月語氣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道:“華馡和敖凜被押入天牢後,他便自封修為,說閉宮思過。剛才托人送來幾瓶珍貴丹藥。”

墨醉璃嗤笑一聲。

合著剛才青衫月打架時,君玉澤一直在旁邊看戲呢。

若青衫月剛才輸了,君玉澤又要上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兩人走到祭祀之地的巨門前,空地上燭臨帶著祭司一脈仍在等候。

墨醉璃看著青衫月被攙扶著走入巨門,自己在原地佇立片刻,指尖反覆摩挲著青衫月剛才塞給自己的龍皇令牌。

在龍域,這枚令牌的分量堪比龍紋玉印,見令牌如見龍皇本人。

墨醉璃輕笑一聲,將令牌收入須彌戒。

墨醉璃懂這令牌的意思,青衫月除了讓自己暫代處理龍族事務,更重要的是讓自己借著處理事務的機會,親自接觸龍族各脈的皇子與將領。

日後自己若需要找青衫月借人,便可直接點選信得過的人手,能省去磨合的功夫。

也算得上互利互惠。

墨醉璃眸色漸沈,龍域現在可是堆爛攤子啊。

關於敖凜、華馡與君玉澤的處置,墨醉璃與青衫月早已在私下商議過大致方向。

此刻墨醉璃握著龍皇令牌,叫上齊殊言,連帶著非要跟來湊熱鬧的燭祝,徑直前往天牢。

天牢深處潮濕陰冷,敖凜被縛靈索捆在石壁上,見墨醉璃手持令牌走來,眼中的野心早已被恐懼碾碎。

敖凜臉色難看,見墨醉璃走進牢房,強撐著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聲音發顫地求饒:“我願臣服新皇,從此唯命是從……”

墨醉璃連眼皮都未擡一下,對身旁的墨醉璃揚了揚下巴:“按住。”

齊殊言上前制住敖凜掙紮的四肢,墨醉璃緩步走近,指尖凝聚靈力,快如閃電地點向敖凜周身穴位。

靈力如冰錐般刺入經脈,敖凜先是發出淒厲的慘叫,眼中翻湧著憤怒,破口大罵:“你敢廢我修為?我……”

罵聲未落,便被墨醉璃反手一掌拍在丹田。

敖凜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暴走,經脈寸寸斷裂的劇痛讓他面容扭曲,最終所有的憤怒都化作無盡的恐懼,在徹底昏迷前,眼中只剩下對死亡的驚駭。

墨醉璃仍覺不夠保險,從須彌戒中翻出幾顆丹藥,捏開敖凜的嘴盡數塞了進去。

最後又檢查了一遍縛靈索和限制靈力的牢房,甚至連守在門外的金甲侍衛,都挨個確定了一遍沒有異常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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