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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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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喜(二)

鱈魚沒好氣的低聲咒罵,“種馬!”

早上醒來骨頭就像散架了一樣,工作也不想幹了,借摸魚來緩解酸痛。

正好看到一條熱搜,“一女子大張旗鼓插足青梅竹馬”,她憤憤不平地點進去想輸出心中的火氣。

看到熱搜的主角後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安安,安安!”鱈魚一個後蹬椅子就滑到了安已旁邊,“你上熱搜了,快看快看!”

安已不明所以,拿著鱈魚的手機瀏覽。

文中說遮雲合作商下的員工插入了遮雲某高層青梅竹馬戀情。雖沒有指名道姓,但下面的配圖赫然就是公司慶祝酒會的照片。

安已身穿一襲淡粉魚尾長裙,和季輕舟在舞池中翩然起舞。暖黃色的燈光下,緊貼的身體,暧昧至極。

巧妙的角度只讓季輕舟露出了背影,而安已的整張臉以及淺粉的裙擺毫無遮攔。

清晰的照片能夠讓安已身邊的人一眼就認出這是她。

文字中的男主角和青梅竹馬含混不清,下面的留言都紛紛猜測是遮雲的二公子。

鱈魚急得抓耳撓腮,“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誰幹的!”

她肯定是相信安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再說小三插足的事情屢見不鮮,就算真的發生了也不至於出現在熱搜上。這裏面能夠引起這麽大轟動的只有季輕舟。

也就是說公司傳聞裏酒會那天的事情是真的,安已的男朋友是季輕舟!

安已一時有些無措,雜亂的想法在腦中浮現。

鱈魚叫了好幾聲才把她拉出來。

她把安已的電話放到眼前。

安已看到來電顯示,接通電話,聽到季輕舟問:“你看到網上的消息了嗎?”

“看到了。”

季輕舟似乎是預料到了,“沒關系,你先不用著急,熱搜會在五分鐘之內撤下去。”

他繼續說道:“網上的討論你也不要去在意,不過是眾人跟風。”

她已經看完了,光是指名道姓罵她小三的,說她不知廉恥的就有一大堆。這些言語攻擊傷不了她。

“好。”

沈默片刻季輕舟又說:“你想現在知道事情的原委還是回家我告訴你,我需要幫你現在請假嗎?”

不知是季輕舟的聲音還是他快速的給出處理方法的原因,安已稍有幾分緊張的心被安撫下來。

安怡瞟了眼自己電腦還亮起的屏幕,“不用,等我準時下班回家再說吧。”

季輕舟坐在陽臺邊的書桌旁,電腦一整個頁面都是安逸的那張跟他跳舞的圖片。

他也是這麽想的,雖然只是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但他還是更想當面跟他說。

季輕舟道:“那下班我來接你。”

安已有意緩解氛圍,笑道:“勞您大駕。”

掛了電話,季輕舟定定的看著那張圖片坐了許久。

安已落在季輕舟臉上的眼神在燈光的映襯下略顯迷離。

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搭在他的腰部,似乎要貼進季輕舟的胸膛。他眼裏閃過絲絲笑意。

不得不說這張照片抓拍得不錯。

鼠標右鍵輕點保存,他起身抄起桌上的車鑰匙。

上車前他給季揚打了通電話。

“告訴樊希雅,我第二次看到這樣的熱搜的時候,就是他父親公司消失的時候。”

沒等季揚回覆,他就掛斷了。

這頭安已掛斷電話,鱈魚立刻問:“怎麽樣,什麽事啊,能解決嗎?”

安已點點頭,“解決了。”

鱈魚大松一口氣。

她眼睛轉了幾圈說道:“這絕對是有人想整你!”

安已仔細聽著鱈魚的分析,似乎不無道理。

可她想不出來自己有得罪什麽人,或者有誰看她不順眼。

鱈魚想起早晨在公司前臺聽到的八卦,問安已,“季輕舟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男朋友這個詞……安已頓了頓,“是的。”

她無意隱瞞,只是覺得沒有提及他的必要。

前臺將酒會中鱈魚錯過的事描述的繪聲繪色,饒是鱈魚心中已有推測,可聽了安已肯定的回覆還是免不了吃驚。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也從剛才的擔心轉變為了驚訝。

眾人,“啊!”

鱈魚瞪大眼珠子開始消化。

她拍著安已的肩膀,“季輕舟哎,遮雲集團的二公子哎,你還上什麽班啊!”

安已哭笑不得,提醒鱈魚她身邊也還有個大明星,“那你呢,韓非是作為一個當紅明星掙的也不少吧?”

眾人,“啊?”

今天的爆炸新聞是一個接著一個啊!

鱈魚連忙一揮手,“他算個什麽東西啊!”

她食指豎在嘴唇看向眾人“噓”了一圈,“保密哈!”

提到韓非是她就沒興趣了。

她回工位前給安已下結論,“十有八九就是季輕舟的紅顏知己在搗亂!”

安已一出公司大樓就看到一輛保時捷。

低調的暗影綠在一眾黑白中脫穎而出,想不看到都難。

眾人紛紛側目。

只見車主推開車門,迎著安已上車。

安已在車前跟季輕舟稍稍對視,坐進副駕駛。

季輕舟回到車上,看安已的氣色,確認與她沒有大礙。

安已道:“其實我沒事的,不用親自來接我。”

季輕舟松開手剎掛擋,駛出停車位。

“帶你去個地方。”

汽車匯入車流,季輕舟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樊兮雅的父親是我父親的朋友,也就是跟紀陽同行的那個女孩。我跟她小時候在同一所小學念書,小學畢業後就再沒見過她,算不上青梅竹馬。”

安已點點頭。

他繼續說道:“長大後長輩牽線搭橋介紹我們認識,我在碩士階段也就是兩年前跟她相過親並明確地拒絕過她,她偶爾會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在我的生活裏。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關系。”

她臉上古井無波,除了在他說話的時候看了他兩眼表示在聽,沒有別的反應。

紅燈亮起,季輕舟側頭道:“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她搖搖頭,“你說得很清楚了。”

意識到他還在看她,她又補充道:“我相信你。”

他啞然失笑,右手大拇指摸索著方向盤。

是太相信了,還是不在乎。

前方綠燈閃爍,他緩緩踩下油門。

過了路口,季輕舟示意安已,幫他拿下放在扶手箱邊的手機打個電話。

安已按照季輕舟給的密碼打開手機。手機還停留在季輕舟等她時打開的相冊,那張出現在熱搜上的圖片。

她倏地想起酒會上的那支舞。

當時季輕舟說想先陪她跳舞,他以為那只是他用來搪塞別人的。

她記得季輕舟並不會跳舞,知道這個是在他畢業舞會的時候。

當時季輕舟的導師郭老師叫她也去,老師說那些研究生本來就死氣沈沈,開個舞會就像在組會。

讓她去給師兄師姐熱熱場子,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

那次舞會季輕舟少見地穿了一身西裝。

他單手插兜,站在舞池邊緣就像一只待飛的鶴,似乎隨時會離開這裏。

她在季輕舟的對面,看著一個又一個女生走到季輕舟旁邊,又在交談一兩句話後離開。

看樣子像是邀請他跳舞,而他拒絕了所有邀請。

安已那時想,她發現了季輕舟的一個短板——不會跳舞。

公司酒會上季輕舟的邀請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他邀請安已的時候,安已微微驚訝。

她原本就不太熟悉的舞步,早已在時間的流逝中忘記了不少。

剛剛樊兮雅的行為吸引了不少眼睛,

怕她的推辭會讓他不便,便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她搭上手,季輕舟則一手放在與她的肩上,一手挽著她的腰。

錯亂的腳步頻頻踩著相隨的皮鞋,踩多了她也不好意思了。

她不斷地道歉,季輕舟每次都會說沒關系,好像一個極具耐心的紳士。

隨著舞蹈漸至佳境,聚集在周圍的看戲的人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欣賞的眼睛。

一曲跳完,他們的氣息都有些亂。

現在想來他並非不會,一個出身於豪門大族的公子哥怎麽可能不會這種最基本的交往技能呢?

“滴——滴——”路過的汽車按了下喇叭。

她退出相冊,翻到季輕舟說的聯系人。

電話還未撥出,安已的手機鈴聲震動起來。

她微蹙著眉頭接起電話,“媽。”

孔悅急促的問:“小已,網上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安已微微張嘴,不知該從何處講起。

那頭又道:“你下班了嗎?”

還不等他回答,她說完“我現在去你家當面跟你說:快點回來”,就掛了電話。

安已大腦運轉後,對季輕舟說道:“抱歉,今天不能去你說的地方了,我媽要來。”

季輕舟點頭,調轉車頭。

外面的車疾馳而過,他這不緊不慢的速度,讓安已有點著急。

“你可以開快點嗎?我最好趕在我媽之前,回到家。”

季輕舟的右腳放到油門上並未踩下,“為什麽?”

明知故問。

安已稍難為情地說:“……我還沒有告訴我媽你的存在。”話剛說出口,她就感覺到她周遭的氣息都冷冽起來。

安已抿著嘴唇難得心虛,比起她已經見過他的家人,她確實做的有些過分。可季輕舟帶她去見他家長的行為也在她的計劃中。

季輕舟冷笑了一聲,他真想一腳油門踩到底。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手打了下方向盤駛入快車道。

安已幸好比孔悅快一步到家,與她在最快的時間內收拾好季輕舟的物品。

“叮咚……”

門鈴響起的第一聲,她立即把季輕舟推進臥室。

季輕舟,“……”

第一次覺得他這麽見不得人。

安已環顧房間一周後確認沒有遺漏。

她打開房門。

孔悅穿著一身幹練的黑白套裝裙站在門外。

她吸了吸鼻子對安已說道:“你屋裏有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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