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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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少年站在懸崖邊，探頭朝幽暗的崖底望了望，趕緊縮回頭，緊了緊頭盔扣在下巴上的帶子，再次將翼裝的拉鏈拉了拉，小碎步一點一點挪著往前，緊閉著雙眼，不斷做著自我暗示：“跳下去、跳下去……閻東流，勇敢點啊？”
這時，旁邊傳來說笑聲，大概有三五個人。
“哎，那邊有個傻小子，怎麽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
“放心，能摸到這裏來的人不會尋短見的……”
“穿成這樣？神經病！”
“勞駕，讓讓？”
往哪讓？前面可是萬丈深淵！閻東流摸了摸頭盔，很緊，頭應該摔不碎了。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往左移腳還是往右，好讓出個地方，冷不防被人從後面重重推了一把。
“啊——”腳下失重，他掉了下去。
“1、2——”他在心中默數，“3？”
沒有3。
他的腳就觸碰到了實地。
他驟然睜開眼睛，自己正站在一個寬敞的大廳裏，人來人往，有點像……地鐵站？
他猛得擡頭，頭頂高處是一片天花板頂燈，是個高大的建築物。
原來，這就是深淵下面的風景？
怪不得——
他能聽到自己的慘叫，卻沒有聽到回聲，耳邊也沒有呼呼風聲。
枉他做了小半個月的心理建設，關鍵時刻還是沒能勇敢跨出這步。不過，是哪位天使大姐好心推了他一把？
他站在大廳中央，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旁邊經過，無一不回頭看他一眼。
他戴著遮住整個面部的頭盔，穿著翼裝，背著降落傘，像個異類一樣站在一群穿著正常的人中間。
他不敢摘下頭盔。
就像裸*奔的人會第一時間想到遮住自己的臉一樣。
只要看不到我的臉，就誰也認不出我。
好吧，就當提前過萬聖節了？他又一次做了心理建設。
翼裝大俠沿著人流慢慢地走動，從狹窄的頭盔可視玻璃裏四處尋找，果然找到了一個衛生間，匆忙看了男女後，他一頭鉆進了男廁。
十分鐘後，一位穿著白T恤加牛仔褲的少年從男廁裏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大包東西，自言自語地說：“可惜沒有寄存處，一個月的生活費呢……”他嘆了口氣，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拎出了頭盔，然後打開垃圾筒蓋，把其他東西都丟了進去。
頭盔可以保命，到了副本裏，往頭上一戴，還不影響跑路。
他拎著頭盔，低著頭，只用眼角餘光看路，匯入了大廳的人流中。
大廳的盡頭懸著一塊LED顯示牌，血紅的大字：人類精神管理局。
牌子下面是出口和入口兩個閘機，有人進去，也有人出來，兩邊都排著長隊，等著掃臉放行。
閻東流站在隊伍中，緩緩前行，晃蕩著手裏拎的頭盔，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運動鞋，烏黑的頭發遮住了前額，耳中聽著四周的聲音。
“哎，小胖，又遇上你了？你最近下副本的頻率怎麽這麽高啊？你這是用副本減肥呢？”
“我失眠……上回去了一個副本，經歷九死一生，出來後失眠好多了！這次，我看看還有什麽適合我的副本去看一看，把我的失眠徹底治好。”
這是前面隔了他兩個位置的人在說話交談，而他正面前的人時不時東張西望。
這時，有人拍了拍閻東流的肩：“能不能讓個位置，我有事找他……”
“呃……你先、你先……”閻東流不敢擡頭，迅速往後挪了個位置，他後面的人趁機往前，一把揪住了站在閻東流前面那個人。
“王大老賴，看你往哪躲，我就知道在這裏能逮到你！說，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
“再……寬限些時候吧？你看，我這個月下了五個副本了……”
“就你的腦電波，值幾個錢？你別躲在副本裏不出來就行！”
“我要是有命出來，我一定還你錢……周總，再寬限寬限唄……”
兩個人說著，沒了聲音，像被什麽東西吞沒了一般。
聽到錢，閻東流的耳朵尖動了動。
下一個就是他了。
他悄悄擡頭，閘機後面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未知的黑暗像一張大網，撲開蓋地朝他席卷而來，面前的人憑空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中。
他的瞳孔猛然縮了縮，腳尖挪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磨蹭什麽？”後面的人推搡了他一把。
閻東流的心“咯噔”一下，腳尖忍不住地想往回轉，後面那人又粗聲粗氣地往前推他：“快點啊？照鏡子哪！”
他被推到了閘機前。
將臉伸過去。
閘機上的燈閃了閃，沒動。
他又將臉湊過去，閘機突然響起了警報，“嘟——”尖銳的聲音突兀響起，引起了人們的驚恐。
“啊——怎麽回事？難道他是異類？”
“不可能啊！這是現實世界，怎麽會有異類？”
“那閘機怎麽會響？所有人進出都不會響，只有他會響？”
閻東流雙手捂住耳朵，頭盔滾到地上，在混亂的人群中不知道踢哪裏去了，他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這時，一只大手從他身後伸過來，骨節修長筆直，捂住了閘機上的掃描口，警報聲戛然而止，閘機也打開了。
“沒事了，機器故障而已。”那人說道。
“謝謝！”閻東流在人群縫隙中尋找頭盔。
“別找了，那東西帶不進去。快走吧！一會兒又該響了。”那人仍舊捂著閘機掃描口。
“哦……”閻東流低頭不敢看來人，只記得那只比他大一號的手，他鼓起勇氣沖過了閘機，沖到黑幕邊緣，一股窒息感迎面而來，他緊緊閉上了眼睛。
“呵——”他聽到了一聲嗤笑。
“動不了，就睡覺。”他聽到笑聲的主人這麽對他說。
什麽意思？
他猛然睜眼，發現自己在一個虛空裏，四周都是黑暗，沒有一絲亮光，他蹬腳抓手，像一只掉到井底想往上爬的青蛙一般用力，但用不上勁，周圍沒有實物。
他的身體沒有被固定住，也不像失重那樣飄著，手腳能動，卻像原地劃水。
側身一翻，他頭朝下了，可是他沒有感覺到頭朝下時血流沖腦的暈眩感。
似乎這樣才是正的？
“餵——”他喊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沒有回聲。
這個虛空沒有光亮，沒有方位，四周的黑暗像泡沫一樣擠了過來，他無處可逃，也無計可施。
想到剛進黑幕時聽到的友情提示“動不了，就睡覺”，想來那人應該預料到他這樣的處境吧？可是，這得心多大的人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睡著？
不管了，先試試。
閻東流閉上眼睛，但上下眼皮卻不住顫抖，好似要跳出他的眼眶，怎麽也合不到一起去。
好在，手能動，他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手心按住不聽話的眼皮，在心裏默默數羊……九千九百九十只羊……數到這裏後，閻東流的大腦漸漸放空，意識模糊了。
“叮——”這時一記響亮的機械提示聲在耳邊響起，震走了他的瞌睡蟲。
他松開手，掀起了沈重的眼皮，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塊電腦光屏，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有變化了？
他揉了揉眼睛，好認真看光屏上的指示。
光屏開機顯示【檢測到玩家登陸，歡迎進入人類精神管理局】幾個字樣，慢慢出現，閃了閃後，又慢慢消失了。
閻東流剛做的那份PPT，幻燈片切換的播放模式也是這樣的。只是，他要把大腦清空，才能登陸系統？這就是那個人說的“動不了，就睡覺”？
這是有多實用性的溫馨提示？要是告訴他“大腦清空才能登陸”，估計他想破頭也想不出這個方法。他要是再遇上這個人，一定好好感謝他！
緊接著光屏上又出現【珍惜生命，關愛人類精神健康】字樣，抖動了一下，也慢慢消失了。
嗯？還有廣告？不知道這裏的廣告位租一下多少錢？
兩張系統幻燈片，逗樂了精神高度緊張的閻東流。
精神一放松，他就發現，其實在這個虛空中飄浮著，腳不累、腰不酸，還沒有噪音幹擾，再好的電影院也裝修不出這樣的效果，感覺挺好？
【您是本系統第1314520號玩家】
嗯？這個號碼……隨機的？怎麽像有人租了廣告位向他表白一樣？閻東流搖搖頭，只是湊巧吧……還有，這裏這麽安靜怎麽回事？
他要是個瞎子，看不到屏幕怎麽辦？
正想著，系統像能感知他腦中所想似的，一個機械混合音響起：【下面檢測玩家1314520號的腦電圖信號】
“嗞——”電波響過，閻東流的太陽穴突然嗡地一聲。
精神折磨就算了，還帶肉*體折磨？他抱怨了一聲，正要去揉太陽穴，光屏上出現了一個毛毛蟲似的線頭，線頭上下跳動著往右爬行，歪歪扭扭地畫出一條高低起伏的曲線，跟醫院腦電圖一樣。
“嘀——”突然，腦電圖發出尖叫聲，曲線不扭曲地爬了，而是變成一條筆直的線往右快速劃過去了。
閻東流一看，心涼了半截。
他是看到自己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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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少年站在懸崖邊，探頭朝幽暗的崖底望了望，趕緊縮回頭，緊了緊頭盔扣在下巴上的帶子，再次將翼裝的拉鏈拉了拉，小碎步一點一點挪著往前，緊閉著雙眼，不斷做著自我暗示：“跳下去、跳下去……閻東流，勇敢點啊？”
這時，旁邊傳來說笑聲，大概有三五個人。
“哎，那邊有個傻小子，怎麽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
“放心，能摸到這裏來的人不會尋短見的……”
“穿成這樣？神經病！”
“勞駕，讓讓？”
往哪讓？前面可是萬丈深淵！閻東流摸了摸頭盔，很緊，頭應該摔不碎了。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往左移腳還是往右，好讓出個地方，冷不防被人從後面重重推了一把。
“啊——”腳下失重，他掉了下去。
“1、2——”他在心中默數，“3？”
沒有3。
他的腳就觸碰到了實地。
他驟然睜開眼睛，自己正站在一個寬敞的大廳裏，人來人往，有點像……地鐵站？
他猛得擡頭，頭頂高處是一片天花板頂燈，是個高大的建築物。
原來，這就是深淵下面的風景？
怪不得——
他能聽到自己的慘叫，卻沒有聽到回聲，耳邊也沒有呼呼風聲。
枉他做了小半個月的心理建設，關鍵時刻還是沒能勇敢跨出這步。不過，是哪位天使大姐好心推了他一把？
他站在大廳中央，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旁邊經過，無一不回頭看他一眼。
他戴著遮住整個面部的頭盔，穿著翼裝，背著降落傘，像個異類一樣站在一群穿著正常的人中間。
他不敢摘下頭盔。
就像裸*奔的人會第一時間想到遮住自己的臉一樣。
只要看不到我的臉，就誰也認不出我。
好吧，就當提前過萬聖節了？他又一次做了心理建設。
翼裝大俠沿著人流慢慢地走動，從狹窄的頭盔可視玻璃裏四處尋找，果然找到了一個衛生間，匆忙看了男女後，他一頭鉆進了男廁。
十分鐘後，一位穿著白T恤加牛仔褲的少年從男廁裏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大包東西，自言自語地說：“可惜沒有寄存處，一個月的生活費呢……”他嘆了口氣，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拎出了頭盔，然後打開垃圾筒蓋，把其他東西都丟了進去。
頭盔可以保命，到了副本裏，往頭上一戴，還不影響跑路。
他拎著頭盔，低著頭，只用眼角餘光看路，匯入了大廳的人流中。
大廳的盡頭懸著一塊LED顯示牌，血紅的大字：人類精神管理局。
牌子下面是出口和入口兩個閘機，有人進去，也有人出來，兩邊都排著長隊，等著掃臉放行。
閻東流站在隊伍中，緩緩前行，晃蕩著手裏拎的頭盔，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運動鞋，烏黑的頭發遮住了前額，耳中聽著四周的聲音。
“哎，小胖，又遇上你了？你最近下副本的頻率怎麽這麽高啊？你這是用副本減肥呢？”
“我失眠……上回去了一個副本，經歷九死一生，出來後失眠好多了！這次，我看看還有什麽適合我的副本去看一看，把我的失眠徹底治好。”
這是前面隔了他兩個位置的人在說話交談，而他正面前的人時不時東張西望。
這時，有人拍了拍閻東流的肩：“能不能讓個位置，我有事找他……”
“呃……你先、你先……”閻東流不敢擡頭，迅速往後挪了個位置，他後面的人趁機往前，一把揪住了站在閻東流前面那個人。
“王大老賴，看你往哪躲，我就知道在這裏能逮到你！說，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
“再……寬限些時候吧？你看，我這個月下了五個副本了……”
“就你的腦電波，值幾個錢？你別躲在副本裏不出來就行！”
“我要是有命出來，我一定還你錢……周總，再寬限寬限唄……”
兩個人說著，沒了聲音，像被什麽東西吞沒了一般。
聽到錢，閻東流的耳朵尖動了動。
下一個就是他了。
他悄悄擡頭，閘機後面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未知的黑暗像一張大網，撲開蓋地朝他席卷而來，面前的人憑空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中。
他的瞳孔猛然縮了縮，腳尖挪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磨蹭什麽？”後面的人推搡了他一把。
閻東流的心“咯噔”一下，腳尖忍不住地想往回轉，後面那人又粗聲粗氣地往前推他：“快點啊？照鏡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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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機上的燈閃了閃，沒動。
他又將臉湊過去，閘機突然響起了警報，“嘟——”尖銳的聲音突兀響起，引起了人們的驚恐。
“啊——怎麽回事？難道他是異類？”
“不可能啊！這是現實世界，怎麽會有異類？”
“那閘機怎麽會響？所有人進出都不會響，只有他會響？”
閻東流雙手捂住耳朵，頭盔滾到地上，在混亂的人群中不知道踢哪裏去了，他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這時，一只大手從他身後伸過來，骨節修長筆直，捂住了閘機上的掃描口，警報聲戛然而止，閘機也打開了。
“沒事了，機器故障而已。”那人說道。
“謝謝！”閻東流在人群縫隙中尋找頭盔。
“別找了，那東西帶不進去。快走吧！一會兒又該響了。”那人仍舊捂著閘機掃描口。
“哦……”閻東流低頭不敢看來人，只記得那只比他大一號的手，他鼓起勇氣沖過了閘機，沖到黑幕邊緣，一股窒息感迎面而來，他緊緊閉上了眼睛。
“呵——”他聽到了一聲嗤笑。
“動不了，就睡覺。”他聽到笑聲的主人這麽對他說。
什麽意思？
他猛然睜眼，發現自己在一個虛空裏，四周都是黑暗，沒有一絲亮光，他蹬腳抓手，像一只掉到井底想往上爬的青蛙一般用力，但用不上勁，周圍沒有實物。
他的身體沒有被固定住，也不像失重那樣飄著，手腳能動，卻像原地劃水。
側身一翻，他頭朝下了，可是他沒有感覺到頭朝下時血流沖腦的暈眩感。
似乎這樣才是正的？
“餵——”他喊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沒有回聲。
這個虛空沒有光亮，沒有方位，四周的黑暗像泡沫一樣擠了過來，他無處可逃，也無計可施。
想到剛進黑幕時聽到的友情提示“動不了，就睡覺”，想來那人應該預料到他這樣的處境吧？可是，這得心多大的人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睡著？
不管了，先試試。
閻東流閉上眼睛，但上下眼皮卻不住顫抖，好似要跳出他的眼眶，怎麽也合不到一起去。
好在，手能動，他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手心按住不聽話的眼皮，在心裏默默數羊……九千九百九十只羊……數到這裏後，閻東流的大腦漸漸放空，意識模糊了。
“叮——”這時一記響亮的機械提示聲在耳邊響起，震走了他的瞌睡蟲。
他松開手，掀起了沈重的眼皮，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塊電腦光屏，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有變化了？
他揉了揉眼睛，好認真看光屏上的指示。
光屏開機顯示【檢測到玩家登陸，歡迎進入人類精神管理局】幾個字樣，慢慢出現，閃了閃後，又慢慢消失了。
閻東流剛做的那份PPT，幻燈片切換的播放模式也是這樣的。只是，他要把大腦清空，才能登陸系統？這就是那個人說的“動不了，就睡覺”？
這是有多實用性的溫馨提示？要是告訴他“大腦清空才能登陸”，估計他想破頭也想不出這個方法。他要是再遇上這個人，一定好好感謝他！
緊接著光屏上又出現【珍惜生命，關愛人類精神健康】字樣，抖動了一下，也慢慢消失了。
嗯？還有廣告？不知道這裏的廣告位租一下多少錢？
兩張系統幻燈片，逗樂了精神高度緊張的閻東流。
精神一放松，他就發現，其實在這個虛空中飄浮著，腳不累、腰不酸，還沒有噪音幹擾，再好的電影院也裝修不出這樣的效果，感覺挺好？
【您是本系統第1314520號玩家】
嗯？這個號碼……隨機的？怎麽像有人租了廣告位向他表白一樣？閻東流搖搖頭，只是湊巧吧……還有，這裏這麽安靜怎麽回事？
他要是個瞎子，看不到屏幕怎麽辦？
正想著，系統像能感知他腦中所想似的，一個機械混合音響起：【下面檢測玩家1314520號的腦電圖信號】
“嗞——”電波響過，閻東流的太陽穴突然嗡地一聲。
精神折磨就算了，還帶肉*體折磨？他抱怨了一聲，正要去揉太陽穴，光屏上出現了一個毛毛蟲似的線頭，線頭上下跳動著往右爬行，歪歪扭扭地畫出一條高低起伏的曲線，跟醫院腦電圖一樣。
“嘀——”突然，腦電圖發出尖叫聲，曲線不扭曲地爬了，而是變成一條筆直的線往右快速劃過去了。
閻東流一看，心涼了半截。
他是看到自己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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