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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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你這個瘋子
“你別開玩笑了，飛船真要起飛了！”
男人急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皮敏卻神色如常。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並不想跟你離開。”
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後，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皮敏堅定地掰開他再度抓上來的手，垂下眼瞼，悶悶道：“其實，我早知道你沒那麽愛我。”
“啊！（第二聲）”大概是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她竟然還有閑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男人楞在當場，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震驚與茫然。
可惜，皮敏卻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臉的傷春悲秋，無理取鬧：“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當初就不會置生死於度外，主動挑釁卡米女皇。”
男人直到這時才恍然大悟，慌忙連連討饒：“冤枉啊，我當然愛你！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但這世上總有些東西，比我自己的性命，比愛情更重要。”
皮敏抹了把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繼續飆演技：“你走吧，不用管我。自由地去追尋那比你的性命，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
男人連連搖頭，一把抱住了她。
皮敏冷著臉，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我以為我不在意的，察覺到你沒那麽喜歡我的時候，只是有些失落，但當你把脖子伸到卡米女皇面前的時候，我的心涼了。舍身取義，好偉大啊！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哪裏配得上你這樣的大英雄？”
見她真的生氣，男人驚慌失措，恨不得當場給她跪下。
“我我我，我真沒想舍身取義！那時候我如果退縮了，丟的可是全人類的臉。而且，我了解那位陛下。那位陛下，外強中幹，色厲內荏，最是心軟不過，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她不會殺我的！”
“如果對方真是那種一點底線都沒有的鐵血統治者，我們壓根兒連上桌與對方博弈的資格都沒有！”
皮敏沒有說話，只是冷冷望著他。
往往是這樣的表情最有壓迫感，男人不安地絞著手指，之前跟卡米女皇對峙時那運籌帷幄的模樣早已當然無存。
半晌，只期期艾艾地憋出一句：“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
“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選擇。你去幹你的大事，我過我的小日子。你走吧，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對不起，我錯了！”
男人真誠道歉，可惜皮敏不為所動。
“你是對是錯，不需要我來評判！”
“老婆，你不能這樣！我不能沒有你！”
皮敏挑了挑眉，笑道：“不，你可以。那時候離開地下城一去不覆返，也沒見你怎樣。”
“我一去不覆返是因為，我去幻星了，我要想辦法拯救全人類啊，親愛的！”新賬舊賬一起算，男人已經徹底沒轍了，臉上的表情委委屈屈，都快哭了。
可惜，皮敏依舊心硬如鐵，徑直將人往外推：“快走吧，趁著還沒被人發現。”
“不，要走一起走！”見解釋無用，男人幹脆開始死纏爛打，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皮敏的大腿，“老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放手！”
“我不放！”
“放手！”
“不放！”
……
“啪啪啪！”就在二人拉拉扯扯，僵在原地無法動彈之時，空氣中忽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掌聲。
隨即，是女皇陛下充滿感染力的笑聲：“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戲啊！”
這次竟不是遠程監控，而是真人，女皇陛下說完，就那麽俏生生地從房間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原本還在演苦情劇的二人如遭雷擊般楞在當場。
“你你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實在太過震驚，男人說話都有些結巴。
女皇陛下斜睨他一眼：“就在你說我外強中幹，色厲內荏的時候。”
背後說人壞話卻被人抓包，饒是臉皮再厚的人也忍不住有些尷尬。男人摸了摸鼻子，果然轉移話題：“如果你一定要有人留下來當寵物，我可以用我自己換她，我留下，放了她！”
可惜，女皇陛下只淡淡掃了他一眼，便一臉輕蔑地搖了搖頭：“哼！沒了全人類當嫁妝，你以為你算什麽？”
見女皇陛下抱著手臂款步上前，男人張開雙臂將皮敏擋在身後，一臉誠懇道：“你想要什麽條件隨便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盡力滿足，我只求你放她自由。”
女皇陛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反問：“你怎麽知道她想要你給的自由，說不定她喜歡這裏，並不想走呢？”
“這不可能！”
男人斷然否定，令他沒想到的是，皮敏竟撥開他擋路的手，主動站到了卡米女皇的身後：“沒什麽不可能的，我確實喜歡這裏，我確實並不想走。”
“為什麽？”
不等皮敏開口，女皇陛下已經笑著搶答：“因為，她已經懷了我的小蟲子！小可愛，你說是不是？”
她說話間，甚至笑著朝皮敏挑了挑眉。
皮敏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認定她與面前這位女皇陛下之間的關系是寵物與飼主的關系，聽到這話的沖擊力不亞於主人說家裏的貓懷了她的孩子。
她的第一反應是想笑，然後才是震驚。
她怎麽敢扯這種彌天大謊？這也太惡趣味了吧！
不過，好刺激，她喜歡。
“對。”害怕笑出聲來，她只能將臉埋進女皇陛下的懷中。
人果然是種很容易被拉低底線的生物，習慣了女皇陛下的親親抱抱，她竟然已經不再抗拒她的懷抱了。
“這不可能！”男人聞言，果然露出了天塌下來的表情。
“是真的，你走吧！”仿佛是嫌男人受到的打擊還不夠，皮敏故意抓住女皇陛下的衣襟，委委屈屈地撒起了嬌，“陛下，快把他趕走，我討厭他！”
女皇陛下趁機摸了摸她的頭，一臉享受：“既然小可愛都這麽說了，趁著朕現在心情好，快滾吧！”
然後，皮敏眼睜睜看著男人被安保機器人押著塞進來自地球的補給船，就這麽丟了出去。
目送著飛船安全離去，她長舒了一口氣。
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她早已摸清楚了這顆星球上的一切。
這顆星球看著生機盎然，純天然無汙染。但其實，隱藏著的安保系統嚴密到可怕。
就在男人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瞬，腳下，地面，水中，空中……幾萬臺各種型號，各種規格的殺傷性武器已經用瞄準鏡鎖定了他。只要女皇陛下一聲令下，他連一點渣渣都不會剩下。
文明的代差不是男人的一腔孤勇所能抹平的，她不想繼續看到男人與忒提亞帝國為敵。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他當他的人類領袖，她當她的外星小寵物，仔細想想，也是個不錯的結局呢。
她這人知足常樂，她現在的日子可比當初在地下城撿垃圾時快樂多了。
就在她因為危機接觸而慶幸不已之時，耳畔卻忽然響起了女皇陛下的聲音，這一次，竟不是她所熟悉的夾子音。
“小可愛，你真的很愛他呢，你就是他口中的前女友吧？”
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正對上了女皇陛下晦暗不明的琥珀色瞳孔：“我想不通，怎麽會是你呢？之前的測試中，你明明毫不猶豫殺了他？”
知道女皇陛下的脾氣，皮敏決定坦誠相告：“因為我知道測試中的那個人不是他。測試中的那個他是你印象中的他，不是我印象中的他。”
“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我真傻，真的！”女皇陛下仰頭狂笑，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半晌，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惡狠狠抓住了皮敏的肩膀。她似笑非笑地望著皮敏，那眼神，讓皮敏不由自主想到寵物主人面對剛剛拆完了家的二哈。
“好氣噢！你這個邪惡的小東西！你竟敢將我玩弄於鼓掌之間。你竟然還煞有介事地給我分析那所謂的前女友根本不存在，你怎麽能這麽壞？”
“我該殺了你的，可是，這麽可愛，根本下不了手啊！就懲罰你被我親死吧！”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開始收緊，卻又在即將傷到皮敏的前一刻主動松開，最後，竟只是深吸一口氣，狠狠在皮敏臉頰上親了一口。
兩口，三口，四口……
一口比一口憤怒，一口比一口用力。
皮敏原以為親死只是一種形容，做夢都沒想到竟然真能成為一種刑罰。
等到女皇陛下發洩完憤怒滿意離去，她整個人癱在床上，半晌沒爬起來。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每次警長被她擼完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貓咪被擼完會罵罵咧咧地舔毛，而她，得去洗頭洗澡，搓掉滿身的口水。
人類與外星人的審美果然不同，她永遠理解不了成年人類到底有哪點可愛。
主人與愛寵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當第二天，熟悉的夾子音再度響起，皮敏就知道，這一關已經過去了。
日子繼續無波無瀾地過去，皮敏甚至已經做好了以寵物的身份在這顆星球上孤獨終老的心理準備。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遭受了她與女皇陛下雙重暴擊的某個男人竟會卷土重來。
“又是你？”
看著身上依然貼著待宰殺裏脊肉標簽的男人，她哭笑不得。女皇陛下果然沒把他放在心上，這麽明顯的漏洞都沒堵。
這一次，不等她把人往外推，男人已經扯開嗓子大聲吼了起來：“卡米，你給我聽著。誰家養寵物只養一只啊，要養就養一對。人類是群居動物，養一只會抑郁的。”
見女皇陛下久久沒有反應，他甚至使出了激將法：“怎麽，之前為了得到我無所不用其極，現在我送上門來，你卻不收了？你不會是被我整出了心理陰影，怕了我吧？”
卡米女皇果然在線，空氣中迅速響起她的一聲輕笑：“小東西還挺自戀。收啊，怎麽不收！”
“老婆，我來陪你了！”
“你這個瘋子，神經病！你滾啊，誰要你陪？”
男人大喜過望，皮敏卻被他的愚蠢與草率氣得破口大罵。
就在男人張開雙臂，一臉興奮地飛奔過來，興致勃勃地準備將人摟進懷中的前一秒——
“哢嚓——”
從天而降一塊玻璃，將整棟城堡一分為二。
他在玻璃的這一面，而她，在玻璃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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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並不想跟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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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敏堅定地掰開他再度抓上來的手，垂下眼瞼，悶悶道：“其實，我早知道你沒那麽愛我。”
“啊！（第二聲）”大概是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她竟然還有閑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男人楞在當場，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震驚與茫然。
可惜，皮敏卻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臉的傷春悲秋，無理取鬧：“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當初就不會置生死於度外，主動挑釁卡米女皇。”
男人直到這時才恍然大悟，慌忙連連討饒：“冤枉啊，我當然愛你！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但這世上總有些東西，比我自己的性命，比愛情更重要。”
皮敏抹了把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繼續飆演技：“你走吧，不用管我。自由地去追尋那比你的性命，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
男人連連搖頭，一把抱住了她。
皮敏冷著臉，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我以為我不在意的，察覺到你沒那麽喜歡我的時候，只是有些失落，但當你把脖子伸到卡米女皇面前的時候，我的心涼了。舍身取義，好偉大啊！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哪裏配得上你這樣的大英雄？”
見她真的生氣，男人驚慌失措，恨不得當場給她跪下。
“我我我，我真沒想舍身取義！那時候我如果退縮了，丟的可是全人類的臉。而且，我了解那位陛下。那位陛下，外強中幹，色厲內荏，最是心軟不過，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她不會殺我的！”
“如果對方真是那種一點底線都沒有的鐵血統治者，我們壓根兒連上桌與對方博弈的資格都沒有！”
皮敏沒有說話，只是冷冷望著他。
往往是這樣的表情最有壓迫感，男人不安地絞著手指，之前跟卡米女皇對峙時那運籌帷幄的模樣早已當然無存。
半晌，只期期艾艾地憋出一句：“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
“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選擇。你去幹你的大事，我過我的小日子。你走吧，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對不起，我錯了！”
男人真誠道歉，可惜皮敏不為所動。
“你是對是錯，不需要我來評判！”
“老婆，你不能這樣！我不能沒有你！”
皮敏挑了挑眉，笑道：“不，你可以。那時候離開地下城一去不覆返，也沒見你怎樣。”
“我一去不覆返是因為，我去幻星了，我要想辦法拯救全人類啊，親愛的！”新賬舊賬一起算，男人已經徹底沒轍了，臉上的表情委委屈屈，都快哭了。
可惜，皮敏依舊心硬如鐵，徑直將人往外推：“快走吧，趁著還沒被人發現。”
“不，要走一起走！”見解釋無用，男人幹脆開始死纏爛打，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皮敏的大腿，“老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放手！”
“我不放！”
“放手！”
“不放！”
……
“啪啪啪！”就在二人拉拉扯扯，僵在原地無法動彈之時，空氣中忽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掌聲。
隨即，是女皇陛下充滿感染力的笑聲：“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戲啊！”
這次竟不是遠程監控，而是真人，女皇陛下說完，就那麽俏生生地從房間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原本還在演苦情劇的二人如遭雷擊般楞在當場。
“你你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實在太過震驚，男人說話都有些結巴。
女皇陛下斜睨他一眼：“就在你說我外強中幹，色厲內荏的時候。”
背後說人壞話卻被人抓包，饒是臉皮再厚的人也忍不住有些尷尬。男人摸了摸鼻子，果然轉移話題：“如果你一定要有人留下來當寵物，我可以用我自己換她，我留下，放了她！”
可惜，女皇陛下只淡淡掃了他一眼，便一臉輕蔑地搖了搖頭：“哼！沒了全人類當嫁妝，你以為你算什麽？”
見女皇陛下抱著手臂款步上前，男人張開雙臂將皮敏擋在身後，一臉誠懇道：“你想要什麽條件隨便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盡力滿足，我只求你放她自由。”
女皇陛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反問：“你怎麽知道她想要你給的自由，說不定她喜歡這裏，並不想走呢？”
“這不可能！”
男人斷然否定，令他沒想到的是，皮敏竟撥開他擋路的手，主動站到了卡米女皇的身後：“沒什麽不可能的，我確實喜歡這裏，我確實並不想走。”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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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間，甚至笑著朝皮敏挑了挑眉。
皮敏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認定她與面前這位女皇陛下之間的關系是寵物與飼主的關系，聽到這話的沖擊力不亞於主人說家裏的貓懷了她的孩子。
她的第一反應是想笑，然後才是震驚。
她怎麽敢扯這種彌天大謊？這也太惡趣味了吧！
不過，好刺激，她喜歡。
“對。”害怕笑出聲來，她只能將臉埋進女皇陛下的懷中。
人果然是種很容易被拉低底線的生物，習慣了女皇陛下的親親抱抱，她竟然已經不再抗拒她的懷抱了。
“這不可能！”男人聞言，果然露出了天塌下來的表情。
“是真的，你走吧！”仿佛是嫌男人受到的打擊還不夠，皮敏故意抓住女皇陛下的衣襟，委委屈屈地撒起了嬌，“陛下，快把他趕走，我討厭他！”
女皇陛下趁機摸了摸她的頭，一臉享受：“既然小可愛都這麽說了，趁著朕現在心情好，快滾吧！”
然後，皮敏眼睜睜看著男人被安保機器人押著塞進來自地球的補給船，就這麽丟了出去。
目送著飛船安全離去，她長舒了一口氣。
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她早已摸清楚了這顆星球上的一切。
這顆星球看著生機盎然，純天然無汙染。但其實，隱藏著的安保系統嚴密到可怕。
就在男人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瞬，腳下，地面，水中，空中……幾萬臺各種型號，各種規格的殺傷性武器已經用瞄準鏡鎖定了他。只要女皇陛下一聲令下，他連一點渣渣都不會剩下。
文明的代差不是男人的一腔孤勇所能抹平的，她不想繼續看到男人與忒提亞帝國為敵。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他當他的人類領袖，她當她的外星小寵物，仔細想想，也是個不錯的結局呢。
她這人知足常樂，她現在的日子可比當初在地下城撿垃圾時快樂多了。
就在她因為危機接觸而慶幸不已之時，耳畔卻忽然響起了女皇陛下的聲音，這一次，竟不是她所熟悉的夾子音。
“小可愛，你真的很愛他呢，你就是他口中的前女友吧？”
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正對上了女皇陛下晦暗不明的琥珀色瞳孔：“我想不通，怎麽會是你呢？之前的測試中，你明明毫不猶豫殺了他？”
知道女皇陛下的脾氣，皮敏決定坦誠相告：“因為我知道測試中的那個人不是他。測試中的那個他是你印象中的他，不是我印象中的他。”
“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我真傻，真的！”女皇陛下仰頭狂笑，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半晌，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惡狠狠抓住了皮敏的肩膀。她似笑非笑地望著皮敏，那眼神，讓皮敏不由自主想到寵物主人面對剛剛拆完了家的二哈。
“好氣噢！你這個邪惡的小東西！你竟敢將我玩弄於鼓掌之間。你竟然還煞有介事地給我分析那所謂的前女友根本不存在，你怎麽能這麽壞？”
“我該殺了你的，可是，這麽可愛，根本下不了手啊！就懲罰你被我親死吧！”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開始收緊，卻又在即將傷到皮敏的前一刻主動松開，最後，竟只是深吸一口氣，狠狠在皮敏臉頰上親了一口。
兩口，三口，四口……
一口比一口憤怒，一口比一口用力。
皮敏原以為親死只是一種形容，做夢都沒想到竟然真能成為一種刑罰。
等到女皇陛下發洩完憤怒滿意離去，她整個人癱在床上，半晌沒爬起來。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每次警長被她擼完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貓咪被擼完會罵罵咧咧地舔毛，而她，得去洗頭洗澡，搓掉滿身的口水。
人類與外星人的審美果然不同，她永遠理解不了成年人類到底有哪點可愛。
主人與愛寵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當第二天，熟悉的夾子音再度響起，皮敏就知道，這一關已經過去了。
日子繼續無波無瀾地過去，皮敏甚至已經做好了以寵物的身份在這顆星球上孤獨終老的心理準備。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遭受了她與女皇陛下雙重暴擊的某個男人竟會卷土重來。
“又是你？”
看著身上依然貼著待宰殺裏脊肉標簽的男人，她哭笑不得。女皇陛下果然沒把他放在心上，這麽明顯的漏洞都沒堵。
這一次，不等她把人往外推，男人已經扯開嗓子大聲吼了起來：“卡米，你給我聽著。誰家養寵物只養一只啊，要養就養一對。人類是群居動物，養一只會抑郁的。”
見女皇陛下久久沒有反應，他甚至使出了激將法：“怎麽，之前為了得到我無所不用其極，現在我送上門來，你卻不收了？你不會是被我整出了心理陰影，怕了我吧？”
卡米女皇果然在線，空氣中迅速響起她的一聲輕笑：“小東西還挺自戀。收啊，怎麽不收！”
“老婆，我來陪你了！”
“你這個瘋子，神經病！你滾啊，誰要你陪？”
男人大喜過望，皮敏卻被他的愚蠢與草率氣得破口大罵。
就在男人張開雙臂，一臉興奮地飛奔過來，興致勃勃地準備將人摟進懷中的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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