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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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測試
女皇陛下的眼睛非常漂亮，是剔透的琥珀色，此刻瞳仁中倒映著皮敏的身影，給人一種大型猛獸盯住獵物的感覺。
被她這麽一盯，皮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知道自己此刻身體的任何反應都逃不過眼前這位的法眼，她故意撿起地上的大號扳手，一邊尖叫，一邊朝女皇陛下身旁剛剛覆活的男人頭上掄。
“他活了，他又活了！啊啊啊啊啊……”既然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她此刻的恐懼，那她就表現得更加恐懼。
大美人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慌忙揮了揮手，已經被大號扳手敲到了腦袋，此刻正捂著滿頭鮮血面露痛苦的男人在倏忽間消失了。
“憤怒，恐懼……抱歉，忘了你們地球人是種心靈很脆弱的生物。”事實證明，皮敏的選擇沒錯，女皇陛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面露關切，伸手輕撫她的後背。
那眼神那動作，莫名讓她想到地球人安撫應激的小貓小狗的情景。
於是，她也學著受驚的小貓小狗的模樣漸漸平靜了下來。
見她不再渾身顫抖，女皇陛下長舒了一口氣，
“別怕，那不是真的，那只是我為了測試創造出來的假人罷了。你看！”
她伸手輕輕一揮，原本純白的空間中霎時出現了無數個小屏幕。屏幕上，男人正在忘情地親吻著他那些所謂的前女友。
皮敏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不是她剛剛反應夠快，恐怕她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女孩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掙紮的，也有享受的，雖然明知道畫面中的人不是他，都是假的，皮敏依然還是感覺有點惡心反胃，想吐。
有種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弄臟了的感覺。
“嘔——”
生理反應，根本偽裝不了一點。
見她面露痛苦，站在她對面的女皇陛下忽然從額頭伸出兩根觸須貼到了她的太陽穴上。
“沒事，只是因為惡心引起的嘔吐反射，看來你真的很討厭他。”
不敢深究這個問題，皮敏調整了一下呼吸，指著懸在半空的一個個畫面，問道：“這是什麽？”
“一個測試。”女皇陛下果然很好說話，好心地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你們地球人的嘴巴會說謊，但是身體卻很誠實。只要親一口就能通過人體內的激素分泌測出二人之間的感情階段。”
目光掃過眼前一個個屏幕，女皇陛下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縮，笑道：“那家夥果然招人喜歡，近七成的人跟他接吻時都有戀愛反應。可惜，都不對，激素水平都不可能是那位前女友。”
“不能排除是他單相思，前女友根本不愛他。所以，只能繼續測試了。”
隨著她輕輕一揮手，半空中的小屏幕中畫面急轉，從一望無際的白色空間變成了一片危機四伏的叢林。
“危險環境最能測試人與人之間的默契程度，陌生人與熟人之間的心理距離是不同的。”
女皇陛下說得煞有介事，皮敏卻有些一言難盡。
有沒有可能，真正的熟人根本不用等到你開始測試，就會察覺到眼前這位是假的？
想到那個男人在人前人後的反差，也就釋然了。人無法想象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眼前的女皇陛下恐怕只見過被逼營業狀態下優雅高貴的他，自然無法想象他真實的性格到底有多跳脫，多奇葩。
一個個小屏幕中假終產者與玩家被獵豹追得狼狽逃竄，屏幕前的女皇陛下則不停切換屏幕，調取著各種數據，如果不是她從一開始就排除掉了正確答案的話，這一幕看著還是非常有科幻感，非常能唬人的。
“好啦，剩下的交給帝國中央計算機處理就行。”
忙碌完畢的女皇陛下再度將目光落到了皮敏的身份，皮敏被她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
然後，女皇陛下再度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脊背。
“別怕別怕，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有好奇。”眼前那美得不真實的女孩瞪大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皮敏，“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什麽？”
“把退出卡送給別人。還主動蹚這趟渾水。別人的死活跟你有關系嗎？我們忒提亞神族雖然也是群居動物，但跟地球人不同，所有個體的底層代碼都必須為我服務，而我則理所當然地享受帝國其他個體的奉獻與服務。我一直理解不了你們地球人的利他行為。為什麽要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犧牲自己？”
皮敏楞住了，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跟一個社會結構與地球人截然不同的外星人講人類的公平正義？
沈默半晌後，她決定轉移話題：“我也無法理解你的戀愛觀。你真的喜歡那個男人嗎？如果是地球人，真的喜歡一個男人，是絕對無法忍受他親吻別的女人的。”
女皇陛下臉上雲淡風輕的笑容僵住了：“原來你們地球人不是這樣的嗎？”
她此刻的反應像極了努力答題的考生忽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一道答題，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眸子裏滿是茫然與無措。
失落了片刻後，她忽然搖了搖頭，努力笑著安慰自己：“沒關系，等我拿下那個男人，我就會懂了。”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女皇陛下到底是哪種外星人，但此刻的皮敏已經下意識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詞——偽人。
眼前的女孩像極了恐怖故事中，正努力試圖收集資料，只為完美扮演人類的偽人。
就在二人對話的時候，懸浮在半空中的小屏幕正在一個個亮起“已排除可能”的紅字，然後消失。
原本密密匝匝遮蔽了二人視線的小屏幕以肉眼看見的速度一個個消失，露出原本空無一物的純白空間。
眼睜睜看著最後幾個小屏幕被排除可能，然後消失，原本滿懷期待的女皇陛下終於崩潰了。
“這個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為什麽？我已經把所有疑似對象都抓來了，為什麽都不是？”
斟酌了片刻後，皮敏終於還是決定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位所謂的前女友壓根兒就不存在？這或許只是對方為了拒絕你隨便找的借口。”
“不可能！”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再度鎖定了皮敏，皮敏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被毒蛇盯上般陰冷黏膩的感覺。
知道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她沒有退縮，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為什麽不可能呢？人類是種非常擅長說謊的生物。”
琥珀色的瞳孔驀地一縮：“你是說，他騙了我？”
“我只是猜測，有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皮敏努力調整措辭，讓自己顯得公正，“我只是從地球人的角度來分析問題。在我看來，他如果真有一位前女友，並且視對方為生命的話，他絕對不可能在你面前暴露出來。”
女皇陛下眉頭緊鎖，聽到這裏，忽然一把抓住皮敏的肩膀，焦急追問：“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麽做？”
皮敏從容迎向她的目光，淡淡道：“我會把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而不是像眼前這位地球之主這樣，把人放在明面上，甚至任憑玩家們將她的存在玩成了一個梗。”
“是嗎？”
皮敏點了點頭，甚至大著膽子拍了拍女皇陛下的肩膀：“哪怕那位前女友真實存在，你也不必在意，當他把她擺到臺面上的那一刻，就已經證明，他壓根兒沒有那麽喜歡她。”
一通分析猛如虎，分析完畢，她甚至成功說服了自己，覺得心底拔涼拔涼，胸口悶悶的，有些無法呼吸。
不管怎麽說，現在，壓力都已經給到男人那邊了。
她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寧可替他收屍，也不想別人頂著她的身份與他幸福快樂地在一起。
“你們地球人真是麻煩！”女皇陛下並不介意皮敏的冒犯，聽到這裏，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不過，這就是我喜歡你們地球人的原因。覆雜，多變，明明可以觀測，卻永遠無法徹底解析，像一個永遠解不完的謎團。”
感受到女皇陛下眼神中的善意，皮敏決定稍稍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為什麽喜歡地球之主？”
“因為我喜歡地球。”
這個答案實在有些出乎意料，皮敏楞了片刻才想到要繼續追問：“喜歡地球與喜歡地球之主有什麽關系？”
“很簡單，只要得到了地球之主，地球就是我的了。”美得不太真實的女孩說到這裏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極了一個正在期待新玩具的孩子。
皮敏懵了。所以，她向那個男人求婚單純只是為了得到地球？
她沒聽錯吧？這是吃絕戶吧？
不愧是外星人，根本無法用人類的思維方式去衡量，她竟然能如此坦然地把自己吃絕戶的打算說出口。
“好啦，既然測試已經結束了，那我就送你回去吧。”
“你不殺我？”
見皮敏面露驚愕，女孩反而笑了：“好好的，我殺你幹什麽？我沒無聊到無緣無故去捏螞蟻玩。”
皮敏皺眉，追問：“那之前那些被殺掉的前女友呢？”
女皇陛下臉上的笑容一僵，表情略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不過是底下人擅作主張，做了多餘的事罷了。你放心，回去我就會把人交給警方。”
皮敏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她真想問，雖然是底下人擅作主張，但始作俑者難道不是你嗎？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最終還是把這話咽了回去。現在的她根本沒有與面前的女孩平等交談的權利。
坐在蟻穴附近玩螞蟻的小孩可以選擇不踩死螞蟻，當然也可以選擇在螞蟻爬上腳面的時候一把將其甩下來，然後狠狠踩死。
“你送我回去，那其他人呢？”雖然不想刺激對方，但這個問題她卻非問不可。
“不愧是你。”女皇陛下聞言，了然一笑，“你放心，既然她們都不是，那麽一個都不會少的。”
皮敏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徹底落了下來。
就在她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之時，面前一直保持著優雅高貴姿態的女孩卻忽然“桀桀”一笑，張開雙臂猛地朝她撲了過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仿佛餓虎撲食般饑渴又勢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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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的眼睛非常漂亮，是剔透的琥珀色，此刻瞳仁中倒映著皮敏的身影，給人一種大型猛獸盯住獵物的感覺。
被她這麽一盯，皮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知道自己此刻身體的任何反應都逃不過眼前這位的法眼，她故意撿起地上的大號扳手，一邊尖叫，一邊朝女皇陛下身旁剛剛覆活的男人頭上掄。
“他活了，他又活了！啊啊啊啊啊……”既然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她此刻的恐懼，那她就表現得更加恐懼。
大美人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慌忙揮了揮手，已經被大號扳手敲到了腦袋，此刻正捂著滿頭鮮血面露痛苦的男人在倏忽間消失了。
“憤怒，恐懼……抱歉，忘了你們地球人是種心靈很脆弱的生物。”事實證明，皮敏的選擇沒錯，女皇陛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面露關切，伸手輕撫她的後背。
那眼神那動作，莫名讓她想到地球人安撫應激的小貓小狗的情景。
於是，她也學著受驚的小貓小狗的模樣漸漸平靜了下來。
見她不再渾身顫抖，女皇陛下長舒了一口氣，
“別怕，那不是真的，那只是我為了測試創造出來的假人罷了。你看！”
她伸手輕輕一揮，原本純白的空間中霎時出現了無數個小屏幕。屏幕上，男人正在忘情地親吻著他那些所謂的前女友。
皮敏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不是她剛剛反應夠快，恐怕她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女孩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掙紮的，也有享受的，雖然明知道畫面中的人不是他，都是假的，皮敏依然還是感覺有點惡心反胃，想吐。
有種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弄臟了的感覺。
“嘔——”
生理反應，根本偽裝不了一點。
見她面露痛苦，站在她對面的女皇陛下忽然從額頭伸出兩根觸須貼到了她的太陽穴上。
“沒事，只是因為惡心引起的嘔吐反射，看來你真的很討厭他。”
不敢深究這個問題，皮敏調整了一下呼吸，指著懸在半空的一個個畫面，問道：“這是什麽？”
“一個測試。”女皇陛下果然很好說話，好心地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你們地球人的嘴巴會說謊，但是身體卻很誠實。只要親一口就能通過人體內的激素分泌測出二人之間的感情階段。”
目光掃過眼前一個個屏幕，女皇陛下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縮，笑道：“那家夥果然招人喜歡，近七成的人跟他接吻時都有戀愛反應。可惜，都不對，激素水平都不可能是那位前女友。”
“不能排除是他單相思，前女友根本不愛他。所以，只能繼續測試了。”
隨著她輕輕一揮手，半空中的小屏幕中畫面急轉，從一望無際的白色空間變成了一片危機四伏的叢林。
“危險環境最能測試人與人之間的默契程度，陌生人與熟人之間的心理距離是不同的。”
女皇陛下說得煞有介事，皮敏卻有些一言難盡。
有沒有可能，真正的熟人根本不用等到你開始測試，就會察覺到眼前這位是假的？
想到那個男人在人前人後的反差，也就釋然了。人無法想象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眼前的女皇陛下恐怕只見過被逼營業狀態下優雅高貴的他，自然無法想象他真實的性格到底有多跳脫，多奇葩。
一個個小屏幕中假終產者與玩家被獵豹追得狼狽逃竄，屏幕前的女皇陛下則不停切換屏幕，調取著各種數據，如果不是她從一開始就排除掉了正確答案的話，這一幕看著還是非常有科幻感，非常能唬人的。
“好啦，剩下的交給帝國中央計算機處理就行。”
忙碌完畢的女皇陛下再度將目光落到了皮敏的身份，皮敏被她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
然後，女皇陛下再度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脊背。
“別怕別怕，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有好奇。”眼前那美得不真實的女孩瞪大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皮敏，“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什麽？”
“把退出卡送給別人。還主動蹚這趟渾水。別人的死活跟你有關系嗎？我們忒提亞神族雖然也是群居動物，但跟地球人不同，所有個體的底層代碼都必須為我服務，而我則理所當然地享受帝國其他個體的奉獻與服務。我一直理解不了你們地球人的利他行為。為什麽要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犧牲自己？”
皮敏楞住了，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跟一個社會結構與地球人截然不同的外星人講人類的公平正義？
沈默半晌後，她決定轉移話題：“我也無法理解你的戀愛觀。你真的喜歡那個男人嗎？如果是地球人，真的喜歡一個男人，是絕對無法忍受他親吻別的女人的。”
女皇陛下臉上雲淡風輕的笑容僵住了：“原來你們地球人不是這樣的嗎？”
她此刻的反應像極了努力答題的考生忽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一道答題，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眸子裏滿是茫然與無措。
失落了片刻後，她忽然搖了搖頭，努力笑著安慰自己：“沒關系，等我拿下那個男人，我就會懂了。”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女皇陛下到底是哪種外星人，但此刻的皮敏已經下意識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詞——偽人。
眼前的女孩像極了恐怖故事中，正努力試圖收集資料，只為完美扮演人類的偽人。
就在二人對話的時候，懸浮在半空中的小屏幕正在一個個亮起“已排除可能”的紅字，然後消失。
原本密密匝匝遮蔽了二人視線的小屏幕以肉眼看見的速度一個個消失，露出原本空無一物的純白空間。
眼睜睜看著最後幾個小屏幕被排除可能，然後消失，原本滿懷期待的女皇陛下終於崩潰了。
“這個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為什麽？我已經把所有疑似對象都抓來了，為什麽都不是？”
斟酌了片刻後，皮敏終於還是決定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位所謂的前女友壓根兒就不存在？這或許只是對方為了拒絕你隨便找的借口。”
“不可能！”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再度鎖定了皮敏，皮敏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被毒蛇盯上般陰冷黏膩的感覺。
知道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她沒有退縮，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為什麽不可能呢？人類是種非常擅長說謊的生物。”
琥珀色的瞳孔驀地一縮：“你是說，他騙了我？”
“我只是猜測，有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皮敏努力調整措辭，讓自己顯得公正，“我只是從地球人的角度來分析問題。在我看來，他如果真有一位前女友，並且視對方為生命的話，他絕對不可能在你面前暴露出來。”
女皇陛下眉頭緊鎖，聽到這裏，忽然一把抓住皮敏的肩膀，焦急追問：“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麽做？”
皮敏從容迎向她的目光，淡淡道：“我會把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而不是像眼前這位地球之主這樣，把人放在明面上，甚至任憑玩家們將她的存在玩成了一個梗。”
“是嗎？”
皮敏點了點頭，甚至大著膽子拍了拍女皇陛下的肩膀：“哪怕那位前女友真實存在，你也不必在意，當他把她擺到臺面上的那一刻，就已經證明，他壓根兒沒有那麽喜歡她。”
一通分析猛如虎，分析完畢，她甚至成功說服了自己，覺得心底拔涼拔涼，胸口悶悶的，有些無法呼吸。
不管怎麽說，現在，壓力都已經給到男人那邊了。
她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寧可替他收屍，也不想別人頂著她的身份與他幸福快樂地在一起。
“你們地球人真是麻煩！”女皇陛下並不介意皮敏的冒犯，聽到這裏，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不過，這就是我喜歡你們地球人的原因。覆雜，多變，明明可以觀測，卻永遠無法徹底解析，像一個永遠解不完的謎團。”
感受到女皇陛下眼神中的善意，皮敏決定稍稍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為什麽喜歡地球之主？”
“因為我喜歡地球。”
這個答案實在有些出乎意料，皮敏楞了片刻才想到要繼續追問：“喜歡地球與喜歡地球之主有什麽關系？”
“很簡單，只要得到了地球之主，地球就是我的了。”美得不太真實的女孩說到這裏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極了一個正在期待新玩具的孩子。
皮敏懵了。所以，她向那個男人求婚單純只是為了得到地球？
她沒聽錯吧？這是吃絕戶吧？
不愧是外星人，根本無法用人類的思維方式去衡量，她竟然能如此坦然地把自己吃絕戶的打算說出口。
“好啦，既然測試已經結束了，那我就送你回去吧。”
“你不殺我？”
見皮敏面露驚愕，女孩反而笑了：“好好的，我殺你幹什麽？我沒無聊到無緣無故去捏螞蟻玩。”
皮敏皺眉，追問：“那之前那些被殺掉的前女友呢？”
女皇陛下臉上的笑容一僵，表情略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不過是底下人擅作主張，做了多餘的事罷了。你放心，回去我就會把人交給警方。”
皮敏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她真想問，雖然是底下人擅作主張，但始作俑者難道不是你嗎？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最終還是把這話咽了回去。現在的她根本沒有與面前的女孩平等交談的權利。
坐在蟻穴附近玩螞蟻的小孩可以選擇不踩死螞蟻，當然也可以選擇在螞蟻爬上腳面的時候一把將其甩下來，然後狠狠踩死。
“你送我回去，那其他人呢？”雖然不想刺激對方，但這個問題她卻非問不可。
“不愧是你。”女皇陛下聞言，了然一笑，“你放心，既然她們都不是，那麽一個都不會少的。”
皮敏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徹底落了下來。
就在她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之時，面前一直保持著優雅高貴姿態的女孩卻忽然“桀桀”一笑，張開雙臂猛地朝她撲了過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仿佛餓虎撲食般饑渴又勢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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