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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心底的枯樹,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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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心底的枯樹,開花了。……

這場晚餐是陳見津很早以前就計劃好的, 他讓丁邵幫忙把宋勤素一家也接來了京市。

正巧,今天也是宋勤茹出院的好日子。

朝暉路的飯店包廂裏,宋菀跟在宋勤茹身邊, 由陳見津推門進去的時候, 發現小姨宋勤素一家和陳見津的舅舅馮偉一家已經到了。

宋勤茹對馮偉和喬熙榮並不陌生,喬熙榮是她住的醫院的院長,平時對她多有照顧,馮偉也探過幾次病。

落座後,圓桌還剩兩個空位。

陳見津沒有等人的打算,菜上齊後就幫忙倒酒倒飲料, “阿姨您嘗一嘗,他們家京菜做得還不錯。”

宋勤茹叫停他的動作,“要不……等人來齊了再說吧。”

一旁的馮偉連忙打圓場, “可能京市晚高峰堵路上了,我打電話問一下。”

“不用。”陳見津出聲打斷道:“他們能來就來, 不能來就算了。”

說著, 陳見津用公筷給宋勤茹夾了第一口, “咱們吃咱們的。”

然而就在眾人提筷的下一秒,包廂門被從外推開,馮菁和陳湛岳姍姍來遲。

馮菁掃視一周,邊落座邊輕笑,“真是小門小戶,不懂規矩。”

她在內涵人沒齊就動筷這件事。

馮偉張嘴, 話還沒說出口,被陳見津放筷的動靜嚇了一激靈。

“我讓動的筷子,你有意見?”他冷眼輕擡,沒什麽情緒說:“有些人倒是好規矩, 遲到了不知道道歉?”

趙姝悠悠掃過一眼派頭十足的中年女人,又去看身邊的人。

宋勤素板著臉,明顯不悅,而宋勤茹表情溫和,倒沒看出什麽不高興。

氣氛陷入僵持,很快,一句不輕不重的“抱歉”打破了這份尷尬。

說話的是女人旁邊的男士。

陳湛岳輕頷首示意,解釋道:“公司臨時出了點兒小差錯,來晚了。”

“嗐沒事沒事。”身為女方這邊唯一的男人,張懷宇硬著頭皮招呼道:“都坐吧坐吧。”

等人落座,趙姝不由偷偷給自家男人舉了個大拇指。

哼,某些人擺傲氣給下馬威不成,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他們宋家,大人有大量,不跟小人計較。

這一回合,贏得漂亮。

開局就這麽劍拔弩張,宋菀不由輕嘆一口氣。

宋勤茹敏銳捕捉到她的小聲嘆息,輕輕拍了拍她擱在桌面下的手背。

酒過三巡,陳見津提起結婚的事,“我打算婚禮就定在菀菀二十歲生日那天。”

“陳見津!你瘋了?!”

在眾人還沒表態的時候,馮菁第一個唱響反對的鑼聲,“你談戀愛我不管,但結婚……還是跟這樣一個市井小民,你想都不要想!”

陳見津充耳不聞,側首望向宋勤茹,捏杯的指骨緊張到輕微泛白,他忐忑著聲問:“阿姨,您覺得呢?”

宋勤茹看一眼垂首不語的宋菀,“會不會……有點兒急了?”

“菀菀還小,現在還沒畢業,以後如果她想的話,可能還會繼續念書深造,我原本就計劃,在她在校期間,包括畢業兩年內,不讓她考慮成家這種事。”宋勤茹溫和地迎上陳見津的視線,“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結婚這件事,實在不用著急,慢慢來,水到渠成就好。”

一旁的宋勤素瞪一眼馮菁,讚同地連連點頭。

“不急的,阿姨。”陳見津忙拿出準備好的平板,將婚禮策劃案找給她看,“我都準備好了,您放心,我不會因為時間原因讓我們的婚禮有什麽不足,更不會讓菀菀受半點兒委屈。”

宋勤茹看不懂,也不太想看,反倒是一旁的趙姝接過了東西,細細翻看起來。

“我的天,見津準備這些費了不少功夫吧?”

這可不是一兩個月能弄好的東西。

“籌備了一年。”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擡眼看向他。

連宋菀,杏瞳裏都寫滿了驚詫。

“阿姨,我是真心實意想娶菀菀的。”

“陳見津!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你休想讓這個女人進馮家的門!”

宋勤茹不肯松口這件事本來就夠陳見津煩了,馮菁又在一旁不斷火上澆油,他輕闔了下眼,耐心盡失,“馮女士,我結婚不需要你的應允,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跟你好好聊一聊我當年的退役原因。”

“什麽原因?”馮偉一聽,頓時放了筷,“見津不是傷退嗎?”

他問這話時,眼睛在看馮菁,可馮菁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去吃菜,“哪有什麽原因,就是傷退。”

馮偉又去看長身鶴立的男生,“見津?”

陳見津破罐破摔道:“是被禁賽,我的飲用水裏查出了興奮劑。”

“姐!”

馮偉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一旁的喬熙榮見狀,忙拍著他的背幫忙順氣,心疼道:“你緩著點兒。”

桌上久不見反應的陳湛岳在聽到這句話後也不由挑起眉梢,半揶揄半嘲諷道:“虎毒尚不食子,馮女士今天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都是為了誰?!”馮菁不忿,“玩射擊有什麽出息?最後充其量就是個教練,我給你鋪好了通天大路,你非要自斷前程,怪誰?怪我嗎?!”

“還有你!”說著,馮菁又將火力對準陳湛岳,“你兒子把家底兒都掏給人家了,等你百年之後,陳氏集團說不定就該姓宋了,你也不管?!”

“我倒是想管,但我沒有當過父親,怎麽管?”陳湛岳並不吃激將法這一套,攤手笑道:“你不允許兩個孩子結婚,說白了不就是想拿你兒子的婚姻換取利益,不巧,陳家還沒有窮到要靠掌權人賣身才能活的地步。”

“好好好,真是好一個感天動地的父子情,既然你這麽心疼你兒子,當年放棄什麽撫養權啊?”

說著,馮菁瞪眼睨向對面的人,“陳見津,你別忘了,當年你像個皮球一樣被踢走的時候,是你媽我,收留了你!”

聞言,陳湛岳面色頓沈,他用指關節輕叩桌面提醒:“馮菁,胡說八道也該有個限度,當年是你貪圖陳氏集團的那點兒股份,非要爭撫養權,把孩子搶過去又不好好養,最後是我媽幫你看的人。”

真是好一出鬧劇。

一旁的趙姝和張懷宇都看呆了。

最後還是陳見津出聲叫停了這出荒唐戲,他捏了捏眉,疲累至極,“你們兩個,要吵可以出去吵。”

陳見津後悔了。

今夜請這兩個人,簡直是他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此話一出,桌上安靜到落針可聞。

曾經,宋菀以為,她和陳見津相比,陳見津一直以來都是最幸運的那個。

今天,她好像揭開了他不為人知的一個小角。

男生垂在褲縫側的指尖在輕微顫抖。

鬼使神差般,宋菀擡手握住那處。

他的指尖溫度比她的手心略低,冰絲絲的涼。

一瞬間,心間湧上清泉滌蕩而下,緩緩流淌過的熨帖愜意。

陳見津反手緊握住她的,輕輕摩挲過少女滑嫩的手背。

而這一切,宋勤茹統統看在眼裏。

這是一場沒有結果滿地狼藉的會面。

走的時候,宋勤茹悄悄扯了下宋菀的胳膊。

宋菀了然,跟在她身後去了洗手間。

“菀菀,媽問你,你怎麽想的?”

飯店高檔,衛生間也裝潢得奢華有格調。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玫瑰香,宋菀半咬唇瓣,低眉垂首,眼睫亂晃個不停。

且、且不說她已經答應了陳見津結婚的交易,過河拆橋有違道義。

他、他把他的錢都給她了,她再出爾反爾,會不會……不太好?

“菀菀?”

宋勤茹低頭去尋她的視線。

宋菀將頭垂得更低了些,囁嚅著說:“我、我不知道……我沒得選,媽你不要再問我了。”

“好,既然你不願意,你臉皮薄,那我去跟見津說。”

宋勤茹作勢要出去,宋菀連忙拉住她的胳膊,“媽、媽!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宋勤茹皺眉,“菀菀,你要對見津沒那個意思,就早些說清楚,我們也好斷了這孽緣。”

宋勤茹的目光直白且灼熱,逼得宋菀無處可遁,她慌得淚眼汪汪,搖頭懇求道:“媽,你別再問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知道……最後也就他了。”

她逃不開陳見津。

被他那樣的人熱烈喜歡過,宋菀也清楚,自己的胃口已經被養叼了,她要的是堅定不移的愛,很多很多的愛,能將她滿滿包裹起來的愛。

只有陳見津能給的愛。

少女哭花了臉。

宋勤茹心疼地把人抱進懷裏,摸著她的頭溫聲安慰:“菀菀,媽只想你能幸福。”

宋勤茹退步了,因為宋菀。

送宋勤茹和宋勤素一家離開的那天,陳見津得知了宋勤茹松口的好消息,彼時,經歲月打磨過的女人的目光堅毅而柔和,她說:“見津,我就菀菀這一個女兒,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不要辜負她的一顆心,另外,我不得不警告你,在菀菀念書期間,她絕對不能懷孕。”

陳見津笑著滿口應:“阿姨,您放心,我早就結紮了。”

話落,他又察覺失言,溫聲叫了句:“媽。”

一瞬間,宋勤茹濕了眼眶。

她不願在旁人面前流露出脆弱,轉身走上飛機的同時警告道:“好好待我女兒,不許欺負她。”

宋勤茹走了。

川流不息的行車道路上,宋菀扒著窗戶邊看湛藍天空上翺翔的飛機。

唉——

怎麽辦,剛分開她就開始有點兒想媽媽了。

“下個月,等我們婚禮的時候阿姨就回來了。”

宋菀驚而回眸,“我媽她答應你了?”

陳見津邊開車邊挑眉,“當然。”

他臭屁起來,“也不看看是誰出手。”

宋菀不屑地剜他一眼。

“對了,寶貝上次還欠我一頓飯。”陳見津今天心情好,決定開始討債,“就今晚吧,補一下。”

於是,兩人先拐了一趟超市買食材,才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

陳見津沒手按指紋,宋菀開的門。

“兩個人哪裏吃得了那麽多菜,我都說少買點兒了,你怎麽這麽浪費。”

宋菀邊換家居鞋邊吐槽他的大手大腳。

被說了陳見津也沒有不開心,反而很享受這種瑣碎的生活煩惱。

因為是宋菀,這樣平淡的日子也開始有了色彩。

“好好好,下次聽你的,不買這麽多了行不行?”

陳見津告饒,鑒於他認錯態度還不錯,宋菀又咕噥了兩句,開始洗手準備晚飯。

公寓裏有陳見津專門放酒的恒溫房,他挑了一瓶度數不高味道甘甜的白葡萄酒。

宋菀端菜出來的時候,陳見津也布置好了餐桌。

當看到他精心準備的花束,蠟燭和西洋酒的時候,宋菀嘴角輕抽了下,因為她只準備了一道番茄炒蛋,一道酸辣土豆絲,一道可樂雞翅,外加一份玉米排骨湯。

陳見津十分講究地幫她拉開椅子,又倒上清酒。

“你今天……很不一樣。”

宋菀奇怪地看他。

“哪裏不一樣?”

這句還真把宋菀問住了。

哪裏不一樣呢?是他精心準備這些東西不一樣?

可他從前也會做菜擺盤,時不時給她制造一些小驚喜。

沒等宋菀想出緣由,陳見津給了她答案:“是你今天不一樣,所以才會看我不一樣。”

從前的宋菀對他只有偏見,橫眉冷對,可今天,她親手做了飯菜,慶賀一個最普通的夜晚的降臨。

是嗎?

宋菀輕抿清酒。

難得和諧的一頓飯。

陳見津處理完餐後衛生工作,又弄了個果盤。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圓,宋菀窩在陽臺上半弧形狀的吊椅裏。

單腿支地,她輕輕晃動身體,手裏高腳杯裏的清酒也跟著輕輕晃。

腦袋有點兒暈,不是那種難受的暈,而是帶著微醺醉意的暈,很舒服很愜意。

“吃點兒水果?”

吊椅寬大,容納兩個人也綽綽有餘,陳見津在宋菀身邊坐下,把果盤遞到她面前。

少女反應稍遲,慢半拍睜開眼,輕啟唇,等著對方的投餵。

陳見津挑了下眉,用叉子紮了塊橙瓣送進她嘴裏,溫柔笑問:“今天怎麽這麽嬌啊?”

宋菀沒理他這句話,慢慢嚼著東西。

橙子汁液很甜,染得嘴巴都帶了那股子清新香。

就這樣,接連餵了三四塊,陳見津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

她什麽時候變這麽乖了?

陳見津去看旁邊小桌上的白葡萄酒瓶。

果不其然,裏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空了。

宋菀好像喝醉了。

“菀菀?”

陳見津扶起她的肩,然而下一秒,少女又像沒骨頭一樣癱軟進吊椅裏。

“陳見津,有星星。”

陳見津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向落地窗外。

哪裏有星星?

京市空氣質量不好,現下只有一輪皎月掛在深藍色的蒼穹下。

“送你上樓睡覺好不好?”陳見津捏捏她的頰肉提議道。

宋菀搖了搖頭,腦袋去靠他的肩膀。

陳見津只能躺好任她怎麽舒服怎麽來。

宋菀又去玩他的手,“陳見津,你媽媽為什麽那麽討厭你啊?”

陳見津心跳漏了半拍,失笑反問:“宋菀,你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宋菀搖頭又點頭。

陳見津覆掌摸上她的臉,從後托起少女的頜骨,輕聲命令:“寶貝,親我。”

宋菀順從地仰起頭,去貼他的唇瓣。

一個纏綿不算深入的吻,因為後拉脖頸的動作太過難受,很快被宋菀放棄斷開。

陳見津幾乎可以確認。

宋菀醉了。

支地的腿輕輕晃動吊椅,陳見津把人重新攬回懷裏,溫聲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因為我不是父母愛情的結晶,我 父母的婚姻是商政聯姻的產物,我母親有很喜歡的初戀,他們感情穩定,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我的外祖父不允許他優秀的女兒低嫁給一個只會讀死書的秀才,於是,我的外祖父用一場誤會拆散了他們,就這樣,我母親嫁給了我父親,沒有感情基礎的聯姻讓我母親活得很痛苦,她又開始懷念她的愛情,而正巧這時候,她喜歡的人因為工作原因要留京交流一年,就這樣,他們又產生了交集,死灰覆燃的愛情比之以往每一次來得都烈,於是,我的母親又生出了反抗外祖父的念頭,她要離婚,她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可就是那麽不巧,她懷孕了,這一次,外祖父只是略施小計就又趕跑了那個男人,可我母親不甘心,她怨我不合時宜的到來阻斷了她往前走的步伐,於是,恨我恨得入骨,也恨我的父親恨得入骨,我父親是個感情淡漠的人,他不喜歡我的母親,對自己這位妻子也只有為人夫的職責,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另一半的不忠,於是,在我六歲那年,他們的感情終於走到了破裂。”

陳見津的語調很平,沒有絲毫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在簡單陳述一個故事,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故事。

宋菀心中生出些酸澀,她擡臂環上他勁瘦的腰,拿腦袋輕蹭他的胸口。

“沒關系,以後……我來喜歡你。”

陳見津心臟倏緊,捧掌托起少女泛紅的臉頰。

月色輕柔,薄紗一樣籠罩大地。

這一刻,兩顆心跳同頻共振。

透過少女明澈的杏瞳,陳見津看到了她的清醒。

宋菀沒有醉。

她很清醒,清醒地感受到——

今夜,她心底的枯樹,開花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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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撒花]番外目前有四個想寫的,童年初遇,高中重逢,大學再見,再就是新婚夜(這個應該不放這裏),前兩個主男主視角,會寫一寫他喜歡上女主的整個心路歷程,下面是某撲街仔的碎碎念,不喜歡的可以點X啦~

這本是比我人生第一本還激情開文的存在,存稿就兩萬多字吧,當天弄的文案當天發的第一章,0預收開(這裏插個題外話,有磕姐弟戀的寶子可以收藏一下俺的新文預收嘛[爆哭]),時隔兩年多沒寫文,晉江變得很陌生,這本數據應該是我所有裏面最差的,但卻是我截止目前為止寫得最開心的,雖然途中很多次因為數據破防,但每次碼字一沈浸進去後就覺得好解壓,以前總想寫有價值的東西,想寫長,但筆力不夠,永遠把握不好內核,可能經歷過了社會毒打,這兩年心態變挺多的,現在覺得,千金難買我開心,我就要寫能讓我開心的東西,自割腿肉的飯就是最香的,至此,感謝每一個看到這裏的人,感謝你們的支持和喜歡,謝謝[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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