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童玉女 顧清言郁悶到了極點，倏地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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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金童玉女 顧清言郁悶到了極點，倏地移……
想到這兒, 林予薇下意識朝顧清言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見他正專註地夾著一筷子青菜，神情淡然, 仿佛完全沒留意到這邊的熱鬧。
可就在他擡手夾菜的瞬間, 林予薇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筷尖在碟子邊緣停頓了一瞬，才將那片青菜送入唇間, 他咀嚼得很慢，下頜微動, 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生硬。
她和他認識二十年了, 太熟悉他這些小動作, 這是他在壓抑情緒時的下意識反應, 越是平靜的外表下，越是暗流湧動。
“劉主任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林予薇趕緊笑著打圓場：“周總這麽優秀, 追求他的人怕是能從這排隊排到村口呢！”她說著舉起茶杯, 自然地轉移話題：“咱們還是以茶代酒, 一起敬村長一杯, 感謝村委這麽豐盛的招待，也祝龍泉村來年歲稔年豐，文化長廊的項目能給龍泉村帶來更多的發展機遇。”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重新熱鬧起來，但林予薇卻註意到，在整個過程中，顧清言始終沒有擡頭，只是專註地盯著眼前的碗碟, 慢條斯理地進食，他動作依然優雅得體，但緊繃的下頜線和過於挺直的脊背，卻洩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等他終於擡起頭和旁邊人說話時，臉上倒沒什麽表情，就是眼神有點涼淡淡的，尤其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正談笑風生的周敘白時，那眼神底下仿佛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林予薇心裏微微一沈，果然，當周敘白又開始風趣地介紹下一道菜時，她看見顧清言握筷子的手稍稍收緊，然後突然端起桌上的米酒，一口氣喝幹了。
村長熱情地要再給他滿上，他卻輕輕遮住杯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謝謝，夠了。”那杯酒喝得太急，根本不像他平時從容的樣子，他哪是在品酒，分明是想壓下去什麽情緒。
她意識到，文化長廊的項目才剛剛開始，後續還有無數需要緊密協作的環節，拾光科技與啟辰文化的合作至關重要，絕不能因為任何私人感情問題而橫生枝節，影響到項目的推進，或許，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消除顧清言心中的不滿和隔閡？
午飯過後，村裏的空地上人頭攢動，木耘節的氣氛愈發濃烈，下一個重要環節即將開始，需要一男一女共同完成，象征著陰陽調和、五谷豐登，村長笑著取出兩條鮮艷的紅綢帶，正準備向眾人說明規則並現場邀請志願者。
就在這時，劉主任眼尖，立刻笑著高聲打斷，不由分說地將周敘白和林予薇從人群中推了出來：“哎呀，村長您還選什麽呀！現成的金童玉女在這兒呢！”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兩人推到場地中央：“就讓小周和小林來！他們倆最合適不過了！郎才女貌，看著就般配，由他們代表咱們龍泉村完成這儀式，來年肯定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林予薇被這突如其來的推舉弄得措手不及，她下意識地想要擺手拒絕，目光甚至不由自主地朝顧清言的方向飛快地瞥了一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然而，周圍村民們熱情洋溢的笑臉、充滿期待的目光，還有劉主任那不容置疑的熱情，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到了嘴邊的推辭堵了回去，在這般喜慶祥和的場合，貿然的拒絕只會顯得不合時宜，掃了大家的興，林予薇案子嘆了一口氣，算了，只此一個環節，之後再找個理由拒絕了。
她最終將那份不自在硬生生壓了下去，唇邊牽起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低聲道：“劉主任您真是……”語氣裏帶著無奈的嗔怪，卻也算是默許了，她硬著頭皮，接過了村長遞來的紅綢，感覺那光滑的綢緞此刻握在手中，竟有些燙手。
不用於林予薇的擔憂，劉主任的話像一陣歡快的鑼鼓，敲在周敘白的心坎上，他面上雖露出些許無奈的笑意，仿佛只是順應長輩的安排，但眼底卻掠過一絲清晰的欣然。
他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略顯局促的林予薇身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微紅的頰邊和月白色的衣袂上投下細碎的光暈，在他眼中，美得令人心折。
然而，這番景象，尤其是林予薇最終沒有拒絕的模樣，一絲不落地落在人群外圍的顧清言眼中，他原本只是靜靜佇立，鴉青色的寬袖衣衫在光影下顯得格外沈靜，仿佛一尊遠離喧鬧的雕塑，可當看到林予薇被推至場中，接過紅綢，與周敘白並肩而立時，他深邃的眼眸幾不可察地暗了暗，唇角那絲慣有的淡漠弧度微微繃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那兩條鮮艷的紅綢，此刻在他眼中格外刺眼，仿佛成了一種紮眼的、將兩人緊密相連的紐帶。
村長樂呵呵地開始講解規則：“待會兒鼓聲響起，請二位各執紅綢一端，環繞那棵豐收樹走三圈，步調須得一致，紅綢務必繃直，這象征著陰陽和諧、合力同心，方能為我龍泉村引來天地福澤，保佑來年倉廩充實……”
“陰陽調和”、“合力同心”這些字眼，像無形的錘子，一下下敲在顧清言的心上，他看見周敘白微微向林予薇傾身，低聲對她說著什麽，姿態自然而親昵，帶著十足的保護，林予薇微垂著眼簾，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很習慣周敘白的親近。
顧清言郁悶到了極點，倏地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向場中那對備受矚目的“金童玉女”，轉而將目光投向地面那些斑駁破碎的樹影，仿佛那其中藏著什麽極其深奧的謎題，他負在身後的手，指節無意識地微微蜷縮，但旋即又強迫自己松開，面上恢覆成一派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的模樣。
只有離得極近、且觀察入微的人，或許才能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比平日更冷的低氣壓，以及那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那裏面有一絲不易捕捉的澀然，還有一種更深沈的、近乎本能的、對被推到她身邊那個人不是自己的強烈排斥感。鼓聲尚未響起，他卻仿佛已聽到了某種令人煩亂的噪音，在心頭嗡嗡作響。
****
鼓聲響起，低沈而富有節奏，如同大地的心跳，宣告著儀式的開始。
周敘白率先而動，他看向林予薇，眼神溫和而堅定，微微頷首示意。他手中的紅綢輕輕一引，一股沈穩的力道傳來，林予薇順勢邁出腳步，兩人各執紅綢一端，開始環繞那棵枝繁葉茂的豐收樹行走。
起初，林予薇還有些拘謹，步伐略顯遲疑，那根紅綢在他們之間繃得筆直，仿佛一道熾熱的橋梁，傳遞著彼此的動靜。周敘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立刻調整了自己的步速，始終與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讓紅綢松弛落地，也不過分拉扯讓她吃力，因為紅綢一旦掉落，那將會被視為不吉，影響來年村子的運勢。
他的配合天衣無縫，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遍，“放松，跟著鼓點。”周敘白的聲音透過並不算太喧鬧的人群傳來，低沈而令人安心。
三圈環繞，看似簡單，卻要求高度的默契，他們的腳步踏在柔軟的泥土上，應和著古老的鼓點，周敘白步態從容優雅，林予薇漸入佳境，裙裾微揚，步履也變得輕快流暢起來。兩人間的那根紅綢不再是尷尬的束縛，反而如同律動的音符，在他們之間流暢地起伏、擺動，畫出一道道和諧的弧線。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在鮮艷的紅綢上投下跳躍的光斑，他偶爾會側過頭看她，目光專註，唇角帶著清淺而真實的笑意。她偶爾擡眼，撞進他溫和的視線裏，也會不由自土地回以一個短暫的、略顯羞澀的微笑。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眼中，確實是無比登對，仿佛儀式所祈願的那份“和諧”與“豐饒”，已具象化地呈現在他們二人身上。
然而，在這份看似完美和諧的“共舞”之外，人群邊緣的顧清言，目光始終沈靜地追隨著。他看到的，是周敘白每一次恰到好處的遷就，是那根刺眼的紅綢如何將兩人緊密相連，是林予薇從最初的慌亂到逐漸放松、甚至對周敘白露出笑意的全過程。
他看見周敘白在一次轉身時，極其自然地用空著的那只手虛扶了一下林予薇的後腰，指引她避開地上的一個小坑窪，動作體貼而保護意味十足，林予薇動作似乎微微一頓，但沒有避開。
顧清言的目光微微凝滯，隨即轉為更深的沈靜，他周身的氣息仿佛與周遭的熱鬧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顯得格外疏離。這場莊嚴的儀式，於他而言，每一秒都格外清晰而漫長。
三圈終了，鼓聲戛然而止。周敘白和林予薇同時停下腳步，相對而立，紅綢依舊繃直在他們之間，因方才的運動而微微顫動著，仿佛殘留著未盡的韻律。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叫好聲。
周敘白沒有立刻松開紅綢，他望著林予薇，眼中笑意更深，仿佛在分享一份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成功喜悅，林予薇氣息微促，臉頰因適才三圈下來的運動和眾人的目光而染上更濃的緋紅，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又在禮儀中保持著握繩子的動作。
而顧清言，在掌聲響起的剎那，便已再次漠然移開了視線，仿佛對這場圓滿結束的儀式失去了最後一絲興趣，他微微側身，目光投向遠方的山巒，只留下一個冷峻而難以接近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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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 林予薇下意識朝顧清言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見他正專註地夾著一筷子青菜，神情淡然, 仿佛完全沒留意到這邊的熱鬧。
可就在他擡手夾菜的瞬間, 林予薇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筷尖在碟子邊緣停頓了一瞬，才將那片青菜送入唇間, 他咀嚼得很慢，下頜微動, 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生硬。
她和他認識二十年了, 太熟悉他這些小動作, 這是他在壓抑情緒時的下意識反應, 越是平靜的外表下，越是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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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舉杯，氣氛重新熱鬧起來，但林予薇卻註意到，在整個過程中，顧清言始終沒有擡頭，只是專註地盯著眼前的碗碟, 慢條斯理地進食，他動作依然優雅得體，但緊繃的下頜線和過於挺直的脊背，卻洩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等他終於擡起頭和旁邊人說話時，臉上倒沒什麽表情，就是眼神有點涼淡淡的，尤其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正談笑風生的周敘白時，那眼神底下仿佛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林予薇心裏微微一沈，果然，當周敘白又開始風趣地介紹下一道菜時，她看見顧清言握筷子的手稍稍收緊，然後突然端起桌上的米酒，一口氣喝幹了。
村長熱情地要再給他滿上，他卻輕輕遮住杯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謝謝，夠了。”那杯酒喝得太急，根本不像他平時從容的樣子，他哪是在品酒，分明是想壓下去什麽情緒。
她意識到，文化長廊的項目才剛剛開始，後續還有無數需要緊密協作的環節，拾光科技與啟辰文化的合作至關重要，絕不能因為任何私人感情問題而橫生枝節，影響到項目的推進，或許，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消除顧清言心中的不滿和隔閡？
午飯過後，村裏的空地上人頭攢動，木耘節的氣氛愈發濃烈，下一個重要環節即將開始，需要一男一女共同完成，象征著陰陽調和、五谷豐登，村長笑著取出兩條鮮艷的紅綢帶，正準備向眾人說明規則並現場邀請志願者。
就在這時，劉主任眼尖，立刻笑著高聲打斷，不由分說地將周敘白和林予薇從人群中推了出來：“哎呀，村長您還選什麽呀！現成的金童玉女在這兒呢！”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兩人推到場地中央：“就讓小周和小林來！他們倆最合適不過了！郎才女貌，看著就般配，由他們代表咱們龍泉村完成這儀式，來年肯定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林予薇被這突如其來的推舉弄得措手不及，她下意識地想要擺手拒絕，目光甚至不由自主地朝顧清言的方向飛快地瞥了一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然而，周圍村民們熱情洋溢的笑臉、充滿期待的目光，還有劉主任那不容置疑的熱情，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到了嘴邊的推辭堵了回去，在這般喜慶祥和的場合，貿然的拒絕只會顯得不合時宜，掃了大家的興，林予薇案子嘆了一口氣，算了，只此一個環節，之後再找個理由拒絕了。
她最終將那份不自在硬生生壓了下去，唇邊牽起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低聲道：“劉主任您真是……”語氣裏帶著無奈的嗔怪，卻也算是默許了，她硬著頭皮，接過了村長遞來的紅綢，感覺那光滑的綢緞此刻握在手中，竟有些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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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番景象，尤其是林予薇最終沒有拒絕的模樣，一絲不落地落在人群外圍的顧清言眼中，他原本只是靜靜佇立，鴉青色的寬袖衣衫在光影下顯得格外沈靜，仿佛一尊遠離喧鬧的雕塑，可當看到林予薇被推至場中，接過紅綢，與周敘白並肩而立時，他深邃的眼眸幾不可察地暗了暗，唇角那絲慣有的淡漠弧度微微繃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那兩條鮮艷的紅綢，此刻在他眼中格外刺眼，仿佛成了一種紮眼的、將兩人緊密相連的紐帶。
村長樂呵呵地開始講解規則：“待會兒鼓聲響起，請二位各執紅綢一端，環繞那棵豐收樹走三圈，步調須得一致，紅綢務必繃直，這象征著陰陽和諧、合力同心，方能為我龍泉村引來天地福澤，保佑來年倉廩充實……”
“陰陽調和”、“合力同心”這些字眼，像無形的錘子，一下下敲在顧清言的心上，他看見周敘白微微向林予薇傾身，低聲對她說著什麽，姿態自然而親昵，帶著十足的保護，林予薇微垂著眼簾，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很習慣周敘白的親近。
顧清言郁悶到了極點，倏地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向場中那對備受矚目的“金童玉女”，轉而將目光投向地面那些斑駁破碎的樹影，仿佛那其中藏著什麽極其深奧的謎題，他負在身後的手，指節無意識地微微蜷縮，但旋即又強迫自己松開，面上恢覆成一派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的模樣。
只有離得極近、且觀察入微的人，或許才能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比平日更冷的低氣壓，以及那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那裏面有一絲不易捕捉的澀然，還有一種更深沈的、近乎本能的、對被推到她身邊那個人不是自己的強烈排斥感。鼓聲尚未響起，他卻仿佛已聽到了某種令人煩亂的噪音，在心頭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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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響起，低沈而富有節奏，如同大地的心跳，宣告著儀式的開始。
周敘白率先而動，他看向林予薇，眼神溫和而堅定，微微頷首示意。他手中的紅綢輕輕一引，一股沈穩的力道傳來，林予薇順勢邁出腳步，兩人各執紅綢一端，開始環繞那棵枝繁葉茂的豐收樹行走。
起初，林予薇還有些拘謹，步伐略顯遲疑，那根紅綢在他們之間繃得筆直，仿佛一道熾熱的橋梁，傳遞著彼此的動靜。周敘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立刻調整了自己的步速，始終與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讓紅綢松弛落地，也不過分拉扯讓她吃力，因為紅綢一旦掉落，那將會被視為不吉，影響來年村子的運勢。
他的配合天衣無縫，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遍，“放松，跟著鼓點。”周敘白的聲音透過並不算太喧鬧的人群傳來，低沈而令人安心。
三圈環繞，看似簡單，卻要求高度的默契，他們的腳步踏在柔軟的泥土上，應和著古老的鼓點，周敘白步態從容優雅，林予薇漸入佳境，裙裾微揚，步履也變得輕快流暢起來。兩人間的那根紅綢不再是尷尬的束縛，反而如同律動的音符，在他們之間流暢地起伏、擺動，畫出一道道和諧的弧線。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在鮮艷的紅綢上投下跳躍的光斑，他偶爾會側過頭看她，目光專註，唇角帶著清淺而真實的笑意。她偶爾擡眼，撞進他溫和的視線裏，也會不由自土地回以一個短暫的、略顯羞澀的微笑。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眼中，確實是無比登對，仿佛儀式所祈願的那份“和諧”與“豐饒”，已具象化地呈現在他們二人身上。
然而，在這份看似完美和諧的“共舞”之外，人群邊緣的顧清言，目光始終沈靜地追隨著。他看到的，是周敘白每一次恰到好處的遷就，是那根刺眼的紅綢如何將兩人緊密相連，是林予薇從最初的慌亂到逐漸放松、甚至對周敘白露出笑意的全過程。
他看見周敘白在一次轉身時，極其自然地用空著的那只手虛扶了一下林予薇的後腰，指引她避開地上的一個小坑窪，動作體貼而保護意味十足，林予薇動作似乎微微一頓，但沒有避開。
顧清言的目光微微凝滯，隨即轉為更深的沈靜，他周身的氣息仿佛與周遭的熱鬧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顯得格外疏離。這場莊嚴的儀式，於他而言，每一秒都格外清晰而漫長。
三圈終了，鼓聲戛然而止。周敘白和林予薇同時停下腳步，相對而立，紅綢依舊繃直在他們之間，因方才的運動而微微顫動著，仿佛殘留著未盡的韻律。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叫好聲。
周敘白沒有立刻松開紅綢，他望著林予薇，眼中笑意更深，仿佛在分享一份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成功喜悅，林予薇氣息微促，臉頰因適才三圈下來的運動和眾人的目光而染上更濃的緋紅，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又在禮儀中保持著握繩子的動作。
而顧清言，在掌聲響起的剎那，便已再次漠然移開了視線，仿佛對這場圓滿結束的儀式失去了最後一絲興趣，他微微側身，目光投向遠方的山巒，只留下一個冷峻而難以接近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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