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三合一

關燈
第62章 第 62 章 三合一

顏如意請趙奶奶吃喜糖, 卻被趙奶奶甩了臉子,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和宋逸平剛住過來,之前跟趙奶奶也沒有來往, 顏如意想不到哪裏得罪了她。

萬大嫂聽到了,從自家院子裏出來了,指了指腦袋, 對顏如意說,“她腦子有病,你以後別搭理她。”

趙家的事, 在這附近住的, 就沒有不知道的。

萬大嫂也是難得遇到個不知情的, 索性把顏如意拉到自己家裏, 給她科普趙家的情況。

“老婆子可不是東西了,她男人死的早, 她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了,後來給兒子娶了個媳婦叫李寶玲, 趙玉樹, 就是老婆子的兒子, 跟李寶玲雖說是別人介紹的,不過兩人都很中意對方, 剛開始過的還挺好, 壞就壞在老婆子身上了,李寶玲進門沒多久,老婆子就給給李寶玲立規矩, 家務活全包就不說了,李寶玲去哪兒要跟她說,還要求李寶玲不能跟其他男人說話, 這些李寶玲也都忍了。”

顏如意驚訝道,“這都能忍啊?”

換了她,這裏面的哪一條她都忍不了。

“李寶玲是覺得老婆子一輩子也不容易,不跟她計較,誰知道老婆子還能幹出更荒唐的事。”

家務活全包,不管去哪兒都要跟婆婆報備,還不能跟其他男人說話。

這些規矩已經夠荒唐的了,顏如意想像不出更荒唐的會是什麽事。

萬大嫂一臉鄙夷,“老婆子聽墻角!”

見顏如意一臉迷茫,顯然沒明白聽墻角是什麽意思。

“哎呀,就是兩口子做那事的時候,老婆子在外面偷聽。”

顏如意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萬大嫂,“年輕小兩口,又是剛結婚不久,正是黏糊的時候,有時候一次不夠,就想再來一次,剛有點動靜,老婆子就在外面罵李寶玲,說李寶玲想吸幹她兒子,李寶玲才知道老婆子聽墻角,聽一次還不夠,幾乎天天晚上站小兩口窗戶下邊聽。”

顏如意聽的是目瞪口呆,“這也太離譜了。”

“是吧,正常人誰能受得了這個啊,後來李寶玲要離婚,趙玉樹死活不同意,李寶玲實在受不了,就跟人跑了,趙玉樹就變得瘋瘋顛顛的,5年前從家裏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跑哪兒了,這都多少年了,也沒個音訊。”

萬大嫂嘆了口氣,“趙玉樹八成是已經死在外面了,把兒子害成這樣,老婆子都不覺得自己錯了,說都是李寶玲的錯,她不光罵李寶玲,剛結婚的小媳婦她都罵,罵人家不正經,勾引男人。

胡俊海,就是住在這一排最西邊那一家,他前年結的婚,他媳婦打老婆子門前過,老婆子無緣無故的就罵人家,胡俊海氣的把她家砸了個稀巴爛。

大家都說她是被兒子兒媳婦氣傻了,我看她啊是一點兒都不傻,她頂多不跟你說話,給你撂臉子,可她敢罵你嗎?她不敢,你家宋團長可是軍官,她罵人前不得掂量掂量,覺得能惹得起的她就罵,惹不起的,她屁都不敢放一個。”

顏如意被這八卦給驚呆了。

她長這麽大,接觸到的做婆婆的,比如她媽,她小姨,她大舅媽,對兒媳婦都不錯。

像李奶奶,也是早年喪夫,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兒子走後,兒媳婦再嫁,她又一個人把孫女拉扯大。

可她成天還樂呵呵的,把孫女養的又活潑,成績又好,而且顏如意從來都沒有聽她說過兒媳婦一句壞話。

人跟人的差距還真是大。

顏如意一路感慨著回了家。

結果剛到家,就看到宋逸平把被褥抱出來了。

宋逸平,“今天天氣好,我把被褥抱出來曬一曬,晚上睡著舒服。”

顏如意一怔,隨即想起,早上她把打架圖塞到被褥下面了。

好巧不巧的,就在這個當口,打架圖從被褥裏掉下來了。

她胡亂包的,不嚴實,掉到地上的時候,布包散開了,書從布包裏露出來,還自動翻了頁。

宋逸平一低頭,看個正著,還是兩個人打架的頁面。

顏如意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趕緊過去,把那本書撿起來了,臉爆紅,上前捂住他的眼,欲蓋彌彰,“你剛才什麽都沒看到。”

宋逸平從善如流,“我剛才什麽都沒看到,我去曬被褥。”

沒看到才怪,如果不是他強忍著,只怕立馬就要采取行動。

為避免自己白日宣淫,他把家裏的東西全部歸置了一遍。

饒是這樣,到了夜裏,也還是體力驚人。

連著下了兩次大雨。

事後問顏如意那本書是哪兒來的。

顏如意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迷迷糊糊道,“我太姥姥傳下來的,正兒八經的古董,傳女不傳男,你別亂動,弄壞了你賠不起,以後我要傳給閨女的。”

宋逸平悶悶的笑,摟住她,“不亂動,睡吧。”

第二天顏如意起的比前一天還晚,一口氣睡到中午才醒。

兩天就在吃吃睡睡中過去了。

三天回門,宋逸平提著禮物,跟在顏如意後面。

趙翠芳正好出門,看到顏如意,笑道,“一早上,你媽進進出出都好幾回了,你要再不回來,她八成要去家屬院門口迎你們了。”

葉紅珍聽到說話聲,從院子裏出來了。

顏如意撲到她懷裏抱住了她,“媽。”

葉紅珍拍了拍她,“都多大了,也不怕逸平笑話,快進去吧。”

顏如意笑嘻嘻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葉紅珍不動聲色的打量閨女,見顏如意氣色不錯,一張小臉白裏透紅的,精神也好,顯然這兩天過的挺滋潤。

她心裏放心了。

因為今天顏如意回門,顏明海一家三口都來了。

顏明濤也在。

除了顏明河上學,葉紅珍沒讓他請假,也算是齊全了。

妙妙看見顏如意就喊著“姑姑”,讓顏如意抱。

顏如意把她接過去,從提包裏拿出一袋雞蛋糕,打開給她拿了一個。

妙妙乖乖地偎在顏如意懷裏吃蛋糕。

方彩雲,“妙妙見了如意,連我都不要了。”

趙翠芳在隔壁接話,“我看如意也喜歡孩子,跟宋團長早點要一個。”

顏如意臉一紅,“以後再說。”

她其實不想這麽早要孩子,她跟宋逸平剛結婚,想好好過下二人世界,孩子的事以後再說。

宋逸平都聽她的。

所以宋逸平是采取了措施的。

剛結婚的小兩口,臉皮都薄,方彩雲就轉了話題,“如意你能歇幾天婚假?”

國家規定的婚假是3天,不過各個地方,都會根據各自的情況調整婚假天數,像京市,一般都是可以休息10天。

顏如意,“10天,逸平也能歇10天,我倆打算去陽城玩幾天。”

陽城是有名的古都,聽說隨便挖個坑,都能挖出一座古墓。

顏如意長這麽大,還沒出過遠門,趁著這個假期,她想在外面好好玩幾天。

李燕在屋裏接話,“如意你要去幾天啊,不會耽誤吃聰聰的滿月酒吧?”

雖說因為她娘家侄子的事,她對宋逸平有點意見。

不過宋逸平的身份地位在那兒放著,他能來參加聰聰的滿月宴,她臉上也有光。

顏如意,“去幾天不好說,也可能三四天,也可能四五天,不過聰聰滿月前應該能趕回來。”

這次出去玩,她跟宋逸平也是臨時決定,兩人也沒有列計劃,想著走哪兒玩哪兒。

葉紅珍,“是坐火車吧?”

顏如意,“是坐火車,逸平買的臥鋪,睡一夜就到了。”

葉紅珍,“你們坐火車的時候留點神,現在車上扒手多,一不留神,錢就被他們偷走了,去年你顯成哥去跑業務的時候,要不是他警醒,一萬多塊錢都要被小偷給摸走了。”

顏如意自信道,“逸平在呢,小偷不敢偷。”

宋逸平,“媽你放心吧,路上我警醒點。”

妙妙,“姑姑,妙妙也去。”

顏如意,“妙妙小,等妙妙長大了再去,姑姑回來了給妙妙帶禮物。”

下午兩人走的時候,葉紅珍把顏如意叫到了裏間,給她拿了個大花褲衩子。

“這是我新做的,還沒有穿過,剛才我又在上面縫了個口袋,你們出門的時候,外面留點零用錢,大錢都貼身裝著。”

這條褲衩子是葉紅珍做給自己穿的,她的褲衩子都是做的又肥又大,而且還都是花褲衩。

顏如意嫌太醜,不想穿。

葉紅珍,“穿在裏面,又沒人看見,醜不醜的又不當緊……你別不當回事,錢被小偷摸走了,你倆家都回不了。”

顏如意覺得她媽就是操心太多,各地都有軍代處,就算是錢被偷走了,也不可能回不了家。

不過葉紅珍女士在這種事情上,可是相當固執的,顏如意只好收下了花褲衩子。

葉紅珍又往提包裏塞了幾個熟雞蛋和兩袋雞蛋糕,“我聽說火車上賣的吃食可貴了,這幾個雞蛋和雞蛋糕你們拿著路上吃。”

顏如意,“這不是我來的時候拿的雞蛋糕嗎?”

葉紅珍,“我們又不吃,你拿走路上吃。”

顏如意把雞蛋糕和雞蛋又拿出來了,“逸平說不用帶那麽多東西,火車上有賣吃的。”

葉紅珍,“你就是不會過日子,火車上賣的多貴啊,我聽你顯成哥說,一盤雞蛋炒西紅柿都要1塊5。”

閨女打小就不會過日子,愛花錢,這也怪她和顏國強,都是他倆慣出來的。

女婿看著不像是愛花錢的,就是有一點,太縱著閨女,不管東西有多貴,只要閨女相中了,說買就買。

雖說女婿對閨女好,她心裏也高興,可這倆人,一個愛花錢,一個縱著她花錢,說到底,還是都不會過日子。

居家過日子,還是要細水長流,不能可著性子花,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能省一點還是省一點。

葉紅珍硬要顏如意把雞蛋和雞蛋糕拿走。

顏如意妥協道,“雞蛋我拿走,雞蛋糕我不拿,想吃了我們再買。”

其實雞蛋她也不想帶,火車上有賣吃的,貴是貴了點,不過能吃口熱乎的。

不過如果她不帶,葉紅珍女士怕是要傷心了,所以就把雞蛋留下了。

葉紅珍拗不過閨女,只好把雞蛋糕接過去了。

顏如意和宋逸平走的時候,又再三叮囑兩人,出門在外,要註意安全。

離開機床廠家屬院,兩人去了趟百貨大樓。

難得出門一趟,自然是要多拍些照片。

宋逸平就買了6盒膠卷。

回家後顏如意試了試她媽給的花褲衩子,兜裏裝上錢,前面就顯得鼓鼓囊囊的。

也太難看了,她不想穿。

宋逸平,“不想穿就不穿,到時候錢帶我身上。”

他是軍人,小偷一般不敢偷到他身上。

而且他睡覺警醒,不等小偷把錢偷走,他就會醒了。

顏如意就把財政大權臨時交給了宋逸平,宋逸平負責安排吃住,規劃旅游路線,照相,付錢,她只負責玩,美美的拍照。

他倆準備搭乘下午三點半的火車,在火車上睡一覺,第二天下午2點來鐘就到陽城了。

第二天下午1點來鐘,兩人把家裏收拾好,準備出發。

家裏是不用擔心進小偷的。

大門口掛有“光榮之家”的牌子,但凡有點常識的小偷,都不會進來偷東西。

倒是院子裏種的菜有點麻煩,幾天不澆水,怕是會幹死。

出門前,顏如意去了趟花嫂家,把大門鑰匙給了花嫂,“花嫂,這幾天我和逸平都不在家,要麻煩你幫我照看下院裏種的菜了。”

花嫂,“行,你們去吧,我勤看著點。”

宋逸平叫了輛出租車,兩人坐上去火車站了。

火車站裏人山人海,排隊買票的窗口更是排成了幾條長龍。

宋逸平已經提前買好了票,軍人有專門的候車室,不用跟其他人擠。

他難得享用了一下特權,帶顏如意去了軍人候車室。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開始檢票上車。

硬座車廂門口,上車的人扛著大包小包,擠成了一鍋粥,好些人怕上不去車,幹脆從窗口往裏爬。

臥鋪車廂這裏就安靜多了,他們兩個很順利的上了車,找到了自己的鋪位。

宋逸平買的是兩張下鋪,兩個鋪位是面對面。

顏如意第一次坐火車,看什麽都新鮮,火車啟動的時候,坐在車窗邊往外看。

鐵道兩邊的行道樹飛速地後退,風景也是一閃而過。

宋逸平拿出保溫杯,去打了一杯熱水,又給顏如意洗了個蘋果。

顏如意一邊啃蘋果一邊看外面的風景。

剛開始還覺得新鮮,不過看多了就有點乏味了。

她有午睡的習慣,今天中午因為要趕火車,沒有睡,這會兒就有點犯困,往床鋪上一躺就睡著了。

她是被宋逸平叫醒的,睜開眼一看,天都已經黑了。

顏如意,“幾點了?”

宋逸平,“快6點了,先去吃點飯,吃過飯再睡吧。”

火車上吃飯是有時間限制的,一般晚上7點之後就不再開放了。

火車上也有賣盒飯的,比去餐車上吃飯要便宜,一份只要5毛錢,不過不大好吃,也就是能填飽肚子。

宋逸平就沒要盒飯,準備和顏如意去餐車吃飯。

顏如意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宋逸平去洗漱池那兒把毛巾浸濕了,拿回來給她擦了擦臉。

擦過臉顏如意就清醒多了,從床鋪下來,兩人去餐車吃飯。

在餐車吃飯的人不多,因為價格確實比較貴,溜魚段2.5,燜排骨3塊,清炒小白菜都要5毛。

餐車跟外面的飯館一樣,可以點菜,點菜了給個號碼牌,然後等服務員喊號。

這幾天兩人體力消耗都比較大,顏如意點了3個菜一個湯,兩葷一素,糖醋裏脊,清蒸獅子頭,清炒瓜菜,湯是蝦皮紫菜湯。

又要了兩份米飯。

菜加飯一共花了6.5。

點的菜很快上來了,量倒是挺大,足夠兩個人吃了。

而且口味也不錯,尤其是那道清蒸獅子頭,裏面估計加了荸薺碎,鮮嫩多汁還不膩。

顏如意看宋逸平一邊吃一邊若有所思的樣子,問他,“怎麽了?”

宋逸平,“這道菜吃著不錯,等回家了,我試著做做。”

他現在養成了一個習慣,碰到顏如意喜歡吃的,他總是下意識琢磨人家是怎麽做的,下一步就是自己試著做。

可能他確實是有點做菜的天賦,反正嘗試做的新菜品,味道都還不錯。

顏如意覺得自己真是運氣好,竟然找了個天才廚師。

吃過飯,又回了臥鋪車廂。

剛才睡了一覺,這會兒顏如意沒那麽困了。

車外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了。

車廂也就那麽點大,也沒地方去,顏如意坐在床上,有點百無聊賴。

宋逸平打開提包,從裏面拿出一本書,問顏如意,“看書不看?”

顏如意接過去一看,是李國文的《冬天裏的春天》。

“你還看這種小說?”

宋逸平又從提包裏拿出一本,“給你看的,我看這本。”

顏如意掃了一眼,不出她所料,是蘇國軍事題材方面的書。

顏如意閱讀範圍非常雜,天文地理,愛情,武俠……她什麽都看。

跟她比起來,宋逸平就專一多了,他只看軍事方面的書。

兩人已經是兩口子了,在外面也沒那麽多顧忌了,索性躺在一張床鋪上,頭挨著頭看起來書來。

火車咣咣咣的,就跟催眠曲似的,看了沒多長時間,顏如意就開始上下眼皮打架。

宋逸平把她手上的書拿走了,“困了就睡吧。”

顏如意咕噥了一句,“過一會兒你喊我”,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著了。

她睡眠質量一向就好,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7點了。

宋逸平早就醒了,正坐在床上看書。

顏如意湊過去,小聲問他,“你怎麽沒喊我啊?”

上車的時候,她跟宋逸平說,晚上他倆輪換著睡,她睡前半夜,讓宋逸平睡後半夜。

兩個人至少有一個人醒著,就不怕小偷偷錢了。

他倆出來的時候帶了500塊錢呢,萬一被小偷偷走了,還是很心疼的。

結果她一口氣睡到大天亮。

宋逸平,“看你睡的香,就沒喊你。”

“夜裏你沒睡啊?”

“睡了。”

“錢沒有丟吧?”

宋逸平拍了拍身邊的提包,“沒有,都在包裏呢。”

這是生怕小偷不知道提包裏有錢啊,顏如意趕緊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了,你別拍了。”

宋逸平把兩人的牙刷拿出來,給顏如意擠好牙膏,又把毛巾給她,“先去刷牙洗臉,一會兒去餐車吃飯。”

顏如意上鋪是一個年輕的女同志,燙著卷發,穿著很時髦。

看著是個知識分子,一路上都是安靜地躺在鋪位上看書。

顏如意瞟過一眼,女同志看的竟然是一本武俠小說,《七劍下天山》。

看不出,還是個武俠迷。

女同志也拿了牙刷毛巾,跟顏如意一前一後去洗漱。

早上洗漱池那裏人有點多,兩人站在後面排隊。

一個男人洗漱好後,轉身的動作有點大,一下撞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女同志。

地上都是水,女同志腳下一滑,眼看著要摔倒,顏如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男人這才知道撞到人了,趕緊向女同志道歉,“同志對不起,我沒看。”

女同志站穩了,好脾氣地沖他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下次你轉身的時候註意點就是了。”

正好洗漱池空出來兩個位置,女同志和顏如意過去洗漱了。

洗漱好又一塊兒回來了。

女同志快走兩步跟上了顏如意,跟顏如意搭話,“剛才謝謝你,要不然我肯定要摔倒了。”

她站的那個位置,如果摔倒了,肯定會磕到洗漱池上,頭上磕個大包是避免不了的。

剛才她沒顧上跟顏如意說謝謝,這會兒趕緊補上。

顏如意笑了笑,“沒事,我正好站在你邊兒上,伸伸手的事。”

“你是顏如意吧,我也是京市人,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顏如意沒想到火車上還有人認識她。

昨天她媽一再叮囑她,在火車上別隨便跟生人說話。

說現在火車上有人販子,趁人不註意就把人拐走了。

男的拐賣到黑礦幹苦工,女的拐賣到山溝溝裏給人當媳婦。

不過有宋逸平這個大靠山,顏如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就笑著回對方,“我是顏如意,請問你是?”

女同志熱絡道,“我叫陳玉,在京市廣播電視臺上班,我愛人也是名軍人,他在陽城當兵,我是去探親的。”

顏如意,“我跟我愛人是去陽城旅游的。”

陳玉,“我愛人在陽城都待了好幾年了,我幾乎年年都來陽城,對陽城熟的很,你們都打算去哪裏玩啊,一會兒我跟你們說怎麽走,省得你們走冤枉路。”

“那太謝謝你了,我們第一次去陽城,正想了解一下陽城都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

來的時候,宋逸平在新華書店買了一份全國地圖,吃過早飯,顏如意拿出地圖,給陳玉指他們都計劃去哪裏玩。

陳玉很熱情,給顏如意介紹陽城都有什麽景點,坐什麽車過去,哪家飯館做的好吃還實惠……

“這份全國地圖上標的不是很清楚,等下了火車,你們最好再買一份陽城地圖,火車站門口就有賣的,1毛錢一份,上面的公交車班次,各個街道都標的很清楚。”

“行,等下了火車就去買一份。”

……

陳玉也是個健談的,和顏如意從陽城的風土人情,說到她正看的《七劍下天山》。

顏如意看書比較雜,武俠小說也有涉獵。

她最喜歡的武俠小說作家就是梁羽生,陳玉和顏如意一樣,也最喜歡梁羽生,算是遇到了知音。

兩人越聊越投機,等到陽城站的時候,儼然已經成了朋友。

快到站的時候,陳玉慷慨地把那本《七劍下天山》借給了顏如意,“這本書我已經看完了,你拿去看吧。”

顏如意也沒跟她客氣,把書接過去了,“謝謝陳姐,我看完了還給你,陳姐,你給我留個電話吧。”

陳玉拿出個筆記本,從上面撕下一張紙,把辦公室的電話號碼給了顏如意,“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等回了京市,電話聯系。”

宋逸平很佩服他媳婦的社交能力,就坐了趟火車,就又交了個朋友。

三人一塊兒下了火車,顏如意把陳玉拉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問她,“陳姐,你知道不知道陽城的古玩市場在哪兒?”

京市都有古玩街,顏如意覺得陽城應該也會有。

畢竟陽城可是六朝古都,文化底蘊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顏如意想去看看能不能撿個漏。

只不過一般人可能不知道在哪兒。

你隨便拉個當地人問,可能也問不出來,人家說不定還以為你是便衣警察,釣魚執法呢。

顏如意是想著陳玉經常來陽城,興許聽說過,所以才問她。

陳玉笑道,“你算是問對人了,我還真去過,去年我去我愛人部隊探親,聽一個軍嫂提過一句,當時我們報社正好想做一期民間古董收藏的專題報道,所以我還特地跑去看了看,我是外行,去了也只是見見世面,什麽都沒敢買。”

顏如意,“你還記得地址嗎?”

“記得,在鹹西路靠近春平路的一條胡同裏,你想去的話得早點去,早上6點出來擺攤,一般到上午8點半就收攤了。”

看來跟京市一樣,都是在機關事業單位上班後就收攤了。

畢竟都不是明面上的生意。

和陳玉分開後,顏如意和宋逸平在火車站門口又買了一份陽城地圖,然後坐車去了軍代處招待所。

軍代處招待所比別的招待所要安全,而且條件也不錯,在陽城這幾天,他倆打算都住在這裏。

辦好了入住手續,兩人拿著鑰匙去了房間。

宋逸平要的是個大間。

軍代處招待所的條件好,房間裏有衛生間,還能洗澡,顏如意別提多滿意了。

趁著顏如意在房間裏溜達,宋逸平把提包裏的東西拿出來。

葉紅珍給的雞蛋,都在提包裏放著,路上基本上都沒吃,不拿出來怕是要捂臭了。

他正收拾著,猛然想起一件事,“遭了,忘帶了一樣東西。”

顏如意,“忘帶什麽了?”

宋逸平,“套子。”

顏如意,“……”

介紹信,結婚證都帶了,顏如意還在想忘帶了什麽重要東西呢。

結果竟然是忘帶那個了。

雖然兩人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可顏如意還是不好意思面對面談論這東西,臉都紅了,瞪了他一眼,“出來玩,你怎麽還記掛著那事?”

宋逸平嚴肅道,“前後要五六天呢,剛才我看旁邊有計生站,一會兒去計生站領一盒吧。”

兩人都是剛開葷,認真說起來,食髓知味的可不至宋逸平一個。

前後五六天都吃素,以他倆目前的頻率,確實有點久。

不過顏如意臉皮薄,如果讓她去計生站領避孕套,她是決計不會去的。

家裏用的都是宋逸平領的,如果他想用,還是他去領。

宋逸平知道她臉皮薄的跟紙似的,對她說,“不讓你去,我去領,先休息會兒,一會兒下去吃飯的時候去領。”

顏如意安心了,只要不讓她去領就行,她只管等著享受。

在房間裏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就下去了。

宋逸平說的計生站就在招待所對面,門口掛著門牌,剛才來的時候,顏如意都沒留意到這裏還有個計生站。

離計生站還很遠的時候,顏如意就不往前走了。

宋逸平叮囑她,“你哪兒都不要去,就在這裏等我,我領了就回來,萬一遇到什麽事,你喊我一聲。”

顏如意躲在一棵樹後面,看著宋逸平進了計生站。

計生站裏只有兩個女同志,正一邊織毛衣一邊說閑話,看到宋逸平進來了,其中一個女同志放下手上正織的毛衣,站起來問宋逸平,“同志,你要辦什麽事?”

在計生站工作的基本上都是女同志,宋逸平早有心理準備。

不過在真正面對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難為情。

只是表面上沒表現出來。

“我領計生用品。”

女同志,“同志,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跟我愛人來陽城旅游,忘帶計生用品了,這是我的結婚證。”

他拿出結婚證遞過去了。

女同志拿著結婚證看了看,“你愛人呢?”

“她害羞,躲起來了。”

另一個女同志抿嘴直笑。

接待宋逸平的女同志也笑了。

雖說宋逸平不是本地人,不過政策上也沒規定不能異地領取計生用品。

反正都是國家免費發放的,給誰用不是用。

“同志,你是領藥還是領套?”

“套,領兩盒。”

“請你在這上面簽個字。”

在領用表上簽了字,不等女同志問,宋逸平就主動說,“要大號的。”

女同志把兩盒大號套子給了他,宋逸平把盒子揣到兜裏,轉身就走了。

再不走,他的臉就該著火了。

等到宋逸平出去了,兩個女同志總算找到了勁爆的話題。

“我的媽呀,出來旅游能有幾天啊,竟然還領了兩盒。”

“我跟我家那口子,還是年前領了一盒,到現在都還有半盒。”

“人家八成是剛結婚的小夫妻,正上頭呢,咱都老夫老妻的,能比嗎?”

“你剛才沒看人家的結婚證,他媳婦長的真漂亮”。

“剛才這位男同志長的也不差,以後倆人生的娃,不知道該有多好看。”

……

顏如意見宋逸平從計生站出來了,才從樹後面出來了,她都不好意思問宋逸平有沒有領到。

宋逸平倒是主動跟她說了,“領了兩盒。”

套子一般都是一盒10只,兩盒是20只。

他們只出來五六天,天天晚上運動也用不了一盒。

顏如意臉都羞紅了,“我們才出來幾天啊,你就領兩盒。”

宋逸平認真地向她解釋,“怕萬一不夠用,就多領了一盒。”

其實他也沒打算跟在家裏一樣,天天晚上都不閑著。

顏如意身體素質沒那麽好,白天累一天,晚上再運動的話,她怕是會吃不消。

不過就怕萬一……有備無患吧。

顏如意實在是沒臉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拉著他就走,“我餓了,趕緊找個地方吃飯吧。”

陽城以面食著稱,面食花樣又多,做的又好吃,價格還實惠。

兩人按著陳玉的介紹,去了有名的東大街。

陳玉說東大街是條有一千多年歷史的老街,陽城有名的小吃,在這老街上都能找到。

東大街確實有很多小吃,甑糕,肉夾饃,千層油酥餅,蔥油肉餅……

顏如意的飯量不大,但又什麽都想嘗一嘗,所以買過來也就吃一兩口就給了宋逸平。

不合口的也是都給了宋逸平。

宋逸平吃東西向來不挑,他吃什麽,取決於顏如意給什麽,來者不拒,顏如意不吃的都進了他的肚子。

就這麽在街上逛了一圈,都不用去飯館吃飯,顏如意都已經吃飽了。

雖然顏如意覺得,蹦噠兩下,她的肚子還能再騰出點空隙來。

不過吃撐了也是很難受的,就不敢再吃了。

太陽已經西斜了,兩人也都吃飽了,就準備回招待所休息。

明天他們要去爬有名的麗山,麗山雖然不高,但還是有點陡的,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力爬到頂峰。

兩人就是出來玩的,走哪裏算哪裏,就沒有原路回去,看到旁邊有條小胡同,顏如意一時興起,對宋逸平說,“咱們從這條胡同裏穿過去,看看能走到哪兒。”

宋逸平無可無不可,反正時間還早。

如果迷路了,大不了叫個出租車回招待所。

顏如意拉著他,興致勃勃的進了胡同。

這條胡同不是很窄,胡同兩邊是一戶一戶的人家,有點像梧桐路。

不過因為這條胡同緊鄰東大街,有生意頭腦的人家,就在墻上開了道門,做起了生意,大部分都是開飯館的。

做的都是地道的陽城小吃。

從門口過的時候,鹹香味直往鼻子裏撲。

如果不是因為吃的太飽,顏如意覺得自己還能再幹兩碗。

兩人一路慢悠悠的晃過去,剛走到一家飯館門前,從裏面急匆匆出來一個男人,手上提著一個提包。

從前面跑過來一條小黃狗,男人出來的時候,小黃狗正好從旁邊跑了過去,男人沒防備,被小黃狗拌了一下,男人栽了個狗吃屎,手上的提包一下甩出去了,正好甩到了顏如意和宋逸平跟前。

可能是提包老太舊了,裏面裝的東西又太大,這一摔,拉鏈就給摔開了,提包開了個口,裏面的東西就露出來了。

顏如意看的清清楚楚,裏面竟然是一件青銅酒尊,年份是2107年!

男人是臉著地摔倒的,臉都給擦傷了,極為狼狽。

開飯館的老板聽到動靜,從裏面出來了,“怎麽摔倒了?”

男人,“被狗給拌倒了,那只狗是不是你家養的?”

老板哪敢承認,“不是我家養的,也不知道誰家養的,以前沒見過。”

男人只能自認倒黴,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小黃狗早跑遠了,打都打不著。

男人氣得朝著地上“呸”了一口。

見宋逸平和顏如意看他,還沖著兩人瞪了一眼,過去把提包拿起來了。

他想把拉鏈拉上,不過拉鏈已經壞了,怎麽都拉不上了,索性也不拉了,提著走了。

顏如意小聲對宋逸平說,“他包裏有個青銅器,我看著像是個秦朝的。”

宋逸平毫不懷疑顏如意的判斷。

為了能跟媳婦有共同語言,這段時間他惡補了不少文物知識,知道青銅器都是國家一級保護文物,是不允許私下交易和收藏的。

但看剛才那個人的舉止行態,也不像是哪個單位搞研究的工作人員。

極有可能是個倒賣青銅器的文物販子,而且很可能現在就是去交易的。

現在就他一個人,很輕易就能把人抓到。

不過跟他交易的人可能就抓不到了。

而且現在把他抓了,他如果說他是去捐給文物局或是博物館的,再反咬一口說宋逸平毆打無辜百姓,屆時宋逸平可就百口莫辯了。

抓人抓贓,這種情況必須抓現行。

宋逸平本想讓顏如意留下,他自己跟過去。

不過顏如意不在他身邊,他又不放心。

便幹脆和顏如意一塊兒跟過去了,等會兒再見機行事。

-----------------------

作者有話說:萬字大肥章,求收藏求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