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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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二合一
剛才在飯桌上, 李燕一直朝顏明濤使眼色，叫他別那麽快答應。
顏明濤也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看見了裝做沒看見, 一直都沒搭理她，她到現在都不高興。
顏明濤有點莫名其妙，“是我給如意打家具, 又不是你，我跟你商量什麽？”
“看如意的意思，她要打的家具, 怕是不少, 沒個十天半月的, 你是幹不完, 你給她幹，就沒空接別的活了, 得少掙多少錢，別的不說, 給她幹活, 她總得給工錢吧,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工錢的事, 不得事先跟她說好啊, 等都做完了再跟她提，黃瓜菜都涼了。”
她本來是想說“等都做完了，萬一她不給錢呢”。
顏明濤護短, 這話她沒敢明說。
顏明濤都震驚了，“我給我妹妹打家具，我還收她工錢？”
李燕, “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幹完的，不該收嗎？”
顏明濤堅決不同意，“那是我親妹妹，我就這麽一個親妹妹，就算是幹一年，我也不能給她要工錢！”
顏明濤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李燕差點沒氣哭，“你眼裏只有你妹妹，她眼裏有你嗎？工錢的事，本來就該她主動提，她沒提，說明她就沒想過給你工錢，她都那麽有錢了，還不想給你工錢，說明她眼裏根本就沒你這個二哥，虧得你還成天護著她。”
顏明濤覺得李燕簡直不可理喻。
當哥的護親妹妹，不是應該的！
如果給妹妹打家具還要工錢，他以後也沒臉應妹妹一聲“二哥”了。
李燕覺得顏明濤更不可理喻，就算是親妹妹，都是兩家人了，也不能白幹活不要工錢啊。
更何況顏如意那麽有錢，指頭縫裏漏點都夠顏明濤的工錢了。
她馬上要生孩子了，生了孩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不該多攢點錢嗎？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顏明濤考慮到李燕肚子裏還懷著孩子，沒敢跟李燕吵，只是不管李燕說什麽，他都沒再吭聲。
李燕拳頭打在棉花上，越說越氣，也不朝前走了，賭氣地站在馬路邊。
顏明濤想了想，還是怕氣著李燕，就想勸她先回家，一擡頭，看見了方彩雲。
“大嫂，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方彩雲，“我剛炸了點素丸子，給你們送過來一點。”
她早就看見顏明濤和李燕了，正要給兩人打招呼的時候，就聽到了李燕和顏明濤在吵架。
吵什麽她也聽到了。
她怕李燕又拉著她叫她評理，索性站那兒了，想著等兩人不吵了她再過來。
心裏卻想著，李燕眼皮子太淺了。
顏如意找了個好對象，她自己的工作也是做的風生水起，又是上報紙又是上電視的，以後只會是越來越好。
她過的好了，她能忘了娘家人嗎？
這個時候不說巴結她吧，起碼不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得罪她。
再者說，以顏如意的為人，就算顏明濤不提，她也不會讓顏明濤白幹活。
她都看的明明白白，李燕咋就看不透呢？
她在那兒琢磨的功夫，李燕和顏明濤也不吵了，她這才過來了。
顏明濤也不知道方彩雲聽沒聽到他和李燕說的話。
李燕在背後算計他親妹妹，他心裏多少有點不自在，也不陪李燕散步了，仨人一塊兒回去了。
顏如意正在給她二哥列名單，葉紅珍進來了。
“你都準備打什麽家具啊？”
“三開門的大衣櫃，床頭櫃，寫字臺，櫥櫃，碗櫃，臉盆架，飯桌，椅子，就這些了。”
葉紅珍，“這麽多，至少得一個多月才能做完。”
顏如意一琢磨她媽的話，吃驚道，“不會是來不及吧？”
“來得及，我和小宋他媽挑了6個好日子，5月6月都有，你趙姨說6月好，她還得再算算，看定在6月哪一天，我估摸著，八成就定在6月28了。”
顏如意算了算時間，如果是定在6月28，那就沒問題了。
見葉紅珍一幅有話要說的樣子，顏如意直接問她，“媽你想說什麽直接說，我又不是外人，還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啊。”
葉紅珍，“我就是想問問你，你二哥給你做家具，工錢咋辦？”
吃飯的時候，她都看見了，李燕一直給老二使眼色。
李燕的心思她摸的透透的，李燕是怕顏如意不給工錢。
所以她才過來給閨女提個醒。
雖說是親兄妹，可結了婚就是兩家人了，錢財上最好是分清楚，兄妹情分才能走的長遠。
更何況老二家還是個小心眼的。
顏如意，“工錢肯定是按市價照給，我也不能讓我二哥給我白幹活。”
她托羅慧慧幫她打聽了，她二哥給人做家具，一般都是按方收錢，一方5塊錢。
她準備也按這個價位給她二哥算工錢，等家具都做好了，再和宋逸平請二哥吃頓飯。
顏如意這麽說，葉紅珍放心了。
她就知道閨女是個識大體的。
聽到院子裏有動靜，隔著窗戶朝外看，先看到老二兩口子回來了，後面是方彩雲。
葉紅珍就出去了，問方彩雲，“怎麽這麽晚過來了？”
方彩雲，“我炸了點素丸子，給你們送點過來。”
方彩雲把掛在車把上的提籃拿下來給了葉紅珍。
葉紅珍接過去了，“那我明兒個早上煮個丸子湯，再熱幾個饅頭，省事了。”
方彩雲，“還有件事，後兒個我妹夫去鄉下收購棉花，我想著如意結婚，家裏肯定是要做被子的，不如趁這個機會，托我妹夫把用的棉花一塊兒買了，也省得你再四處找棉花了。”
葉紅珍正為這事兒頭疼呢。
閨女出嫁，她打算做10條棉被。
最薄的2斤，最厚的她打算做10斤的。
這樣算下來，至少要用50斤棉花。
買棉花都是去棉花收購站，這麽多棉花，收購站一般都不會賣，得一點一點的攢。
她現在也才攢了10斤，離50斤還差的遠呢。
方彩雲不說，她都忘了方彩雲妹夫在市棉油站上班，經常下鄉去收棉花。
就對方彩雲說，“你來的正好，我正愁這事兒呢，你讓你妹夫幫著捎帶40斤吧，我已經攢了10斤了，再有40斤差不多就夠了。”
顏如意都震驚了，“一共要50斤啊，媽你打算做多少條被子啊？”
“不多，也才10條。”
顏如意，“幹嘛做這麽多，你做出來我也沒地方放啊。”
葉紅珍，“你不懂，別插話。”
方彩雲笑道，“閨女出嫁，都是這樣，要蓋一輩子呢，有條件的家庭，都是做10條，我結婚的時候，我媽還給我做了6條呢。”
李燕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她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她和顏明濤結婚的時候，娘家只給陪嫁了兩條被子，顏家給的彩禮，她一分也都沒有帶回來，都留到娘家了。
她在娘家，從小就習慣了被忽視，顏家卻跟她娘家截然相反，把閨女當寶，結個婚做10條被子，到時候也不知道會偷偷給多少嫁妝呢。
要不她看不慣顏如意呢。
她插不話，回自己屋了。
方彩雲過來主要就是說棉花的事，知會過葉紅珍，又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葉紅珍對顏如意說，“你去找找四河，這都幾點了，還不回家。”
顏如意就和方彩雲一塊兒出去了。
葉紅珍是有意把閨女支出去，閨女出去了才對顏明濤說，“如意剛跟我說了，你給她打家具，她按市價給你算工錢，該多少就是多少，你也別不好意思要，親兄弟明算帳，你做的時候多用點心就行了。”
顏明濤一下漲紅了臉，“我給親妹妹打家具，我還要她工錢，我還是不是人了！”
葉紅珍，“行了，她不缺這點錢，給你你就拿著，小燕馬上就要生了，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能多攢點錢就多攢點錢吧。”
剛才李燕和顏明濤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大好看，葉紅珍猜著是因為工錢的事，兩人拌嘴了。
所以她把顏如意支開，跟顏明濤挑開說明了。
又小聲叮囑顏明濤，“小燕眼看就要生了，你不能因為這事兒跟她吵架，再把她氣出個好歹。”
他們院李師傅家二小子，媳婦懷孕8個月的時候，兩口子吵架，媳婦一下子早產了，孩子在育嬰箱裏住了一個星期才保住命，就是體格子還是弱，現在都快1歲了還不會站。
顏明濤悶悶道，“知道了。”
顏如意還處在她媽要給她做10條被子的震驚中，第二天見了宋逸平，和宋逸平說了這事。
宋逸平，“真巧，倆媽想一塊兒了，我媽也說要買10條被子。”
方玉茹不會做被子，她周圍的人也沒有會做的，所以簡單粗暴，直接買現成的，而且打算買10條。
顏如意把給她二哥列的清單又拿出來了，在上面又加了一項：大櫃子。
她打算再加做一個櫃子，專門用來放被子，要不然，那麽多條被子，她都沒地兒放。
剛把櫃子添上，聽到宋逸平說，“結婚報告已經批下來了。”
顏如意還以為宋逸平會跟她商量，什麽時間去扯結婚證。
她就回他，他還沒向她求婚呢。
她看的外國愛情電影裏，都有男人向女人求婚的鏡頭。
女人天生都是喜歡浪漫的，她也想要宋逸平向她求婚。
在無比浪漫的氛圍中，她答應嫁給宋逸平。
想想就讓人向往。
可是宋逸平沒跟她提扯結婚證的事，而是看了看表，對顏如意說，“已經3點了，走吧。”
顏如意撅著嘴，“去哪兒？”
宋逸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去看電影，忘了？”
顏如意想起來了，今天宋逸平約她去看電影，票都買好了，是一部外國電影，《羅馬的玫瑰》。
電影是4點鐘放映，看過電影去小白樺吃飯，這是宋逸平安排的約會內容。
《羅馬的玫瑰》是部喜劇愛情電影，講的是一對歡喜冤家，最開始處處做對，後來都愛上了對方，電影的末尾是在一家餐廳，男主角手執鮮花向女主角求婚，女主角喜極而泣，答應了男主角的求婚。
從電影院出來，顏如意還沈浸在電影浪漫的氛圍裏。
求婚就是要這樣啊，在浪漫的氛圍中答應和對方終生相守。
顏如意是沒勇氣讓宋逸平像電影中演的那樣，當眾向她求婚，那沒人的時候求也一樣啊，重要的是要有那個流程。
可宋逸平像沒有受到任何觸動，看過電影就帶著顏如意去小白樺吃飯了。
顏如意賭氣的想，一會兒一定要點最貴的補償一下自己。
正是飯點，小白樺已經有不少人在吃飯。
有兩桌還坐著外國人，看樣子是兩對情侶。
宋逸平的蘇語比顏如意的強多了，和服務員交流了幾句，服務員就把兩人領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巧的是，上次顏如意和羅慧慧來吃飯，坐的就是這個位置。
因為已經來吃過一次了，上次吃過的菜式就被顏如意排除掉了，她點了四個沒有吃過，價格看著又比較貴的。
點過菜，宋逸平問她，“不是說喜歡喝這裏的格瓦斯，怎麽沒點？”
顏如意上次來，已經喝過格瓦斯了，來都來了，這次她想嘗點別的。
不過她只知道蘇國的格瓦斯和伏特加最出名，別的就不知道了。
格瓦斯喝過了，伏特加太烈，她不敢喝。
宋逸平建議道，“他們的白葡萄酒也很不錯，不然我們來點白葡萄酒？”
顏如意喝過紅葡萄酒，還沒喝過白葡萄酒，被宋逸平這麽一說，就想嘗嘗鮮。
宋逸平轉頭吩咐了服務員。
點的菜和白葡萄酒很快上來了。
宋逸平給自己和顏如意各倒了半杯。
顏如意先喝了一小口，有點辣，覺得還是格瓦斯更好喝。
她放下酒杯，見宋逸平一直看著她。
她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不好意思了，瞪了宋逸平一眼，“好好吃飯。”
宋逸平笑著回了聲“好”。
顏如意覺得宋逸平今天有點奇怪，吃飯的時候頻頻看服務臺。
她好奇他在看什麽，在他又一次看服務臺的時候，也跟著扭頭看，看到一個服務員抱著一大捧鮮花朝著這邊過來了。
而且看樣子，是朝著她這邊來的。
顏如意心裏呯呯跳，她想問問宋逸平，是不是他讓服務員送花的。
又怕弄錯了，自己和宋逸平都尷尬。
就沒敢問。
服務員過來了，手裏的鮮花沒給顏如意，而是給了宋逸平，“先生，您的鮮花。”
這句顏如意聽懂了，她有點懵，不會是哪個姑娘看上了宋逸平，所以托服務員給他送花吧？
她可是聽說，蘇國的姑娘都是很熱情很大膽的。
不過她看宋逸平一點兒都不驚訝，又覺得不像。
正疑惑著，就見宋逸平拿著鮮花站起來了。
顏如意有點知道他要幹什麽了，她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宋逸平把花放到了她懷裏，從口袋裏拿出個小方盒，然後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了。
“顏如意同志，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想和你終生相守，一輩子不離不棄，你願意嫁給我嗎？”
餐館裏的人都善意的起哄，“快說願意。”
宋逸平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內斂和嚴肅的。
在戰友面前，是上過戰場的鐵血硬漢。
可他知道顏如意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安排了這場當眾求婚。
平時在外人面前，那麽內斂的人，竟然肯為她做這些，而且那麽自然，一點兒都沒有不情願的樣子。
顏如意又害羞又感動，連連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餐館裏響起善意的笑聲。
宋逸平把小方盒打開，原來裏面是一枚金戒指。
他知道顏如意喜歡黃金，所以特地買的金戒指。
他把金戒指戴到顏如意左手中指上，然後輕輕親吻了顏如意。
大家都鼓起掌來，顏如意捂著臉，羞都要羞死了。
陳飛勇站在餐館門口，震驚得一直擰自己的胳膊，以此驗證自己沒有在做夢。
不過就算是做夢，他也絕不可能夢到這麽離奇的事，他們冷酷神武的宋團長竟然當眾求婚。
今天他和一個生意夥伴談了筆生意，這個生意夥伴是蘇國人。
整個京市，就小白樺一家蘇國餐館，所以他就把人帶到小白樺來了。
哪知道剛進門，就看到餐館裏有人求婚，求婚那個人他認識，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宋團長。
他一度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宋逸平托他買戒指，他已經夠吃驚的了。
沒想到買戒指還不是宋逸平的極限，他還當眾求婚了。
換了他都沒這個勇氣。
他目睹了整個過程，不過那倆人正沈浸在愛情的甜蜜中，還沒有看到他。
在宋逸平發現他，並對他殺人滅口前，他要趕緊逃離現場。
他找了個借口，拖著生意夥伴跑了。
顏如意欣賞著戒指，不大不小剛剛好。
顏如意，“你怎麽知道我戴多大的？”
宋逸平，“我用手量過。”
顏如意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量的。
不過宋逸平喜歡玩她的手，估計就是那時候量的。
從小白樺出來的時候，顏如意頭有點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喝葡萄酒喝的，還是興奮的，“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計劃這件事的，怎麽都沒告訴我？”
宋逸平，“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
“那你是什麽時候買的戒指啊？”
“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她還沒去見他家裏人呢，他就計劃著向她求婚了。
顏如意美滋滋想，他是有多想跟她結婚啊。
她跟著宋逸平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問他，“我們現在去哪兒？”
“照相館。”
“去照相館幹嗎？”
“拍結婚照。”
加急照明天上午應該就能洗出來，下午就能去扯證。
宋逸平也喝了酒，雖說他酒量好，不過喝了酒，反應多少都會有點遲鈍，所以就沒開車。
他記得附近有家國營照相館，就按著記憶找了過去，走了也就5，6分鐘就找到了。
他倆去的時候，裏面正好有一對也在拍結婚照。
兩人並排坐在一條長凳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的板板正正的。
背景是一片醒目的大紅色。
照相師傅還在提醒他倆，“一會兒我拍的時候嚴肅點，不要笑，這可是往結婚證上拍的，要貼一輩子的。”
顏如意小聲嘀咕，“就是因為要貼一輩子才要笑啊，要不然以後看的時候，還以為不情願結婚呢。”
宋逸平握了握她的手。
那兩人很快拍好了，付了錢，照相師傅給開了收據，讓他倆5天後來取照片。
照相師傅把收據本子放好，問宋逸平和顏如意，“你倆也是拍結婚照的？”
宋逸平點了點頭。
照相師傅指了指，叫他倆坐到長凳上。
顏如意，“師傅，有梳子嗎，我想梳下頭。”
來拍照的女同志據多，女同志都愛美，照相前都要對著鏡子打扮打扮，照相館基本都有梳子鏡子。
照相師傅給顏如意指了指，顏如意用梳子梳了頭發。
宋逸平是寸頭，不用梳，不過還是在鏡子前整了整衣領。
然後兩人在長凳上坐下了。
照相師傅，“這位女同志，你能把你手裏的花放下嗎，拍結婚照是不能拿花的。”
顏如意都忘了她還抱著花了，趕緊把那束花放到了一邊。
照相師傅同樣提醒他倆，拍的時候要嚴肅，不能笑。
顏如意剛開始確實聽話的沒有笑，還一直提醒自己要嚴肅。
結果照相師傅拍的時候，她想到了宋逸平剛才求婚的畫面，一高興，笑出了聲。
正好讓照相師傅拍下來了。
照相師傅也是沒想到，拍之前還好好的，結果他按快門的那一瞬間，倆人竟然都笑了。
事先也沒見他倆商量，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有默契，不笑的時候都不笑，笑的時候一塊兒笑。
照相師傅，“拍個結婚照，倆人都樂成這樣，這怎麽辦，重拍吧。”
顏如意還以為只有自己笑了，沒想到宋逸平竟然也笑了。
她其實不想重拍，不過她也不知道往結婚證上貼的照片，是不是必須得嚴肅點，就遲疑地說道，“那重拍吧。”
宋逸平，“不用重拍了，就這樣挺好。”
其實結婚照也沒有規定不能笑。
不過來拍結婚照的，基本上都是板著臉。
照相師傅也覺得，結婚是件很嚴肅的事，所以拍照的時候，也要嚴肅一點。
所以來拍結婚照的，照相師傅都會提醒一聲，拍的時候不要笑。
既然宋逸平說不用重拍，照相師傅也就不再管了。
反正拍結婚照的又不是他。
付錢的時候，宋逸平問照相師傅，“師傅，加急的話，明天上午能洗出來嗎？”
“能，不過加急的貴，普通的2毛，加急的2塊。”
“我要加急的。”
宋逸平付了錢，照相師傅開了收據，讓他明天上午過來取。
葡萄酒比啤酒的後勁大，從照相館出來後，顏如意酒勁上來了，反應都慢了半拍。
她喝了酒，宋逸平不敢現在送她回家。
他聽顏如意說過，他倆去香再來吃飯那次，她喝了酒，她媽還以為是她二哥帶她喝的，把她二哥揍了一頓。
他覺得還怪對不住小舅子的。
不過後來她媽知道是她二哥背了鍋。
大約也知道是跟他喝的了。
喝一次不說，竟然還喝第二次，他怕丈母娘拿笤帚疙瘩揍他。
這裏離城南公園不遠，他就帶她去了公園。
顏如意也不問帶她去哪兒，只乖乖的跟著他走。
兩人到到了公園，宋逸平見顏如意有點犯困，就找了個長椅坐下了。
酒勁上來了，顏如意也確實有點困，剛開始還強撐著，嘰嘰咕咕的和宋逸平說話，說著說著，頭一歪，靠在宋逸平肩膀上睡著了。
暮春的陽光透過枝葉灑在顏如意身上，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安靜地靠著他，睡的特別香。
懷裏還抱著他送的那束花，人比花都嬌艷。
宋逸平心底一片柔軟，輕輕擡起顏如意的頭，一只手脫下外套，蓋在了她身上，然後攬著她，讓她靠在了自己懷裏。
顏如意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都已經西斜了。
她坐直了身子，才發現蓋著宋逸平的外套。
“我睡了多久了？”
宋逸平看了看表，“不到兩個小時。”
雖然是靠著宋逸平，可這一覺睡的真香，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肚子也跟著咕咕響了起來。
中午她光顧著激動了，都沒吃多少飯，這會兒察覺出餓了。
城南公園門口新開了家面包店，叫三樂面包店，宋逸平和顏如意進去的時候，奶油牛角面包剛出爐，整個店裏都彌漫著甜甜的面包香。
今天是星期天，大哥他們一家三口會過來吃飯，顏如意就多買了幾個牛角包，還特意給妙妙要了個花籃小蛋糕。
宋逸平把顏如意送到家屬院門口，顏如意就叫他回去了。
她到家的時候，葉紅珍他們正坐在院子裏說話。
妙妙本來正偎在方彩雲懷裏，看見了顏如意，就朝著顏如意跑過來了。
每次妙妙過來，顏如意都會給她買東西吃，妙妙跟這個姑姑也就格外親，見了顏如意就要她抱。
顏如意先把手裏的紙袋子遞給方彩雲，對妙妙說，“姑姑先去把花插上。”
方彩雲笑道，“是小宋送的吧？”
顏如意沒好意思說今天宋逸平向她求婚了，“嗯”了聲，把上次她媽給她找的陶罐拿出來，接了水把花插上了。
心裏想著等結婚了，要添加幾個好看的花瓶。
妙妙就跟她的小尾巴似的，一直跟著她。
她把花插好，彎腰抱起妙妙，在她小臉蛋上親了親。
李燕聳了聳鼻子，“如意你買了什麽啊，怎麽這麽香？”
顏如意，“面包，在三樂面包店買的，就城南公園門口那家。”
李燕已經從方彩雲手上把紙袋子拿過去了，打開先看到了那個花籃小蛋糕，“如意你只買了一個蛋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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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飯桌上, 李燕一直朝顏明濤使眼色，叫他別那麽快答應。
顏明濤也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看見了裝做沒看見, 一直都沒搭理她，她到現在都不高興。
顏明濤有點莫名其妙，“是我給如意打家具, 又不是你，我跟你商量什麽？”
“看如意的意思，她要打的家具, 怕是不少, 沒個十天半月的, 你是幹不完, 你給她幹，就沒空接別的活了, 得少掙多少錢，別的不說, 給她幹活, 她總得給工錢吧,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工錢的事, 不得事先跟她說好啊, 等都做完了再跟她提，黃瓜菜都涼了。”
她本來是想說“等都做完了，萬一她不給錢呢”。
顏明濤護短, 這話她沒敢明說。
顏明濤都震驚了，“我給我妹妹打家具，我還收她工錢？”
李燕, “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幹完的，不該收嗎？”
顏明濤堅決不同意，“那是我親妹妹，我就這麽一個親妹妹，就算是幹一年，我也不能給她要工錢！”
顏明濤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李燕差點沒氣哭，“你眼裏只有你妹妹，她眼裏有你嗎？工錢的事，本來就該她主動提，她沒提，說明她就沒想過給你工錢，她都那麽有錢了，還不想給你工錢，說明她眼裏根本就沒你這個二哥，虧得你還成天護著她。”
顏明濤覺得李燕簡直不可理喻。
當哥的護親妹妹，不是應該的！
如果給妹妹打家具還要工錢，他以後也沒臉應妹妹一聲“二哥”了。
李燕覺得顏明濤更不可理喻，就算是親妹妹，都是兩家人了，也不能白幹活不要工錢啊。
更何況顏如意那麽有錢，指頭縫裏漏點都夠顏明濤的工錢了。
她馬上要生孩子了，生了孩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不該多攢點錢嗎？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顏明濤考慮到李燕肚子裏還懷著孩子，沒敢跟李燕吵，只是不管李燕說什麽，他都沒再吭聲。
李燕拳頭打在棉花上，越說越氣，也不朝前走了，賭氣地站在馬路邊。
顏明濤想了想，還是怕氣著李燕，就想勸她先回家，一擡頭，看見了方彩雲。
“大嫂，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方彩雲，“我剛炸了點素丸子，給你們送過來一點。”
她早就看見顏明濤和李燕了，正要給兩人打招呼的時候，就聽到了李燕和顏明濤在吵架。
吵什麽她也聽到了。
她怕李燕又拉著她叫她評理，索性站那兒了，想著等兩人不吵了她再過來。
心裏卻想著，李燕眼皮子太淺了。
顏如意找了個好對象，她自己的工作也是做的風生水起，又是上報紙又是上電視的，以後只會是越來越好。
她過的好了，她能忘了娘家人嗎？
這個時候不說巴結她吧，起碼不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得罪她。
再者說，以顏如意的為人，就算顏明濤不提，她也不會讓顏明濤白幹活。
她都看的明明白白，李燕咋就看不透呢？
她在那兒琢磨的功夫，李燕和顏明濤也不吵了，她這才過來了。
顏明濤也不知道方彩雲聽沒聽到他和李燕說的話。
李燕在背後算計他親妹妹，他心裏多少有點不自在，也不陪李燕散步了，仨人一塊兒回去了。
顏如意正在給她二哥列名單，葉紅珍進來了。
“你都準備打什麽家具啊？”
“三開門的大衣櫃，床頭櫃，寫字臺，櫥櫃，碗櫃，臉盆架，飯桌，椅子，就這些了。”
葉紅珍，“這麽多，至少得一個多月才能做完。”
顏如意一琢磨她媽的話，吃驚道，“不會是來不及吧？”
“來得及，我和小宋他媽挑了6個好日子，5月6月都有，你趙姨說6月好，她還得再算算，看定在6月哪一天，我估摸著，八成就定在6月28了。”
顏如意算了算時間，如果是定在6月28，那就沒問題了。
見葉紅珍一幅有話要說的樣子，顏如意直接問她，“媽你想說什麽直接說，我又不是外人，還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啊。”
葉紅珍，“我就是想問問你，你二哥給你做家具，工錢咋辦？”
吃飯的時候，她都看見了，李燕一直給老二使眼色。
李燕的心思她摸的透透的，李燕是怕顏如意不給工錢。
所以她才過來給閨女提個醒。
雖說是親兄妹，可結了婚就是兩家人了，錢財上最好是分清楚，兄妹情分才能走的長遠。
更何況老二家還是個小心眼的。
顏如意，“工錢肯定是按市價照給，我也不能讓我二哥給我白幹活。”
她托羅慧慧幫她打聽了，她二哥給人做家具，一般都是按方收錢，一方5塊錢。
她準備也按這個價位給她二哥算工錢，等家具都做好了，再和宋逸平請二哥吃頓飯。
顏如意這麽說，葉紅珍放心了。
她就知道閨女是個識大體的。
聽到院子裏有動靜，隔著窗戶朝外看，先看到老二兩口子回來了，後面是方彩雲。
葉紅珍就出去了，問方彩雲，“怎麽這麽晚過來了？”
方彩雲，“我炸了點素丸子，給你們送點過來。”
方彩雲把掛在車把上的提籃拿下來給了葉紅珍。
葉紅珍接過去了，“那我明兒個早上煮個丸子湯，再熱幾個饅頭，省事了。”
方彩雲，“還有件事，後兒個我妹夫去鄉下收購棉花，我想著如意結婚，家裏肯定是要做被子的，不如趁這個機會，托我妹夫把用的棉花一塊兒買了，也省得你再四處找棉花了。”
葉紅珍正為這事兒頭疼呢。
閨女出嫁，她打算做10條棉被。
最薄的2斤，最厚的她打算做10斤的。
這樣算下來，至少要用50斤棉花。
買棉花都是去棉花收購站，這麽多棉花，收購站一般都不會賣，得一點一點的攢。
她現在也才攢了10斤，離50斤還差的遠呢。
方彩雲不說，她都忘了方彩雲妹夫在市棉油站上班，經常下鄉去收棉花。
就對方彩雲說，“你來的正好，我正愁這事兒呢，你讓你妹夫幫著捎帶40斤吧，我已經攢了10斤了，再有40斤差不多就夠了。”
顏如意都震驚了，“一共要50斤啊，媽你打算做多少條被子啊？”
“不多，也才10條。”
顏如意，“幹嘛做這麽多，你做出來我也沒地方放啊。”
葉紅珍，“你不懂，別插話。”
方彩雲笑道，“閨女出嫁，都是這樣，要蓋一輩子呢，有條件的家庭，都是做10條，我結婚的時候，我媽還給我做了6條呢。”
李燕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她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她和顏明濤結婚的時候，娘家只給陪嫁了兩條被子，顏家給的彩禮，她一分也都沒有帶回來，都留到娘家了。
她在娘家，從小就習慣了被忽視，顏家卻跟她娘家截然相反，把閨女當寶，結個婚做10條被子，到時候也不知道會偷偷給多少嫁妝呢。
要不她看不慣顏如意呢。
她插不話，回自己屋了。
方彩雲過來主要就是說棉花的事，知會過葉紅珍，又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葉紅珍對顏如意說，“你去找找四河，這都幾點了，還不回家。”
顏如意就和方彩雲一塊兒出去了。
葉紅珍是有意把閨女支出去，閨女出去了才對顏明濤說，“如意剛跟我說了，你給她打家具，她按市價給你算工錢，該多少就是多少，你也別不好意思要，親兄弟明算帳，你做的時候多用點心就行了。”
顏明濤一下漲紅了臉，“我給親妹妹打家具，我還要她工錢，我還是不是人了！”
葉紅珍，“行了，她不缺這點錢，給你你就拿著，小燕馬上就要生了，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能多攢點錢就多攢點錢吧。”
剛才李燕和顏明濤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大好看，葉紅珍猜著是因為工錢的事，兩人拌嘴了。
所以她把顏如意支開，跟顏明濤挑開說明了。
又小聲叮囑顏明濤，“小燕眼看就要生了，你不能因為這事兒跟她吵架，再把她氣出個好歹。”
他們院李師傅家二小子，媳婦懷孕8個月的時候，兩口子吵架，媳婦一下子早產了，孩子在育嬰箱裏住了一個星期才保住命，就是體格子還是弱，現在都快1歲了還不會站。
顏明濤悶悶道，“知道了。”
顏如意還處在她媽要給她做10條被子的震驚中，第二天見了宋逸平，和宋逸平說了這事。
宋逸平，“真巧，倆媽想一塊兒了，我媽也說要買10條被子。”
方玉茹不會做被子，她周圍的人也沒有會做的，所以簡單粗暴，直接買現成的，而且打算買10條。
顏如意把給她二哥列的清單又拿出來了，在上面又加了一項：大櫃子。
她打算再加做一個櫃子，專門用來放被子，要不然，那麽多條被子，她都沒地兒放。
剛把櫃子添上，聽到宋逸平說，“結婚報告已經批下來了。”
顏如意還以為宋逸平會跟她商量，什麽時間去扯結婚證。
她就回他，他還沒向她求婚呢。
她看的外國愛情電影裏，都有男人向女人求婚的鏡頭。
女人天生都是喜歡浪漫的，她也想要宋逸平向她求婚。
在無比浪漫的氛圍中，她答應嫁給宋逸平。
想想就讓人向往。
可是宋逸平沒跟她提扯結婚證的事，而是看了看表，對顏如意說，“已經3點了，走吧。”
顏如意撅著嘴，“去哪兒？”
宋逸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去看電影，忘了？”
顏如意想起來了，今天宋逸平約她去看電影，票都買好了，是一部外國電影，《羅馬的玫瑰》。
電影是4點鐘放映，看過電影去小白樺吃飯，這是宋逸平安排的約會內容。
《羅馬的玫瑰》是部喜劇愛情電影，講的是一對歡喜冤家，最開始處處做對，後來都愛上了對方，電影的末尾是在一家餐廳，男主角手執鮮花向女主角求婚，女主角喜極而泣，答應了男主角的求婚。
從電影院出來，顏如意還沈浸在電影浪漫的氛圍裏。
求婚就是要這樣啊，在浪漫的氛圍中答應和對方終生相守。
顏如意是沒勇氣讓宋逸平像電影中演的那樣，當眾向她求婚，那沒人的時候求也一樣啊，重要的是要有那個流程。
可宋逸平像沒有受到任何觸動，看過電影就帶著顏如意去小白樺吃飯了。
顏如意賭氣的想，一會兒一定要點最貴的補償一下自己。
正是飯點，小白樺已經有不少人在吃飯。
有兩桌還坐著外國人，看樣子是兩對情侶。
宋逸平的蘇語比顏如意的強多了，和服務員交流了幾句，服務員就把兩人領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巧的是，上次顏如意和羅慧慧來吃飯，坐的就是這個位置。
因為已經來吃過一次了，上次吃過的菜式就被顏如意排除掉了，她點了四個沒有吃過，價格看著又比較貴的。
點過菜，宋逸平問她，“不是說喜歡喝這裏的格瓦斯，怎麽沒點？”
顏如意上次來，已經喝過格瓦斯了，來都來了，這次她想嘗點別的。
不過她只知道蘇國的格瓦斯和伏特加最出名，別的就不知道了。
格瓦斯喝過了，伏特加太烈，她不敢喝。
宋逸平建議道，“他們的白葡萄酒也很不錯，不然我們來點白葡萄酒？”
顏如意喝過紅葡萄酒，還沒喝過白葡萄酒，被宋逸平這麽一說，就想嘗嘗鮮。
宋逸平轉頭吩咐了服務員。
點的菜和白葡萄酒很快上來了。
宋逸平給自己和顏如意各倒了半杯。
顏如意先喝了一小口，有點辣，覺得還是格瓦斯更好喝。
她放下酒杯，見宋逸平一直看著她。
她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不好意思了，瞪了宋逸平一眼，“好好吃飯。”
宋逸平笑著回了聲“好”。
顏如意覺得宋逸平今天有點奇怪，吃飯的時候頻頻看服務臺。
她好奇他在看什麽，在他又一次看服務臺的時候，也跟著扭頭看，看到一個服務員抱著一大捧鮮花朝著這邊過來了。
而且看樣子，是朝著她這邊來的。
顏如意心裏呯呯跳，她想問問宋逸平，是不是他讓服務員送花的。
又怕弄錯了，自己和宋逸平都尷尬。
就沒敢問。
服務員過來了，手裏的鮮花沒給顏如意，而是給了宋逸平，“先生，您的鮮花。”
這句顏如意聽懂了，她有點懵，不會是哪個姑娘看上了宋逸平，所以托服務員給他送花吧？
她可是聽說，蘇國的姑娘都是很熱情很大膽的。
不過她看宋逸平一點兒都不驚訝，又覺得不像。
正疑惑著，就見宋逸平拿著鮮花站起來了。
顏如意有點知道他要幹什麽了，她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宋逸平把花放到了她懷裏，從口袋裏拿出個小方盒，然後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了。
“顏如意同志，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想和你終生相守，一輩子不離不棄，你願意嫁給我嗎？”
餐館裏的人都善意的起哄，“快說願意。”
宋逸平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內斂和嚴肅的。
在戰友面前，是上過戰場的鐵血硬漢。
可他知道顏如意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安排了這場當眾求婚。
平時在外人面前，那麽內斂的人，竟然肯為她做這些，而且那麽自然，一點兒都沒有不情願的樣子。
顏如意又害羞又感動，連連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餐館裏響起善意的笑聲。
宋逸平把小方盒打開，原來裏面是一枚金戒指。
他知道顏如意喜歡黃金，所以特地買的金戒指。
他把金戒指戴到顏如意左手中指上，然後輕輕親吻了顏如意。
大家都鼓起掌來，顏如意捂著臉，羞都要羞死了。
陳飛勇站在餐館門口，震驚得一直擰自己的胳膊，以此驗證自己沒有在做夢。
不過就算是做夢，他也絕不可能夢到這麽離奇的事，他們冷酷神武的宋團長竟然當眾求婚。
今天他和一個生意夥伴談了筆生意，這個生意夥伴是蘇國人。
整個京市，就小白樺一家蘇國餐館，所以他就把人帶到小白樺來了。
哪知道剛進門，就看到餐館裏有人求婚，求婚那個人他認識，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宋團長。
他一度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宋逸平托他買戒指，他已經夠吃驚的了。
沒想到買戒指還不是宋逸平的極限，他還當眾求婚了。
換了他都沒這個勇氣。
他目睹了整個過程，不過那倆人正沈浸在愛情的甜蜜中，還沒有看到他。
在宋逸平發現他，並對他殺人滅口前，他要趕緊逃離現場。
他找了個借口，拖著生意夥伴跑了。
顏如意欣賞著戒指，不大不小剛剛好。
顏如意，“你怎麽知道我戴多大的？”
宋逸平，“我用手量過。”
顏如意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量的。
不過宋逸平喜歡玩她的手，估計就是那時候量的。
從小白樺出來的時候，顏如意頭有點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喝葡萄酒喝的，還是興奮的，“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計劃這件事的，怎麽都沒告訴我？”
宋逸平，“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
“那你是什麽時候買的戒指啊？”
“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她還沒去見他家裏人呢，他就計劃著向她求婚了。
顏如意美滋滋想，他是有多想跟她結婚啊。
她跟著宋逸平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問他，“我們現在去哪兒？”
“照相館。”
“去照相館幹嗎？”
“拍結婚照。”
加急照明天上午應該就能洗出來，下午就能去扯證。
宋逸平也喝了酒，雖說他酒量好，不過喝了酒，反應多少都會有點遲鈍，所以就沒開車。
他記得附近有家國營照相館，就按著記憶找了過去，走了也就5，6分鐘就找到了。
他倆去的時候，裏面正好有一對也在拍結婚照。
兩人並排坐在一條長凳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的板板正正的。
背景是一片醒目的大紅色。
照相師傅還在提醒他倆，“一會兒我拍的時候嚴肅點，不要笑，這可是往結婚證上拍的，要貼一輩子的。”
顏如意小聲嘀咕，“就是因為要貼一輩子才要笑啊，要不然以後看的時候，還以為不情願結婚呢。”
宋逸平握了握她的手。
那兩人很快拍好了，付了錢，照相師傅給開了收據，讓他倆5天後來取照片。
照相師傅把收據本子放好，問宋逸平和顏如意，“你倆也是拍結婚照的？”
宋逸平點了點頭。
照相師傅指了指，叫他倆坐到長凳上。
顏如意，“師傅，有梳子嗎，我想梳下頭。”
來拍照的女同志據多，女同志都愛美，照相前都要對著鏡子打扮打扮，照相館基本都有梳子鏡子。
照相師傅給顏如意指了指，顏如意用梳子梳了頭發。
宋逸平是寸頭，不用梳，不過還是在鏡子前整了整衣領。
然後兩人在長凳上坐下了。
照相師傅，“這位女同志，你能把你手裏的花放下嗎，拍結婚照是不能拿花的。”
顏如意都忘了她還抱著花了，趕緊把那束花放到了一邊。
照相師傅同樣提醒他倆，拍的時候要嚴肅，不能笑。
顏如意剛開始確實聽話的沒有笑，還一直提醒自己要嚴肅。
結果照相師傅拍的時候，她想到了宋逸平剛才求婚的畫面，一高興，笑出了聲。
正好讓照相師傅拍下來了。
照相師傅也是沒想到，拍之前還好好的，結果他按快門的那一瞬間，倆人竟然都笑了。
事先也沒見他倆商量，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有默契，不笑的時候都不笑，笑的時候一塊兒笑。
照相師傅，“拍個結婚照，倆人都樂成這樣，這怎麽辦，重拍吧。”
顏如意還以為只有自己笑了，沒想到宋逸平竟然也笑了。
她其實不想重拍，不過她也不知道往結婚證上貼的照片，是不是必須得嚴肅點，就遲疑地說道，“那重拍吧。”
宋逸平，“不用重拍了，就這樣挺好。”
其實結婚照也沒有規定不能笑。
不過來拍結婚照的，基本上都是板著臉。
照相師傅也覺得，結婚是件很嚴肅的事，所以拍照的時候，也要嚴肅一點。
所以來拍結婚照的，照相師傅都會提醒一聲，拍的時候不要笑。
既然宋逸平說不用重拍，照相師傅也就不再管了。
反正拍結婚照的又不是他。
付錢的時候，宋逸平問照相師傅，“師傅，加急的話，明天上午能洗出來嗎？”
“能，不過加急的貴，普通的2毛，加急的2塊。”
“我要加急的。”
宋逸平付了錢，照相師傅開了收據，讓他明天上午過來取。
葡萄酒比啤酒的後勁大，從照相館出來後，顏如意酒勁上來了，反應都慢了半拍。
她喝了酒，宋逸平不敢現在送她回家。
他聽顏如意說過，他倆去香再來吃飯那次，她喝了酒，她媽還以為是她二哥帶她喝的，把她二哥揍了一頓。
他覺得還怪對不住小舅子的。
不過後來她媽知道是她二哥背了鍋。
大約也知道是跟他喝的了。
喝一次不說，竟然還喝第二次，他怕丈母娘拿笤帚疙瘩揍他。
這裏離城南公園不遠，他就帶她去了公園。
顏如意也不問帶她去哪兒，只乖乖的跟著他走。
兩人到到了公園，宋逸平見顏如意有點犯困，就找了個長椅坐下了。
酒勁上來了，顏如意也確實有點困，剛開始還強撐著，嘰嘰咕咕的和宋逸平說話，說著說著，頭一歪，靠在宋逸平肩膀上睡著了。
暮春的陽光透過枝葉灑在顏如意身上，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安靜地靠著他，睡的特別香。
懷裏還抱著他送的那束花，人比花都嬌艷。
宋逸平心底一片柔軟，輕輕擡起顏如意的頭，一只手脫下外套，蓋在了她身上，然後攬著她，讓她靠在了自己懷裏。
顏如意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都已經西斜了。
她坐直了身子，才發現蓋著宋逸平的外套。
“我睡了多久了？”
宋逸平看了看表，“不到兩個小時。”
雖然是靠著宋逸平，可這一覺睡的真香，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肚子也跟著咕咕響了起來。
中午她光顧著激動了，都沒吃多少飯，這會兒察覺出餓了。
城南公園門口新開了家面包店，叫三樂面包店，宋逸平和顏如意進去的時候，奶油牛角面包剛出爐，整個店裏都彌漫著甜甜的面包香。
今天是星期天，大哥他們一家三口會過來吃飯，顏如意就多買了幾個牛角包，還特意給妙妙要了個花籃小蛋糕。
宋逸平把顏如意送到家屬院門口，顏如意就叫他回去了。
她到家的時候，葉紅珍他們正坐在院子裏說話。
妙妙本來正偎在方彩雲懷裏，看見了顏如意，就朝著顏如意跑過來了。
每次妙妙過來，顏如意都會給她買東西吃，妙妙跟這個姑姑也就格外親，見了顏如意就要她抱。
顏如意先把手裏的紙袋子遞給方彩雲，對妙妙說，“姑姑先去把花插上。”
方彩雲笑道，“是小宋送的吧？”
顏如意沒好意思說今天宋逸平向她求婚了，“嗯”了聲，把上次她媽給她找的陶罐拿出來，接了水把花插上了。
心裏想著等結婚了，要添加幾個好看的花瓶。
妙妙就跟她的小尾巴似的，一直跟著她。
她把花插好，彎腰抱起妙妙，在她小臉蛋上親了親。
李燕聳了聳鼻子，“如意你買了什麽啊，怎麽這麽香？”
顏如意，“面包，在三樂面包店買的，就城南公園門口那家。”
李燕已經從方彩雲手上把紙袋子拿過去了，打開先看到了那個花籃小蛋糕，“如意你只買了一個蛋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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