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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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二合一
顏如意想了想自己第一眼看到宋逸平的時候, 除了讓人震驚的小金字，就是這個人怎麽會這麽好看。
現在這個好看的人，已經被自己劃拉到了碗裏, 他的不正經的一面，也只有自己能看到，旁人只能看到他冷眉冷眼的樣子, 就覺得自己運氣怎麽這麽好。
她沒回宋逸平的話，見周圍沒人，迅速上前親了他一口。
這已經說明她的態度了。
他這個小對象, 有時候臉皮薄的跟層紙似的, 有時候又膽大包天。
不管怎樣, 宋逸平都是喜歡的, 尤其是現在，她主動親他, 是情之所至，說明她心裏也是喜歡他的。
宋逸平又想去揉她的頭, 她趕緊護住了, “不許揉, 一會兒還要見爺爺呢。”
宋逸平熟門熟路的領著顏如意去張大爺家，離老遠, 就聽到院子裏有人吵架, 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宋逸平已經習慣了，所以很是淡定。
兩人走到院門口，看見堂屋靠著南墻根那兒擺了個小方桌, 有倆頭發花白的老人在下棋，旁邊還圍了好幾個人在看棋。
觀棋不語在這兒是不存在的，因為看棋的比下棋的嗓門都大。
宋逸平和顏如意都走到跟前了, 都沒人看到他倆。
宋逸平喊了聲，“爺爺。”
宋俞明擡頭一看，孫子來了。
再看孫子旁邊，站著個小姑娘，不用說，肯定是孫子的對象。
宋俞明就對對面的張大爺說，“我孫子跟他對象來了，今兒個先下到這兒，明兒個繼續下，先說好，棋盤你不能動，哪個棋子在哪個位置，我都記住了，你動了就是你輸。”
張大爺，“看不起誰呢，我一個棋子都不會動，明兒個照樣將你的軍。”
宋俞明這才站起來，剛才還和張大爺爭的面紅耳赤，和顏如意說話的時候，就笑得春風和煦，“是如意吧？”
錢東城說宋逸平跟他爺爺長的比較像，倆人站一塊兒一看，還確實有點像，都是大高個，濃眉大眼。
到了宋俞明這個歲數，好些老人都會無意識的佝僂腰，宋俞明卻依然身姿挺拔。
顏如意覺得，等到宋逸平上了年紀，大約就是他爺爺這個樣子。
她乖乖地喊了聲，“爺爺你好，我是顏如意。”
宋俞明罵宋逸平，“你小子，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
宋逸平淡定道，“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是有，就是剛才讓準孫媳婦看到他跟人吵架的一幕，多少有點沒面子。
宋俞明也沒特意解釋他為什麽和張大爺吵，沒解釋就代表什麽都沒發生，他依然是那個在孫輩前如春天般和煦的宋爺爺。
宋俞明領著兩人回家。
他身邊只跟了一個警衛員，叫周鴻運。
周鴻運已經把禮物都拿到屋裏了，宋俞明進屋，先看到了裝肉包子的饅頭筐。
顏如意，“我媽剛蒸出來的，叫我給爺爺帶過來幾個，我媽做的肉包子可好吃了，比外面賣的都好吃。”
顏如意日常誇媽，誇完才有點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合不合爺爺的口味。”
宋俞明，“我就愛吃肉包子，正好中午光顧著下棋了，沒吃飽，小周，你給我熱幾個包子……”
轉頭問顏如意，“如意你吃幾個？”
顏如意趕緊說，“爺爺我不吃，來的時候我已經吃過了。”
宋俞明就對周鴻運說，“逸平也不吃，我吃兩個，你吃幾個自己看著加。”
宋逸平，“……”
他就知道，顏如意才是爺爺嫡傳的親孫女！
宋俞明把禮物都收下了，對顏如意說，“你媽有心了，回去了代我謝謝她。”
顏如意從挎包裏把端硯拿出來，放到了宋爺爺跟前，“爺爺，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宋爺爺眼睛就是一亮，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端硯吧？”
顏如意，“是端硯，是我從一個古玩市場上淘來的。”
她沒敢說是從哪個古玩市場淘來的，好在老爺子也沒問。
老爺子拿著硯臺端詳了一番，“看造型和打磨工藝，像是中晚唐時期的，這個時期的石硯大多都是這種箕形，而且尺寸較小，硯足設計跟早期相比，比較平緩。”
顏如意，“這種設計確實更適用，早期的墨池與池尾落差都太大了，不方便研磨，到了中晚唐才逐漸降低硯足高度。”
所以現代基本上都是依據這一特點來判斷端硯的年份。
……
兩個人從唐硯說到歙硯，洮硯，澄泥硯，又從古硯說到明瓷和唐瓷宋瓷……
宋逸平如聽天書，見兩人聊的興起，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
正好周鴻運把熱好的包子拿過來了，宋逸平想讓兩人休息休息，就提醒老爺子，“爺爺，包子熱好了。”
宋爺爺，“你別打岔。”
隨手拿了個包子，一邊吃一邊問顏如意，“這包子裏面是不是加了蘿蔔幹，吃著香……剛才說到哪兒了，都是這小子，一打岔我都給忘了。”
“爺爺剛才說到宋瓷了。”
“對，宋瓷中我最喜歡宋青瓷，聽逸平說，趙家崗的古瓷窯還是經由你才發現的，當時我就想找你聊聊天，嘿這小子還不讓，說還不到時候。”
……
宋爺爺平時吃飯，都是村裏一個大嫂到點了過來給他做。
宋爺爺生活很有規律，一般都是5點半吃晚飯，吃過飯在村裏遛遛彎，到晚上8點鐘就上床休息了。
做飯的大嫂也姓宋，宋逸平都是喊她宋大嫂。
宋大嫂平時都是4點半過來做飯，今天也按點來了。
她性子爽朗，見家裏來了客人，大聲問宋爺爺，“老爺子，家裏來客人了啊，那今兒個咋燒飯啊？”
宋爺爺平時吃的簡單，基本上都是一葷一素。
葷菜也是為了照顧周鴻運，大小夥子，一直不吃葷身體抗不住。
宋逸平常來，宋大嫂認識她，她不認識顏如意，以為是來的客人，也不知道在不在這兒吃飯，所以才問宋爺爺一聲。
宋爺爺一看表，都4點半了。
他光顧著和顏如意說話，都忘了告訴周鴻運一聲，叫他提前跟宋大嫂說一聲，他要留準孫媳婦吃飯，叫她多準備幾個菜。
沒檢討自己，先罵宋逸平，“你小子，都這個點了，也不提醒我一聲。”
宋逸平，“……”
罵完宋逸平，對宋大嫂說，“我光顧著說話，忘提前跟你說了，今兒個逸平對象來了，你看著多做幾個菜吧。”
宋逸平對宋爺爺說，“天太晚了，我和如意還要回城裏，就不在這兒吃晚飯了。”
冬天天黑的早，夜裏開車確實不安全，宋爺爺只好不留宋逸平和顏如意了。
“先等等再走。”
宋爺爺說完，進臥室拿了個紅包給顏如意，“早就準備好了，一直也沒機會給你。”
老爺子是典型的軍人作風，做事說話幹脆直接，不喜歡人扭扭捏捏。
顏如意就沒推讓，直接把紅包接過來了，“謝謝爺爺。”
宋爺爺更滿意了，“天晚了，今兒個就不留你們了，什麽時候閑了，讓逸平帶你過來玩，逸平沒空你就自己來，來的時候提前打個電話，我叫小周去接你。”
宋逸平，“知道了。”
宋爺爺，“我跟如意說呢，又沒跟你說。”
顏如意忍住笑，跟宋爺爺道了別，和宋逸平一塊兒走了。
顏如意上了車才覺出渴了。
她和宋爺爺幾乎說了一下午，水都沒顧上喝幾口。
宋逸平就跟變戲法一樣，從大衣口袋裏拿出個保溫杯遞給顏如意，“渴了吧，喝口水。”
顏如意疑惑道，“你哪兒來的保溫杯？”
宋逸，“爺爺的，我問過小周了，小周說是部隊上剛發的，爺爺還沒用過。”
顏如意覺得她家宋團長可真是人美心善還體貼人。
杯裏的水不冷不燙，喝著剛剛好，她咕嘟嘟灌了半杯，才把蓋子擰上了。
宋爺爺給她的紅包，她一直在手上拿著。
剛才喝水的時候，把紅包放到腿上了。
喝過水拿起紅包，覺得比宋逸平爸媽給的紅包還要厚的多。
打開數了數，竟然有5000塊錢！
顏如意喃喃道，“這也太多了吧。”
加上宋逸平爸媽給的，都快一萬了。
宋逸平，“給你就拿著，他們都不怎麽花錢，錢在他們那兒也是存著，還不如你替他們花了。”
他們一家都是軍人，日常花錢的地兒本來就少，再加上平時工作忙，也沒那個閑功夫去逛街，發了工資都是直接存到銀行。
具體存了多少，他們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
而且一家人都不大會買禮物，都是簡單粗暴，直接給錢。
喜歡什麽就買什麽，不比收到不合意的禮物強。
反正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收過禮物，都是給錢。
顏如意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羅慧慧聽到動靜，從屋裏跑了出來，“如意！”
葉紅珍也從屋裏出來了，朝著她身後看了看，“小宋呢，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啊？”
“太晚了，我讓他回去了。”
葉紅珍，“我給他留了幾個肉包子，還在鍋裏溫著呢。”
說完去廚房把包子從鍋裏拿出來了。
羅慧慧小聲說，“給女婿留包子留到現在，怪不得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外面冷，顏如意拉著羅慧慧進屋，“你怎麽來了？”
羅慧慧，“想你了嘛。”
說完笑嘻嘻的把她拉到裏間，把門關上了。
“給你看樣好東西。”
顏如意看她手裏什麽都沒拿，問她，“哪兒呢？”
羅慧慧神神秘秘的從棉襖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這兒呢。”
說完在自己身上比劃給顏如意看，“看出是什麽了沒有？”
顏如意看出來了，應該是個胸罩。
不過比她們現在穿的用料要少的多，她們現在穿的，就跟半截背心差不多。
羅慧慧拿的這個，前面只有關鍵部位有兩塊布料，肩帶和後帶是兩條細細窄窄的帶子。
最後面有兩粒鈕扣，穿的時候把扣子扣上。
顏如意，“露這麽多，穿上多不好意思啊。”
羅慧慧翻了個白眼，“你穿在裏面，又不給別人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說，我穿上試過，比我們現在身上穿的要舒服，起碼跑的時候，咪咪不會跟著一塊兒跳。”
羅慧慧胸部大，現在穿的那種背心式的根本就兜不住，跑跳的時候都老難受了，因為這個，上學的時候，羅慧慧都不樂意上體育課。
“那你這條哪兒來的？”
“是我二嫂給我做的，她自己早穿上了，我這不拿過來給你看，你如果想要，我讓我二嫂也給你做幾條。”
顏如意有點動心，“你二嫂也不知道我穿多大的合適啊？”
這又不是上衣或褲子，量量尺寸，照著尺寸做就行了。
羅慧慧，“你把衣服脫了，我用手比比，回家了再比劃給我二嫂看看，她都做了好幾條了，有經驗，一看就知道做多大的合適。”
顏如意捂住棉襖，“我不，多難為情啊。”
羅慧慧十分無語，“咱倆去澡堂子裏洗澡，都脫的光溜溜的，你還讓我給你擦背，也沒見你難為情。”
“那不一樣。”
去澡堂子裏洗澡，大家都是光溜溜的，所以見怪不怪。
這會兒又不是在澡堂子裏，讓她脫光，給羅慧慧看她的咪咪，打死她也不幹。
羅慧慧沒了轍，“那我讓我二嫂依照我的做吧，你比我的估計小一個碼就可以了。”
說完嘀咕了一句，“等你和宋團長結婚了，我看你怎麽辦。”
顏如意臉都被她說紅了，把她壓到床上搔她癢癢，“讓你亂說！”
羅慧慧身上癢癢肉多，笑得直打滾，“不說了不說了。”
顏如意才放開她了。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羅慧慧戳了戳她，“你是不是下周二就要去領獎了？”
說起這個，顏如意就來勁兒了，一臉憧憬道，“下周二上午，市長親自給我們頒獎，誒你二嫂是不是也要去現場，市長跟我握手的時候，你讓二嫂給我抓拍張照片，我要放大了掛到我們辦公室。”
市長不光外表儒雅，還非常有才幹，尤其有經濟頭腦，這幾年在他的帶領下，京市發展的特別快。
前幾天她見到何在賢，何在賢都說，京市一天一個樣。
京市變化這麽大，市長功不可沒。
他現在就是顏如意的偶像。
羅慧慧，“知道了，我轉告我二嫂，讓她給你多拍幾張，哎呀我們如意運氣這麽好，讓我蹭兩下，也沾點好運氣。”
顏如意也覺得自己運氣好，不過偶爾也會有人給她添點堵。
每個星期一，顏如意都要去給劉局長匯報上一周的工作，以及下一周的工作安排。
這次她把寫好的發言稿也帶過去給劉局長過目。
羅慧慧說他們科長特別事兒媽，不管是什麽報告，只要給他過目，他總會挑出點毛病來，而且還不是就挑一次，而是至少兩三次，每次都要挑點毛病出來。
寫好的報告總是改了又改。
羅慧慧說她每次都想把報告糊他們科長臉上。
顏如意就幸運多了，她遇到的三個領導，不管是徐力成，還是蔣東明，或是劉局長，都沒這毛病。
就算寫的不好，也是一下全指出來，頂多改一遍。
這次的發言稿，劉局長誇她寫的好，一個字兒都沒讓她改。
她從劉局長辦公室出來，打算坐公交車去沿江路。
剛出文物局大院，跟沈志民走了個面對面。
她沒打算和沈志民說話，沈志民卻喊住了她，“如意，好長時間不見你了，聽說你和宋團長在處對象。”
顏如意，“這跟你有關系嗎，我告訴你，我和逸平可是軍婚，破壞軍婚可是犯法的。”
沈志民，“如意你不要對我這麽大敵意，以前我確實不讚成你和宋團長處對象，不過你們既然已經在一起了，我就不會再提以前的事了，我只會祝福你們。”
誰稀罕他的祝福啊。
還不夠晦氣的。
沈志民，“如意，我聽說你們籌備處招人，你能不能把我調過去，你也知道的，在學校的時候，我的成績還是不錯的，而且我對拍賣這一行也很感興趣，想跟著你幹，你如果怕我幹不來，先把我借調過去也行，等我幹一段時間了，你再決定留還是不留。”
沈志民畢業的時候是被分配到了考古隊。
他嫌考古隊太苦，借著唐艷娜留到了鑒定中心，後來被舉報，又從鑒定中心去了考古隊。
就因為這個原因，考古隊上下都不待見他，他在考古隊的處境有點艱難，如果不想辦法離開考古隊，估計這一輩子，他都只能拿著個小刷子刷坑壁。
現在唯一能離開考古隊的機會，就是去拍賣中心。
他倆畢竟處過對象，顏如意如果念舊情，說不定會把他調過去。
顏如意跟看二傻子一樣看他，“就是招人也不會招你啊，你現在是古隊長的得力幹將，我可不能挖古隊長的墻角，而且我如果把你招過去了，你見天兒的在我眼皮底下晃，我也犯膈應啊。”
沈志民苦笑了一聲，“你現在就這麽討厭我嗎？”
顏如意，“討厭倒不至於，誰會討厭一個不相幹的人呢。”
這還不如討厭呢。
沈志民，“如意，以前的事，我鄭重向你道歉……”
他話還沒說完，聽到有人喊顏如意，擡頭一看，一輛綠色吉普車開過來了。
吉普車在路邊停下了，顏如意歡歡喜喜跑了過去。
宋逸平從車上下來，“來匯報工作？”
“嗯，剛匯報完，正要回去呢，你出外勤啊？”
“去武裝部辦點事，上來我捎你一程。”
拉開副駕駛門，讓顏如意上去了。
關門前朝著沈志民這邊瞟了一眼。
沈志民原本還想上前和宋逸平打個招呼。
結果宋逸平一個眼神就讓他打了退堂鼓。
男人的眼神太嚇人了，還帶著一點輕蔑。
聽說這人還上過戰場，這種人脾氣一般都不大好，別看現在對著顏如意細聲軟語的，等到結了婚就原型畢露了，到時候有顏如意好受的。
一天三頓打都有可能。
這麽一想，沈志民心裏多少好受了點。
先進工作者表彰大會是在市政府大禮堂舉行。
羅慧慧一大早就過來把顏如意從被窩裏挖出來了。
昨天晚上太激動，顏如意很晚才睡著，感覺沒睡幾個鐘頭，就被羅慧慧給喊起來了。
她看看表才7點鐘。
表彰大會9點鐘才開始，8點過去都不晚。
她打了個哈欠，“我昨天睡的晚，叫我再睡會兒。”
說著就要往被窩裏滑。
羅慧慧拉住不讓她睡，“你今天可是要上臺領獎的，不得好好打扮打扮，這次可不像上次當報幕員，上次有化妝師給你化妝，這次可沒有，你得自己化，要不然上臺燈光一打，沒一點精氣神，拍出來的照片也不好看，這可是我二嫂說的。”
這兩天顏如意光顧激動了，忘了這一點。
“我不會化妝，我也沒化妝品。”
羅慧慧，“我會，我讓我二嫂問她弟妹借了一套化妝品，她弟妹在文工團上班，化妝的東西全乎著呢，一會兒我給你化。”
顏如意警惕道，“你不會是還把我化成猴屁股吧？”
大學的畢業晚會，顏如意上臺唱歌的時候，就是羅慧慧給她化的妝，濃妝艷抹，臉蛋上還抹了兩坨腮紅。
上臺的時候，因為有燈光照著，誇張是誇張了點，勉強還看得過去。
不過從舞臺上下來，沒了燈光，顏如意那張臉，就妥妥的成了猴屁股，被他們班同學笑了好久。
羅慧慧，“上次那不是沒經驗嘛，我二嫂說要化濃妝，不然上臺了燈光一打，臉煞白，我就往濃了化唄。”
這段黑歷史，羅慧慧不是很想再提起，拍著胸脯和顏如意保證，“這次我可是正兒八經拜了師的，專門去跟我二嫂弟妹學了幾天，我也拿我自己練了手了，連我二嫂都說我有天份，這次絕對不會失手。”
顏如意決定再信好朋友一次。
畢竟她也不想頂著個煞白的臉出現在報紙上。
顏如意就艱難的從被窩裏爬了出來，剛洗過臉，就被羅慧慧按在了椅子上。
羅慧慧把桌上放的鏡子拿過來，塞到顏如意手裏，“你照著鏡子，如果覺得我化的不好，你把鏡子糊我臉上。”
羅慧慧把挎包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拿化妝用具，還給顏如意介紹都是什麽，“這個是粉刷，這是粉餅，這是腮紅，這是口紅……”
羅慧慧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給顏如意化好了，化完退後幾步，欣賞完顏如意的妝容，滿意地給自己打了99分。
少一分是給自己留的進步的空間。
又把鏡子杵到顏如意跟前，“瞅瞅這次滿意不滿意。”
羅慧慧現在已經不像那樣，動轍就化猴屁股，她現在已經學會根據場合化妝了。
如果顏如意還是去當報幕員，那化的妝要適當濃一點，因為顏如意就算是下了臺，也是在後臺。
今天顏如意是去上臺領獎，領獎前都是在臺下坐著，就不適合化大濃妝，不然就顯得太誇張了，所以羅慧慧只給顏如意略了點粉，薄薄的打了一層腮紅，眼睛是塗的淺粉色眼影，口紅也不是用的大紅，是用的豆沙紅。
乍一看，像是沒有化妝，但又跟日常有些不一樣。
顏如意表示非常滿意，適時誇好朋友，“慧慧你真厲害，才學了幾天就化的這麽好了。”
羅慧慧得意道，“我就說這次絕對不會失手，先說好，你和宋團長結婚的時候，我來給你化新娘妝，我再跟我二嫂弟妹學段時間，到時候化的會更好。”
顏如意拿著鏡子左看右看欣賞自己的美貌，隨口道，“誰說要和他結婚了。”
羅慧慧“嗤”了一聲，“你就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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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們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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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意想了想自己第一眼看到宋逸平的時候, 除了讓人震驚的小金字，就是這個人怎麽會這麽好看。
現在這個好看的人，已經被自己劃拉到了碗裏, 他的不正經的一面，也只有自己能看到，旁人只能看到他冷眉冷眼的樣子, 就覺得自己運氣怎麽這麽好。
她沒回宋逸平的話，見周圍沒人，迅速上前親了他一口。
這已經說明她的態度了。
他這個小對象, 有時候臉皮薄的跟層紙似的, 有時候又膽大包天。
不管怎樣, 宋逸平都是喜歡的, 尤其是現在，她主動親他, 是情之所至，說明她心裏也是喜歡他的。
宋逸平又想去揉她的頭, 她趕緊護住了, “不許揉, 一會兒還要見爺爺呢。”
宋逸平熟門熟路的領著顏如意去張大爺家，離老遠, 就聽到院子裏有人吵架, 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宋逸平已經習慣了，所以很是淡定。
兩人走到院門口，看見堂屋靠著南墻根那兒擺了個小方桌, 有倆頭發花白的老人在下棋，旁邊還圍了好幾個人在看棋。
觀棋不語在這兒是不存在的，因為看棋的比下棋的嗓門都大。
宋逸平和顏如意都走到跟前了, 都沒人看到他倆。
宋逸平喊了聲，“爺爺。”
宋俞明擡頭一看，孫子來了。
再看孫子旁邊，站著個小姑娘，不用說，肯定是孫子的對象。
宋俞明就對對面的張大爺說，“我孫子跟他對象來了，今兒個先下到這兒，明兒個繼續下，先說好，棋盤你不能動，哪個棋子在哪個位置，我都記住了，你動了就是你輸。”
張大爺，“看不起誰呢，我一個棋子都不會動，明兒個照樣將你的軍。”
宋俞明這才站起來，剛才還和張大爺爭的面紅耳赤，和顏如意說話的時候，就笑得春風和煦，“是如意吧？”
錢東城說宋逸平跟他爺爺長的比較像，倆人站一塊兒一看，還確實有點像，都是大高個，濃眉大眼。
到了宋俞明這個歲數，好些老人都會無意識的佝僂腰，宋俞明卻依然身姿挺拔。
顏如意覺得，等到宋逸平上了年紀，大約就是他爺爺這個樣子。
她乖乖地喊了聲，“爺爺你好，我是顏如意。”
宋俞明罵宋逸平，“你小子，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
宋逸平淡定道，“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是有，就是剛才讓準孫媳婦看到他跟人吵架的一幕，多少有點沒面子。
宋俞明也沒特意解釋他為什麽和張大爺吵，沒解釋就代表什麽都沒發生，他依然是那個在孫輩前如春天般和煦的宋爺爺。
宋俞明領著兩人回家。
他身邊只跟了一個警衛員，叫周鴻運。
周鴻運已經把禮物都拿到屋裏了，宋俞明進屋，先看到了裝肉包子的饅頭筐。
顏如意，“我媽剛蒸出來的，叫我給爺爺帶過來幾個，我媽做的肉包子可好吃了，比外面賣的都好吃。”
顏如意日常誇媽，誇完才有點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合不合爺爺的口味。”
宋俞明，“我就愛吃肉包子，正好中午光顧著下棋了，沒吃飽，小周，你給我熱幾個包子……”
轉頭問顏如意，“如意你吃幾個？”
顏如意趕緊說，“爺爺我不吃，來的時候我已經吃過了。”
宋俞明就對周鴻運說，“逸平也不吃，我吃兩個，你吃幾個自己看著加。”
宋逸平，“……”
他就知道，顏如意才是爺爺嫡傳的親孫女！
宋俞明把禮物都收下了，對顏如意說，“你媽有心了，回去了代我謝謝她。”
顏如意從挎包裏把端硯拿出來，放到了宋爺爺跟前，“爺爺，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宋爺爺眼睛就是一亮，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端硯吧？”
顏如意，“是端硯，是我從一個古玩市場上淘來的。”
她沒敢說是從哪個古玩市場淘來的，好在老爺子也沒問。
老爺子拿著硯臺端詳了一番，“看造型和打磨工藝，像是中晚唐時期的，這個時期的石硯大多都是這種箕形，而且尺寸較小，硯足設計跟早期相比，比較平緩。”
顏如意，“這種設計確實更適用，早期的墨池與池尾落差都太大了，不方便研磨，到了中晚唐才逐漸降低硯足高度。”
所以現代基本上都是依據這一特點來判斷端硯的年份。
……
兩個人從唐硯說到歙硯，洮硯，澄泥硯，又從古硯說到明瓷和唐瓷宋瓷……
宋逸平如聽天書，見兩人聊的興起，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
正好周鴻運把熱好的包子拿過來了，宋逸平想讓兩人休息休息，就提醒老爺子，“爺爺，包子熱好了。”
宋爺爺，“你別打岔。”
隨手拿了個包子，一邊吃一邊問顏如意，“這包子裏面是不是加了蘿蔔幹，吃著香……剛才說到哪兒了，都是這小子，一打岔我都給忘了。”
“爺爺剛才說到宋瓷了。”
“對，宋瓷中我最喜歡宋青瓷，聽逸平說，趙家崗的古瓷窯還是經由你才發現的，當時我就想找你聊聊天，嘿這小子還不讓，說還不到時候。”
……
宋爺爺平時吃飯，都是村裏一個大嫂到點了過來給他做。
宋爺爺生活很有規律，一般都是5點半吃晚飯，吃過飯在村裏遛遛彎，到晚上8點鐘就上床休息了。
做飯的大嫂也姓宋，宋逸平都是喊她宋大嫂。
宋大嫂平時都是4點半過來做飯，今天也按點來了。
她性子爽朗，見家裏來了客人，大聲問宋爺爺，“老爺子，家裏來客人了啊，那今兒個咋燒飯啊？”
宋爺爺平時吃的簡單，基本上都是一葷一素。
葷菜也是為了照顧周鴻運，大小夥子，一直不吃葷身體抗不住。
宋逸平常來，宋大嫂認識她，她不認識顏如意，以為是來的客人，也不知道在不在這兒吃飯，所以才問宋爺爺一聲。
宋爺爺一看表，都4點半了。
他光顧著和顏如意說話，都忘了告訴周鴻運一聲，叫他提前跟宋大嫂說一聲，他要留準孫媳婦吃飯，叫她多準備幾個菜。
沒檢討自己，先罵宋逸平，“你小子，都這個點了，也不提醒我一聲。”
宋逸平，“……”
罵完宋逸平，對宋大嫂說，“我光顧著說話，忘提前跟你說了，今兒個逸平對象來了，你看著多做幾個菜吧。”
宋逸平對宋爺爺說，“天太晚了，我和如意還要回城裏，就不在這兒吃晚飯了。”
冬天天黑的早，夜裏開車確實不安全，宋爺爺只好不留宋逸平和顏如意了。
“先等等再走。”
宋爺爺說完，進臥室拿了個紅包給顏如意，“早就準備好了，一直也沒機會給你。”
老爺子是典型的軍人作風，做事說話幹脆直接，不喜歡人扭扭捏捏。
顏如意就沒推讓，直接把紅包接過來了，“謝謝爺爺。”
宋爺爺更滿意了，“天晚了，今兒個就不留你們了，什麽時候閑了，讓逸平帶你過來玩，逸平沒空你就自己來，來的時候提前打個電話，我叫小周去接你。”
宋逸平，“知道了。”
宋爺爺，“我跟如意說呢，又沒跟你說。”
顏如意忍住笑，跟宋爺爺道了別，和宋逸平一塊兒走了。
顏如意上了車才覺出渴了。
她和宋爺爺幾乎說了一下午，水都沒顧上喝幾口。
宋逸平就跟變戲法一樣，從大衣口袋裏拿出個保溫杯遞給顏如意，“渴了吧，喝口水。”
顏如意疑惑道，“你哪兒來的保溫杯？”
宋逸，“爺爺的，我問過小周了，小周說是部隊上剛發的，爺爺還沒用過。”
顏如意覺得她家宋團長可真是人美心善還體貼人。
杯裏的水不冷不燙，喝著剛剛好，她咕嘟嘟灌了半杯，才把蓋子擰上了。
宋爺爺給她的紅包，她一直在手上拿著。
剛才喝水的時候，把紅包放到腿上了。
喝過水拿起紅包，覺得比宋逸平爸媽給的紅包還要厚的多。
打開數了數，竟然有5000塊錢！
顏如意喃喃道，“這也太多了吧。”
加上宋逸平爸媽給的，都快一萬了。
宋逸平，“給你就拿著，他們都不怎麽花錢，錢在他們那兒也是存著，還不如你替他們花了。”
他們一家都是軍人，日常花錢的地兒本來就少，再加上平時工作忙，也沒那個閑功夫去逛街，發了工資都是直接存到銀行。
具體存了多少，他們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
而且一家人都不大會買禮物，都是簡單粗暴，直接給錢。
喜歡什麽就買什麽，不比收到不合意的禮物強。
反正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收過禮物，都是給錢。
顏如意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羅慧慧聽到動靜，從屋裏跑了出來，“如意！”
葉紅珍也從屋裏出來了，朝著她身後看了看，“小宋呢，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啊？”
“太晚了，我讓他回去了。”
葉紅珍，“我給他留了幾個肉包子，還在鍋裏溫著呢。”
說完去廚房把包子從鍋裏拿出來了。
羅慧慧小聲說，“給女婿留包子留到現在，怪不得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外面冷，顏如意拉著羅慧慧進屋，“你怎麽來了？”
羅慧慧，“想你了嘛。”
說完笑嘻嘻的把她拉到裏間，把門關上了。
“給你看樣好東西。”
顏如意看她手裏什麽都沒拿，問她，“哪兒呢？”
羅慧慧神神秘秘的從棉襖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這兒呢。”
說完在自己身上比劃給顏如意看，“看出是什麽了沒有？”
顏如意看出來了，應該是個胸罩。
不過比她們現在穿的用料要少的多，她們現在穿的，就跟半截背心差不多。
羅慧慧拿的這個，前面只有關鍵部位有兩塊布料，肩帶和後帶是兩條細細窄窄的帶子。
最後面有兩粒鈕扣，穿的時候把扣子扣上。
顏如意，“露這麽多，穿上多不好意思啊。”
羅慧慧翻了個白眼，“你穿在裏面，又不給別人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說，我穿上試過，比我們現在身上穿的要舒服，起碼跑的時候，咪咪不會跟著一塊兒跳。”
羅慧慧胸部大，現在穿的那種背心式的根本就兜不住，跑跳的時候都老難受了，因為這個，上學的時候，羅慧慧都不樂意上體育課。
“那你這條哪兒來的？”
“是我二嫂給我做的，她自己早穿上了，我這不拿過來給你看，你如果想要，我讓我二嫂也給你做幾條。”
顏如意有點動心，“你二嫂也不知道我穿多大的合適啊？”
這又不是上衣或褲子，量量尺寸，照著尺寸做就行了。
羅慧慧，“你把衣服脫了，我用手比比，回家了再比劃給我二嫂看看，她都做了好幾條了，有經驗，一看就知道做多大的合適。”
顏如意捂住棉襖，“我不，多難為情啊。”
羅慧慧十分無語，“咱倆去澡堂子裏洗澡，都脫的光溜溜的，你還讓我給你擦背，也沒見你難為情。”
“那不一樣。”
去澡堂子裏洗澡，大家都是光溜溜的，所以見怪不怪。
這會兒又不是在澡堂子裏，讓她脫光，給羅慧慧看她的咪咪，打死她也不幹。
羅慧慧沒了轍，“那我讓我二嫂依照我的做吧，你比我的估計小一個碼就可以了。”
說完嘀咕了一句，“等你和宋團長結婚了，我看你怎麽辦。”
顏如意臉都被她說紅了，把她壓到床上搔她癢癢，“讓你亂說！”
羅慧慧身上癢癢肉多，笑得直打滾，“不說了不說了。”
顏如意才放開她了。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羅慧慧戳了戳她，“你是不是下周二就要去領獎了？”
說起這個，顏如意就來勁兒了，一臉憧憬道，“下周二上午，市長親自給我們頒獎，誒你二嫂是不是也要去現場，市長跟我握手的時候，你讓二嫂給我抓拍張照片，我要放大了掛到我們辦公室。”
市長不光外表儒雅，還非常有才幹，尤其有經濟頭腦，這幾年在他的帶領下，京市發展的特別快。
前幾天她見到何在賢，何在賢都說，京市一天一個樣。
京市變化這麽大，市長功不可沒。
他現在就是顏如意的偶像。
羅慧慧，“知道了，我轉告我二嫂，讓她給你多拍幾張，哎呀我們如意運氣這麽好，讓我蹭兩下，也沾點好運氣。”
顏如意也覺得自己運氣好，不過偶爾也會有人給她添點堵。
每個星期一，顏如意都要去給劉局長匯報上一周的工作，以及下一周的工作安排。
這次她把寫好的發言稿也帶過去給劉局長過目。
羅慧慧說他們科長特別事兒媽，不管是什麽報告，只要給他過目，他總會挑出點毛病來，而且還不是就挑一次，而是至少兩三次，每次都要挑點毛病出來。
寫好的報告總是改了又改。
羅慧慧說她每次都想把報告糊他們科長臉上。
顏如意就幸運多了，她遇到的三個領導，不管是徐力成，還是蔣東明，或是劉局長，都沒這毛病。
就算寫的不好，也是一下全指出來，頂多改一遍。
這次的發言稿，劉局長誇她寫的好，一個字兒都沒讓她改。
她從劉局長辦公室出來，打算坐公交車去沿江路。
剛出文物局大院，跟沈志民走了個面對面。
她沒打算和沈志民說話，沈志民卻喊住了她，“如意，好長時間不見你了，聽說你和宋團長在處對象。”
顏如意，“這跟你有關系嗎，我告訴你，我和逸平可是軍婚，破壞軍婚可是犯法的。”
沈志民，“如意你不要對我這麽大敵意，以前我確實不讚成你和宋團長處對象，不過你們既然已經在一起了，我就不會再提以前的事了，我只會祝福你們。”
誰稀罕他的祝福啊。
還不夠晦氣的。
沈志民，“如意，我聽說你們籌備處招人，你能不能把我調過去，你也知道的，在學校的時候，我的成績還是不錯的，而且我對拍賣這一行也很感興趣，想跟著你幹，你如果怕我幹不來，先把我借調過去也行，等我幹一段時間了，你再決定留還是不留。”
沈志民畢業的時候是被分配到了考古隊。
他嫌考古隊太苦，借著唐艷娜留到了鑒定中心，後來被舉報，又從鑒定中心去了考古隊。
就因為這個原因，考古隊上下都不待見他，他在考古隊的處境有點艱難，如果不想辦法離開考古隊，估計這一輩子，他都只能拿著個小刷子刷坑壁。
現在唯一能離開考古隊的機會，就是去拍賣中心。
他倆畢竟處過對象，顏如意如果念舊情，說不定會把他調過去。
顏如意跟看二傻子一樣看他，“就是招人也不會招你啊，你現在是古隊長的得力幹將，我可不能挖古隊長的墻角，而且我如果把你招過去了，你見天兒的在我眼皮底下晃，我也犯膈應啊。”
沈志民苦笑了一聲，“你現在就這麽討厭我嗎？”
顏如意，“討厭倒不至於，誰會討厭一個不相幹的人呢。”
這還不如討厭呢。
沈志民，“如意，以前的事，我鄭重向你道歉……”
他話還沒說完，聽到有人喊顏如意，擡頭一看，一輛綠色吉普車開過來了。
吉普車在路邊停下了，顏如意歡歡喜喜跑了過去。
宋逸平從車上下來，“來匯報工作？”
“嗯，剛匯報完，正要回去呢，你出外勤啊？”
“去武裝部辦點事，上來我捎你一程。”
拉開副駕駛門，讓顏如意上去了。
關門前朝著沈志民這邊瞟了一眼。
沈志民原本還想上前和宋逸平打個招呼。
結果宋逸平一個眼神就讓他打了退堂鼓。
男人的眼神太嚇人了，還帶著一點輕蔑。
聽說這人還上過戰場，這種人脾氣一般都不大好，別看現在對著顏如意細聲軟語的，等到結了婚就原型畢露了，到時候有顏如意好受的。
一天三頓打都有可能。
這麽一想，沈志民心裏多少好受了點。
先進工作者表彰大會是在市政府大禮堂舉行。
羅慧慧一大早就過來把顏如意從被窩裏挖出來了。
昨天晚上太激動，顏如意很晚才睡著，感覺沒睡幾個鐘頭，就被羅慧慧給喊起來了。
她看看表才7點鐘。
表彰大會9點鐘才開始，8點過去都不晚。
她打了個哈欠，“我昨天睡的晚，叫我再睡會兒。”
說著就要往被窩裏滑。
羅慧慧拉住不讓她睡，“你今天可是要上臺領獎的，不得好好打扮打扮，這次可不像上次當報幕員，上次有化妝師給你化妝，這次可沒有，你得自己化，要不然上臺燈光一打，沒一點精氣神，拍出來的照片也不好看，這可是我二嫂說的。”
這兩天顏如意光顧激動了，忘了這一點。
“我不會化妝，我也沒化妝品。”
羅慧慧，“我會，我讓我二嫂問她弟妹借了一套化妝品，她弟妹在文工團上班，化妝的東西全乎著呢，一會兒我給你化。”
顏如意警惕道，“你不會是還把我化成猴屁股吧？”
大學的畢業晚會，顏如意上臺唱歌的時候，就是羅慧慧給她化的妝，濃妝艷抹，臉蛋上還抹了兩坨腮紅。
上臺的時候，因為有燈光照著，誇張是誇張了點，勉強還看得過去。
不過從舞臺上下來，沒了燈光，顏如意那張臉，就妥妥的成了猴屁股，被他們班同學笑了好久。
羅慧慧，“上次那不是沒經驗嘛，我二嫂說要化濃妝，不然上臺了燈光一打，臉煞白，我就往濃了化唄。”
這段黑歷史，羅慧慧不是很想再提起，拍著胸脯和顏如意保證，“這次我可是正兒八經拜了師的，專門去跟我二嫂弟妹學了幾天，我也拿我自己練了手了，連我二嫂都說我有天份，這次絕對不會失手。”
顏如意決定再信好朋友一次。
畢竟她也不想頂著個煞白的臉出現在報紙上。
顏如意就艱難的從被窩裏爬了出來，剛洗過臉，就被羅慧慧按在了椅子上。
羅慧慧把桌上放的鏡子拿過來，塞到顏如意手裏，“你照著鏡子，如果覺得我化的不好，你把鏡子糊我臉上。”
羅慧慧把挎包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拿化妝用具，還給顏如意介紹都是什麽，“這個是粉刷，這是粉餅，這是腮紅，這是口紅……”
羅慧慧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給顏如意化好了，化完退後幾步，欣賞完顏如意的妝容，滿意地給自己打了99分。
少一分是給自己留的進步的空間。
又把鏡子杵到顏如意跟前，“瞅瞅這次滿意不滿意。”
羅慧慧現在已經不像那樣，動轍就化猴屁股，她現在已經學會根據場合化妝了。
如果顏如意還是去當報幕員，那化的妝要適當濃一點，因為顏如意就算是下了臺，也是在後臺。
今天顏如意是去上臺領獎，領獎前都是在臺下坐著，就不適合化大濃妝，不然就顯得太誇張了，所以羅慧慧只給顏如意略了點粉，薄薄的打了一層腮紅，眼睛是塗的淺粉色眼影，口紅也不是用的大紅，是用的豆沙紅。
乍一看，像是沒有化妝，但又跟日常有些不一樣。
顏如意表示非常滿意，適時誇好朋友，“慧慧你真厲害，才學了幾天就化的這麽好了。”
羅慧慧得意道，“我就說這次絕對不會失手，先說好，你和宋團長結婚的時候，我來給你化新娘妝，我再跟我二嫂弟妹學段時間，到時候化的會更好。”
顏如意拿著鏡子左看右看欣賞自己的美貌，隨口道，“誰說要和他結婚了。”
羅慧慧“嗤”了一聲，“你就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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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們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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