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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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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二合一

宋蔓麗還真沒有準備見面禮, 方玉茹事先都沒跟她說顏如意今天要來,她也是臨時起意才過來的,壓根兒就沒想到見面禮這回事。

不過, 她是長輩,按禮節來說,確實是該給見面禮。

方玉茹, “你一向規矩多,也最講究禮節,我原以為這事兒都不需要我提醒, 沒想到你真沒準備, 沒準備就算了, 如意不是小心眼的人, 也不會因為這個就跟你計較,就是旁人可能會說幾句閑話, 到時候我跟他們解釋解釋就完了。”

方玉茹越說,宋蔓麗臉上越掛不住。

第一次見顏如意的時候, 她就嘲笑顏如意小門小戶的, 沒見過世面, 不懂規矩。

言外之意,他們大戶人家規矩多, 講禮節。

如果今天真不給顏如意見面禮, 那就是打她自己的臉。

而且宋成仁一直在旁邊坐著,以後家裏說不定還有需要他幫襯的地方呢。

左右是躲不過,她就咬咬牙, 從手腕上褪下來一個翡翠鐲子。

她在市府部門上班,上班穿著要求簡單樸素,所以上班的時候她是不戴鐲子的。

這不今兒個休息, 她才把鐲子戴上過過癮。

這鐲子是她花了800塊錢走了關系從深城買的,買來也才不到半個月。

渾身上下,除了身上的衣服,現在也只有這個鐲子能拿得出手。

她把鐲子遞給顏如意,“誰說我準備見面禮,這鐲子是我新買的,今兒個才剛第一天戴,如意你拿著,可別嫌棄。”

顏如意一眼看出這是個清代老翡翠飄花玉鐲,看年份,是乾隆年間的。

乾隆最喜歡翡翠,達到癡迷的地步。

上行下效,乾隆年間的達官貴人也以佩戴翡翠為榮,工匠們也絞盡腦汁琢磨翡翠的加工工藝,是以乾隆年間的翡翠飾品最為精巧。

顏如意聽徐力成講過,鑒定翡翠,內行看種,外行看色。

種就是晶體結構的緊密程度,是翡翠的靈魂,豆,糯,冰,玻,豆種最差,不值錢。

玻璃種即使沒有色,也是翡翠中的天花板。

宋蔓麗給的這個翡翠飄花玉鐲,是細糯種,屬於中檔翡翠,也不知道宋蔓麗從哪裏弄來的古董,顏如意就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接。

宋逸平卻替她接過去了,“怎麽說也是姑姑的一片心意,就算是舊的我們也不嫌棄。”

說著把鐲子直接戴顏如意手上了。

宋蔓麗差點沒氣死。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宋逸平嘴巴這麽毒啊。

果然是什麽樣的人生什麽樣的娃。

方玉茹說話就不中聽,生個兒子,跟她是一脈相承。

他們老宋家的好基因,宋逸平是一點兒都沒遺傳到。

宋逸平給顏如意戴上鐲子,拉她起來,“走去樓上看看。”

顏如意跟著他上了二樓,去了宋逸平房間,她才小聲問道,“姑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宋逸平,“不用理會她,除了她自己還有她閨女兒子,她誰都看不上,我媽應該沒喊她過來,是她自己來的。”

顏如意就有點想不通,那宋蔓麗今天過來是圖什麽呀?

圖損失一個價格不菲的鐲子?

她擡起手腕,欣賞新得的鐲子。

她皮膚本來就白,被綠瑩瑩的鐲子襯得更是瑩白如玉。

宋逸平看的眼熱心也熱,渾身都熱,抱著她就啃了下去。

顏如意手指著敞開的門,“唔唔唔。”

你倒是把門給關上啊。

宋逸平單臂抱起她,過去把門關上了,然後把她壓到門上,又親了下去。

鐲子磕在門板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顏如意,“我的鐲子!”

後面的話被堵在了嘴裏,很快就被吻得心跳腿軟,把鐲子給忘了。

一吻結束,她覺得嘴唇都麻了,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宋逸平眼神一暗,又親了下去。

親了兩次,宋逸平還想再親,顏如意把他推開了,“不能再親了。”

再親下去,她怕是要成為第一個被親死的人了。

宋逸平卻一點事兒都沒有,怪不得錢勝兵老罵他,說他的體格子不是人長的。

宋逸平蹭了蹭她的額頭,啞著聲音道,“好,不親了。”

等到情緒平覆下來了,顏如意又想起她戴的鐲子,趕緊察看。

“剛才磕在門板上了,也不知道磕壞了沒有。”

宋逸平,“壞了就再換一個,庫房裏有好幾個鐲子,有玉的也有翡翠的,你想戴哪個就戴哪個。”

顏如意,“那不一樣。”

宋逸平說的那些鐲子,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萬一磕壞了哪個,她都得心疼死。

宋蔓麗送的這個,雖然也是古董,但跟宋家庫房裏那些比起來,可便宜多了,磕壞了她沒那麽心疼。

剛才她只顧著和宋逸平親了,都沒看宋逸平平時睡覺的房間是什麽樣。

這會兒才顧上看。

宋逸平住的這間臥室面朝南,外面還有個陽臺,從陽臺看下去,下面是一個花圃。

顏如意自己不怎麽養花,但她喜歡看花。

但凡是美的,她都喜歡。

顏如意趴在陽臺上看了會兒外面的景致,正要回屋的時候,看到宋蔓麗從屋裏出來了,方玉茹跟在後面,“都到飯點了,你不吃了飯再走啊。”

剛送出去一個翡翠鐲子,宋蔓麗這會兒心疼得肝疼,哪還有心情留下來吃飯。

而且方玉茹就是在說客套話,也不是真心實意要留她吃飯。

她和方玉茹客氣了一下,就上車走了。

顏如意小聲道,“姑走了。”

宋逸平渾不在意,“她愛走走,外面冷,進屋吧。”

二樓一共有三個房間,宋逸平住的這間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那間是他對面那間,宋逸平說是庫房,專門用來放古董的。

宋逸平要拉她進去看,顏如意給拒絕了。

一屋子的寶貝,她怕她的眼睛會被閃瞎。

兩人就還在宋逸平臥室。

宋逸玉的臥室陳設簡單,一張床,書桌,椅子,大衣櫃。

最顯眼的就是書架,一整面墻,顏如意看了看,都是軍事方面的書,中外都有。

還有不少歷史方面的書。

不象顏如意,看的書很雜,專業書也看,小說也讀,還偷偷看過很多愛情小說。

她隨手拿出一部蘇國小說,以她現在的蘇語水平,也就能看懂個書名,《蘇國閃擊戰》。

屋裏暖氣燒的足,有點幹燥,顏如意舔了舔嘴唇,覺得有點疼,“嘶”了一聲。

宋逸平擡起她下巴,“我看看是不是破皮了。”

顏如意掙開他,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剛才一直叫你輕點輕點,非不聽。”

大衣櫃上有穿衣鏡,她過去照了照,破皮應該是沒破皮,但是又紅又腫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人親嘴了,而且場面還很激烈。

一時半會兒怕是消不下去。

顏如意羞惱道,“一會兒我怎麽下去見人。”

宋逸平亂出主意,“我去樓下倒杯熱水端上來,一會兒萬一我媽問起來,就說是水太熱,喝的時候不小心燙著了。”

欲蓋彌彰,還不如不解釋呢。

顏如意擡手就給了他一拳。

宋逸平悶悶地笑了,把她摟到懷裏,安慰她,“你放心,我媽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問的。”

顏如意憤憤道,“不許再提這事兒。”

宋逸平輕輕咬了下她白皙的脖頸,“好,劉嫂已經把飯做好了,下去吃飯吧。”

飯是劉嫂和方玉茹做的。

方玉茹不會做飯,她也就打個下手。

劉嫂廚藝了得,四葷四素一湯,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

吃過飯,又坐了一會兒,顏如意說要回家了。

方玉茹拿出兩個紅包給顏如意。

顏如意目測紅包有點厚,琢磨著要不要客氣一下。

宋逸平先把紅包都接過來了,不由分說塞到了她手裏,“給你就拿著。”

顏如意紅著臉,“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方玉茹道,“有時間了常來玩,看什麽時候方便 ,咱們兩家人在一起吃頓飯。”

顏如意坐到車上,又把車窗打開,向方玉茹和宋成仁道了別,宋逸平才開著車走了。

直到開出軍區家屬院大門,顏如意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實在控制不住好奇心,把方玉茹給的兩個紅包拿出來了,打開數了數,每個紅包裏都是2000,一共是4000塊!

顏如意喃喃道,“這也太多了,要不你幫我還回去一個吧。”

宋逸平,“拿著吧,這是他們給兒媳婦的見面禮。”

顏如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兒媳婦呢。”

宋逸平覺得她瞪眼的樣子,特別招人,就想去揉她的頭。

手剛擡起來,想起顏如意的叮囑,問她,“現在可以摸頭了嗎?”

今天發了筆大財,顏如意心情很好,手一揮,“準了。”

宋逸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看她心情不錯,趁機問她,“什麽時間兩家人見個面?”

兩家人見過面,結婚就能提上日程了。

顏如意表示這個問題太過重大,還是要征詢一下葉紅珍女士的意見。

畢竟葉紅珍女士不管做什麽,都要挑一個黃道吉日。

回家後和葉紅珍說了。

葉紅珍表示這不光是挑黃道吉日的問題,還關系到兩個人結婚的大事。

兩家人見了面,接下來就是商量結婚。

這都快過年了,她還想留閨女在家裏過年呢。

李燕看到了顏如意手上的鐲子,“如意,這是小宋她媽給你的啊?”

顏如意,“不是,是他姑。”

葉紅珍懷疑道,“不是說小宋他爸是獨生子,他哪兒來的姑姑?”

李燕有自己的一套見解,“獨生子是說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又不是說沒有閨女。”

葉紅珍,“獨生子就是一個孩子。”

李燕不是很想跟婆婆說話,越老越固執,就算家裏有10個閨女,一個兒子,那也叫獨生子!

顏如意,“不是親姑姑,是堂的。”

把宋蔓麗和宋成仁的關系和葉紅珍說了。

宋蔓麗對她的態度也和葉紅珍說了。

她能看出來,宋蔓麗不喜歡她。

葉紅珍,“小宋說的對,又不是親的,你管她是什麽態度,就算是親姑,你又不是去給她當兒媳婦,犯不著看她的臉色。”

一個都快出五服的堂姑姑,在那兒指手劃腳,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大臉。

親家母倒是一點都沒偏私,當面就給閨女出了氣,順帶著還給閨女討要了個翡翠鐲子。

這親家母還挺對她的脾氣的。

葉紅珍竟然開始期待跟親家母見面了。

鐲子太嬌貴,平時又不能戴,顏如意就把它鎖到了抽屜裏,又拿出記賬本,把今天收到的錢記了帳。

記完算了算,不算黃金,存款加國庫券,一共是兩萬八千五百六十塊。

宋逸平說他爺爺也會給紅包,比他爸媽給的,只會多不會少。

他爸媽一共給了4000,只會多不會少,那最少是5000。

她所有錢加起來,再加上黃金,她的財產就超過宋逸平了!

等結了婚,宋逸平的錢也是她的,她記得他存款是35800,兩個人的錢加起來,小8萬了!

她樂得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高興過了頭,咚的一下從床上滾下來了。

葉紅珍來堂屋拿東西,聽到顏如意房裏“咚”的一聲響,然後顏如意就是“哎喲”一聲。

她一推門,沒鎖,就直接進去了,見顏如意揉著頭從地上爬起來了。

“怎麽了這是?”

顏如意訕訕道,“從床上掉下來了。”

葉紅珍,“……”

小時候掉床,長大了還是掉床。

看來有必要提醒小宋一聲,做床的時候一定要做一張大的,太小了都不夠她在床上滾的。

天冷就容易賴床。

鬧鐘響了兩遍,葉紅珍在外面都聽見了,顏如意卻還沒一點動靜,她實在聽不下去了,進去把顏如意從被窩裏挖出來了。

吃過早飯,顏如意才徹底清醒了,挎上包去上班。

天冷,她不樂意騎車上班,騎上一路,到辦公室的時候,手幾乎都要凍僵。

她現在都是坐公交車。

22路,機床廠家屬院門口上車,一建門口下車。

方便是方便,就是車上人有點多,尤其是上下班高峰期。

開到紡織廠家屬院的時候,車門剛打開,就湧上來七八個人,最前面的是一個有點胖的大嫂,緊跟著是一個20來歲的小姑娘,紮著兩個麻花辮,長的比較瘦小,懷裏緊緊抱著一個布包。

後面的人急著上車,一直往前擠,小姑娘站不穩,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大嫂身上。

大嫂回頭指著小姑娘就罵,“擠什麽擠,急著去投胎啊?”

小姑娘委屈道,“不是我擠你,是後面的人一直推我。”

大嫂,“你倒是給我指出來,是誰推你了?”

上車的時候,小姑娘後面好幾個人呢,她哪知道是誰推她了。

大嫂,“指不出來吧,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罵完,狐疑地看著小姑娘懷裏的布包,“你該不會是想借機偷東西吧,我可是聽說了,小偷都是你這樣,故意推擠,趁人不註意偷人錢包。”

小姑娘委屈得都要哭了,“我沒有。”

旁邊有人勸大嫂,“人多,擠一下就擠一下吧,又不會掉塊肉,至於一直對人家女同志不依不饒的。”

大嫂,“你說的輕巧,她都踩到我腳後跟了,這會兒我腳後跟還疼呢,再說了,誰知道她是不是想趁機偷我東西。”

說完,劈手去奪小姑娘懷裏的布包,“你這包裏都是啥,是不是都是你偷的東西。”

小姑娘沒防她突然搶包,沒抓緊,包一下被大嫂奪走了。

小姑娘聲音都帶了哭腔,“把包還給我。”

小姑娘想把包拿回來,公交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大嫂下意識去拉吊環,手上一松,布包掉到了地上,就聽到輕微的“哢嚓”聲。

小姑娘急忙撿起布包,打開一看,哇的一聲哭了,“我的鐲子斷了。”

大嫂站穩了,瞥了一眼,見裏面真有個玉鐲子,確實是斷了,她有點心虛,想溜去車後邊,顏如意攔住不讓她走,“你把她鐲子都摔壞了,一聲不吭就想溜啊。”

“就是,把人家的鐲子摔壞了還想跑!”

“就是覺得人家女同志好欺負,換個爺們兒,她屁都不敢放一個!”

“賠錢!”

……

又有人問小姑娘,“同志,你這鐲子是多少錢買的,讓她賠。”

小姑娘哭的跟個淚人似的,“這是我奶留給我的,我奶奶前兒個去世了,她就給我留了這麽一個念想,還給摔壞了。”

大嫂被幾個人圍著,走不脫,不屑道,“不就是一個塑料鐲子,能值幾個錢。”

顏如意,“這鐲子是古董,有兩百來年了,現在至少賣200塊錢。”

這個玉鐲子是古董不假,不過年份短,品相也不太好,如果是放到文物商店,大概就是這個價位。

大嫂聲音一下高了八度,“200塊,你咋不去搶錢呢,你們可都要看清了,這倆人是一夥兒的,那鐲子事先就是壞的,她倆合夥想要坑我錢。”

她這麽一喊,車上的人也不確定了。

想想也是,這麽年輕的女同志,張口就說這鐲子是古董,連年份都說出來了。

八成還真是合夥坑人的。

一大部分人都信了大嫂的話。

顏如意也不急,對司機喊道,“司機師傅,既然這樣,直接開到公安局,讓警察處理吧。”

這段時間顏如意經常坐這趟車,司機對她印象比較深,不相信她跟小姑娘是一夥兒的。

正好前面一站就是公安局,司機真就把公交車直接開到了公安局門口,把車門打開了。

一個男同志怕大嫂趁機跑掉,扯著她一直把她扯到公安局裏面。

倒是沒人扯顏如意和小姑娘,兩人跟在後面下車了。

後面還跟著好幾個看熱鬧的。

大嫂一看見警察,掙脫了拽著她的男同志,指著顏如意和小姑娘,對警察說,“這倆人是一夥兒的,在車上拿著個破鐲子想訛我。”

警察一臉懵,旁邊幾人七嘴八舌的,把前因後果和警察說了。

警察轉頭問顏如意,“你怎麽知道她這個鐲子是古董?”

顏如意拿出自己的工作證,“我在文物局上班,是專門做古董鑒定的。”

大嫂一聽顏如意是文物局的,還是專門做古董鑒定的,一下傻眼了。

她出門的時候,跟自家男人吵了一架,心裏窩了一肚子火,正好小姑娘上公交車的時候,推了她一下。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看著就是個老實人,她就借著這個由頭罵小姑娘,出出心裏憋的那股氣。

她哪知道布包裏放著個鐲子,這鐲子還是個古董,公交車上還恰好有個懂行的。

認了就得賠200塊錢,她哪敢認啊,撒潑耍賴,咬定顏如意和小姑娘就是一夥兒的,兩人是合夥坑她。

200塊錢已經達到立案的標準了,更何況這個玉鐲還是小姑娘奶奶的遺物。

警察把工作證還給顏如意,指著大嫂對另一個警察說,“先把她扣起來,然後通知她家屬一聲,我親自跟這位顏同志,還有這位……”

他不知道小姑娘叫什麽名字,轉過頭問小姑娘。

小姑娘,“我叫鄭鳳霞。”

警察,“我跟顏同志還有鄭同志一塊兒去趟文物局,讓文物局的專家再對玉鐲做個鑒定。”

顏如意見鄭鳳霞還在掉眼淚,安慰她說,“我們局有文物修覆中心,可以請他們幫你修覆一下。”

鄭鳳霞抹了下眼淚,對顏如意說了聲謝謝。

警察把警車開過來,顏如意剛要上車,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喊住了她,“顏同志。”

男人有四十來歲,穿著件黑色呢子大衣。

顏如意不認識他,問他,“同志你叫我什麽事啊?”

男人自我介紹,“我叫謝東城,顏同志什麽時候方便,有幾樣東西想請您幫著掌掌眼。”

顏如意爽快道,“我把電話給你,5點半的時候你給我打個電話,到時候咱們再聯系。”

謝東城連連向顏如意感謝。

顏如意挎包裏就有紙和筆,她把辦公室的電話給了謝東城,這才和鄭鳳霞一塊兒上了警車,警車朝著文物局開去。

趙東升上樓的時候,聽到前面有人議論今年的先進工作者已經評選出來了,他們局是顏如意選上了。

趙東升上前兩步,問剛才說話那人,“你確定是顏如意評選上了?”

那人笑道,“我聽我親戚說的,他在市工會上班,就是管這個的,估計一會兒正式通知就該下來了,趙老師,顏如意以前可是你們鑒定中心的,回頭讓她請客。”

趙東升哼了一聲,“她現在可是領導跟前的大紅人,誰敢讓她請客。”

那人看趙東升臉色不好看,突然反應過來,和顏如意一塊兒報上去的,還有考古隊的程會。

程會是趙東升的小舅子,顏如意被選上了,程會就落選了,趙東升心裏肯定不爽快。

他後悔自己不該多嘴,他辦公室在二樓,正好二樓已經到了,緊走幾步去自己辦公室了。

趙東升進了辦公室,越想心裏越窩火,站起來去劉局長辦公室了,“老劉,聽說今年的先進工作者已經評選出來了,咱們局裏是顏如意評選上了?”

劉局長,“你消息還挺靈通,今年確實是小顏被選上了。”

趙東升,“老劉,這裏也沒外人,我就想要句實話,顏如意被評選上先進工作者,究竟是因為她工作能力確實突出,還是因為她跟宋團長處對象,局裏或者說市裏照顧她,所以才選她。”

劉局長擰眉道,“老趙,今年局裏一共報上去兩個名額,一個是顏如意,一個是程會,這是局裏表決通過的,而且市裏也是按照評選標準評選的,這次評選是由市總工會發起的,局裏全程都沒有插手,也插不上手,你如果對評選結果有異議,可以向總工會提請覆議。”

見劉局長臉色嚴肅,趙東升緩了緩口氣,“我是覺得,顏如意來咱們文物局還不到一年,就又是副主任,又是先進工作者,怕是難以服眾,畢竟她太年輕,資歷太淺,再一個這榮譽一個接一個落到她頭上,容易產生自滿心理,也不利於她今後的成長。”

劉局長,“我的意見剛好跟你相反,我覺得這些榮譽都是小顏同志應得的,嘉利得是她一手籌建起來的,赴港學習,在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的情況下,她圓滿完成了學習任務,老趙你捫心想一想,如果換作是你,你能在那個環境下完成學習任務嗎?”

趙東升,“……”

他確實不能,不說別的,就是語言這一塊,完全聽不懂,他就得打退堂鼓。

更何況,就算是有楊氏集團給她撐腰,她去學習,也難免會遭人白眼。

他可受不了被人輕視看不起。

劉局長,“你看,你也知道這工作不好幹,小顏從港城回來,可是一聲都沒抱怨,她被選上先進工作者,是實至名歸,局裏也沒有人提出異議,而且在我看來,這些榮譽,對她也是種激勵,可以讓她更快的成長起來。

當然,程會同志也很優秀,但只要是評比,總要分出個高低上下,程會同志落選,那證明在某些方面他確實還有些欠缺,我也希望程會同志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新的一年取得更大的進步。”

劉局長這番話說的非常官方。

不過話裏話外,都是在維護顏如意。

趙東升也知道挽回不了什麽,他就是聽到顏如意當選,心裏不爽氣。

劉局長說完他就站起來了,“我也不是對她有多大意見,就是想給你提個醒,年輕同志,升的太快不見得是好事……”

剛說到這兒,聽到樓下有汽車按喇叭,他隨意瞟了一眼,看到一輛警車開進來了。

“怎麽有警車來了?”

趙東升就去窗口朝下看,看到警車停在了樓下,車門打開,竟然看到顏如意從車上下來了。

趙東升指著樓下對劉局長說,“老劉,你看看,這就是咱們局裏推上去的先進工作者,也不知道在外面捅了什麽簍子,被警車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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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又是酷暑的一天,好想有人對我說,“外面冷,進屋吧。”

寶們,你們那裏開始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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