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二合一

關燈
第48章 第 48 章 二合一

在這之前, 宋逸平的吻都是溫柔的,剛開始的時候,還帶著點小心翼翼。

可這次的吻, 卻有點兇,顏如意甚至覺得,下一秒, 宋逸平都有可能吃了她。

她被吻得有點窒息,大腦一片空白,全身都是軟的。

她有點呼吸不上來了, 推開了宋逸平。

宋逸平喘著粗氣,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想說有點舍不得她。

但他知道這次學習機會, 對顏如意很重要。

話在喉嚨裏打了幾個轉,到底沒說出來。

等情緒平覆下來了, 才松開了顏如意。

早上出來的時候,葉紅珍規定了時間, 8點鐘之前, 顏如意必須得回家。

現在是7點半。

而且天黑了, 也更冷了,西北風呼呼地刮著, 宋逸平也不舍得讓顏如意一直在外面受凍。

宋逸平, “把你錢包給我。”

顏如意還在回味剛才那個吻,下意識的把自己的錢包拿出來遞給宋逸平。

宋逸平拿出自己的錢包,從裏面拿出一沓錢, 裝到了顏如意的錢包裏面。

“我讓陳飛勇幫著換了些港幣,你都帶上,後天我們部隊要去雲崗拉練, 大概要半個月,拉練的時候通訊不方便,可能沒辦法給你打電話了,你如果遇到了麻煩事,記著去陳飛勇他們在港城的辦事處,陳飛勇和辦事處的工作人員都已經打過招呼了,需要什麽,或是缺什麽都和他們說。”

顏如意沸騰的大腦也清醒了。

她是和楊思源了解過,港城那邊兒消費都是用港幣,不過她一直忙,把換港幣的事兒都給忘了。

宋逸平替她想到了。

宋逸平攏了攏她身上的軍大衣,“回吧。”

再不回去,他都怕丈母娘拎著棍子出來找人了。

把顏如意送到家門口,宋逸平看四下沒人,快速地親了她一下,沈聲道,“進去吧,明天我就不來送你了。”

顏如意進了院子,宋逸平見她進屋了才走了。

葉紅珍在屋裏看電視,耳朵卻一直支棱著聽外面的動靜,見顏如意回來了,心才放下了。

她就說小宋是個正經人,結婚前不會做出格的事。

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嚴了。

下一秒就看到顏如意紅腫的嘴唇,登時就不反思了,甚至想以後如意晚上回家的時間,還得再往前提一提。

顏如意是和楊思源一起去的港城。

兩人先坐火車去深市,在深市住一晚上,第二天從深市口岸入港。

到港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中午了。

楊家派了司機來接楊思源和顏如意。

楊思源,“我爺爺想見見您,在家裏設了接風宴,顏同志方不方便去吃個便飯?”

顏如意這次來港城學習,是住在亞裏灣酒店。

亞裏灣酒店離富士比拍賣行不遠,也是楊家的產業。

如果顏如意不願意去見楊思源爺爺,楊思源就直接把她送到亞裏灣酒店休息。

楊思源和顏如意介紹過他爺爺,老爺子也是個古董收藏家,尤其熱衷收藏瓷器,就爽快地對楊思源說,“那就叨擾了。”

楊思源笑呵呵道,“小顏同志客氣了。”

顏如意還以為象楊家這樣的有錢人家,住的地方肯定是富麗堂皇,結果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一座有點古香古色的莊園。

楊老爺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老爺子已經80歲了,滿頭白發,精神矍鑠,聲音宏亮,“小顏同志,早就盼著你來了,請屋裏坐。”

和楊思源的港譜一脈相隨。

顏如意進屋後,看到屋子裏還有個男人,大約四十來歲,頭發花白,戴著幅金絲眼鏡,態度很是傲慢。

楊老爺子給雙方做介紹,“顏同志,這位是劉傑森,是古字畫方面的專家,劉生,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顏同志,顏如意。”

顏如意很有禮貌地向傑森問好,劉傑森卻只是微微點了個頭。

楊老爺子興致勃勃道,“劉生,你不是說你得了一幅張萱的真跡,正好顏同志也在,拿出來一起鑒賞下。”

張萱是唐開元年間的宮廷畫師,以擅繪貴族仕女圖,宮苑鞍馬著稱,不過出於他本人手筆的原作,遺存很少,截止目前,顏如意只見過一幅。

這會兒聽到這個叫劉傑森的手裏也有一幅,很是好奇,也想看看傳下來的是哪一幅。

就巴巴地等著劉傑森拿畫。

楊老爺子發了話,傑森只好不情不願的拿過一個畫囊,戴上手套後,把畫拿出來放到了茶幾上。

顏如意想看清楚些,往茶幾跟前稍挪了挪。

傑森看到了,毫不客氣地警告道,“顏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這幅畫是張萱唯一傳世的作品,一會兒還請顏同志不要亂摸亂動,不是我看不起顏同志,這幅畫價值連城,摸壞了顏同志怕是賠不起。”

楊思源不高興了,顏如意是他請來的客人,劉傑森對顏如意不客氣,就是在落他的面子。

正要搶白幾句,就看到顏如意笑了笑,“劉先生,一幅贗品,我還是能賠得起的。”

楊思源,包括楊老爺子都楞住了。

短暫的沈默後,劉傑森爆怒,“顏同志,你要為你的話負責!”

顏如意,“當然負責啊,我又沒說不負責。”

楊思源小聲問顏如意,“你怎麽知道是贗品?”

劉傑森剛把畫打開了一個角,顏如意都還沒看到畫的全貌呢,就斷定這是幅贗品。

別說劉傑森了,就是他,也有點懷疑顏如意是隨口亂說。

顏如意,“因為真跡在我對象家裏,前不久我才剛看過。”

張萱的這幅《七夕乞巧圖》,描繪的是一個貴婦拜月乞巧的畫面,因為畫幅比較小,宋逸平對她表白的時候,把這幅畫也拿過去了。

不過早在劉傑森剛把畫拿出來的時候,她就看出這是幅贗品了。

她就是想看看,這幅贗品,仿的是張萱的哪一幅。

而且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沒想過當面指出這是幅贗品。

如果劉傑森想要把畫賣給楊老爺子,她頂多私底下給楊思源提個醒。

畢竟這行就是這個規矩,她不能當場砸了人家的飯碗。

劉傑森卻話裏話外都看不起她。

拿著幅膺品,還趾高氣昂的,誰給他的底氣啊。

連她二嫂都知道,她受不得氣!

顏如意又繼續補刀,“我對象家裏這幅《七夕乞巧圖》,傳了至少三四百年了,請文物局的專家鑒定過是真跡,還有鑒定報告呢,而且你們看這幅畫上宋徽章的鑒章印“宣和七璽”,他蓋在了張萱的落款上,根據歷史記載,宋徽宗對鑒章印使用極為考究,都是極力避開字畫筆觸,如果碰到作品的邊緣窄小,空白處蓋不下章,他還會讓人接上紙條,在紙條上鈐印,我對象家裏收藏的那幅,就是在邊緣處接了紙條,宋徽宗的題字和鈐印都在紙條上。”

宋徽宗和乾隆皇帝都喜歡在收藏的字畫上蓋章。

不過相比較乾隆這個蓋章狂魔,宋徽宗對字畫要愛惜的多。

乾隆皇帝一共留下了1800多種印章,而宋徽宗留下的印章只有13種。

而且乾隆皇帝在書畫作品上加蓋印章時,都是隨心所欲,興致上來了,題一段文字,“啪”把鑒印章蓋上去了,蓋鑒印章的地方也很隨機看哪兒空了就蓋哪兒。

在書畫正中間最顯眼的位置寫評語,然後蓋鑒章印這種事他都幹過。

王獻之的《中秋帖》,一共才30個字,被乾隆帝蓋了80多個章。

可見乾隆對蓋鑒章印有多隨心所欲。

宋徽宗卻考究的多,蓋鑒印章的地方,基本上都不影響字畫的整體觀賞。

時至今日,蓋有“宣和七璽”也是作品是宋徽宗收藏的重要參考之一。

劉傑森作為這方面的專家,卻把這重要的一點都給忽略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他確實是粗心忽略了,一種就是他其實知道這是幅膺品,糊弄楊老爺子這個外行。

劉傑森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強行給自己找補,“口說無賃,誰知道你對象家裏到底有還是沒有。”

顏如意,“我對象一家都是解放軍軍官,我好歹也是準軍屬,你覺得我有必要撒謊嗎?如果你還是不信,你可以給我對象打個電話,問問他能不能給你看看那幅畫,不過很大概率不會給你看,畢竟那是張萱唯一傳世的真跡,價值連城,看壞了劉先生怕是賠不起。”

她把剛才劉傑森說她的話,又一字不差的還給了他。

劉傑森,“……”

被一個後輩打了臉,劉傑森實在臉上無光,他也沒臉再待下去了,留下一句“你的話還待考證”,然後把畫卷起來放到畫囊裏,找了個借口,匆匆的走了。

劉傑森是楊老爺子的客人,她剛來,就把人家的客人氣跑了。

顏如意向楊老爺子道歉。

楊老爺子擺了擺手,“該我向顏同志道歉才對,是劉生太傲慢了。”

楊老爺子在心裏嘆氣,劉傑森遲早會毀在他的傲慢無禮上。”

劉傑森在古玩街新開了一家字畫店,鎮店之寶就是張萱的這幅《七夕乞巧圖》。

今天拿過來,說是讓楊老爺子先睹為快。

沒成想卻是個贗品。

不管劉傑森是有意還是無意,楊老爺子心裏都很不痛快。

贗品還在其次,主要是劉傑森對顏如意的態度。

劉傑森今天過來,一是請楊老爺子賞畫,再一個他書畫店開業的時候,想請楊老爺子過去捧捧場。

原本楊老爺子是打算過去的,經過剛才這件事,他要重新考慮要不要去了。

接下來楊老爺子沒再提劉傑森,這段插曲就算是過去了。

楊思源說是請顏如意吃便飯,卻是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吃過飯,楊老爺子又帶顏如意欣賞他收藏的古董。

滿滿一屋子的古瓷器,楊思源送他的三彩馬,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顏如意覺得,還是宋逸平他爺爺的收藏更珍貴。

才分開兩天,她已經有點想宋逸平了。

宋逸平看了看時間,他們已經急行50公裏,耗時5個小時。

雲崗全是山林地帶,前兩天又剛下過雨,道路濕滑不好走。

急行5小時,已經是這群剛下連隊的新兵的極限。

他讓程超傳令下去,就地休息30分鐘。

一輛吉普車開過來,在宋逸平跟前停了下來。

錢勝兵從車上跳下來,熱情地和宋逸平打招呼,“行啊老宋,急行50公裏,面不改色心不跳,看來英雄不減當年勇。”

宋逸平看看吉普車,再看看錢勝兵,鄙夷的一目了然。

錢勝兵怒道,“你那是什麽眼神,我現在一直搞文職工作,我能跟你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漢比,相當年,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

張團長過來,上下打量錢勝兵,“就你,老宋是你的手下敗將?”

錢勝兵,“不信是吧?”

張團長搖搖頭,“不信。”

一群當兵的圍過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錢幹事,跟我們團長比劃比劃,把我們團長打趴下了,回去了我們請你吃飯。”

張團長掏出一盒中華煙,往旁邊一塊石頭上一放,“我賭一盒中華,你在老宋手下撐不到3分鐘。”

錢勝兵的好勝心被激起來了,把外套一脫,扔到了地上,“來來來,今天我就叫你們長長見識,看我怎麽把你們宋團長給打趴下。”

既然錢勝兵發起了挑戰,宋逸平自然是要應戰的。

他也把外套脫了,沖著錢勝兵勾了勾手。

錢勝兵猶如餓虎捕食,朝著宋逸平迅猛撲來。

宋逸平反應極快,側身一閃,巧妙地躲開了他這一撲,然後迅速轉身,一個擒拿動作,錢勝兵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錢勝兵,“!”

剛才他確實是吹牛了。

以前他和宋逸平幹架,在宋逸平手下,起碼能撐上3分鐘。

這才幾年啊,竟然一招就被宋逸平拿下了!

周圍一片起哄聲。

宋逸平放開了錢勝兵。

錢勝兵揉著胳膊,悻悻地站起來。

張團長假惺惺道,“錢幹事,你沒事吧?”

錢勝兵,“老宋他簡直不是人,我不信有人在他手下能撐上5分鐘。”

張團長,“嘿,你自己菜,還要拉上別人。”

錢勝兵,“你不菜是吧,那你去跟他比劃比劃。”

張團長,“比劃就比劃,老宋來咱倆幹一架,叫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棋逢對手。”

張團長硬生生的撐了5分鐘,然後被宋逸平給幹趴下了。

又有兩個不服氣的,上來挑戰宋逸平。

宋逸平讓他們兩個一起上。

錢勝兵躺在地上,罵罵咧咧,“狗逼老宋,這體格子就不是人長的。”

宋逸平打了幾架,心裏舒坦多了,過來在錢勝兵旁邊坐下,從衣兜裏拿出紙和筆,在紙上寫寫劃劃。

錢勝兵看到他手裏的筆,眼睛就是一亮,“老宋,你這筆不錯啊?”

宋逸平拿著筆在他跟前晃了晃。

錢勝兵看的眼饞,“哪兒買的?”

宋逸平把筆收回去,“對象送我的。”

錢勝兵,“……”

他看出來了,宋逸平是特意拿出來顯擺的。

他腆著臉過去,“喲這是想你對象了吧?”

宋逸平坦然地點了點頭,“想了。”

錢勝兵沈痛道,“老宋,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那個鐵血無情的宋團長了。”

宋逸平睨了他一眼,深沈道,“象你這種沒有對象的,是沒辦法理解的。”

錢勝兵站起來,憤怒地走了。

宋逸平珍惜地把鋼筆收了起來,站起來望著東南方向。

顏如意就在那個方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

顏如意趴在酒店的寫字臺上給宋逸平寫信。

“逸平:

你好。

我現在是在亞裏灣酒店給你寫這封信,窗外是港城璀璨的夜景。

港城的夜景確實很漂亮,如果你能和我一起看,我覺得會更漂亮,可惜你來不了,不過我都已經拍了照片,等我回去了,你就可以通過這些照片,欣賞到港城的繁華。

我來港城的第二天,就被安排進富士比學習。

根據安排,我會先從業務部門開始學習,每個部門的學習時間大概是2到3天。

來到富士比,我才發現,我對這一行業了解的實在太少了,不過我正在努力學習,富士比的工作人員對我也很好,都很樂於幫助我,我很有信心把嘉利得做大做強,趕超富士比。

我現在吃住都在亞裏灣,亞裏灣提供一日三餐,還給洗衣服,對了,陳飛勇來港城出差,他來看我了,還帶我去吃了自助餐,自助餐就是交了錢,進去後隨便吃,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吃多少吃多少,我吃的不多,感覺交的錢都虧了,如果是我二哥來就好了,我二哥吃的多,肯定連我那一份都能吃回本。

楊思源還帶我去了古董街,這裏什麽古董都有,字畫,瓷器,珠寶,古籍……讓我大開眼界,只是很多都是贗品,不過贗品可騙不過我的火眼金睛,楊思源喜歡收藏鼻煙壺,我幫他淘了個福壽喜鼻煙壺,是乾隆年間的,我自己也淘到一件寶貝,是什麽寶貝我現在不告訴你,讓你先好奇一下,等我回去了再給你看。

我在這裏生活的很好,就是有點想你,有時候想的都有點睡不著覺。

我還想我媽,我爸,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四河,妙妙,小花。

不過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等我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拉練回來。

這封信就寫到這裏吧,我要去睡覺了。”

給信結了個尾,顏如意第二天中午就把信投遞出去了。

為了讓信能快一點寄到宋逸平手裏,她還寄了個航空信件。

寄平信的話,費用合人民幣是1塊錢,航空信件是3.5。

也不知道她和這封信,誰會更早見到宋逸平。

顏如意是11月中旬回到京市的。

她來的時候,港市艷陽高照,京市這裏卻又開始下雪,比她走的時候下的還要大。

她去港城的時候,她媽硬往她包裏塞了件棉襖,她實在拗不過,就帶過去了。

下了火車就趕緊把棉襖拿出來穿上了。

虧得這件棉襖,她進家門前才沒有凍僵。

葉紅珍和趙翠芳去菜店買菜回來,剛進家屬院大門,趙翠芳戳了戳葉紅珍胳膊,“前面走的那個是不是如意?”

路上積了雪,葉紅珍怕滑倒,一直看著腳底下,趙翠芳跟她說了,她擡頭一看,可不是她閨女回來了嘛。

一激動,把閨女小名都喊出來了,“來寶!”

顏如意回頭一看是她媽,就朝著這邊跑過來了。

葉紅珍,“慢點跑,別滑倒了。”

顏如意跑過來,把提包放地上就摟住了葉紅珍。

葉紅珍拍拍她,“這麽大人了,也不怕你趙姨笑話。”

嘴上這麽說,心裏是很受用的。

趙翠芳沒有閨女,看著母女倆親熱,只有羨慕的份兒。

葉紅珍拍了拍閨女,“凍壞了吧,快回家吧。”

顏如意,“我回來的時候,港城那邊還有人穿短袖呢。”

他們這兒下著大雪,港城那邊竟然還有人穿短袖。

葉紅珍和趙翠芳都嘖嘖稀奇。

趙翠芳,“要不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呢,這去的地方多了,見識也多,如意,你這也算是出去鍍金了吧。”

鍍金不鍍金先放一邊兒,反正是長見識了。

顏如意現在就想擼起袖子,大幹一場,趕超富士比。

到家門口的時候,顏如意打開提包,從裏面拿出一包糖遞給趙翠芳,“這是港城有名的利事糖,討個好彩頭。”

趙翠芳高興道,“沾如意的光,我這輩子還能吃上高級糖。”

李燕聽到外面說話,從屋子裏出來了,“如意回來了。”

顏如意,“回來了,二嫂你今天沒去上班啊?”

李燕,“路上滑,我怕摔倒,讓你二哥給我請了個假。”

見葉紅珍去廚房了,就小聲跟顏如意道,“你大老遠帶回來的東西,你給趙姨幹啥,她跟咱又不沾親帶故。”

還不如叫她拿回娘家呢。

顏如意,“二嫂你都沒聽過那句話啊,遠親不如近鄰。”

穿著棉襖,顏如意還是覺得有點冷,正想再加件衣服,葉紅珍進來,從自己屋拿來一件棉背心,對顏如意說,“你趙姨托人去鄉下收棉花,我也跟著要了點,給你做了件棉背心,前兒個剛做好,你去試試合不合身。”

閨女怕冷,穿太厚了又不方便做事情,葉紅珍就做了件棉背心,套在裏面保暖,又不耽誤幹活。

李燕,“孩子的包被,還有棉衣棉褲都做好了吧?”

這話一天能問八百遍,葉紅珍沒好氣道,“早做好了,都是新表新裏新棉花,你要不放心,你自個兒再做一套。”

李燕也是怕婆婆只記掛著給小姑子做棉背心,把她肚子的孩子給忘了。

如果新棉花都給小姑子用了,她肚子裏的就只能用舊的了。

所以才時時提醒葉紅珍。

既然都做好了,她就不再擔心了。

她坐在板凳上,眼巴巴的等著顏如意從提包裏拿東西。

想看看顏如意都買了什麽,有沒有專門給她帶禮物。

小姑子第一次發工資,都給她買了禮物,這次去港城,應該也會買的吧。

結果顏如意拿著棉背心,拎著提包回自己屋了。

李燕,“……如意,你去趟港城,都帶啥回來了?”

顏如意,“沒帶什麽東西,那邊的東西太貴了,一個包子都要5毛錢,這還是最便宜的,貴的要一兩塊。”

葉紅珍被唬了一跳,“這麽貴,能吃得起啊?”

顏如意,“他們工資高,最低的一個月也要千把塊。”

她穿上棉背心,從屋裏出來了,“媽,正好。”

葉紅珍,“正好就穿著吧。”

又去廚房忙活去了。

顏如意又打開提包,又從裏面拿出一包糖果,撕開袋子後李燕,“二嫂,這是港城有名的麥麗素。”

李燕還以為整袋都是給她的,結果顏如意把袋子撕開了,只是讓她嘗嘗。

她賭氣抓了一把,又勾著頭往顏如意屋裏看。

顏如意把提包裏的東西都拿出來了,除了衣服,還有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有一個用黑絲絨布包著的最打眼,李燕覺得肯定是好東西,就進了顏如意屋,伸手就想去拿。

顏如意攔住不讓她動,“二嫂你別動這個呀。”

這是她在港城古玩街淘來的,因為不是瓷品,字畫這類時興的收藏,一直放在一個偏僻角落裏吃灰。

她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跟宋逸平特別配,所以立馬就買下來了。

楊思源還善意的笑她是收破爛的。

可她就是喜歡啊,她要送給宋逸平。

李燕沒收到顏如意的禮物,帶來的東西還不讓她動,氣的她扭頭從顏如意屋裏出來了。

吃過飯,李燕又回屋睡覺了,葉紅珍才問顏如意,“小宋還不知道你回來吧,要不你去給他打個電話。”

顏如意,“他帶著部隊去拉練了,說是要半個月,我也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

“怪不得這半個月都沒見過他的面。”

自打和顏如意過了明路,宋逸平就見天兒往這邊跑,來了也不拿自己當外人,該幹活幹活,該吃喝吃喝。

這冷不丁的不來了,葉紅珍還怪掛心的。

葉紅珍,“那你去給他們部隊打個電話,看他回來了沒有?”

顏如意是該打個電話問問。

“那我去給他們部隊打個電話。”

顏如意去傳達室,撥了宋逸平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電話一直都是嘟嘟嘟,沒人接。

顏如意放下電話,從傳達室出來了。

她姥姥說,如果想誰了,就多念叨那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很快就會出現了。

上次她就把楊思源給念叨過來了。

顏如意就決定,先念叨上一路,等回了家,再把宋逸平的名字寫到小本本上,接著念。

“宋逸平,宋逸平,宋逸平……”

一邊念叨一邊期待地朝著大馬路上看,也不知道會不會靈驗,把宋逸平給念叨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