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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是來談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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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是來談判吧

下班的時候, 羅慧慧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如意!”

從挎包裏拿出一份《京市日報》給顏如意,“如意你上日報了。”

顏如意只知道她上了晚報, 下班前柴主任特意給她送過去一份,現在就在她挎包裏放著。

沒想到還上了日報。

顏如意,“我怎麽沒看到?”

“這是明天的日報, 這份是樣報,我二嫂特意給你拿了一份。”

又從挎包裏拿出一沓照片,“這也是我二嫂叫我給你的。”

昨天的晚會柳雲敏也參加了, 她是攝影記者, 昨天表演的時候, 她一直在臺下走來走去的找角度拍照片。

顏如意在臺上看到她對著自己按了好幾次快門。

顏如意接過去一看, 大多數都是她單人的,也有幾張是她和錢幹事站一塊兒的照片。

原來她站在舞臺上是這個樣子的, 可真是個大美人!

顏如意把報紙和照片都放到挎包裏,喜滋滋道, “回家給我媽看。”

說完和羅慧慧一對眼神, 羅慧慧秒懂, 兩人直奔百貨大樓。

要不倆人能玩到一起呢,倆人都愛花錢, 主打一個不能虧待了自己。

在百貨大樓逛了一個小時, 倆人滿載而歸。

她倆原本是想去買涼鞋,不過看到櫃臺裏陳列的高跟皮鞋就走不動路了。

羅慧慧長這麽大,還沒有穿過高跟鞋呢。

顏如意倒是穿過, 她報幕的時候就是穿的高跟鞋,不過因為怕在臺上不當心摔跤,跟沒這麽高, 只略略有點後跟。

羅慧慧,“咱倆一塊兒買,明兒個一塊兒穿新鞋上班。”

她被羅慧慧鼓動的也有點躍躍欲試。

羅慧慧喜歡顏色艷一點的,趴在櫃臺上喊營業員,“同志,我穿 37 碼,你給我拿那雙豬肝色的讓我試試。”

顏如意喜歡淺色的,讓營業員拿了雙月白色的。

她穿過高跟鞋,多少有點經驗,試穿的時候還算正常。

羅慧慧是第一次穿高跟鞋,穿上後都不會走路了,走起來一瘸一拐的。

剛開始那幾步還差點沒摔倒。

她卻相當滿意。

她個子沒那麽高,穿上高跟鞋,一下子就竄高了5厘米。

她相當滿意,對售貨員說,“同志,這雙我要了。”

顏如意也很喜歡那雙月白色的,也要了。

兩人給自己買了鞋,又給家裏人買了禮物。

顏如意給她媽買了瓶郁美牌雪花膏,她爸是一幅象棋,大嫂二嫂是一人一個頭箍,大哥二哥是一人一個□□鏡,四河是一把塑料沖鋒槍,妙妙的是個會眨眼的洋娃娃。

兩人滿載而歸。

走到家屬院門口,離老遠看到她二哥,大聲喊他,“二哥!”

顏明濤停下等她。

顏如意,“二哥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顏明濤下了班都是去幹私活,基本上都是很晚才回家。

顏明濤有點蔫頭耷腦,“原本說好今天開工,我人都去了,突然又變卦了,說不做了。”

他這次接的是一組大衣櫃。

這家有倆兒子,老大早幾年就結婚了,這次結婚的是老二。

大衣櫃就是給老二結婚用的,結果老大不願意了,說他結婚的時候啥也沒有,到他弟弟了就給打大衣櫃。

顏明濤過去的時候,兄弟倆正因為這個吵架。

後來就說不打了,給他塞了盒大前門就把他打發了。

他又不抽煙,給他大前門還不如給他4毛錢呢。

顏明濤見她車把上掛個網兜,雞零狗碎的裝了一網兜,羨慕道,“妹兒,你又發財了?”

顏如意得意道,“我發工資了。”

把□□鏡拿出來給她二哥,“這是給你的。”

顏明濤受寵若驚,“送給我的?”

顏如意點點頭,“大哥也有。”

顏明濤感動得差點落淚。

他有個工友買了個□□鏡,沒事兒就戴上在他跟前得瑟,他眼饞的很,也想買,不過這玩意兒不便宜,他去百貨大樓問過,最便宜的也要 5,6 塊錢。

他問李燕要錢,被李燕罵了一頓。

李燕罵他的時候,他妹正好從旁邊過,被他妹聽見了,當時他覺得還怪沒面子的。

沒想到他妹記著這件事,第一次領到工資就給他買了個□□鏡。

除了偶爾買點吃的,他都沒給他妹買過貴重東西。

他心裏就有些內疚,搓了搓手,“這玩意兒老貴了吧,你工資又不是很高,還是要多攢點錢……”

顏如意把□□鏡從他手上拿走了,“不要是吧,不要我拿去松水路賣了。”

顏明濤趕緊把□□鏡給搶回去了,“要要要,我妹送的禮物,多珍貴啊,哪能再賣了。”

說完戴上□□鏡,覺得自己老神氣了。

顏如意也覺得她二哥神氣。

就是□□鏡上的標簽,看著有點礙眼,多少影響視線,要給他把標簽撕掉,顏明濤一閃身躲開了,“不能撕,誰家戴□□鏡撕標簽啊,人家看的就是這個標簽,撕了就不洋氣了。”

顏如意不是很理解,但尊重她二哥的意見。

倆人一塊兒回了家。

葉紅珍做好了飯,端著一盤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一擡頭,看到了戴著□□鏡的顏明濤,嚇了一跳,“哎喲餵咋還戴上瞎子鏡了!”

顏明濤,“你不懂,這叫□□鏡,看過《大西洋底來的人》沒有,裏面的麥克哈裏斯戴的就是這樣的。”

葉紅珍小聲道,“你又亂買東西,小燕知道了又要跟你鬧了。”

“不是我買的,是如意送我的。”

說完,去屋裏照鏡子臭美去了。

葉紅珍,“你註意點腳底下,這看著烏漆麻黑的,戴著能看清路嗎?”

正想問問顏如意,好好的咋給她二哥買□□鏡。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顏如意正從網兜裏一樣一樣的往外拿東西,不大功夫,桌上就堆滿了。

顏如意把雪花膏遞給葉紅珍,“媽這是你的。”

見李燕過來,把頭箍給她。

李燕受寵若驚,“我也有啊?”

顏如意豪氣道,“都有。”

雖然她二嫂嘴巴碎,心眼又小,還愛計較,可她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回家,被個二流子堵住不讓她走,非要跟她交朋友,正好她二嫂下班回家撞見了。

那時候她二嫂剛跟她二哥結婚,還沒有現在這麽嘴碎,不知道從哪兒撿了個燒火棍,拿著棍子把那個二流子攆出有二裏地遠。

這件事她一直記著。

而且她給她大嫂買了,總不能不給她二嫂買吧。

分好禮物,顏如意把兩份報紙拿出來給她媽看。

葉紅珍手上還濕著,撩起圍裙擦了擦才去接報紙,“我閨女上報了,還上了兩回!”

“這一份是晚報,這一份是日報,日報明兒個才能出版,這是慧慧二嫂給我的樣報。”

葉紅珍,“我說這兩張報咋還不一樣呢。”

回屋從箱子裏翻出個鏡框,把兩張報紙都放進去,讓顏明濤把鏡框掛到了客廳。

一高興,把叨叨顏如意亂花錢的事兒都給忘了。

李燕見顏如意買了這麽多東西,湊過來問她,“如意,你是不是又給人看老玩意兒了,這次又掙了不少錢吧?”

李燕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往顏如意跟前湊了湊,“如意,得了空你也教教我唄,我也不指望象你一樣掙大錢,一個月能多掙個塊兒八毛也行。”

顏明濤從屋裏出來,“你可得了吧,如意都學了四年了才學會這本事,一時半會兒你就想學會,你做夢呢。”

李燕氣得就想去揍顏明濤,顏如意趕緊拉住她了,“二嫂,不是我給人看老玩意兒掙的,是我上次當報幕員,市裏和局裏獎勵的錢,也算是意外之財,我都給花了,不過眼下我倒是有個適合你的賺錢的門路,你幹不幹?”

李燕一下來了興趣,也不去揍顏明濤了,眼睛炯炯有神,“什麽門路?”

“今天我看報紙,上面有個征文活動,要不你投個稿試試?”

李燕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這我可寫不來。”

當報幕員是人家事先寫好,她照著稿子念,她還敢去試試。

給報紙投稿,她沒這個膽子。

那都是大作家幹的事。

顏如意,“怎麽就寫不來了,我可聽我二哥說過,上學的時候,你作文都是被老師當作範文,拿到各班上去念。”

其實不是她二哥說的,是她有一次聽她二哥和二嫂吵架,兩人互相揭短,二哥說二嫂是個學渣,二嫂說二哥還不如她,起碼她語文學的好,以前寫的作文,經常被老師拿到各班上念。

李燕得意地一撩頭發,“那倒是,前天我在路上碰到教我的語文老師,因為我作文寫的好,她到現在還記得我,說我不當作家可惜了。”

“以前你能寫好,現在肯定也能寫好,二嫂,這次征文可是獎錢的,第一名獎勵 100塊,第二名是80,第三名是40,優秀獎也有 10 塊獎金,就算是沒拿名次,只要入了圍,就獎勵一塊香皂一條毛巾。”

李燕,“!”

顏如意趁熱打鐵,“二嫂你想想,就算是沒得名次,也就是浪費了一張稿紙,一張郵票錢,稿紙和筆我那兒都有,一會兒我給你,你也就搭個信封錢和郵票錢,這兩樣加起來,也才3分錢,可萬一拿了名次,你就有錢拿,最少 10 塊呢,最不濟也能白得一塊香皂一條毛巾,一塊香皂最便宜的也要兩毛,毛巾要5毛,兩樣加一塊兒就要7毛了,去掉3分錢的信封郵票錢,只是動動筆,你就凈賺6毛5分錢。”

給顏如意一通分析,李燕心動了,“那我試試?”

“二嫂你只管寫,你如果不放心,等你寫好了我拿給慧慧,讓她給你提提意見,她以前參加過征文比賽,得過獎,有經驗。”

李燕才想起來問,“是讓寫什麽內容啊?”

“我們這一家子。”

李燕,“……”

就算她文化水平不高,也知道這種征文,肯定是只能寫家裏人的好。

他們這一家子,她男人缺心眼,婆婆偏心,公公是甩手掌櫃,小姑子懶,小叔子天天只知道玩,學習成績倒數……

有啥好寫的!

不過一想到獎金,瞬間又有了鬥志。

好好找找,說不定也能找到閃光點?

她心裏一直琢磨著這事兒,吃飯的時候話都少了。

吃過飯也不去和家屬院裏的小媳婦兒們數落自家婆婆男人了,一頭紮到了自己房裏。

顏明濤回屋一看,桌上鋪了張稿紙,李燕正坐在那兒苦思冥想。

顏明濤湊過去,稿紙上已經寫好了題目:我們這一家子。

顏明濤,“合著半天你就寫了 6 個字啊。”

還是小妹說的征文題目。

李燕瞪他一眼,“你連 6 個字都寫不出來,我警告你啊顏明濤,你別打攪我,我如果拿不上名次,你至少得賠我 10 塊錢。”

顏明濤,“……”

都還沒寫呢,就認定自己能得10塊錢了,沒見過這麽訛人的。

他不敢吭了,輕手輕腳的上了床。

李燕滿意的轉過頭。

男人雖說有點缺心眼,可他長的好,會賺錢,還聽她的話,賺的錢全部上交。

要按這個去想,婆婆也不是一無是處,雖說偏心眼,把小姑子慣的不成樣子,可婆婆做飯好吃,不多事,還愛幹凈,家裏拾掇的清清爽爽的。

上次她去一個工友家玩,她家地方倒是大,可她婆婆懶,不愛幹凈,竈臺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收拾過了,糊了厚厚一層黑泥垢,她看著都倒胃口。

就是小姑子,雖說懶了點,又愛花錢,可她是國家幹部,工作體面,還給她買頭箍。

……

她拿起筆,在稿紙上又寫了一行字:我們家一共有 9 口人,公公婆婆,大伯哥一家三口,小姑子,小叔子,還有我。

……

葉紅珍要做一家人的早飯,早上 6 點就起來了。

出來接水洗臉的時候,看到院門竟然是開著的。

家裏基本上都是她第一個起床,洗好臉,然後去開院門。

她剛起來,還沒顧上開院門,那這院門是誰開的?

昨天晚上她明明是關上了,睡覺前她還去檢查了一遍。

她臉也顧不上洗了,回屋喊顏國強,“你快出來看看,院門怎麽是開著的,昨晚家裏是不是遭賊了!”

顏明濤打著哈欠從自己屋出來,“沒遭賊,是小燕開的,她一早就出去了。”

葉紅珍,“啊,她怎麽這麽早就出去了?”

顏明濤,“昨晚熬了半宿,說要寫文章,早上又早早就爬起來了,說是回娘家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上學時候寫的作文,說是找找靈感。”

顏如意也被她媽吵醒了,從屋裏出來了,被她二哥傳染,也打了個哈欠,感嘆道,“二嫂真拼啊。”

顏明濤一臉幽怨地看著她,“折騰的我一夜都沒睡好,你二嫂要是拿不上名次,你得賠我 10 塊錢。”

葉紅珍兜頭給了他一巴掌,“還訛上你妹了,那你媳婦要是獎了錢,你是不是分如意一半?”

葉紅珍覺得這樣挺好,二兒媳婦一門心思寫文章,都沒空碎嘴子了,她耳根子都清靜了不少。

要是有可能,以後空閑時間,二兒媳婦就多寫文章吧。

葉紅珍覺得有必要去給祖宗燒個香,讓祖宗保佑老二家這次能拿個獎。

拿了獎就有錢拿,老二家嘗到了甜頭,以後不得迷上寫文章?

昨天顏如意和羅慧慧約好了,今天要一起穿新鞋子上班。

她把新鞋子穿上了,又在鏡子前轉來轉去臭美。

其實沒有穿著平跟鞋舒服,可是美啊,而且顯個高。

個子高了,穿衣服都比以前好看了。

葉紅珍在一邊兒看得膽顫心驚,“走路慢著點,別崴著腳了。”

顏如意,“崴不了。”

高是高了點,不過穿著多走幾圈,很快就習慣了。

就穿著高跟鞋去上班,小皮鞋嗒嗒。

趙東升眉頭能夾死蒼蠅。

他看了看蔣東明,就跟耳聾似的,沒一點兒反應,任憑顏如意在那兒顯擺,對這個徒弟是一點兒都不管。

他忍無可忍,站起來去了劉局長辦公室。

劉局長正在打電話,見他進來,和對方又說了兩句,就把電話掛斷了,“正好有事跟你說一聲,坐。”

趙東升在劉局長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劉局長,“局裏決定派你和老蔣去劉家溝一帶收古董,老蔣想帶小顏一塊兒過去,局裏給批了……”

文物局不光是坐等群眾主動上門賣古董,有時候也會派人去鄉下收古董。

尤其是這兩年,民間古董收藏開始冒頭,他們比文物商店給的價高,有些膽大的,手裏的古董就不大願意賣給文物商店,而是偷偷摸摸的在私底下交易。

這就導致了不少古董流向了民間古董收藏。

文物局這麽做,也是想搶在前面,把民間散落的古董收歸國家。

之前趙東升也被派出去過。

因為有補貼,又不用坐在辦公室按部就班,他還挺樂意被派出去。

和蔣東明一塊兒他也沒意見,蔣東明雖然古板了點,可事兒少,而且愛幹活,他就是偷懶少幹點活,蔣東明也不會說什麽。

不過如果顏如意也跟著一塊兒去,他就不樂意了。

“劉局長,我正好要向你反映一個情況,我們辦公室新來的顏同志,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又是燙頭發,又是高跟皮鞋,還天天擦的香噴噴的,我覺得影響不太好,我們辦公室男同志多,就她一個女同志,她天天塗脂抹粉,影響別人工作。

再說一個人的精力就那麽多,她都花在穿衣打扮上了,哪還有心思工作?再一個,我們是國家單位,經常有群眾來鑒定古董,讓群眾看見了,群眾要說閑話了,我希望局裏能出臺一份文件,規定一下職工的著裝,要求穩重,端莊,起碼不能影響咱們局的形象。”

劉局長只皺眉頭。

他跟趙東升共事有五六年了,這個人本事是有,就是有點小心眼。

劉局長媳婦是新裏街道辦婦聯主任,上次王思誠大鬧新裏街道的時候,他媳婦也在,派克筆的事,他聽他媳婦提過一嘴。

以他對趙東升的了解,八成他看上了那枝筆,結果被顏如意無意中截了胡,他心裏不爽,今天他來打顏如意的小報告,思想保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挑顏如意的刺。

今天早上上班的時候,他在大門口碰到了顏如意。

小姑娘打扮的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笑瞇瞇的和他打招呼。

他覺得挺好的,年輕人嘛,就該這樣,難道還要跟以前一樣,全國上下不是黑就是藍,要麽是灰,死氣沈沈。

劉局長,“我看她打扮也沒出格,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國家還提倡解放思想,鼓勵大家追求美呢,你沒看都有模特隊了,模特身上穿的,比小顏同志穿的可花哨多了,國家不也沒禁止?不禁止就說明是允許的,再說小顏同志也沒因為這個耽誤工作,當初她可是一眼就辨認出了宋青瓷,這說明她基礎知識打的牢,對工作認真負責,這也充分說明了,愛好打扮和工作並不沖突。

老趙,咱們這些局裏的老同志,還是要多包容年輕同志。”

趙東升神色嚴肅,“劉局長,不管你怎麽說,反正我是接受不了,如果非要讓她去,那我就不去了。”

劉局長想了想,“雖說是局裏安排的工作,不過我們也尊重你個人的意見,既然你不願意去,那這次就安排夏鵬飛去吧。”

趙東升,“!”

難道不應該是把顏如意留下,讓他去!

怎麽還反過來了?

趙東升氣的甩手走了。

夏鵬飛得知要和蔣志明,顏如意一塊兒下鄉去收古董,嘴巴就沒合上過。

趙東升看著礙眼,“你們這次去的地方是個山溝溝,又窮又偏,能收上來什麽好東西,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夏鵬飛小聲和顏如意嘀咕,“你別聽他胡說,山溝溝裏才能收上來好東西,上次我和蔣老師去韓家集,還收上來一個漢代的陶罐,現在在市博物館呢。”

蔣志明從外面進來,對夏鵬飛和顏如意說,“明天早上8點在辦公室集體,8點半準時出發,可能要待上三四天,你們兩個準備一下。”

夏鵬飛有經驗,對顏如意說,“山裏蚊子多,早晚溫差大,你最好是帶盒萬金油,再拿件厚點的外套,上次我去韓家集,沒帶厚衣服,晚上差點沒把我凍死。”

顏如意不知道家裏有沒有萬金油,想著回家了問問她媽。

結果下班回到家,她媽竟然不在家。

平時這個點,她媽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

她心裏有點慌,去隔壁問趙翠芳,“翠姨,你知道我媽去哪兒了嗎?”

趙翠芳,“半下午的時候我看見她出去了,說是去買菜,還問我去不去,我說我不去,我家院裏種的隨便揪點什麽吃吃得了,她就自個兒去了,怎麽這會兒還沒回來啊?”

隔壁李嬸聽見了,出來對顏如意說,“我在菜店門口看到你媽了,她跟一個婦女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朝東邊去了,看著走的還挺急的,我喊她她都沒理我,八成都沒聽見。”

“李嬸,你知道不知道我媽幹啥去了?”

“那我可不知道了。”

市化肥廠家屬院。

家屬院東南角有棵楊樹,長的枝繁葉茂的,圍著樹還砌了一圈水泥墩,這兒風大,又有樹遮陰涼,熱天時候,家屬院的人都喜歡來這兒乘涼。

沈志民一家都住在化肥廠家屬院。

沈志民他爺原來是化肥廠的職工,眼下他們住的這套房子,就是他爺當車間主任的時候分的。

除了沈志民他爺,家裏其他人都沒在化肥廠上班。

按理來說,沈志民他爺去世後,這套房子要被廠裏收回去,不過沈志民一家說什麽都不搬,就賴這兒了。

因為牽扯到自己廠去世的老職工,廠裏也不能把他們硬趕出去,他們一家就這麽一直住下去了。

王蘭英沒上班,最愛到大楊樹這兒跟人扯閑篇兒。

一個婦女問王蘭英,“蘭英,你家志民不是分到辦公室了,怎麽又去考古隊了?”

提起這事兒,王蘭英就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是被顏如意給坑了,那丫頭現在本事著呢,幸虧我家志民沒要她,我家志民又沒她心眼多,真結了婚,怕是都降不住她……誒我跟你們說件事,你們可別往外傳。”

“你說,我們保證不往外傳。”

王蘭英壓低了聲音,“顏如意找了個假洋鬼子,歲數都快趕上她爸了,她就是仗著那個假洋鬼子,把我家志民從辦公室給擠走了。”

她本來想說顏如意攀上了宋團長,借著宋團長的勢把沈志民擠出去了。

不過宋團長是個香餑餑,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如果她說顏如意攀上了宋團長,不知道多少人羨慕顏如意。

那不正合了顏如意的意。

再一個,宋團長是解放軍,她也不敢胡亂攀扯,幹脆就說顏如意找了個假洋鬼子。

這也確實是她親眼所見,顏如意還跟人家去茶樓喝茶呢,還是跟兩個人,那兩個人看著都比她爸歲數大,不管她是攀上了哪一個,都不是多光彩的事。

幾個婦女吃驚道,“真的假的,她真找了個假洋鬼子,那不是要嫁到外國去了?”

另一個婦女接話,“真攀上了也說不準,現在好些姑娘不是都想出國,我娘家大哥隔壁鄰居,他家閨女為了出國,嫁了個70多歲的老頭,前不久辦出去了。”

王蘭英,“反正我是親眼看見她跟個老頭子在一塊兒,看著還怪親熱的。”

一個婦女皺眉道,“王蘭英,你見天兒宣傳人家姑娘找了個假洋鬼子,你積點兒口德吧。”

王蘭英白了那個婦女一眼,“我又不是編排她,是我親眼看見的。”

那個婦女搖了搖頭,站起來走開了。

另外幾個婦女正想再問問王蘭英,又過來一個大嫂,對王蘭英說,“蘭英,剛才我過來的時候,有個女同志一直找你,看她臉色不大好看,我估計快找過來了。”

王蘭英,“誰找我啊,不會是唐艷娜她媽吧?”

唐家那邊非讓唐艷娜跟沈志民分了,唐艷娜不同意,聽說這段時間跟家裏鬧的雞飛狗跳的。

王蘭英就想著是不是唐艷娜她媽被鬧的吃不消,過來跟她談判吧?

那她得好好擺擺架子,要兩人分手也行,她總得好好提提條件。

反正現在是唐艷娜非她兒子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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