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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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搶人
小北坡在趙家崗的最北邊。
村裏的路都是土路，本來就不大好走，再加上這段時間都是大太陽，路面被曬得梆梆硬，饒是楊永清開的慢，也差點沒把顏如意顛散架。
出了村就全是莊稼地。
玉米已經有一人來高了，夏風吹過，颯颯作響。
開了有7，8分鐘，左邊出現一條河，河水從西向東，本來流的好好的，突然拐了個90度的彎，從西往東就變成了從南向北流。
這條河估計就是趙春枝說的，村裏的娃兒經常撿瓷片打水漂的那條河。
楊永清指給顏如意看，“快到了，你看到那些帳篷了吧，從帳篷那裏再往裏走不遠就到了。”
顏如意看到前面有好幾頂綠帳篷，走的近了些，確實看到有解放軍在值守。
楊永清讓顏如意先下來了，自己去找地方停車，停好車，見顏如意站那兒左顧右盼，以為她在找蔣東明，就對她說，“蔣老師他們不在這裏，還要往裏走。”
顏如意不是在找蔣東明。
她看到綠軍裝，就想起在照相館看到的那個當兵的，下意識就想看那人在不在這裏。
看了一圈，沒看到，應該是不在，不由松了一口氣。
上次她偷看人家，還被人家給發現了，這如果見了面，還怪不好意思的。
楊永清領著顏如意去見蔣東明。
蔣東明他們正在吃飯，一個個手裏端著個大碗，蹲在蔭涼地兒，左一堆右一堆兒。
為了趕進程，他們是分批吃飯，吃飯就跟打仗似的，端著個大碗埋頭扒飯。
蔣東明一直留意著路口，遠遠的看見楊永清和顏如意朝著這邊過來了，把手裏的碗往旁邊一放，站起來對古書勝說，“小顏來了。”
古書勝常年跑野外，很少在局裏，還沒見過顏如意，不過他對這個名字，卻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蔣東明一天至少要在他跟前念叨兩三遍，他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能不熟嗎？
他原本以為能被蔣東明誇的，肯定是跟蔣東明一樣，是個戴著黑框眼鏡，做事一板一眼，不茍言笑的小古板一個。
結果一看，竟然是個水靈靈的小姑娘。
古書勝只皺眉頭，心說這也忒年輕了，哪來的眼力能鑒別出宋青瓷？
別是瞎貓撞了個死老鼠吧！
他就有點瞧不上眼，哼哼道，“她就是你說的小顏啊，這麽年輕，她能懂什麽啊，值當你大老遠的把人喊過來。”
蔣東明中意顏如意，心裏已經把顏如意當自己徒弟看了，下意識的維護，“她才剛畢業，就算經驗不足也正常，我剛入這一行的時候，還不如她呢。”
說完招呼顏如意，“小顏你來的正好，我帶你去看看現場。”
楊永清，“蔣老師，小顏還沒吃飯呢。”
蔣東明猶豫了一下，“那先吃飯吧。”
古書勝雖然看不上顏如意，不過也不會讓人家姑娘餓肚子，就扯著嗓門喊道，“強子，去端兩碗飯過來。”
顏如意急著想知道喊她過來幹什麽，就對蔣東明說，“蔣老師，我這會兒還不餓，不著急吃飯。”
古書勝扒拉了一口飯，也站了起來，不客氣道，“既這麽著，那就先去現場，過會兒再吃。”
心裏呵呵：是騾子是馬，拉出來一遛便知！
蔣東明推了下眼鏡，很是欣慰：就是嘛，吃飯哪能有工作重要。
就領著顏如意去了考古現場，古書勝端著碗跟著一塊兒過去了。
楊永清還是第一次來考古現場，也不急著吃飯了，跟著一塊兒過去瞧稀罕，想看看堪比國寶的古窯瓷到底長什麽樣。
走了大概有兩百多米，先看到一頂碩大的軍綠色帳篷，帳篷下面，就是古瓷窯遺址了，幾個考古隊員正拿著小刷子，一點一點的清理坑壁。
坑沿堆了好些清理出來的青瓷。
可惜都是碎的。
顏如意掃了一眼，“咦”了一聲，過去拿起一個瓷片看了看，“蔣老師，不是宋窯嗎，怎麽會有唐青瓷！”
不是疑問，是很肯定的語氣，都不帶一點含糊的。
她剛說完，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也沒人說話了，正清理坑壁的考古隊員也都停下來了，都直楞楞地看著顏如意。
古書勝剛扒了一口飯，楞是忘了咽，嘴張得能吞下個大雞蛋。
顏如意以為自己看錯了，低頭又瞄了眼，沒錯，就是唐晚期的青瓷。
對行家來說，唐青瓷和宋青瓷不難區分。
唐青瓷胎釉略顯粗糙，而宋青瓷胎釉則堅硬細密，胎體輕薄，釉面也比唐青瓷更柔和明凈。
但顏如意是個剛剛才畢業參加工作的小菜鳥。
這顛覆了古書勝對小菜鳥的認知，他回過神，扭頭問楊永清，“你跟她說的？”
楊永清一臉茫然，“我跟她說什麽了？”
古書勝就是下意識這麽一問。
這些瓷片是昨天下午才出土的，今天上午他跟蔣東明才初步判定是唐青瓷。
這是一座非常罕見的，疊加了兩個朝代的古瓷窯！
這兩天楊永清都在局裏，今兒個喊他過來，是讓他把這些唐青瓷拿回局裏，做進一步考證。
這件事還沒對外公布，在這之前，楊永清壓根兒就不可能知道。
既然不是楊永清告訴顏如意的，那就是她自個兒鑒定出來的。
而且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眼力，忒神了吧！
古書勝飯也不吃了，把碗往楊永清手裏一塞，隨手抹了下嘴，兩眼放光地問顏如意，“你是怎麽斷定這是唐青瓷的？”
還能怎麽斷定，做了個夢，就會了！
如果非要說，那就是老天爺賞的技能。
不過這話顏如意可不敢說，不然古書勝非氣死不可。
她正想著怎麽解釋，蔣東明給她解了圍，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天賦加悟性。”
這話倒也不假，古董鑒定最講究天賦，天賦低的，你就是天天手把手的教也教不會。
天賦高的，那是一點就透。
在蔣東明看來，顏如意就屬於天賦奇高那一掛的。
古書勝覺得蔣東明話裏透著股得意，心說人家又不是你徒弟，你得意個啥？
他眼珠一轉，就動了心思，他可是聽蔣東明說了，顏如意被分到了文物商店。
唐正軍那個不幹人事的，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怎麽得罪他了，這麽好的苗子，竟然調去文物商店，這不人才浪費嘛。
說是鍛煉，誰知道鍛煉到哪年哪月。
唐正軍主抓的就是人事調動，他不松口，顏如意就很難回局裏。
既然這樣，不如來他們考古隊，人盡其才。
做為十幾年的搭檔，古書勝猜到蔣東明肯定跟他想一塊兒了，肯定也想把顏如意要到自己手下。
所以他要搶在蔣東明之前，把顏如意要到考古隊！
不過局長出差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就扭頭問楊永清，“劉局什麽時候回來？”
楊永清心裏納悶，不是正說著瓷器嘛，怎麽突然問起局長了？
如實回道，“具體我也不知道，大概也就這幾天吧。”
古書勝小聲對楊永清說，“等劉局回來了你往村委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千萬記著啊。”
楊永清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行。”
古書勝，“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別讓老蔣知道，一點口風都不能漏。”
楊永清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古書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古書勝和蔣東明的關系一向要好，左右他也不會坑蔣東明，就應承了下來。
蔣東明餘光瞥到古書勝在跟楊永清小聲嘀咕。
作為十來年的搭檔，蔣東明可太了解古書勝了。
毫不誇張的說，古書勝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不用說，這會兒肯定是在打顏如意的主意，想先下手為強，把顏如意要到考古隊。
呵呵，想的美，可惜已經晚了，早在來趙家崗之前，他就給劉局長打過電話，問劉局長要人了。
劉局長也答應了，徐力成這邊也不可能不放人，現在就差一道手續了。
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要不然，他也不會喊顏如意過來。
天賦固然重要，但還要有足夠的知識和經驗作支撐，要不然，也走不了多遠。
他喊顏如意過來，就是讓顏如意攢經驗的。
畢竟疊加兩個朝代的古瓷窯，而且還保存有前朝殘片的，著實是難得一見。
這些蔣東明才不會跟古書勝說，他就是要看古書勝得知搶人晚他一步，然後氣得直跳腳的樣子。
顏如意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專家級別的人，各自耍起了心眼，她註意力都在這個瓷窯遺址上了。
瓷窯出土的雖然都是殘片，卻是精美絕倫，難以想象成品會有多麽驚艷！
可惜截止目前，都沒有挖掘出一個完整的瓷器。
不過這些碎片已經夠驚艷了，現在還沒有對外公布，等到公布了，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顏如意在趙家崗待了一個星期，蔣東明讓她回去了。
畢竟名義上她現在還是徐力成手底下的人，他也不好一直讓顏如意跟著。
回去的時候沒順風車坐，要坐公共汽車。
村裏派了輛拖拉機把她送到了鎮上，她要先從鎮上坐車去縣城，然後再轉車回市裏。
到了縣城，顏如意直奔售票窗口，從包裏拿出錢遞給售票員，“同志，我買一張去京市的車票。”
售票員把車票和找的零錢遞給她，“還有三分鐘就發車了，你跑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這趟車，不然錯過這一班還要等一個小時。”
“謝謝！”
顏如意顧不上把錢裝回挎包，一手拿錢和車票，一手拎著旅行包，趕緊進站。
結果剛進站，就看到她要坐的那班車已經發車了。
錯過這班車，下一班還要等一個小時，顏如意撒腿就跑，“師傅等一等！”
開車的師傅象是沒聽到，還是往前開。
正好有個穿軍裝的就在那輛車旁邊，她就一邊跑一邊沖解放軍喊，“解放軍同志，幫我攔一下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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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的路都是土路，本來就不大好走，再加上這段時間都是大太陽，路面被曬得梆梆硬，饒是楊永清開的慢，也差點沒把顏如意顛散架。
出了村就全是莊稼地。
玉米已經有一人來高了，夏風吹過，颯颯作響。
開了有7，8分鐘，左邊出現一條河，河水從西向東，本來流的好好的，突然拐了個90度的彎，從西往東就變成了從南向北流。
這條河估計就是趙春枝說的，村裏的娃兒經常撿瓷片打水漂的那條河。
楊永清指給顏如意看，“快到了，你看到那些帳篷了吧，從帳篷那裏再往裏走不遠就到了。”
顏如意看到前面有好幾頂綠帳篷，走的近了些，確實看到有解放軍在值守。
楊永清讓顏如意先下來了，自己去找地方停車，停好車，見顏如意站那兒左顧右盼，以為她在找蔣東明，就對她說，“蔣老師他們不在這裏，還要往裏走。”
顏如意不是在找蔣東明。
她看到綠軍裝，就想起在照相館看到的那個當兵的，下意識就想看那人在不在這裏。
看了一圈，沒看到，應該是不在，不由松了一口氣。
上次她偷看人家，還被人家給發現了，這如果見了面，還怪不好意思的。
楊永清領著顏如意去見蔣東明。
蔣東明他們正在吃飯，一個個手裏端著個大碗，蹲在蔭涼地兒，左一堆右一堆兒。
為了趕進程，他們是分批吃飯，吃飯就跟打仗似的，端著個大碗埋頭扒飯。
蔣東明一直留意著路口，遠遠的看見楊永清和顏如意朝著這邊過來了，把手裏的碗往旁邊一放，站起來對古書勝說，“小顏來了。”
古書勝常年跑野外，很少在局裏，還沒見過顏如意，不過他對這個名字，卻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蔣東明一天至少要在他跟前念叨兩三遍，他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能不熟嗎？
他原本以為能被蔣東明誇的，肯定是跟蔣東明一樣，是個戴著黑框眼鏡，做事一板一眼，不茍言笑的小古板一個。
結果一看，竟然是個水靈靈的小姑娘。
古書勝只皺眉頭，心說這也忒年輕了，哪來的眼力能鑒別出宋青瓷？
別是瞎貓撞了個死老鼠吧！
他就有點瞧不上眼，哼哼道，“她就是你說的小顏啊，這麽年輕，她能懂什麽啊，值當你大老遠的把人喊過來。”
蔣東明中意顏如意，心裏已經把顏如意當自己徒弟看了，下意識的維護，“她才剛畢業，就算經驗不足也正常，我剛入這一行的時候，還不如她呢。”
說完招呼顏如意，“小顏你來的正好，我帶你去看看現場。”
楊永清，“蔣老師，小顏還沒吃飯呢。”
蔣東明猶豫了一下，“那先吃飯吧。”
古書勝雖然看不上顏如意，不過也不會讓人家姑娘餓肚子，就扯著嗓門喊道，“強子，去端兩碗飯過來。”
顏如意急著想知道喊她過來幹什麽，就對蔣東明說，“蔣老師，我這會兒還不餓，不著急吃飯。”
古書勝扒拉了一口飯，也站了起來，不客氣道，“既這麽著，那就先去現場，過會兒再吃。”
心裏呵呵：是騾子是馬，拉出來一遛便知！
蔣東明推了下眼鏡，很是欣慰：就是嘛，吃飯哪能有工作重要。
就領著顏如意去了考古現場，古書勝端著碗跟著一塊兒過去了。
楊永清還是第一次來考古現場，也不急著吃飯了，跟著一塊兒過去瞧稀罕，想看看堪比國寶的古窯瓷到底長什麽樣。
走了大概有兩百多米，先看到一頂碩大的軍綠色帳篷，帳篷下面，就是古瓷窯遺址了，幾個考古隊員正拿著小刷子，一點一點的清理坑壁。
坑沿堆了好些清理出來的青瓷。
可惜都是碎的。
顏如意掃了一眼，“咦”了一聲，過去拿起一個瓷片看了看，“蔣老師，不是宋窯嗎，怎麽會有唐青瓷！”
不是疑問，是很肯定的語氣，都不帶一點含糊的。
她剛說完，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也沒人說話了，正清理坑壁的考古隊員也都停下來了，都直楞楞地看著顏如意。
古書勝剛扒了一口飯，楞是忘了咽，嘴張得能吞下個大雞蛋。
顏如意以為自己看錯了，低頭又瞄了眼，沒錯，就是唐晚期的青瓷。
對行家來說，唐青瓷和宋青瓷不難區分。
唐青瓷胎釉略顯粗糙，而宋青瓷胎釉則堅硬細密，胎體輕薄，釉面也比唐青瓷更柔和明凈。
但顏如意是個剛剛才畢業參加工作的小菜鳥。
這顛覆了古書勝對小菜鳥的認知，他回過神，扭頭問楊永清，“你跟她說的？”
楊永清一臉茫然，“我跟她說什麽了？”
古書勝就是下意識這麽一問。
這些瓷片是昨天下午才出土的，今天上午他跟蔣東明才初步判定是唐青瓷。
這是一座非常罕見的，疊加了兩個朝代的古瓷窯！
這兩天楊永清都在局裏，今兒個喊他過來，是讓他把這些唐青瓷拿回局裏，做進一步考證。
這件事還沒對外公布，在這之前，楊永清壓根兒就不可能知道。
既然不是楊永清告訴顏如意的，那就是她自個兒鑒定出來的。
而且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眼力，忒神了吧！
古書勝飯也不吃了，把碗往楊永清手裏一塞，隨手抹了下嘴，兩眼放光地問顏如意，“你是怎麽斷定這是唐青瓷的？”
還能怎麽斷定，做了個夢，就會了！
如果非要說，那就是老天爺賞的技能。
不過這話顏如意可不敢說，不然古書勝非氣死不可。
她正想著怎麽解釋，蔣東明給她解了圍，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天賦加悟性。”
這話倒也不假，古董鑒定最講究天賦，天賦低的，你就是天天手把手的教也教不會。
天賦高的，那是一點就透。
在蔣東明看來，顏如意就屬於天賦奇高那一掛的。
古書勝覺得蔣東明話裏透著股得意，心說人家又不是你徒弟，你得意個啥？
他眼珠一轉，就動了心思，他可是聽蔣東明說了，顏如意被分到了文物商店。
唐正軍那個不幹人事的，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怎麽得罪他了，這麽好的苗子，竟然調去文物商店，這不人才浪費嘛。
說是鍛煉，誰知道鍛煉到哪年哪月。
唐正軍主抓的就是人事調動，他不松口，顏如意就很難回局裏。
既然這樣，不如來他們考古隊，人盡其才。
做為十幾年的搭檔，古書勝猜到蔣東明肯定跟他想一塊兒了，肯定也想把顏如意要到自己手下。
所以他要搶在蔣東明之前，把顏如意要到考古隊！
不過局長出差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就扭頭問楊永清，“劉局什麽時候回來？”
楊永清心裏納悶，不是正說著瓷器嘛，怎麽突然問起局長了？
如實回道，“具體我也不知道，大概也就這幾天吧。”
古書勝小聲對楊永清說，“等劉局回來了你往村委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千萬記著啊。”
楊永清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行。”
古書勝，“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別讓老蔣知道，一點口風都不能漏。”
楊永清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古書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古書勝和蔣東明的關系一向要好，左右他也不會坑蔣東明，就應承了下來。
蔣東明餘光瞥到古書勝在跟楊永清小聲嘀咕。
作為十來年的搭檔，蔣東明可太了解古書勝了。
毫不誇張的說，古書勝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不用說，這會兒肯定是在打顏如意的主意，想先下手為強，把顏如意要到考古隊。
呵呵，想的美，可惜已經晚了，早在來趙家崗之前，他就給劉局長打過電話，問劉局長要人了。
劉局長也答應了，徐力成這邊也不可能不放人，現在就差一道手續了。
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要不然，他也不會喊顏如意過來。
天賦固然重要，但還要有足夠的知識和經驗作支撐，要不然，也走不了多遠。
他喊顏如意過來，就是讓顏如意攢經驗的。
畢竟疊加兩個朝代的古瓷窯，而且還保存有前朝殘片的，著實是難得一見。
這些蔣東明才不會跟古書勝說，他就是要看古書勝得知搶人晚他一步，然後氣得直跳腳的樣子。
顏如意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專家級別的人，各自耍起了心眼，她註意力都在這個瓷窯遺址上了。
瓷窯出土的雖然都是殘片，卻是精美絕倫，難以想象成品會有多麽驚艷！
可惜截止目前，都沒有挖掘出一個完整的瓷器。
不過這些碎片已經夠驚艷了，現在還沒有對外公布，等到公布了，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顏如意在趙家崗待了一個星期，蔣東明讓她回去了。
畢竟名義上她現在還是徐力成手底下的人，他也不好一直讓顏如意跟著。
回去的時候沒順風車坐，要坐公共汽車。
村裏派了輛拖拉機把她送到了鎮上，她要先從鎮上坐車去縣城，然後再轉車回市裏。
到了縣城，顏如意直奔售票窗口，從包裏拿出錢遞給售票員，“同志，我買一張去京市的車票。”
售票員把車票和找的零錢遞給她，“還有三分鐘就發車了，你跑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這趟車，不然錯過這一班還要等一個小時。”
“謝謝！”
顏如意顧不上把錢裝回挎包，一手拿錢和車票，一手拎著旅行包，趕緊進站。
結果剛進站，就看到她要坐的那班車已經發車了。
錯過這班車，下一班還要等一個小時，顏如意撒腿就跑，“師傅等一等！”
開車的師傅象是沒聽到，還是往前開。
正好有個穿軍裝的就在那輛車旁邊，她就一邊跑一邊沖解放軍喊，“解放軍同志，幫我攔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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