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臉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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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臉有點疼
蔣東明沒接沈志民的話，從顏如意手裏接過瓷片，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從櫃臺裏拿出一把放大鏡，仔細觀察瓷片的胎質和釉色。
徐力成湊過去一塊兒看，問柳春枝，“你剛才說，這種瓷片，你們村裏還有？”
柳春枝，“有，我們村小北坡，經常能撿到，小北坡不是有條河嘛，我們村的娃兒都喜歡撿瓷片打水漂，說是這種瓷片打出的水漂多。”
徐力成聽的一陣肉疼。
趙忠厚，“同志，聽你們這意思，這瓷片還真值不少錢？”
徐力成，“那可老值錢了，這麽說吧，如果真是宋青瓷，就你拿來的這些，加起來都不夠買這一小片的。”
趙忠厚他們齊齊“啊”了一聲，心說這下他們可要發大財了。
這種瓷片，小北坡雖說不是遍地都是，可仔細找，也能找到不少。
都恨不得立馬回村去小北坡撿碎瓷片。
不過徐力成緊跟著又來了一句，“這可是國寶，任何人都不能私自買賣，要不然，抓住了就要蹲大牢。”
趙忠厚他們立馬洩氣了。
柳春枝原本是想先下手為強，趕緊回村去小北坡撿瓷片，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徐力成這句話，邁出門檻的腳又收回來了。
跟公家搶國寶，她可沒這個膽！
蔣東明放下放大鏡，神色凝重，對徐力成說，“我回去一趟。”
說完拿著瓷片急匆匆的走了。
沈志民，“……”
一開始他覺得顏如意就是在嘩眾取寵，可這會兒看徐力成和蔣東明都這麽重視，他就有點拿不準了，想跟著看個究竟，便也跟著蔣東明走了。
趙忠厚小心翼翼地問徐力成，“……同志，那我拿來的這些，是不是也值不少錢？”
徐力成，“你拿來的這些，都是清末的，年份忒短，嚴格來說，都算不上古董，頂多是老物件，而且品相也不是很好。”
趙忠厚他們也不懂這些，只關心能賣多少錢，都眼巴巴地看著徐力成，“同志您給算算，一共能值多少錢？”
汪愛珍把算盤拿過來，徐力成就撥拉著算盤珠子，一件一件的給他算，都算好後對趙忠厚他們說，“一共是62塊錢。”
趙忠厚他們一下傻眼了。
趙忠發，“同志，你這價壓的也太低了吧。”
徐力成不高興了，“同志，我們是國營商店，童叟無欺，沒有壓價這一說，你們如果嫌價格低，可以不賣，我們不強求。”
趙忠厚大失所望，這麽一大堆，才賣62塊錢，這跟他期望的可差的太遠了。
他原本還以為賣了這些，他就成萬元戶了，這些錢咋花他都已經想好了！
他是咋也沒想到，這麽一大堆，只能賣62塊錢。
徐慶梅，“價就是這個價，你們賣還是不賣？”
趙忠發，“賣，放著也是占地方。”
今兒個他們都在，現在賣了，62塊錢三個人平分，每人還能分到20來塊錢。
如果今天不賣，再讓老三拿回去，指不定哪天他又偷偷摸摸給賣了，到時候他可是一分錢都拿不到。
而且這些老物件，大部分都是銅器，好些都長了銅銹了，再放下去，指不定就銹壞了，就更不值錢了。
還是今兒個賣掉劃算。
蚊子肉再少也是肉，就算是分一分錢，他也是賺。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趙忠厚也不好再把東西拿回去。
而且為了這麽點錢，兄弟間也確實不值當撕破臉，就忍痛對徐力成說，“62就62，賣。”
拿了錢，一行人就走了。
出門的時候因為咋分錢，又吵吵嚷嚷了起來，一邊嚷嚷一邊走遠了。
徐慶梅他們都司空見慣了，兄弟仨就是打破頭，他們也覺得沒啥稀奇的。
頂多是扯閑篇兒的時候又多了個話題。
倆人湊一塊兒嘰嘰呱呱，討論趙忠厚該不該給他倆哥分錢。
汪愛珍，“總歸是親弟兄，東西還是他們爹攢下的，最不濟，也該拿出一半分給倆哥，吃獨食總有點說不過去。”
徐家梅，“分啥分，依我說，一分都不該給，當初說的是啥就是啥，想分錢也行，倆當哥的先把養爹花的錢補上，再說分錢的事。”
……
徐力成敲了敲櫃臺，“凈操閑心，有那功夫，把剛收的這些給歸類登下記，再叫老程入庫。”
他惦記著瓷片的事，想去局裏看看，走到門口又折回身招呼顏如意，“小顏，你跟我去趟局裏。”
顏如意“誒”了聲，跟著徐力成一塊兒去了文物局。
鑒定中心在三樓，顏如意和徐力成剛到二樓，蔣東明正好從三樓下來，後面跟著沈志民。
徐力成急切地問道，“老蔣，確認了沒有，是不是宋青瓷？”
蔣東明向來都是不茍言笑，可這會兒，卻是一臉喜色，“老馮他們幾個都看了，都一致認為這就是宋青瓷，而且當地有這麽多碎瓷片，我們推測那裏應該是有個古瓷窯，具體的還要等考古隊過去實地堪察才能知道，如果在寧邑縣發現宋窯，可就填補了歷史的空白，這可是重大考古發現。”
說完一臉欣賞地看著顏如意，“這次多虧了小顏同志，我已經給劉局長打過電話了，等他出差回來，我會再詳細向他匯報。”
沈志民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塊碎瓷片，還真是宋青瓷，他還一再表示質疑，哪成想轉眼就被打了臉。
而且聽蔣東明話裏的意思，是想把顏如意要到身邊，依蔣東明在局裏的地位，他問局長要人，局長肯定不會駁他面子。
鑒定中心今年只有一個分配名額，顏如意來了，他就得去考古隊。
兜兜轉轉了一大圈，又回到起點了，那他跟唐艷娜算什麽！
沈志民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會兒看到顏如意，覺得臉有點疼，又怕顏如意揪著他在文物商店說的話，當眾奚落他，他也不跟著蔣東明了，蔫頭耷腦的上樓回辦公室了。
沈志民其實想多了，顏如意壓根兒就沒註意到他。
她的關註點在蔣東明最後一句話上，蔣東明走後，她問徐力成，“徐主任，局長出差了？”
徐力成，“去南江開會了，大概得一個多星期才能回來。”
顏如意很是失望，局長看不到她的舉報信，唐正軍和沈志民又要多蹦跶幾天了！
羅慧慧今天下班有事，不讓顏如意等她，所以下班的時候，就顏如意一個人。
她剛騎到軍區大院那邊，聽到有人喊，“顏同志。”
她下意識扭頭一看，見路邊停著輛黑色小轎車，轎車前站著個中年男人，中等個頭，穿著襯衫西褲，鼻梁上架了幅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顏如意見過這個人，趙忠厚幾人來店裏的時候，這個人一直都在。
看這人的穿衣打扮，象是個華僑。
這也不稀罕，來逛文物商店的，基本上不是外國人就是華僑，文物商店的東西，基本上也是賣給他們的，要不然定價能那麽高？
顏如意下了車，“同志，你叫我？”
“是有點事想要麻煩顏同志。”
說完從兜裏拿出一個綠色的小本本，“我叫何在賢，這是我的《華僑證》。”
雙手遞給了顏如意。
顏如意接過來看了看，上面貼的照片確實是何在賢，美籍華人。
心裏奇怪，她也就跟他在文物商店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一句，他找自己能有什麽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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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明沒接沈志民的話，從顏如意手裏接過瓷片，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從櫃臺裏拿出一把放大鏡，仔細觀察瓷片的胎質和釉色。
徐力成湊過去一塊兒看，問柳春枝，“你剛才說，這種瓷片，你們村裏還有？”
柳春枝，“有，我們村小北坡，經常能撿到，小北坡不是有條河嘛，我們村的娃兒都喜歡撿瓷片打水漂，說是這種瓷片打出的水漂多。”
徐力成聽的一陣肉疼。
趙忠厚，“同志，聽你們這意思，這瓷片還真值不少錢？”
徐力成，“那可老值錢了，這麽說吧，如果真是宋青瓷，就你拿來的這些，加起來都不夠買這一小片的。”
趙忠厚他們齊齊“啊”了一聲，心說這下他們可要發大財了。
這種瓷片，小北坡雖說不是遍地都是，可仔細找，也能找到不少。
都恨不得立馬回村去小北坡撿碎瓷片。
不過徐力成緊跟著又來了一句，“這可是國寶，任何人都不能私自買賣，要不然，抓住了就要蹲大牢。”
趙忠厚他們立馬洩氣了。
柳春枝原本是想先下手為強，趕緊回村去小北坡撿瓷片，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徐力成這句話，邁出門檻的腳又收回來了。
跟公家搶國寶，她可沒這個膽！
蔣東明放下放大鏡，神色凝重，對徐力成說，“我回去一趟。”
說完拿著瓷片急匆匆的走了。
沈志民，“……”
一開始他覺得顏如意就是在嘩眾取寵，可這會兒看徐力成和蔣東明都這麽重視，他就有點拿不準了，想跟著看個究竟，便也跟著蔣東明走了。
趙忠厚小心翼翼地問徐力成，“……同志，那我拿來的這些，是不是也值不少錢？”
徐力成，“你拿來的這些，都是清末的，年份忒短，嚴格來說，都算不上古董，頂多是老物件，而且品相也不是很好。”
趙忠厚他們也不懂這些，只關心能賣多少錢，都眼巴巴地看著徐力成，“同志您給算算，一共能值多少錢？”
汪愛珍把算盤拿過來，徐力成就撥拉著算盤珠子，一件一件的給他算，都算好後對趙忠厚他們說，“一共是62塊錢。”
趙忠厚他們一下傻眼了。
趙忠發，“同志，你這價壓的也太低了吧。”
徐力成不高興了，“同志，我們是國營商店，童叟無欺，沒有壓價這一說，你們如果嫌價格低，可以不賣，我們不強求。”
趙忠厚大失所望，這麽一大堆，才賣62塊錢，這跟他期望的可差的太遠了。
他原本還以為賣了這些，他就成萬元戶了，這些錢咋花他都已經想好了！
他是咋也沒想到，這麽一大堆，只能賣62塊錢。
徐慶梅，“價就是這個價，你們賣還是不賣？”
趙忠發，“賣，放著也是占地方。”
今兒個他們都在，現在賣了，62塊錢三個人平分，每人還能分到20來塊錢。
如果今天不賣，再讓老三拿回去，指不定哪天他又偷偷摸摸給賣了，到時候他可是一分錢都拿不到。
而且這些老物件，大部分都是銅器，好些都長了銅銹了，再放下去，指不定就銹壞了，就更不值錢了。
還是今兒個賣掉劃算。
蚊子肉再少也是肉，就算是分一分錢，他也是賺。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趙忠厚也不好再把東西拿回去。
而且為了這麽點錢，兄弟間也確實不值當撕破臉，就忍痛對徐力成說，“62就62，賣。”
拿了錢，一行人就走了。
出門的時候因為咋分錢，又吵吵嚷嚷了起來，一邊嚷嚷一邊走遠了。
徐慶梅他們都司空見慣了，兄弟仨就是打破頭，他們也覺得沒啥稀奇的。
頂多是扯閑篇兒的時候又多了個話題。
倆人湊一塊兒嘰嘰呱呱，討論趙忠厚該不該給他倆哥分錢。
汪愛珍，“總歸是親弟兄，東西還是他們爹攢下的，最不濟，也該拿出一半分給倆哥，吃獨食總有點說不過去。”
徐家梅，“分啥分，依我說，一分都不該給，當初說的是啥就是啥，想分錢也行，倆當哥的先把養爹花的錢補上，再說分錢的事。”
……
徐力成敲了敲櫃臺，“凈操閑心，有那功夫，把剛收的這些給歸類登下記，再叫老程入庫。”
他惦記著瓷片的事，想去局裏看看，走到門口又折回身招呼顏如意，“小顏，你跟我去趟局裏。”
顏如意“誒”了聲，跟著徐力成一塊兒去了文物局。
鑒定中心在三樓，顏如意和徐力成剛到二樓，蔣東明正好從三樓下來，後面跟著沈志民。
徐力成急切地問道，“老蔣，確認了沒有，是不是宋青瓷？”
蔣東明向來都是不茍言笑，可這會兒，卻是一臉喜色，“老馮他們幾個都看了，都一致認為這就是宋青瓷，而且當地有這麽多碎瓷片，我們推測那裏應該是有個古瓷窯，具體的還要等考古隊過去實地堪察才能知道，如果在寧邑縣發現宋窯，可就填補了歷史的空白，這可是重大考古發現。”
說完一臉欣賞地看著顏如意，“這次多虧了小顏同志，我已經給劉局長打過電話了，等他出差回來，我會再詳細向他匯報。”
沈志民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塊碎瓷片，還真是宋青瓷，他還一再表示質疑，哪成想轉眼就被打了臉。
而且聽蔣東明話裏的意思，是想把顏如意要到身邊，依蔣東明在局裏的地位，他問局長要人，局長肯定不會駁他面子。
鑒定中心今年只有一個分配名額，顏如意來了，他就得去考古隊。
兜兜轉轉了一大圈，又回到起點了，那他跟唐艷娜算什麽！
沈志民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會兒看到顏如意，覺得臉有點疼，又怕顏如意揪著他在文物商店說的話，當眾奚落他，他也不跟著蔣東明了，蔫頭耷腦的上樓回辦公室了。
沈志民其實想多了，顏如意壓根兒就沒註意到他。
她的關註點在蔣東明最後一句話上，蔣東明走後，她問徐力成，“徐主任，局長出差了？”
徐力成，“去南江開會了，大概得一個多星期才能回來。”
顏如意很是失望，局長看不到她的舉報信，唐正軍和沈志民又要多蹦跶幾天了！
羅慧慧今天下班有事，不讓顏如意等她，所以下班的時候，就顏如意一個人。
她剛騎到軍區大院那邊，聽到有人喊，“顏同志。”
她下意識扭頭一看，見路邊停著輛黑色小轎車，轎車前站著個中年男人，中等個頭，穿著襯衫西褲，鼻梁上架了幅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顏如意見過這個人，趙忠厚幾人來店裏的時候，這個人一直都在。
看這人的穿衣打扮，象是個華僑。
這也不稀罕，來逛文物商店的，基本上不是外國人就是華僑，文物商店的東西，基本上也是賣給他們的，要不然定價能那麽高？
顏如意下了車，“同志，你叫我？”
“是有點事想要麻煩顏同志。”
說完從兜裏拿出一個綠色的小本本，“我叫何在賢，這是我的《華僑證》。”
雙手遞給了顏如意。
顏如意接過來看了看，上面貼的照片確實是何在賢，美籍華人。
心裏奇怪，她也就跟他在文物商店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一句，他找自己能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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