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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許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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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許應是

葉柔眉梢一挑, 低頭看著卿徊心口處的咬痕,徹底松了口氣:“那就好。”

解決了一樁心事,她擺了擺手:“既然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魚蓮子聽見活著兩個字耳朵就豎起來了,葉柔一走就湊到了秋浸雪旁邊:“誰活著?葉驍澤還活著?”

秋浸雪微微頷首:“嗯。”

魚蓮子聽他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後睜大了眼睛, 拍了拍胸膛, 吐出一口自他們墜崖以來就憋悶在心口的氣。

她知道葉驍澤是人族與妖族的結合,本體是蛇身, 但並不知道他是早已絕跡的靈蛇一族。

靈蛇這兩個字魚蓮子都是第一次聽, 聽了秋浸雪的解釋後眼中充滿了羨慕。原是靈蛇一族顧名思義, 以靈氣得名,雖是血肉之軀,卻由靈氣蘊養,故而葉驍澤在修煉上毫無阻礙, 睡覺就能突破。

“這完全就是天道偏愛。”魚蓮子捂著心口說道。

她滿心滿眼都是對天賦的渴望,要是她有這個天賦,她以後再也不偷懶了, 爭取百年間就接連突破,一舉飛升。

秋浸雪輕笑:“也不盡然。”

靈蛇一族雖堪稱天生靈物,但能順利飛升的不過寥寥, 只因靈蛇的宿命便是獻祭,既是由天地蘊養,自然也要回歸天地。

魚蓮子的羨慕瞬間消失:“那算了, 我還是更想活著。”

她問道:“葉驍澤是為卿徊獻祭了嗎?”

秋浸雪點頭。

魚蓮子不解:“可你們剛剛不是說葉驍澤還活著嗎?”

她應該沒聽錯吧?還是說她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秋浸雪被魚蓮子追著問, 他揉了揉眉心, 不禁失笑,真是個急性子。

他開口道:“你聽我慢慢說。”

獻祭是靈蛇的宿命,但天道並非沒給他們一線生機。若是選擇獻祭, 他們便可與擇定的一人結契,以新的形式存活於世間,就像是葉柔的雲紋匕首一般。

魚蓮子恍然大悟:“難怪當初葉驍澤信誓旦旦地說我們不可能得到。”

隨即她又得意了起來,哼了一聲:“這不還是被卿徊得到了。”

結契之後二人再無法解開,生死不離,就算是一個人飛升,另一個人都會跟著飛升,可以說除了魂飛魄散消散在天地間,再沒有斷開的辦法了。

獻祭成功的靈蛇並不多,一部分是因為靈蛇天生性傲,寧願為了救人選擇獻祭死亡也不願成為他人附庸,受他人驅使。另一部分則是因為結契的另一方不同意,結契之後便是和另一個人永遠綁在一起,對於生性自由的修士來說與死無異,道侶契都能解開,這個不能解開相當於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況且雖然結契後靈蛇以武器,法器或者靈獸的形式存在,但他們又與真正的器靈不同,他們並非是後天開靈智,受主人教導,而是生來就存在,性格都已經定型了,和真正的人沒什麽區別,想要他們全心全意聽話是幾乎不可能的。

因此真正結契成功的大多為心意相通,既是已經做好了相伴一生的準備,自然不會排斥。

魚蓮子聽完後兩眼發直:“好,好可怕。”

生生世世和另一個人綁定在一起,這也太可怕了,完全逃不掉了啊。

她寧願立刻轉世都不要和別人綁定,她連和她爹娘都不能接受生生世世形影不離的關系,更別提是道侶或者好友了。

她看著卿徊心口的痕跡,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研究什麽千古難題:“他們真的這麽相愛嗎?”

秋浸雪拍了拍魚蓮子還沒開竅的腦袋,嘆了一句:“感情之事非他人三言兩語能說清。”

有人相見即心動,情難自控,也有人認識百年不過泛泛之交。

魚蓮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問道:“卿徊什麽時候能醒來呢?”

秋浸雪:“他身體沒問題,應該就在這兩日了。”

魚蓮子接著問:“那葉驍澤呢?”

秋浸雪沈默了片刻:“我也不知。”

葉驍澤並非是純粹的靈蛇,他身上還有著人族的血統,所以他的情況也不能用以往的經驗一概而論。

魚蓮子:“如果他回來得太晚,卿徊會很孤獨吧。”

卿徊並不孤單,他身邊的人很多,但沒有人可以取代葉驍澤的位置。

……

卿徊這一覺睡了很久,睜眼的時候思緒還有些遲鈍,慢慢坐了起來,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和雙手,觸感和溫度都不像是假的,原來他還活著嗎?

他轉動腦袋,周圍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簾,這個地方有些眼熟,但他記得他暈過去之前好像不是這個畫面。

卿徊按著眉心,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記憶最深刻的是驟然升氣的痛感,他下意識顫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之前疼痛的位置,那裏正擺著一道咬痕。

是葉驍澤咬的。

卿徊不喜歡身上留痕跡,卻從不因此和葉驍澤生氣,說白了便是原則這東西可進可退,他對別人和對葉驍澤從來都不是一個標準。

就像是現在,這道痕跡像是一幅畫卷上印上了一個墨點,格外突兀,按卿徊以往的性格定然會覺得難受,想辦法去除,但現在卻絲毫沒有這種想法。

他撫過傷疤的位置,葉驍澤呢?為什麽他醒來之後沒看見他?是出去了嗎?

還是……沒有出來?

思及此處,卿徊連忙站了起來,將衣服隨意穿好,推開門就往外走去。

太久沒見過光亮的眼睛在門打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閉上,卿徊睫毛顫動得很快,像是振翅的蝴蝶,過了一會後才睜開。

這裏是今絮峰,卿徊一眼就看出來了,但他有些疑惑,是誰把他帶回來了?

卿徊頂著大太陽往外走,第一次如此喜愛烈日,他受夠之前在崖底下的灰蒙蒙了,看著就讓人絕望。

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往秋浸雪的洞府走,繞過一個個的彎,已經隱約能看見地方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回回。”

卿徊楞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聽過這兩個字了,會這麽叫他的人只有一個——許應是。

樹後的身影越走越近,綠葉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撩開,先進入卿徊眼中的是素紋白衣,而後才是許應是那張臉。

雙目對視,卿徊怔了一下,立刻閉上了眼睛,他怕不是做噩夢了,許應是怎麽會出現在今絮峰上。

再次睜眼的時候,許應是那張臉還沒消失,卿徊蹙著眉心,難道是夢還沒醒?還是說他被幻境困住了?

那這個幻境主人可真夠恨他的。

各種想法盡數消失在許應是開口的時候,他含笑望著卿徊:“以你我之間的關系,好久不見這種話就不必多提了吧。”

他的態度很親昵,卿徊卻很不適應:“你怎麽在這裏?”

許應是沒被卿徊對冷漠態度嚇退,而是笑瞇瞇地站在他身邊:“特地來尋你的。”

“聽聞你墜崖,我很擔心,所以來這邊看看。”

卿徊不吃他這套:“沒必要,我是死是活與你無關。”

許應是:“可是我擔心。”

卿徊:“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嗎?”

許應是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有些可憐:“我才剛來你就趕我走?”

卿徊沒有給他面子的打算:“別用這麽惡心的語氣和我說話。”

看許應是這態度還以為他們當初是和平分開呢,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在時間中得到緩解,至少卿徊現在看著許應是想到過去後還是覺得厭煩。

他睨了許應是一眼,語氣嘲諷:“你那個道侶來找我嗎?”

許應是一想起來這個橫在他和卿徊之間最大的坎,有一瞬間的緊張,但面色依舊從容,語氣肯定地解釋道:“我只和你在一起過。”

卿徊笑了,指著山下說道:“這話你可以多找幾個人問問,看看他們相不相信。”

他的眼睛沒問題,也沒老到記不清事的地步,當初發生的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包括但不限於許應是和另一個人抱在一起,對著他說喜歡上了別人,在他們還是道侶的時候帶著這個人招搖過市打他的臉……

許應是想要解釋:“我……”

卿徊不打算聽:“過去的事不必多提。”

許應是或許有苦衷,或許沒有,但事實已經發生,糾結過去沒有意義。

許應是很了解卿徊,見他這樣就知道是真不耐煩了,想要說出口的解釋又咽了回去,還是找個好時機再說。

他感覺現在的卿徊似乎有些急躁,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但從顫動的睫毛,轉動的眼珠和急促的語氣都能感受出來。

卿徊即將走到秋浸雪洞府前的時候,魚蓮子恰好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面面相覷的時候都有些茫然,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魚蓮子先動了起來,幾乎是飛奔而來,眨眼就到了卿徊的面前,在即將撞入他懷裏的時候立馬剎住,怕才醒過來的卿徊被她撞散架。

她上下左右圍著卿徊看,卿徊被她這樣子看得好笑:“還是我,沒換人。”

魚蓮子連連點頭附和,但動作不停:“嗯嗯,知道知道。”

許應是在卿徊身後看著,這個女子他不認識,但顯然和卿徊的關系很好,自他們分開這麽久後,卿徊早就有了新的宗門,新的好友。

而他被留在過去,以一種不堪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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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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