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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只對你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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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只對你有情”

在這一瞬間卿徊才發覺視線有些朦朧, 他原以為是外面起了霧,原來是自己落了淚。

他沒回答易隋的問題,而是飛快地往外跑去,躲開了易隋阻攔的手臂, 將這裏的一切都甩在身後。

易隋和藺天宣畢竟有多年的情分在, 一時吵架算什麽。卿徊可沒忘之前易隋來找藺天宣算賬,要他放過自己的命, 卻被三言兩語策反, 選擇袖手旁觀。

易隋可能覺得自己的選擇意味著公平, 他誰都不偏向,卿徊站在劍身上,凜冽的風刮得臉刺痛,倏地笑了出來, 何來的公平,被選擇的可是他的命,他為什麽要拿自己的命給他們選擇?

卿徊對易隋早已沒有了任何期待, 就算得知易隋放棄了奪身的計劃,他也沒有絲毫感動,只想連形象都不顧地破口大罵。

一個人無緣無故要殺他, 最後放棄動手,他卻要因為這個人的放棄而感激,何其荒誕。

易隋的放棄尤為脆弱, 藺天宣不過幾句話就打消了。卿徊倒也不意外, 這兩禍害臭味相投, 感情非常人能比擬,一般人也想不出這等下作的法子。

所以卿徊不敢多留,生怕遲了一步就被易隋發現不對勁, 若是真讓他發現自己傷害了藺天宣,易隋一怒之下可能要他償命。

卿徊不是有情飲水飽的傻子,更何況他現在對易隋沒情,腦子清醒得很,情情愛愛哪裏有生死重要。

種種念頭和郁結都隨風而散,卿徊下意識低頭看了眼下面,場景早就變了,他已不知走出去多遠,但還在天禦洲的地界。

易隋是現任妖王,他的勢力地盤大多於此,強龍尚且壓不過地頭蛇,卿徊心知自己還算不上強龍,早日離去才是上計。

但現在易隋應該已經知道藺天宣出事了,邊境的防線可能會變嚴,卿徊打算找了個邊界處落腳,打算先停幾日打聽消息,隨機應變。

結果不出他所料,邊境巡邏的妖變多了,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裏游的都逃不過審查,祖宗三代都要被翻出來了。

卿徊並不害怕,他硬實力或許不行,但這些“旁門左道”熟練的很,換個身份簡簡單單。

卿徊沒有計劃,既然決定離開那就即刻啟程,與來時不同的是,這次離開多帶了一只小狐貍。

……

後面發生的一切卿徊都沒再關註,一洲已然足夠大,天禦洲離長霄洲距離不近,藺天宣不是什麽重要人物,若非刻意打聽,消息傳不過來。

但藺天宣體弱多病的形象深入人心,卿徊那一劍刺得不留餘力,自然以為他已經死了。

不知他是遇到了什麽機緣,居然續命續了這麽久。

卿徊沒想過藺天宣搶占了他人身體,魚蓮子已經說了那人與他幾分相似,外貌氣質性格都與記憶中一般無二,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藺天宣本人的身體。

卿徊眸中閃過一絲嘲諷,當初擺出一副除了用他的身體就沒有其他辦法,活不成了的樣子,結果他走了之後重傷的藺天宣還活了這麽久,當真是好笑。

卿徊不知這次藺天宣是不是沖著他的身體來,但聽見這個名字後就提起了警惕,他和藺天宣沒有舊情可講,只有舊仇已了。

當然,在藺天宣眼裏可能不是這麽想的,卿徊認為他那一劍抵消了藺天宣的種種算計,藺天宣不一定這麽認為,但卿徊不在乎。

過去終究是過去,卿徊記得一切,卻不會再流淚痛苦。

魚蓮子指著正對著的方向:“他就在那裏。”

卿徊看不清,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像是出神的樣子。

葉驍澤心底的酸又冒了起來,以為卿徊還沈浸在過去中不放,恨不能回到過去把這些人都從記憶中清掃出去,只留下他們兩個。

卿徊歪著腦袋靠在葉驍澤的肩上,臉頰上的軟肉被擠到一邊,他放松地瞇著眼睛,聲音很軟,學著葉驍澤無理取鬧的樣子:“你怎麽不理我,在想誰呢?怎麽不想我?”

葉驍澤是誰,黏人的代名詞,怎麽可能被這些問題難住,巴不得卿徊可以時時刻刻纏著他不放。他放松了身上的肌肉,想讓卿徊枕得更舒服些:“在想你。”

卿徊還沒表示疑惑不信,葉驍澤就繼續說道:“我在吃醋,想你是不是對過去留有舊情。”

卿徊被葉驍澤直白的話語弄得一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哄得無比熟練:“我只對你有情。”

觀賽的魚蓮子旁聽了一耳朵,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挪遠了一些,愛情果然是個神奇的東西,卿徊都油嘴滑舌起來了。

知道藺天宣在找他之後,卿徊就對他們會見面有了預料,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天都未黑,他在位置上坐得好好的,一個陰影忽然就擋住了太陽。

他才剛擡起頭,側面的太陽也被擋住了。

卿徊:“……”

果然這些人一來煩人的陰影也來了,他揮了揮手:“過去一點,別擋著我曬太陽。”

沒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說這個,藺天宣遲鈍地往旁邊走了走,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魚蓮子坐在最裏面,和他對視上,露出了一個八顆牙齒燦爛的微笑,半點沒有說謊後被正主找上門的心虛。

藺天宣也是個人精,自然不會將這些東西戳破來,雲淡風輕地微微頷首,回了個禮貌的笑。

“師兄,原來你也來了。”

先開口的是寧常,藺天宣遲了一步,笑意都淺了幾分。

在這個人同時和他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不對,沒想到真的是來找卿徊的。

卿徊仰頭:“我已經不是你師兄了。”

他早就離開玄雲宗了,寧常一手造成的,他對此不應該更了解嗎。

寧常握緊了手,臉色也有些白,分明是他站著卿徊坐著,但他的氣勢還不如心平氣和的卿徊。

寧常垂著眼眸,睫毛顫抖得很快,像是怕卿徊拒絕一樣:“我有話想和師兄說。”

卿徊抿住了唇,他很討厭寧常聽不懂人話的樣子,他已經說了他不是他師兄,寧常卻還是要這麽稱呼。

寧常沒有錯過卿徊臉上的不喜,但他怎麽可能讓步,叫卿徊師兄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如果連師兄都無法稱呼,那他們之間的聯系就徹底斬斷了。

卿徊藏在寬袖下的手與葉驍澤十指相扣,他的指尖爬過葉驍澤的手背,頗有閑情逸致地逗弄他,卻不願拿出一分精力來應對其他人,冷漠道:“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

“更何況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

寧常僵住,咬著唇說不出話來,他不想在這個地方,尤其是在卿徊的新道侶前敘舊。

藺天宣等得不耐煩了,這人怎麽磨磨唧唧的。

他抱著雙臂側過臉盯著寧常,打量他此刻的難堪,果然還是年輕人臉皮薄,既想要感情又想要面子,像他這種鬼門關都不知進了幾遍的人早就忘了這是什麽東西了。

藺天宣從不在乎這些虛的,他只在乎他想要得到的。

所謂的偽裝不過是達到目的的更好手段,他喜歡裝出柔弱的樣子,因為世人總是對弱者更寬容。

但一旦偽裝被撕下來他也不在意,在相伴多年的易隋面前他被揭穿都沒慌過。

藺天宣趁著寧常沈默的時機插了進去:“卿徊,我……”

寧常突然就被擋到了後面,他撥開前面的身影,語氣很沈:“閉嘴。”

藺天宣回頭看了他一眼:“有誰規定了只有你能和卿徊說話嗎?你自己吞吞吐吐拖延時間還不準我有事找卿徊?”

寧常:“你找卿徊能有什麽事?想和他繼續談談該怎麽搶他的身體嗎?”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早在之前調查卿徊的時候他就把卿徊的過去摸清楚了,連不重要的角色都不例外,更別提藺天宣這個有點分量的了。

藺天宣瞳孔收縮一瞬,沒想到寧常會知道這件事,但很快面色就如常了,問道:“這是我和卿徊之間的事,這位公子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

寧常被踩中傷口,語氣愈發不客氣:“你管我用什麽身份,就算是個陌路人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奪人身體的事。”

卿徊聽著他們的吵架聲,感受到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悄悄把身軀往葉驍澤的身後藏了藏。

他臉皮厚不怕出名,但他不是很想和這兩個人的名字掛在一起。

葉驍澤感受到了卿徊的動作,頓覺神清氣爽,他喜歡卿徊對他的依靠。

他捏著卿徊的手緩解他的煩躁,主動開口說道:“你和他們先去別的地方談完吧。”

卿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葉驍澤還以為卿徊會松一口氣,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略一想就明白了,補充道:“我跟著你。”

卿徊不太情願地應了,他討厭這些人打擾他和葉驍澤相處的時間。

他們說的小聲,但周圍的哪一個不是修士,聽得一清二楚。

寧常覺得這一幕刺眼得很,垂眸擋住了眼底的狠意,溫柔道:“師兄,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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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累,被生活折磨了,很難維持之前的更新頻率和時間了,所以之後的更新都是不定時不定期的,我盡量保持日更(但是有可能有時候做不到,所以提前打個招呼)[求你了]

剛剛才發現原來這是第一百章了啊,已經連續差不多更新了三個多月,不想斷開,我真的盡力吧[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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