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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接連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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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接連出場

一張紙片在卿徊的手中轉動翻折, 葉驍澤眨了下眼,小小的紙鶴立在卿徊的指尖,他伸手想去碰一下,但卿徊已經擡起了手指, 紙鶴扇動著翅膀往下飛去。

“不是給我的。”葉驍澤失落。

卿徊沒想到葉驍澤會想要, 紙鶴不費多少功夫,他只是想用這個傳個消息, 告訴魚蓮子他們到了而已。

但他看不得葉驍澤這個表情, 很快就拿出來一張燙著花紋的紙, 一個紙鶴而已,葉驍澤想要他當然要滿足。

“我給你折個更好的。”

明顯比上一個要精致許多的紙鶴送到了葉驍澤手中,失落變成了心滿意足,他喜歡卿徊在乎他的樣子。

魚蓮子在下面正在說話, 肩膀上忽然多了個東西,她側過臉,一個紙鶴坐在上面, 見她看過來後舉起了翅膀。

“我們已經到了,在上面。”

是卿徊的聲音。

魚蓮子立刻擡起頭,腦袋仰得高高的, 找得脖子都酸了也沒找到人。

反而是眼睛被太陽刺得不行,看人都變成了重影,她眨了眨眼, 放棄了找人的舉動。

這個折紙鶴的技巧她不會, 看起來有用又有趣, 結束之後她一定要叫卿徊教她。

葉驍澤捧著紙鶴:“我敢保證她一定沒看見我們。”

卿徊溫聲道:“上面人多。”

江獻仙坐在卿徊的側後方不遠處,剛好可以看見卿徊的一舉一動。所以當卿徊把紙拿出來了之後,他一下就認出來了那是香葉宣。

卿徊喜歡一些零碎的東西, 香葉宣是在一個早已消失的秘境中產出的紙,當初炒到了千金難買的地步。卿徊尋了許多辦法去收集,也不過弄來了幾張,大部分被他裁成了符紙,就留了一張做收藏。

而現在他看見卿徊珍惜的藏品印上一條條折痕,紙鶴在卿徊的手中成型,捧著送給了另一個人。

方才聽魏旦說卿徊很喜歡這個人的時候,他還沒什麽實感,直至現在,他如同大夢初醒般,恍然發覺卿徊是真的喜歡上別人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卿徊絕對不會把珍藏已久的寶貝輕而易舉地送出去,就為了討人開心。

這麽多年下來,江獻仙聽說過卿徊找了其他道侶,但他當初倔著認為自己不喜歡卿徊了,等著卿徊自己回來,所以一直沒去找。

後來他意識到卿徊不會回來了,想要去見卿徊,可那時卿徊已經回了玄雲宗,他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他去打聽了卿徊後面的幾個道侶,得到的答案是都不得善終,分開得很快。

因此他對卿徊道侶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這個也和之前的一樣,一個身份而已,很快就會被換掉。

唯有這個,江獻仙的心臟猛地縮緊,唯有這個好像是例外。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卿徊一門心思看比賽,沒註意這些,葉驍澤手掌放在卿徊的後腦勺,時不時摸一把,擋住了後面的目光。

在察覺到江獻仙固執不肯移開的目光後,他嘖了一聲,銀色的瞳孔在太陽下泛著無機質的冷光,對著後面做了個口型:“滾。”

江獻仙被挑釁到了,平日裏他不會這麽沈不住氣,但此刻他連裝出一個冷靜的表情都做不到。

魏旦提醒道:“他娘是合歡宗的長老。”

江獻仙沒放在眼裏,又不是奶娃娃,誰出來游歷還報家中爹娘的名號,既然離開了宗門,那就要做好死傷不論的準備。

就算他爹是景莫敘他也敢下手。

殺一個人的方法多了去了,江獻仙有信心查不到他的頭上。

魏旦一看就知道江獻仙沒放在心上,但他沒有再度提醒的意思。江獻仙早已不是過去那個縮在角落的雜種,在妖王這個位置上當了百年的他有能力,也足夠傲慢。

魏旦不怕江獻仙死,就怕江獻仙不死。

所以江獻仙得罪的人越多越好。

至於葉驍澤,魏旦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自己選擇和卿徊在一起的,所以什麽後果他都該承擔。

雖然他說過不喜歡卿徊了,但看著卿徊身邊站著別人,依舊覺得刺目。

“葉驍澤和卿徊認識五十年了吧。”魏旦也不清楚具體的時間,但大致能推測一下。

“去合歡宗打聽一下就知道,他們這麽多年來都是形影不離,感情自然深厚,非常人所能比擬。”

“再深的感情也有可能分開。”江獻仙不冷不淡地說道。

他當初和卿徊生死相依了那麽久,還有救命的恩情在,卿徊說走不還是走了。

盡管是他先算計了卿徊,但江獻仙始終想不清,為什麽卿徊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們之間確實一直參雜著算計,但並非沒有真心,卿徊怎麽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他。

他寧願卿徊揍他發脾氣,也好過不聲不響地離開。

在漫長的時間裏江獻仙思考過,他當初的確是做錯了,再來一次他仍舊是會利用卿徊,卻不會肆意懷疑他和易隋之間的關系,他會把自己裝得再好一點,不要讓卿徊看出來。

而且卿徊又不是沒錯,江獻仙想,如果不是卿徊那些年把他縱壞了,讓他覺得無論他做什麽卿徊都不會走,他怎麽會這麽肆無忌憚地踐踏卿徊的信任。卿徊憑什麽做完這一切後輕飄飄地離去。

多年的痛苦與後悔足以將愛醞釀成恨,更何況他的愛本身就不純粹。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和卿徊一樣見證過他的狼狽,從渺小中一同走出來,彼此交付性命。

他必須得到卿徊,讓一切恢覆成當初的樣子。

葉驍澤挑釁完後沒多久又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他擡眼看過去,是那個禿驢,叫什麽照塵來著。

怎麽一個個的都在湊在一起了,葉驍澤很煩躁。

要不是周圍的人太多,怕擋著其他人的視線,他都想撐把傘把卿徊罩住,將那些目光隔絕在外了。

日光一點點下落,對葉驍澤來說無比煎熬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他扣住卿徊的手,起身就拉著人往外走,在即將走到場地大門踏出去的那一刻,後面傳來了聲音。

“卿徊。”

葉驍澤的臉色很難看,想不管不顧地帶著卿徊離開,再也不要回來,也不理會這些蒼蠅。但他還是停下了,他不能擅自幫卿徊做決定。

卿徊回過頭,平靜地看著照塵:“何事?”

什麽事也沒有,但照塵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看見他離開的時候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然後叫住了他。

他生澀地找著話題:“緣水城一別後,許久未見了。”

在緣水城的時候,卿徊把他打了一頓就沒管了,他醒過來後想去找卿徊,卻還是抑制住了,處理完了之後直接離開。

但在聽見宗門大比之後,他不知為何主動請纓說要帶隊,或許是因為卿徊在宗門大比上的光芒太盛,在這麽多年後他聽見這個還是會第一時間想起他。

在來之前照塵沒想過會遇見卿徊,他總覺得他們之間沒有緣分。無論是什麽都差了一點,所以在一起了無法長久,遇見了只能錯過。

現在連他都不清楚自己究竟還喜不喜歡卿徊,他以為自己是不喜歡的,所以緣水城傷好之後就離開了,但此刻遇見之後他又不由自主追了上來,矛盾到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心亂如麻。

卿徊感受到葉驍澤的凝視一下就鋒利了起來,但凡他表現出一丁點懷念,葉驍澤絕對會傷心到極點。

傷他的心還是傷別人的心,卿徊是能分得清輕重的,沒有與照塵寒暄的意思:“我們之間沒必要再見。”

“自緣水城一別,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互不相欠。”

照塵有沒有走出來與他無關,他不需要對照塵負責,就像照塵當初也未對他的承諾負責一樣。

他不落井下石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照塵像是被卿徊眼中的淡漠劃傷,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他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才能留下卿徊,又或者說,無論他說什麽他都無法再留下卿徊。

他覺得這一幕很眼熟,在很早以前他也是這樣對卿徊的。他已然做好了決定,卿徊無論說什麽都留不下他,所以二人分開。

而現如今,他說什麽都留不下卿徊,所以形同陌路。

思及此處,照塵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被打擊到了一樣。他天生情感淡薄,卿徊是他唯一的例外,卻也不算太突出。他付出了感情,卻沒有看得太重,不然也不會斬斷前塵入了忘隱宗。

但此刻真正得知卿徊放下了這段過去之後,他竟然莫名難過。

他不該來的,他想,他就該待在他的宗門內,修他的佛,念他的經。

卿徊沒興趣了解照塵在想什麽,見他站在原地不說話,轉身就想離開。

但還沒走出幾步,腳都跨過大門了,身後又傳來了聲音。

“卿徊。”語氣幽幽,像是藏著萬千情意。

葉驍澤更冷了一些,卿徊倏地感到心虛,用力握緊了他的手,表達自己和他們真的沒關系了。

他覺得自己冤枉,他都幾十年沒和這些人聯系過了,就出來觀看個宗門大比,一個個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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