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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知錯,但是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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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知錯,但是不改

等到葉驍澤上場的時候,卿徊可以感覺到上方的視線更多了些。

他仰頭往前面看,那邊是掌門和長老的位置,來的人不少,估計想收徒的都來了。

最中央做的是掌門,卿徊的目光沒有多加收斂,反正藏也藏不住,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他的技巧都是白談。

魚蓮子感覺卿徊有些心不在焉,跟著他一起看過去:“在看什麽?”

卿徊沒指,但是視線的歸宿很明顯:“那個是掌門。”

魚蓮子都沒註意這些,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到下面的擂臺上了,此刻有些懵:“掌門也會來看嗎?”

“當然了,”卿徊解答,“還有一些長老也在,他們也要看一下新弟子的表現,再看看要收誰為徒。”

這麽一說魚蓮子就放下心了,她覺得自己的表現非常好。

她擡頭看著掌門:“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掌門是位樣貌年輕的男子,娃娃臉,現在唇角噙著笑,憑魚蓮子良好的視力,還可以看清他臉側的酒窩。

分明是有些稚嫩無害的面孔,但魚蓮子總感覺他的眼神有些捉摸不透,心想這就是強者的氣質吧。

等到她以後變強了,她也要似笑非笑,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

可能是卿徊和魚蓮子的目光太過強烈,還沒等他們移開,掌門突然就回望了過來。

卿徊和魚蓮子沒有任何心虛或是害怕的心理,只是看了幾眼而已,他們同時回了一個笑過去,卿徊是唇角上揚,弧度淺淡,而魚蓮子是咧開了嘴,看上去很燦爛。

掌門楞了一下,這一批的新弟子膽子還挺大,絕大部分弟子都是會刻意避開與他對視。

卿徊往旁邊的長老上看:“你覺得哪一個是葉驍澤他娘?”

“她會來嗎?”魚蓮子疑惑,“我還以為會避嫌。”

卿徊為魚蓮子揭開規則的面紗:“這有什麽好避開的,就算葉驍澤他娘不讓他比試,直接收了他為徒,或者是讓其他長老收他為徒,也沒人敢說什麽。”

“修真界實力為尊,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魚蓮子感受著自己和長老的差距,有些想退卻,但一股氣又撐著不讓她後退,她從山裏跑出來可不是為了認輸的。

但或許是位置上一個在高一個在低,魚蓮子站在下面感覺那裏好像很遙遠,她有點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機會爬到那個位置。

百年的時光太過漫長,此刻的她覺得一眼望不到頭。

“卿徊,你說我能不能變得那麽厲害啊?”

她不禁想尋求卿徊的認可,她很相信卿徊的話,卿徊不會騙她。

但是卿徊拒絕了提供幫助,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成為魚蓮子的支柱,他只是反問道:“我的話很重要嗎?”

魚蓮子嘴唇動了動,有些沒底氣:“……很重要。”

“那如果我說你沒有天賦,窮極一生也到達不了想要的位置呢?”卿徊的聲音很冷漠,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每一個字都完整傳入了魚蓮子的耳朵,“你要停下來,然後回到山裏嗎?”

魚蓮子近乎是條件反射般說道:“我才不要!”

她還沒游歷完整個修真界,絕對不會灰溜溜回去。

“那不就是了,”卿徊看著她的眼睛,“我的話對你來說都不重要。”

“無論我說什麽,別人說什麽,你有多少雜七雜八的想法都不影響你都會繼續走下去。”

“至少在終點以事實的形式到來之前,你都只有一個選擇,你也只會選這一個選擇,那就是好好修煉。”

魚蓮子只是在看見差距過大的那一刻慌了神,但卿徊的話又像是一記重拳,讓她的理智回歸。

她想,她可是他們山裏最有天賦的一個,只是區區差距而已,根本不算什麽。

卿徊給了她獨自思考的時間,過了一會才說道:“繼續看比試吧。”

這已經是葉驍澤的最後一輪了,他在戰鬥時像一柄出鞘的刀,刀刃向敵,鋒芒畢露,那種不要命的打法總是會讓對面畏懼,最後一輪也沒什麽懸念就贏了。

卿徊示意魚蓮子往下看,輕聲教導:“無論你的對手是什麽人,無論你這局是不是註定輸,不要露出自己的膽怯。”

“氣勢這個東西虛無縹緲,好像不重要,但實際上對戰鬥的影響很大。”

“當你自己都怕了,那你的武器自然也就鈍了,你的一切在對方眼中都會淪為破綻。”

魚蓮子將這些記到心裏,又有些手癢了,想下去戰鬥。

葉驍澤走了回來,站在卿徊的旁邊,面上風輕雲淡,但視線時不時瞥向卿徊。

卿徊沒有吝嗇自己的誇讚:“打得不錯。”

葉驍澤心情好了,但還是不滿足:“只是不錯?”

“你還想要怎樣?”魚蓮子冒了出來,“有不錯已經很看得起你了,我們現在可都是五分。”

葉驍澤臉色一黑,他們是一支隊伍的,最後的團體賽無論輸贏都是同樣的分,分不出差距。

卿徊出來調解:“這個分不重要,反正我們都已經足夠了。”

“不,很重要!”魚蓮子搖了搖手指,“雖然我們三個比不出來,但是和其他人還可以比呀,就算有同分我也要當最厲害的那一個。”

葉驍澤不喜歡有人壓在自己頭上:“能拿滿為什麽不拿滿?”

卿徊視線游移:“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說。”

魚蓮子:“什麽事?”

葉驍澤:“直說就行。”

卿徊佯裝不在乎:“掌門有令,團體賽我就不參加了。”

“反正這兩分對我來說沒什麽用。”

他的第二句話直接就被忽略了,魚蓮子一拍手掌:“那我們內部也能分出勝負了!”

葉驍澤一針見血:“卿徊,你輸了。”

卿徊垂死掙紮:“這是事出有因。”

“原因不重要,”魚蓮子擺了擺手指,“結果就是你的分數沒我高。”

她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哈哈我終於贏過你了!”

卿徊幽幽道:“勝之不武。”

魚蓮子壓根就不在乎:“沒事,我又不是君子。”

卿徊的視線看向葉驍澤,葉驍澤抱著手臂倚在欄桿上:“別看我,我也不是君子,這兩字從出生開始就和我沒什麽關系。”

“雖然這次是贏了,但是你也別太灰心,”葉驍澤說是安慰卿徊,但神情顯然與之相反,“我之前說的贏過你是堂堂正正的打過你,雖然這一次贏了,但是和那個不太一樣,這個承諾還在,至於這一次贏了,我也沒太放心上。”

卿徊冷笑:“你一句話重覆了三遍,你還沒放心上?”

葉驍澤:“確實如此,雖然我……”

卿徊聽見這個句式就神經一跳,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威脅道:“閉嘴。”

葉驍澤在卿徊的臨界點上蹦了一會,看夠了卿徊不爽的臉色,這才心滿意足下來:“既然你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那我也就不說了。”

卿徊簡直想把葉驍澤毒啞,誰說他不能接受輸了的事實?明明是葉驍澤瘋狂挑釁好不好?

他深呼吸平覆著心情,從袖子裏抖出一把扇子,“啪”的一聲打開,扇動的頻率很快,微風逐漸帶走火氣。

他合上扇子,指著一個方向:“你們知道團體賽的對手是誰嗎?”

葉驍澤:“有點眼熟。”

魚蓮子:“好像在哪見過。”

卿徊用扇子一人敲了一下:“才過去兩天就忘了個幹凈,當時我們就是從他們手裏搶的東西。”

魚蓮子眨眨眼,想起來了:“噢是他們啊。”

葉驍澤沒放在眼裏,輕飄飄地說道:“再打一次就是了。”

那三個人顯然也看到了他們,竊竊私語了一會,然後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之前的場景太亂,卿徊只負責處理藤條,這三個人沒註意到他,但是對葉驍澤和魚蓮子則是記憶深刻,憤怒的表情都不加掩飾。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東西已經進了別人手裏,那三人知道對面肯定不會吐出來,但要這麽放棄又不甘心,只等著等下在擂臺上把人教訓一頓。

卿徊後退了一步,不吸引仇恨值,也不參與他們鬥爭,反正團體賽跟他沒有關系,就讓心心念念那兩分的葉驍澤和魚蓮子去抗吧。

葉驍澤餘光捕捉著卿徊的動向:“隊長,你往哪走啊?”

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卿徊想置身事外的心思,他非不讓他如意:“多虧了你的計劃,我們才能順利拿到那顆金紋蓮。”

卿徊動作滯住,他就站在葉驍澤的左後側,現在幾個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連躲都躲不開。

卿徊用袖子擋住手,用力在葉驍澤腰上掐了一把,叫他什麽都往外說。

葉驍澤“嘶”地抽氣,肌肉繃緊,卿徊的手指都酸了,用力戳了戳,示意他閉嘴。

那三個人看過卿徊的戰鬥,心裏一沈,和他對上的話哪裏還有勝率?

卿徊看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麽,解釋道:“我不上場,只有他們兩個參加。”

“金紋蓮在我這裏,他們上場不會用,你們可以堂堂正正的比試。”

沒錯,堂堂正正以多欺少。

這兩個人不是笑話他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葉驍澤和魚蓮子心頭閃過報應二字,早知道剛剛就不嘲笑得那麽狠了。

知錯,但是不改,因為當時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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