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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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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戒指

清晨的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遮光簾,虛虛實實地照在地板上,將被子曬得暖融融,床上兩人相擁而眠,直到刺眼的光移到臉上。

葉榆艱難的睜開眼睛,昨晚的記憶突現在腦海裏,他不免有些羞澀,選擇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身後的林商陸也睜開了眼,他無聲笑著。悄悄伸手連帶著被子擁住葉榆。

葉榆一怔,沙啞的嗓子出聲:“你醒了?”

林商陸沒說話,扶住葉榆肩膀讓他翻了個面,然後他們成面對面了。

“難受嗎?”他輕聲問,又吻了吻葉榆額頭。

葉榆搖了搖頭,鉆進他懷裏,不知怎的,房間裏橙花的味道還是濃得要死。

“餓嗎?”林商陸又問。

葉榆小聲道:“有點。”

林商陸立馬起身,“我給你做早餐,好了我叫你。”

葉榆嗯了一聲,他看著林商陸只穿了條褲子,上半身什麽也沒穿,露出精壯完美的腰背腹和昨晚葉榆抓出的痕跡以及鎖骨上的牙印,臉瞬間紅了。

他扯起被子,蓋住臉。

這讓他太羞恥了。

林商陸去而覆返,俯下身拉開被子,精準吻住葉榆。

他進攻強勢,闖入唇舌間。

葉榆受不住,勾住林商陸脖頸,迫使他將自己拉起,葉榆趁機擡腳圈在林商陸腰間,一下子從床上離開。

林商陸松開他的唇,抵住葉榆額頭,低聲了起來,“舍不得我嗎?”

葉榆低下頭喘著氣,“才沒有。”

“先去洗漱,然後吃點東西。”林商陸就著這個姿勢把葉榆抱到浴室,葉榆小心翼翼的松手站在鏡子面前,鏡子裏自己的臉爆紅。

洗完漱後林商陸就去了廚房,葉榆反到有點無所事事,腰間有點酸痛,只好又癱倒在沙發上看電視。

“好了嗎?我餓了!林老師!”葉榆躺在沙發上說話不腰疼,手上手機屏幕顯示“game over”字樣,他關掉手機,擡頭看向廚房方向。

林商陸正一手一個盤子,“好了,快來吧。”

葉榆忍住不適起身,小跑了幾步到餐桌前準備接過林商陸手裏的盤子,卻被示意坐下吃飯就行。

他這才放下要幫忙的手,小心翼翼地坐下。

雞蛋餅和玉米汁,葉榆正餓得很,林商陸遞給他筷子後就狼吞虎咽起來。

林商陸笑了笑:“別急,鍋裏還有粥,慢慢吃。”

“什麽粥啊?”

“你猜猜看?”

葉榆咽下一口玉米汁,“我不猜反正你早晚要端出來。”

林商陸低頭無奈地笑了,真是拿他沒辦法,只好起身去廚房給葉榆盛粥。

窗外的天格外藍,椰子和煤球擠在墻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叮鈴鈴……”

電話鈴聲吵醒躺在林商陸腿上午睡的葉榆,他迷迷糊糊地滑動接聽,但在看清來電顯示的那瞬間清醒了。

“楊文瀟?!”葉榆側頭道,也沒避著林商陸,“你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不是說最近忙得很。”

那頭隱隱約約傳出,“一個好消息……做了一個決定。”

葉榆:“聽你的語氣,這是個完美的決定。”

葉榆接電話的同時手也沒閑著,拄著林商陸的膝蓋手指卻卷著林商陸的褲腳玩。

“什麽?你要結婚了!”葉榆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幾個月前你還是單身!”

楊文瀟:“瞧你這話說的,幾個月前你不也是單身嘛,我和我老婆一見鐘情,閃婚了,很幸福。”

“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們在籌備婚禮了,記得提前回來哦。”

葉榆怔住,沒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要結婚成家了,他覺得挺好的,幸福就好。

“放心吧,你婚禮我肯定到。”

楊文瀟忽然支支吾吾:“那個,你那個男朋友也來吧。”

葉榆看向林商陸,朝他一挑眉,“好,要是他沒工作我一定帶他來。”

林商陸聽到葉榆這麽說,嘴角揚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

“拜拜,常聯系。”

葉榆關掉手機,又躺回林商陸堅實的小腹上,仰頭看著他,“林老師,和我一起去一趟吧,好久沒回去了。”

時間一轉眼,大家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葉榆突然有些悵然若失,他想要時間幫他留住一些幸福的瞬間。

“好,我還挺想看看你長大地方。”

葉榆撇撇嘴,“我就在你面前也不看麽?”

林商陸捏住葉榆鼻子,笑著道:“小樹怎麽連自己的醋也吃啊。”

……

十月底,等林商陸處理完相關工作後,兩人一起踏上了這次特別的旅程。

落地的那一秒,葉榆只覺得恍如隔世。愛和美景是治愈傷痛的良藥,他那些塵封的痛苦鮮少出來作亂。

這幾個月,他過得不錯,睡得不錯,吃的更是不錯,是仇人也要眼紅的程度。

葉榆朝林商陸伸手,“我們走吧。”

林商陸牽住,細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建築。

待的時間不長,楊文瀟提議要給葉榆找住的地方,但葉榆拒絕了,之前那個房子賣了後他媽媽還給他留下一處房產。

很久沒人住過了但打掃打掃還能住人,主要葉榆還是想看看以前的回憶。行李沒多少,打車過去很方便。兩人決定先把東西放下,修整好再過去找楊文瀟。

蕭瑟的大道上落葉滿地,來不及清掃風一吹又落下,葉榆這才感受到秋天真的來臨了,在大理他還能穿短袖,回到這裏居然要穿厚外套了。

林商陸與他並肩走著,然後將葉榆稍冰的手放入自己口袋裏。

“林老師,你能習慣嗎?這個氣溫。”葉榆把手指擠入林商陸手指,和他相扣。

“能,你手太涼了,風挺大的別感冒了。”林商陸依舊操心。

葉榆耳朵起繭子了,“知道了。”

“我們到了。”葉榆指著前面小別墅開心道。

“好。”

原本門口種著兩顆羅漢松,沒人照顧葉榆就讓人處理掉了,他憑著記憶,在臺階與花壇的縫隙裏找到了之前離開前藏的鑰匙。

他一邊一開門,一邊和林商陸說裏面沒多少家具,反正沒人住空著也沒事。

一開門,一股沖天的灰塵就迎面而來,兩人及時捂住口鼻了也免不了被嗆到一瞬。

林商陸入目一看,和葉榆說的沒什麽區別,空曠的客廳裏只剩了張紅木茶桌,和幾張椅子。

葉榆掃了一圈,“這打掃起來太麻煩了,林老師要不我們找個酒店吧,這沒法住。”

“不想委屈你了,是我沒考慮清楚,害我們白來一趟。”葉榆伸手抱住林商陸,小聲道。

林商陸回抱他,“那有什麽,來認認家門也可以。”

“不過,我之前的房間應該還保持著完整,帶你上去看看,然後我們再走。”葉榆道。

上到二樓,門沒鎖,葉榆打開後,先進去開了窗透氣。林商陸跟著進去,房間裏還算幹凈也沒有長久不住的黴味。

房間挺大,入眼可見的書櫃裏大多都是一些漫畫和葉榆高中的教材試卷,沒像林商陸書櫃裏那樣裝得滿滿當當。

架子上擺著幾張葉榆小時候的照片,林商陸拿起看了看,葉榆湊過來,“這是我五歲的時候。”

他又拿起另一張,葉榆小時候就生得可愛,濃眉大眼的,眼睛也亮亮的。

“這是我六歲的時候。”葉榆也跟著林商陸看自己幼時的照片,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好像只有這麽幾張吧,以後再也沒拍過了。”

林商陸隔著相框撫摸,如同與小時候的葉榆打招呼一般;隔著玻璃框隔著數年時光,給年幼的葉榆一點溫暖。

“你的24歲25歲,都有我在你身邊,我想給你拍一輩子的照片,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林商陸放下手裏的相框,攥緊葉榆的手放到胸前,認真地看著葉榆明亮的眼睛道。

掌心能感受到熱烈跳動的心臟,葉榆不知不覺與心跳同頻呼吸,他只覺得手有些顫抖,竟也說不出話來。

他仰起頭望著林商陸,眼眶濡濕,原來這是愛。

林商陸極有耐心,一直用溫柔的視線換取葉榆的回答。

“我還有一枚戒指。”林商陸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戒指盒,盒子被打開,錚亮的戒面閃過葉榆的眼睛。

這時那只顫抖的手才得以放下,他居然有害怕這一刻的一天。

太過珍貴,太真心,怕自己會辜負。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帶上?”林商陸溫柔的聲音喚醒了沈溺於回憶中的葉榆。

“這是求婚嗎?”葉榆笑了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苦笑還是開心的笑,玻璃罐容易被打碎,短暫的失憶對他來說太不好了,治標不治本,他急需一劑良藥根除。

林商陸揚起一個不常見的笑容,“是,所以小樹你願意嗎?”

時間過去好久。

“我……我願意。”葉榆終於說出一個答案,眼眶裏那滴淚終於滑落,“林商陸,我很愛你。”

戒指太閃亮,吸引著葉榆把手遞過。

大小合適的戒指戴在無名指,內圈刻著的樹葉仿佛向世界宣告,這是葉榆獨一無二的專屬。

林商陸看出葉榆的異常,皺起眉頭。

他擡手擦掉落在下巴的淚滴,與葉榆對視,“小樹,能告訴我嗎?”

“我以前很害怕承諾這個字眼,我爸媽的求婚視頻我看了九百九十一遍,他說的每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那麽真心實意的話語最終成了刺向媽媽的無數刀刃,她遍體鱗傷,讓我也如同籠中困獸。”

葉榆頓了頓,“於是在他們去世後,我選擇逃離選擇從未有過的叛逆,但傷痛卻紮根深處,即便我封住了罐子口,但我發現我還是睡不著。”

“直到——遇見你。”

林商陸眼裏滿是心疼,原先葉榆只露出只言片語,他明白,不是不想全盤拖出而是一種自我保護。

他看著葉榆的眼睛,“小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會永遠愛你,也許永遠這個詞太過虛無,但請你給我一個檢驗承諾的機會,好不好?”

葉榆舉起手,指了指戒指,“好。”

林商陸吻了吻葉榆紅紅的眼角,吻掉淚滴,吻上嘴唇,那是一諾千金的印章。

葉榆承受著林商陸無比輕柔的吻,他覺得他賭對了,碎罐子裏的物體不過像一陣風一樣,一吹就跑。久病的沈屙終將被根除,林商陸的存在是能融化沈積的冰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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