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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如果一切順利,該關在這裏的是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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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如果一切順利,該關在這裏的是一個活人

房間裏如同藝術宮殿,雪白的墻壁,白色的展示櫃臺。

櫃子上擺放著相框,全是一個人。

無一例外都是笑模樣或者平淡的,他唯獨捕捉不到哭泣的,生氣的。

從相框裏的照片到中間更大的繪畫,

是一個女人的畢業照,穿著黑色學士服,挺拔身姿,露出黑色西裝褲和高跟鞋,黑發低馬尾,用絲帶綁著,鉆石耳環,笑容自信明媚,氣質成熟溫婉,從學生中往臺上走去。

攝影師拍下了這一幕,

他學了兩年的繪畫描繪了這一幅畫,高高掛在墻上,那個人靈動到好似動起來。

可也只是假象,只不過是一幅畫罷了。

室內光線充足

卻安靜到沒有一點聲音,潔白,聖潔,不染凡塵。

這裏全部都是季檀鳶。

沈西塵坐在唯一白色沙發上,默默看著那些東西。

如果一切順利,該關在這裏的是一個活人,而不是這些死物

他低頭碰了碰蛇尾,“這次又失敗了呢。”

“不過沒關系,她會為了季家跟鐘家翻臉的,會回來的。”

沈西塵眼裏的暗沈深沈,一個家族企業能傳三代以上的少之又少,基本都是折戟於二代繼承上,即使季檀鳶有能力承起這個重擔,但是季氏的那些老股東和其他合作企業的人不服她,也不行。

現在之所以不出問題,還是季擎在的原因,他坐鎮,看著女兒和大哥鬧,但是不表態,其他人也不會輕舉妄動。

如果說剛找回來的季枳鶴突然死了呢,是不是給了他們鬧的借口了。

按照計劃,是借季夫人這把刀把人弄死的,誰知道沒成功。

他點了點手指,站起身出門,看到門口等著小七。

她穿著黑色旗袍,黑發烏黑,兩只眼睛烏黑,但是空洞,看到人出來,躬身:“季霆先生來了。”

沈西塵冷淡嗯一聲,伸出手,蛇自動爬到女人胳膊上。

在四季如春的室內,蛇活動自如,並沒有冬眠的打算。

小七擡著胳膊,任由蛇爬遍全身,也沒有動。

“人不能活著,季霆我不放心,你去。”

小七:“是。”

假的季枳鶴本就是一個死的結局,只有人死了,計劃才能順利進行。

————————————————

鐘硯回到燕京開了兩天的會,一直到回鐘家吃飯,也沒有和季檀鳶通過話,他也沒有回禦龍觀止別墅,他現在真的對那只狗提不起興趣了。

而季檀鳶在滬江也應該很忙,忙著處理危機忙著肅清內部。

彼時季氏做的一系列處理方式堪稱典型,公關效率高專業,並沒有再掉鏈子。

但是處理方式上,清河不可避免被影響到了,季霆造的假是事實。

看季氏的解決方案好像也是並不想繼續把精力放在房地產行業,大有趁著沒有暴雷趕緊退出的意思。

鐘硯有時候奇怪,季家的資本原始積累就是靠房地產,她說放棄就放棄。

可見內裏的破敗程度要比披露出來的嚴重的多。

元旦前一天晚上

鐘硯獨自回了鐘家,鐘方祈看著兒子獨自回來,問道:“檀鳶呢?你們今年第一次過年就打算分居兩地?”

鐘硯坐在座位上,“最近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怎麽可能有時間過年。”

飯桌上就一家子,鐘老爺子和鐘老夫人一肚子氣,直接去了二兒子那邊了,打算春節再回來。

這可輕松了周雁予和溫以安,不用整天面對老太太。

老太太一走,周雁予脾氣都好很多了。

她放下筷子,有些不滿意:

“你讓她自己在那裏,自己回來過年?”

“你們好歹是夫妻,你讓她自己一個人面對這麽多事?你自己回來了讓別人怎麽看,讓親家怎麽想?”

鐘硯一頓,“不是,我在那她也不安心。”

“很多事我不方便插手,她要以季檀鳶的名義處理問題,不是鐘太太。”

鐘方祈沒說話,只是擡眼看了眼小兒子。

隨後擦了擦嘴角,“即使是聯姻,但是夫妻之間的相處不止是工作,你跟她是夫妻,本就該互相扶持。”

“更何況你們現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談何不安心?”

鐘硯姿態尊貴,坐下後根本沒動筷子,“那現在是榮辱一體,未來呢?”

鐘方祈看著兒子,眼底諱莫,“如果她想跟你繼續,自然也是。”

“前提是,和沈家不要太近。”

“她的大伯跟沈家太近了,你怎麽知道是她大伯的意思還是季擎的意思,人的本性是貪,或許季擎也不例外。”

鐘硯轉了轉水杯,“知道了。”

鐘硯只是坐了會兒,就離開了。

臨出門,周雁予跟鐘硯交代得回滬江。

鐘硯邊穿大衣邊說:“我以為你會要求趕快讓季檀鳶回來,不能常在滬江待。”

改變太快了。

讓人懷疑啊。

“您和父親不會是算計什麽吧。”鐘硯問道。

門口,鐘硯188的個子遮住了燈光,低著頭看著母親,又高又挺拔,黑色大衣,黑色襯衫和西裝,薄底皮鞋鋥亮,整個人在冷凝的冬日空氣下極其鋒利。

周雁予退後一步,臉色也冷,“鐘硯,你現在是開始防著我們了嗎?”

“沒辦法,有些利益沖突,即使我們是一家人,該存在也是存在。”

周雁予低聲呵斥,“這話不要讓你父親聽見,鐘硯,你要記住你是鐘家人,你和你爸才是永遠沒辦法分開的利益共同體,畢竟你現在得到的傾斜資源很大原因都是鐘方祈兒子這個身份得來的。”

“你為了季檀鳶,不要做糊塗事。”

周雁予只警告一句。

“她現在能繼承季氏是好事,我們沒道理阻止,你爸也從沒想過吞並季氏。”

鐘硯當然知道他爸沒想過吞並季氏。

但是他爸一直想要兩家合作的紫電科技成為國有控股的一部分。

順便通過季家攪亂那麽沈家的布局,那麽其中勢必會犧牲季家利益,而鐘方祈的意思就是,在這時候讓季檀鳶配合,等到後續達成目的,再補償。

季檀鳶能願意才怪。

鐘硯沒再說話轉身離開,直接坐上了門口的車。

榮曦特意蹲在會所門口等鐘硯,她甚至沒辦法進入包廂心平氣和等待。

如今地產圈子裏誰不是看她的笑話的,她今年註定沒辦法過個好年,更對季檀鳶恨得牙癢癢,以及埋怨鐘硯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裏跳。

這段時間,沒人過得舒心,榮曦更是,睡著最貴的床墊卻要靠安眠藥入眠。

在大廳裏,榮曦攔著鐘硯。

“你當初知道,卻要眼睜睜看著我跳進去?”

鐘硯退後一步,眉目冷淡,全身都是冷嗖嗖涼氣,是從門外帶進來的,也有自身散發的原因。

他冷聲道:“我提醒你了,當初我讓你不要去蹚渾水,你聽進去了嗎?”

榮曦楞住,那時候她以為鐘硯是不想她為難季檀鳶而已。

鐘硯嘲諷,“是你過於自負,你利用跟住建局局長的關系為難季擎的時候,就該想到人家有一天會反擊的。”

“榮曦,當時你第一次見季檀鳶,老程在飯局上說季檀鳶是MIT雙學位畢業的時候,我以為你聽懂了他的另一層意思就是指季檀鳶沒那麽簡單,沒想到你跟著書韻居然認為她真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花瓶?”

“名利場偽裝的人你見得還少嗎?”

榮曦深吸一口氣,才說了一句話:“你什麽都知道?”

是了,鐘硯在官場的人脈比她還要足,沒道理不知道。

“所以你一直坐山觀虎鬥?季檀鳶在你心裏也沒那麽重要嘛。”

鐘硯斂眉,看著榮曦,“你還是什麽都沒懂。”

榮曦退後一步,這種似是而非的話真讓人討厭。

誰知鐘硯下一句就是:“是不是很討厭?跟你學的。”

“你以前用這種話攛掇人的時候不也是這種語氣嗎?”

說完鐘硯頭也不回離開。

誰知榮曦突然說了一句話:“我手裏有季枳鶴跟季擎的親子鑒定關系鑒定結果。”

“你猜,放出去,會如何?”

鐘硯轉頭:“所以說,你跟沈西塵合作了?”

榮曦沒有否認,“沒辦法,人都是為利。”

鐘硯點頭,“你也得有那個本事放出去?”

“不需要放出去,只需要讓業界幾個人知道不就好了?”榮曦說道。

鐘硯輕笑,眼底冰冷,刀削的面龐冷厲如刃,隨後說道:“隨你。”

鐘硯上樓,邊走邊給楚赫打電話:“你去一趟滬江,幹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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