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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相 他現在才明白那麽多句‘季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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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相 他現在才明白那麽多句‘季予喜歡……

季予不再依賴自己。

陸時商意識到的瞬間, 竟有些站不穩,曾經許多無厘頭被忽視的細節湧上心頭。

她不再分享喜歡的電影片段,不再告知自己劇本的進度, 所有喜怒哀樂全都埋藏。

可是明明她那麽快樂。

陸時商那麽聰明,有一點苗頭就能把所有事情串聯。

季予只是在享受他帶給她的快樂,如果連這點都沒有了,那陸時商能給就要的只有難過。

或許季予從未想過依賴他, 只是他剛剛察覺到。

診室門口喧鬧不停,沈明妤和餘悅一聲比一聲悲痛的哭泣。這些聲音漸漸消失, 他的眼底只看得見季予。

季予拉著他坐下,輕聲問道:“你怎麽了?”

陸時商回過神,把她攬在懷中, 下巴抵在她肩膀。他呼吸有些困難, 想不明白為什麽季予喜歡自己卻不依賴自己。

原因只會是在他自己身上。

要是換做以前陸時商早就開口問了, 可現在他竟生出一絲膽怯, 怕結果自己無法接受。

……甚至會失去她。

陸時商一言不發站起身,他詢問醫生註意事項, 如何吃藥。

他記憶力向來不錯, 現在同樣的問題卻問了醫生兩遍。

轉過身看到孟觀汀站在一旁,他皺了皺眉:“……你沒事吧?”

陸時商一臉懵:“沒事啊。”

孟觀汀只當他是擔心季予, 想到今晚的事情絕非是意外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今晚的事情盡早調查。”

“我知道。”陸時商臉色變得冷淡,眼底情緒翻湧,快要把後槽牙咬碎。

季予手臂上的傷已經清理幹凈, 回到家陸時商小心幫她塗藥。傷口不能見水, 洗澡只能陸時商幫忙,她臉頰肉眼可見得變紅。

“怎麽?害羞了?”陸時商低眸,聲音含笑。

“要不然還是我自己來吧。”季予想著用保鮮膜包裹。在車上她坐在右側, 傷到的只有額頭和手臂,另一只手臂還是能用的。

陸時商自然不肯:“又不是沒洗過。”

“……”

這能一樣嗎!

以前都是她累到昏厥意識不清醒才讓他幫忙,現在她大腦清醒到可以去做個滿漢全席。

陸時商雙手環抱胸前倚在洗手臺邊:“要麽我幫你洗,要麽我站在這看著你洗。”

從醫院到回家季予就沒離開過陸時商視線,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

他這麽說季予無言以對,閉上眼睛張開手臂。陸時商上前手指靈活解開紐扣,季予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偷看。

“想洗鴛鴦浴?”

男人聲音低沈,像是浴室裏被水汽籠罩的眼睛,模糊不清靠近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欲。

季予無語閉上眼睛不想說話。洗發水的泡沫在陸時商手掌,他動作輕柔小心避開傷口,按著穴位。

洗完陸時商第一時間給她披上浴巾,季予全程沒費力氣,讓擡手擡手,不敢出聲反駁一句。

陸時商身上的襯衣被水濺濕,黏在身上,露出裏面的膚色。他大大方方一點都不掩飾顯露在季予面前。

“……”

季予咽了咽喉嚨,欲言又止:“你……”

“怎麽?”陸時商坦坦蕩蕩,沒覺得在這樣旖旎的空間中起一些反應羞恥。

再者,他壓根不知道‘羞恥’兩個字如何寫。

“要不要……我幫幫你?”

在這種事情上陸時商有格外的興趣,甚至愈發濃烈,每當季予主動他就像是被下了藥般激烈。她伸出手,還未觸碰到就被陸時商握在手裏。

季予擡眸撞入陸時商覆雜的眼眸。

他沒有出聲,只是手上的力度愈發加重似是在極力壓抑。深邃的瞳眸落在季予身上,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陸時商要說些什麽。

可是沒有。

他很輕地嘆了口氣,手心滾燙聲音沙啞:“我沒事。”

季予楞在原地,沒想到居然會被拒絕。她視線下移,像是在疑惑‘真的沒事嗎?’,還沒問出口,眼睛被那雙寬大的手捂上。

“饒了我吧。”

被推出浴室的瞬間,季予眨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耳邊全是剛剛陸時商的最後一句,語調很輕,尾音拐著彎。

耳尖瞬間通紅。

羞赧落下後季予歪著頭思考今天陸時商怎麽回事。大概是看她受傷心疼?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季予快要睡著。陸時商把她攬在懷中,哄她熟睡之後才輕手輕腳出去。

“魏叔,如何了?”

陸時商一邊開車一邊撥通電話,對面嘆了口氣:“一共四個人,有三個已經逃了,還有一個打死都不說。”

“嗯,我這就過去。”

空蕩的地下室,哀嚎和謾罵交雜。黑色皮鞋在樓梯上發出聲響,裏面的人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了。”

陸時商瞧著地上男人身上的傷,滿意的點頭:“謝了,魏叔。”

“呦,這次不說我魯莽了?”

“那也要分人。”

魏叔輕笑一聲:“這人只說在酒吧看到幾個女孩子有錢有顏,心裏不舒服喝了點酒就想搞破壞。”這種話三歲小孩都不會信,他一臉無語,“反正我是不信。”

正說這話,陸時商還未走到那男人身邊,他渾身開始不正常的抖動。

魏叔冷嗤:“害怕了?”

陸時商盯著男人,面色突然變化,快步走上前將衣袖往上推,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

兩人看出這是什麽,四目相對眼底全是震驚。

陸時商說:“報警。”

他拿出手機給餘悅的父親打電話,餘父是警局局長,找他更方便。

魏叔早年是特種兵,退役後幫大院的老戰友處理一些他們身份不方便的事。見到餘父寒暄幾句,餘父皺著眉,罵兩人:“這麽大的事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

陸時商扯了扯嘴角:“怎麽會,這不是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了嘛。”

“別賣乖。”餘父嘆息一聲,“行了剩下的事交給我,趕緊回家睡覺吧。”

臨走前陸時商又被餘父叫住:“阿月怎麽樣?”

“她坐在中間,沒受傷。”車燈照在身上,陸時商忽然看到了餘父鬢角的白發,又多說一句,“她今天跟著明妤回家照顧她了。”

餘父點點頭:“我知道。”說完又嘆了口氣,“她前兩天分手了,一直哭,你們有時間多陪陪她。”

“分手?”陸時商驚了下,“什麽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餘父解釋道,“估計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提起自己女兒眼底的擔憂藏不住,他問陸時商要了支煙卻沒點。陸時商疑惑,他解釋:“人老了想活久點可不得戒煙嘛。”

他熟練把煙別在耳後,沈吟許久才開口:“他男朋友……犯了原則性錯誤脫掉了警服。阿月一直找他好不容易見到了卻是分手,她接受不了。”

陸時商聽得直皺眉:“餘悅知道嗎?”

“還不知道,估計快了。”

忙完這裏,陸時商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淩晨。季予還在熟睡中,他卻絲毫沒有睡意,屈起手臂當作枕頭,就這麽盯著季予。

眼神從眉眼到鼻梁最後落在紅唇。他熟悉她的每一個表情,從前以為一閃而過的場景此刻竟然躍然腦海。

連陸時商自己都驚詫。

他伸出手撫摸季予額頭傷口的位置,有太多問題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他不想如此,他想被季予依賴。

像以前那樣哪怕是半夜快要睡著,也要叫醒他分享喜悅。像從前一樣喝完酒眼睛裏全是笑而不是看不懂的悲傷。

陸時商第一次升出無力,不知道從何改變。他就這麽撐著腦袋望著季予一直到天光亮起,強忍著胳膊的酸疼去嵐韻。

一整個上午他都無心工作,情感咨詢師不知道找了幾個,可每個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許助敲門進來送資料,手上的戒指明亮。臨走前陸時商叫住他:“問你個問題。”

“好的。”

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啟齒,陸時商心一橫才問出口:“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好嗎?”

“當然了。”許助有些疑惑,但是還是老實回答,多年來的默契讓他知道陸時商想聽接下來的話,“我們感情很好,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這個戒指是我們親手做的,不過我也打算求婚了。”

他說完臉上露出了從前工作時間不曾有過的羞赧,陸時商若有所思,又問:“你女朋友依賴你嗎?”

許助更加疑惑又是一個:“當然了。”

陸時商問:“你怎麽那麽確定?

“因為她確定我很愛她。”

安全感是主動給的。就像女孩子總是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這不是矯情,而是安全感的缺失,以此來確定他們的感情是否如初。

手中的筆突然掉落,許助瞧著陸時商不像是還有問題的樣子,便悄聲走出去。

——因為她確定我很愛她。

那季予呢?

陸時商恍然大悟,他們之間從未說過‘愛’,哪怕是‘喜歡。’

季予那樣敏感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安全感呢?

他後知後覺讀懂了那天晚上她眼中的情緒,原來從那麽早她就期待。

梳理順的陸時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下。

他現在才明白那麽多句‘季予喜歡我’其實是‘我喜歡她’。

可是季予從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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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突然降溫,感冒發燒了[爆哭],朋友們也要註意保暖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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