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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煙花 喜歡陸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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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煙花 喜歡陸時商。

“陸時商昨晚沒回家?你們兩個吵架了?”

房間一片漆黑, 季予沒有開燈,她坐起身‘嗯’了聲。

“要不要我過去陪你呀?”沈沫沫在電話那頭小心問。

季予搖頭,說:“不用, 外面下著雨呢,別亂跑,太危險了。”

沈沫沫長嘆一口氣:“你現在怎麽想的?再冷戰下去要離婚嗎?”

“我沒這麽想過。”

這個問題讓季予心猛的抽了下,她很輕地說。

“要是陸時商提出來呢?”

“……”

季予扯了扯嘴角, 密密麻麻的疼痛圍繞,她說:“那就依他, 還能怎麽樣。”

手機中穿來沈沫沫淡淡的呼吸,最後輕嘆一聲。

半晌後,她問:“阿予, 你還記得當年我問你, 明明和秦適亦互相喜歡, 這樣的結局遺不遺憾。”

季予說:“嗯, 記得。”

“你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當時劉佳敏找到了拍攝地要把她帶回家。沈沫沫坐在房間裏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季予記得當時的天氣,是小島上難得一遇的晴天, 記得當時在收拾化妝品。

她只是微微楞神, 很平靜,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為愛情讓步。”

雷聲呼鳴, 響徹雲霄。

季予忽然笑了下:“我說你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沈沫沫也跟著笑:“你看,你的選擇不一樣了。”

這通電話打得季予茫然又有一陣輕松。

對於18歲的季予來說,愛情在她生命裏最微不足道。她要忙著與劉佳敏作鬥爭, 要忙著追求夢想, 要忙著找尋奔向自由的機會。

如果她沈溺於虛無縹緲的愛,那她便會就此淪陷。

與塵埃無異。

她清醒地往前走,將那一霎的心跳當作蝴蝶振翅的其中一秒。

季予能清醒決絕放下傷害她, 令她難過地所有人。

直到剛剛……

如果沈沫沫不提出來,她永遠也意識不到,陸時商在她這裏已然是個例外。

她做不到放下。

說不清楚為什麽,季予只知道和陸時商結婚的這段日子,是她最為輕松愉快的時光。

季予擡頭望向時鐘,又過了陸時商下班的點。

看來今晚還是不會回來了。

她起身從酒櫃裏拿出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客廳昏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分空寂和委屈。

陸時商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本就瘦弱的季予坐在沙發的拐角處,蜷縮在一起,閉著眼睛微微皺眉靠在沙發上,臉上露出醉酒後的紅。

準備了一肚子話,到了此刻一片空白。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單膝點地。

“吃醋的不是我嗎?你喝什麽酒?”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陸時商伸手握住季予裸露在外被吹得冰涼的小腿,去臥室拿毯子的時間都不想離開,他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包裹在她身上。

“唔……”

季予胃裏難受,眉頭越皺越緊,陸時商拍打著她的後背:“這是喝了多少?”

懷裏的人緩緩睜開眼睛,伸出一根手指。

“一杯喝成這樣?”

她搖搖頭:“一……瓶。”

“祖宗。”陸時商這才看到倒在一旁的酒瓶,“這多少度你心裏沒點數?喝這麽多你不難受誰難受。”

“我就一天不在家,你就這樣?看來還是離不開我。”

季予推開他,雙手環抱自己膝蓋。這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陸時商側著頭靠近,聲音放低:“怎麽了?”

“……不理人。”

他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她說的什麽:“誰不理你?”

季予又不說話了。

“誰呀?秦適亦?”陸時商話語間全是酸味,“不理你就不理你啊。”

他本來都調整好情緒了,回來看到季予提起那個男人又滿身酸味,陸時商伸手將季予拉進懷中,看她閉著眼醉醺醺,捏著她的鼻子:“先別睡醒醒。”

季予慢慢睜開眼睛:“……醒醒。”

陸時商輕笑一聲:“學我說話?”

“那好,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他捧著季予的臉,說得很慢一字一頓:“不、喜、歡、秦、適、亦。”

“不……喜……歡……”

季予也說得很慢。

“對。”陸時商鼓勵她繼續說下去,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嘟囔道:“太長了記不住?”

“秦、適、亦。”

季予跟著說。

陸時商滿意地笑了,眼睛亮晶晶抱緊她:“喜、歡、陸、時、商。”

“喜歡……陸時商。”

比剛才要順利,他唇角揚了揚:“太聰明了!”

“不喜歡秦適亦,喜歡陸時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陸時商拿出手機搜了張秦適亦的照片,和他自己的照片放在一起。

“這個是秦適亦,不喜歡他,記住了嗎?”他逗醉酒的季予逗得自己更開心了,“這是陸時商,喜歡他。”

“錯了。”季予忽然開口。

陸時商一臉懵:“什麽錯了?”

季予伸出手指放在陸時商的照片上:“狗。”

“??”

他不可思議地又問一遍:“這是什麽?”

“小狗。”季予手指依舊放在陸時商的照片上。陸時商不死心,把手指移開,醉酒的人這會兒又像是格外清醒,自己默默移回來。

陸時商:“…………”

他閉上眼睛片刻後又認命睜開:“行吧。”

“很晚了,去睡覺好不好?”

季予點點頭,跌跌撞撞站起身推開想要扶她的陸時商,精準抱住沙發另一側的小貓,貼在它身上:“老公。”

陸時商‘誒呦’一聲,“你老公在這兒呢。”

小貓許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在季予身上蹭來蹭去,聽到陸時商要搶這個名字,一改之前親切的模樣,朝著他哈氣。

“你叫什麽叫,這是我老婆。”陸時商握住季予的手,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腰,略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走了,回去睡覺。”

“不理著傻貓。”

小貓抗拒地直叫。

臥室門一關,連叫聲都聽不到。

躺在床上,聽著季予平穩呼吸聲,陸時商也像是喝醉酒剛剛斷片又酒醒似的。

怎麽回事,剛才怎麽那麽幼稚。

還好季予醉酒,什麽都不知道。

他松了口氣。

半睡半醒間,季予像是太冷往他懷裏蹭,陸時商半瞇著眼,從背後攬過,在季予額頭吻了吻:“睡吧。”

***

翌日清晨,季予睜開眼,只覺得頭像是被揍一樣疼。

坐起身揉了揉疼痛的腦袋,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麽地方。



她現在喝醉居然知道回臥室睡覺了?

季予趿拉著鞋,腳步沈重一點點往外走。

門口趴著睡覺的小貓,一看到她立馬開始喵喵喵開口,像是很委屈的訴說。

可惜人聽不懂。

季予抱起它:“聽不懂,說人話。”

本來以為家裏只有她一個人,沒想到轉過彎看到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敲打的陸時商。

他一身休閑裝,桌子上擺放著一杯咖啡。

咖啡旁是……一個空酒瓶?

季予反應遲鈍,但也認出他坐的地方是她昨晚喝酒的地方,那酒瓶是她的戰利品。

“…………”

她幹巴巴開口:“……你回來了?”

陸時商掀起眼皮:“肉|體回來了,靈魂還在外面。”

他們之前沒有爭吵,一直都是心平氣和說話,只是都選擇了逃避。這會兒在同一空間內,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陸時商對於季予來說不一樣,這會兒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她抱著貓站在原地。

沒聽到料想中的互嗆,陸時商一時間有些不易察覺的局促,他合上電腦:“罰站呢?”

季予擡眸,搖搖頭。

“過來。”陸時商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

到底也是想說清楚,也想知道陸時商心裏是怎麽想的。

季予松開貓,走到陸時商旁邊,沒有坐在沙發上,反而坐在地毯上,她手邊就是陸時商的膝蓋。

陸時商太平靜了,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季予深呼吸,頭頂的劍懸而不落,可她不想要再提心吊膽了。

所以她主動開口打破僵局:“我以前確實喜歡過秦適亦,可我早就放下了。但那確實是我沒有辦法改變的過去,你要是介意的話……”

她咽了咽喉嚨,聲音越說越輕:“你要是介意的話,那就離婚吧。”

畢竟陸時商這樣的人,想要什麽找不到。

可她還沒做好準備……

時間似乎變得緩慢,慢到季予心想,還好小公寓沒有賣掉,她和小貓還有一個容身之所。時間又好像很快,只是一眨眼。

“你說什麽呢!”

手腕被人用力攥住,季予下意識擡頭,撞入陸時商那道含著怒火的眼睛。

他在生氣?

生氣什麽?

季予楞楞地望著他。

那雙好看指骨修長的手背泛著青筋,手指下接觸的皮膚泛著紅潤,季予有些疼,但沒有掙脫。

“好你個季予。”陸時商胸口上下起伏,“我在和自己較勁,你倒好想著離婚是吧?”

“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生氣完又補充一句:“除了離婚,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季予有些後悔昨晚喝那麽多酒,不然此刻一定會很快反應過來他想表達的意思。

“說話。”陸時商皺皺眉,語氣是不易察覺的慌張。

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季予仰起頭在他唇角親吻。

想說的話頓時卡在喉嚨,陸時商大腦一片空白,冒出頭的火氣‘啪嗒’在心裏炸成了煙花,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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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總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就是老婆第一個喜歡的人不是他[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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