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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雨 失去什麽對他都不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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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雨 失去什麽對他都不會有影響。……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 有個粉絲發了兩張季予和秦適亦的合照。

一張照片裏男孩女孩笑著望向對方,另一張他們望著鏡頭,男生在女孩頭上比耶。

並配文:他們的首部作品永遠刻著對方的名字。

接著論壇很早之前的一個帖子被頂上來。

【樓主:看來花絮, 真的沒人覺得季予和秦適亦很好磕嗎?我們‘羽翼’不能是真的嗎?】

【1樓:特別是采訪的時候主持人問,對方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季導還在猶豫猜‘要不要來拍電影?’。秦適亦很大聲否認,那表情甚至有些氣憤,像是在說, 你居然不記得我們的開始了。太好磕了!

“我可以來試鏡嗎?”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這是他們故事的開始。】

【6樓:沒人覺得整個劇組的氛圍也很好嗎?殺青那天他們所有人都沒有離開小島, 第二天是秦適亦的生日,整個劇組一起追日出為他慶生!秦適亦還說這是他最難忘的生日。】

【回覆6樓:那天他們每個人都是真正的開心,但我們至今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們整整七年0互動, 0見面。】

6樓的昵稱頭像一模一樣, 唯獨改變的是時間。七年後的自己回覆七年前的自己。

下面的評論全是幾個小時前。

【105樓:不是, 太佩服你們這些CP粉了, 這七年什麽都沒有,你們也能堅持到現在?】

【106樓:死去的CP覆活了。】

【107樓:秦適亦不再是當年無人問津的小演員。七年了, 你再次提起她是為了宣傳她的新電影。】

【108樓:好酸, 好澀,好愛。】

……

陸時商看完後滿臉問號, 擡眼望向面前的許助:“這你不處理等著過年呢?”

他人還在這呢,怎麽可能允許磕季予和別人的CP。

“昨天晚上給您和季老師發消息,可能已經休息了沒有人回覆。”許助說, “我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所以暫且擱置了。”

“沒回消息,你不會打電話嗎?”

許助:“打了。”

“什麽時候……”陸時商話說到一半停頓下來,打開手機看了眼未接電話。

是昨天晚上打的。

那個時間……他和季予都在忙。

陸時商輕咳一聲, 不再生氣:“行了,那你現在去處理吧。”

其實沒什麽好生氣的,網上鬧得再狠,季予晚上在他懷裏睡覺。

這麽一想,陸時商心情瞬間通暢。

現在網上不止有CP剪輯,還有許多拍攝的花絮。這可是18歲的季予,陸時商把文件推到一旁,打開視頻一個個看。

花絮更多的是演員之間的互動,有關季予的很少。幾個視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視頻裏季予略顯稚嫩,紮著高馬尾,拿著對講機目光認真,給演員講戲時語氣溫柔,結束拍攝後又將十七八歲少女模樣展現的淋漓盡致。

陸時商沒見過在片場的季予,現在只是隔著屏幕,隔著七年的光陰去到那個小小的片場,看到她眼底全是對電影的執著。

和其餘任何時候都不一樣,在片場季予身上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輕松和自然,是一種朝氣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她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是開心,自由的。

陸時商把別人發的季予18歲的照片保存在相冊。片刻後,又怕季予看他手機,建了一個私密相冊,把幾張照片上鎖。

做完這一切後還是覺得胸口很悶,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初夏多雨,今早起床還是烈陽當空,午後陰雨綿綿下個不停。狂風刮動茂綠的枝椏,弱不經風的小樹被折斷,垂在地上。

“現在鬧挺大的,你有沒有想過和陸時商坦白?”電話中傳來沈沫沫的聲音,她語氣很輕,怕打擾到電話這端季予的思考。

“我不知道。”季予神情呆滯,沒想到一夜之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她嘆了口氣。

“那個……”沈沫沫糾結許久,怎麽都開不了口。

季予說:“怎麽了,你說。”

沈沫沫閉上眼睛,心一橫直接說出口:“秦適亦給我發消息說想和你見一面。”

“……”

季予手頓了下,很快恢覆平靜。

“我們兩個想說的當初都說完了,我現在已經結婚了,沒必要見面。再說,這對陸時商不公平。”

窗外暴雨拍打窗戶,小貓害怕到躲在季予懷中,她輕輕撫摸安慰,小聲說,沒事了。

“我當然知道你沒什麽想和他說的了,你換手機號後連他微信都沒加。”沈沫沫說,“但是架不住人家想和你說啊。”

“我其實很不理解他現在回來還找你幹什麽,事業有成,獎項加持,是覺得自己擁有的足夠了,所以想追尋下當年沒得到的喜歡?”

沈沫沫說得直白,這也正是季予和秦適亦之間的問題。

說實話,季予也想不明白。

網上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她不相信秦適亦團隊沒有看到,可他們毫不作為,甚至縱容粉絲將這件事鬧得更大。

一部電影關註度再高也是關註劇情和演員,哪怕註意力會在導演身上,但也不會有這麽多,更何況現在有種喧賓奪主的意思。

季予覺得煩躁,明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為什麽還要提起。

“說真的,要是陸時商問起你打算怎麽說?”沈沫沫建議,“我覺得還是你主動說清楚比較好,當年也沒什麽,你們也沒在一起。你還因為這件事情被你媽關禁閉,想起來就心疼。”

大概是沈沫沫太憤氣填胸,季予非但沒有回想起那段日子,反而笑出聲。

掛斷電話前,沈沫沫讓她好好想想怎麽和陸時商解釋。

季予也想知道怎麽開口。

一開始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畢竟兩人開始的太快了,沒有機會去了解對方的過去。但她總會想起在溫泉酒店,沈明妤和餘悅口中的陸時商。

如果真相和規則擺在一起,他會有怎樣的選擇。

季予不敢探究。

陸時商那樣的人,想要的東西向來唾手可得。可他又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不會執著於一樣東西,他看起來隨心所欲,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好像失去什麽都不在乎。

失去什麽對他都不會有影響。

望著窗外的大雨,她竟然生出一種恐懼的感覺。

意識到的瞬間,季予繃直身子,自嘲地笑了笑。

那位博主分析的不錯,她確實堅信,一生這麽長,沒有誰不會離開。

那不止是十八歲的季予所堅信的,七年過去,她依然這麽認為。

她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獨自一人的準備。

她把來到她世界的所有人都當作過客,你來我歡迎,你走我相送。我不會計較你的過去,也不會執著參與你的未來。

我們有這片刻的歡愉,片刻的幸福就足夠。

可現在……

在這個昏暗的暴雨天,空蕩蕩的房間,季予第一次留戀溫暖。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風雨小了一些,季予站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站在櫥櫃前,這才恍惚間意識到今天手機有些過於安靜。她打開和陸時商的聊天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每天或多或少都會聊幾句。有時他會隨手拍張有趣的照片,有時季予會把自己拍的天空分享。

這種隱秘的靠近,誰都沒有意識到,就那麽自然而然的發生。

直到戛然而止。

聊天的時間線停留在昨天。

季予關掉手機,長舒一口氣。

她像往常一樣,做了一桌子菜,抱著小貓在沙發上等待陸時商回家。

時鐘嘀嗒,越過往常歸來的點。

季予告訴自己,或許是下雨堵車。

一刻,又一刻。

門口依然沒有動靜,她懸著的心跌落谷底。

“他是不是不會回來了。”季予問懷中的小貓,聲音很輕很輕。

突然門口傳來‘咚’地一聲,不像是敲門聲,更像是沒站穩摔倒在門上。

季予站起身看向門口。

過了大概兩分鐘,門打開了,帶著室外的冷氣,朝著季予撲面而來。

在看到幾步之外的季予時,陸時商手上的動作頓了下,扯了扯嘴角:“雨太大了,堵車。抱歉,回來晚了。”

他嘴角掛著笑,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季予卻覺得很冷,她松手把貓放在地上,讓它自己玩。

她也像往常一樣問:“你吃飯了嗎?”

“沒有。”

“我做好飯了。”

陸時商視線不經意從季予的臉上撇過,落在餐桌上。他喉嚨滾動:“等我洗個手。”

季予坐在椅子上,頭頂的白熾燈照得人眼睛發酸。

似乎等了很久,又像是幾秒,她有些想不起來。

只是在陸時商坐在對面後,她鼓足勇氣問道:“你就沒有想問我的嗎?”

“問什麽?”陸時商輕笑一聲。

季予咬著下唇:“你不好奇嗎?”

還是說真的不在乎。

“寶貝兒。”陸時商失笑,“我餓了,先吃飯好不好?”

季予張了張口,沒有發出聲音,垂下眼眸。

僵持半晌後,陸時商很輕地嘆了口氣:“你想讓我問什麽?”

“我沒和秦適亦在一起過。”季予擡眸,燈光刺得眼睛疼,她眨了下眼,又澀又難受。

“我知道。”陸時商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隨意落在她身上。他問:“你喜歡他嗎?”

空氣變得稀薄,季予呼吸困難,她強忍著胃的酸痛,開口的聲音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抖:“喜歡過。”

屋外電閃雷鳴,燈光晃動,打破湖面的平靜。

季予微微彎腰,按向疼痛的地方。臉上裝作面無表情,不想暴露一分。

忽然,椅子與地板摩擦,她下意識擡頭,陸時商站起身往外走:“公司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

她想說些什麽,嘴唇張開,在陸時商拐彎前問:“你不吃飯了嗎?”

陸時商很明顯的怔楞,又很快恢覆平靜:“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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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總:吃不下,再多說幾句淚就流下來了,找人買醉去

孟觀汀:[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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