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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神速 “季予知道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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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神速 “季予知道這事嗎?”

哪怕情緒崩潰,季予推開季家的門時,還是下意識脫掉高跟鞋,輕手輕腳地踩在地上。

“阿予,回來了。”

季予嚇了一跳,在看到是季明州時松了一口氣:“爸,你怎麽還沒睡?”

“爸下來喝口水。”

季明州困得眼睛睜不開,交代了句早點休息,別讓你媽發現。

季予望著他地背影,鬼使神差地開口:“爸……”

“怎麽了?”

季明州站在臺階上回過頭。

季予想說我要結婚了,可到底沒有說出口。

天底下怎麽會有女兒問出這種話呢?自己結婚父母都不知道。

她也想問,她結婚你和媽媽會不會祝福。

季予不想問同不同意,這個答案她不想知道。

回到房間,她拿出手機給遠在國外的好友大視頻,沈沫沫很快接通:“大寶貝,怎麽啦?”

聽到這道熟悉的,永遠有活力的聲音,季予很輕松的笑了聲,抿了抿唇:“沫沫,我要和陸時商結婚了。”

“什!!麽!!”

沈沫沫尖叫出聲,“不是你倆坐火箭了?!”

前兩天不還說沒有見過面嗎?怎麽今天就要結婚了?!

震驚過後,沈沫沫安靜下來:“好吧,不管怎樣,祝你掙脫牢籠。”

“嗯。”季予點了點頭。

這是決定好終身大事後,季予告訴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她覺得會祝福她的人。

兩個女孩子透過手機說了好多話,季予說她的忐忑,沈沫沫說她過兩天回國。她一整個坐起身,連著詢問真的假的。

“沒辦法呀,再不回去我爸要停我卡了。”

季予失笑一聲,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在枕頭上,昏暗的床頭燈照亮她蒼白的面孔,沈沫沫定睛一看:“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空腹喝了兩杯酒,胃有點疼。”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別擔心,我休息會兒就可以了。”

沈沫沫催促她趕快吃藥,趕緊休息。

藥箱在樓下,下樓會經過主臥季予不想去,掛點電話後她咬著下唇,手掌放在肚子上緩解疼痛,額頭冒著虛汗。

她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可一睜眼才不過十分鐘。

疼痛並沒有好轉,甚至有愈發濃烈的趨勢,季予強撐著坐起身,拿著手機躡手躡腳的下樓。手電筒的光亮照亮眼前一小片,她忍者疼痛打開藥箱,從最下方摸到了胃疼的藥,像是口幹舌燥的人突然找到了一杯水,季予松了口氣,連水都來及去廚房倒,直接幹咽下去。

她疼到沒力氣,癱坐在地上,還不忘壓低聲響。

隨手翻轉藥盒,保質期赫然出現在眼前。季予以為自己疼到錯覺看錯了數字,盯著仔細看了許久,又在心裏計算。

這藥已經過期半年了。

那一刻她什麽情緒都沒有,只是覺得很累,疼到渾身沒有力氣。

一陣又一陣的絞痛刺激著她的大腦神經,季予深呼吸站起身,裹著外套踩著昏暗的光亮,一個人去醫院。

晚上不好打車,她等了很久才有司機願意接單,一上車整個人快要昏迷般閉上眼睛,到附近醫院後還是司機提醒她才堪堪睜開眼。

這個夜晚,季予沒有一刻安穩入眠,強大的求生欲讓她一個人機械般掛急診,輸液,一直到淩晨才閉上眼睛。

另一邊,是與醫院的安靜截然相反的嘈雜。

陸父陸母以及年邁困到不行的陸奶奶打著哈欠聚集在客廳,百無聊賴的等待。

“阿時,這麽晚了到底什麽事?”陸時商剛走進門,還沒走出玄關就被一陣不樂意包圍,眼底全是:你最好真的有事。

他挑挑眉神情自若地走到沙發旁,拍了拍坐在一旁的表弟讓他給自己騰位置,表弟撇撇嘴不情不願的起身。

陸時商坐下後雙手合十,環視一圈從在場的每個人臉上掠過,還未開口先笑了下。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刻,平日裏的吊兒郎當早已經根深蒂固,偏這時候先把笑遞出去。

一旁的表弟驚悚地抱起胳膊:“哥,你有事就說,能不能不要一臉春心蕩漾的笑。”

“……”

陸時商不滿地‘嘖’了聲,這次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又言簡意賅:“我要和季予結婚。”

此話一處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寂靜,沈默。

又在十秒後被打破。

陸母反應了好一會兒,張了張口說:“……季予知道這事嗎?”

“是啊哥,結婚是需要雙方都同意才行的。”

陸奶奶急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乖孫,現在法治社會,”

陸時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哼哼笑兩聲:“奶,少看點霸總強制愛小說。”

說完,整個人往身後的椅背上靠,眉眼上挑,翹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就是不說話,欣賞著面前一眾人心急如焚。

吃瓜吃到一半沒有結果,表弟咬牙切齒:“哥,你快說呀!”

“啪!”陸奶奶伸出手拍在陸時商的肩背上,老太太手勁兒大,他疼得叫出聲往一旁躲,“讓你賣關子,快說。”

一旁的人竟沒人出聲阻止,反倒一副怡然自得,一個個臉上寫著‘活該’。

“停停停。”陸時商握住奶奶的手,“我們兩個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定終身行嗎?”

“別貧。”

陸母面色凝重,在陸時商另一旁坐下,欲言又止,看了他好多下,最後還是問出口:“你真的決定好了?”

陸時商不是隨便的人,他既然能說出來,還是當著陸家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自然是他已經做好決定了。陸時商從小主意大,作為母親沒怎麽管過,向來都是讓他自己做主。同樣的,這也造就了他的執拗。

陸時商目光微滯,隨後沒有過多猶豫點頭:“嗯,考慮好了。”

“好。”

陸母長舒一口氣:“明天你問問阿予有沒有時間到家裏來吃頓飯,這都要結婚了總要提前見面。”她說完,嘆了口氣,瞪了陸時商一眼:“你也真是的,怎麽這麽突然,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要什麽準備?”

“結婚是女孩子嫁到一個陌生的家庭,本就委屈,你還這麽著急,這是一輩子的事,萬一哪點禮節沒到位,人家不滿意了怎麽辦。”

陸母絮絮叨叨說了好多,陸時商默默聽著,沒有一點不耐煩,手搭在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幾下:“我你還不放心?”

這話說得恣意,渾身都透著張揚。

宣布完這件事後,陸家其餘人陸陸續續離開,陸母嘴上說著明天要讓季予先來陸家做客,把決定權交給她,但在場的人都清楚,陸時商認定的事情從來不會改變,更別說是結婚這種大事。

陸家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一舉一動的含義都不再是簡簡單單的表層。

季予以及季家從此往後便與陸家掛鉤。

昏暗夜空下繁星點點,夜風吹動黑暗中一點猩紅。陸時商靠在陽臺的欄桿上,襯衫扣子大開兩顆,吐出的煙霧模糊臉龐,整個人隨意又慵懶。

尼古丁麻醉之際,他拿出手機點開第一個人的聊天框,單手打字刪刪減減斟酌用語,無非是說他今天已經和陸家表明了要結婚的事,話說出口沒有後悔的餘地。又問明天的時間,他提前過去接。

反覆讀了兩遍,陸時商準備發送,卻瞥見手機上方的時間,手指頓了下。他把另一只手中的煙按滅在煙灰缸中,想了想還是沒有發送。

春夜飄蕩突如其來的蒙蒙細雨,落在肩膀打濕襯衫,陸時商擡眸看了眼,起身走進是室內。落在出租車窗戶模糊視線,季予擡頭看了眼不停歇的夜空,忍著疼痛往急診室走。

短短幾百米額頭上冒出的不知是汗水,還是落下的雨水。

淩晨的急診室寂靜無聲,吊瓶針紮在手背上,冰涼的液體流入體內。她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目光無神,不知落向何處。

“媽媽,我好餓。”

“等這一瓶打完,我們就去吃飯好不好。”

醫院禁止喧嘩,夜晚更是安靜,小孩子壓低聲音同身旁的媽媽說話,媽媽也是如此。

她們兩個人距離季予很近,哪怕刻意壓低聲音季予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她們說著小話,小女孩兒笑起來很可愛,躲在媽媽懷裏。

距離手背一掌的針管被媽媽握在手中。

季予頓了下,用另一支手學著同樣的動作,手心的溫度對於冰涼毫無用處,她又擡眸望過去。那個小女孩嘟囔說個不停,唯獨沒有抱怨過冰涼。

她松開手,很輕地扯了扯嘴角,歪在一旁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手背被人輕輕拍打,季予睜開眼看到面前的人時楞了下——是小女孩的媽媽。

她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把一杯冒著熱氣的水放在她手中。

溫暖灼燒著手心。

季予久久回不過神。

熱氣飄向眼眶,潮濕一片。

小女孩的身旁是護士在拔針,抱著她的人換成了一個男人,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目光,轉過頭朝著季予笑,帶著童真和稚嫩。

季予忽然生出一種羨慕的情緒。

這是一種與她相悖的情緒,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在一個普通的夜晚,她望著簡單的畫面,竟覺得幸福。

那是她不曾擁有過的。

她一直覺得沒有的東西,是她不需要的。她擁有的太多,總該失去一些。

在這一刻,季予不合時宜,突兀又毫不意外地想到了陸時商。

她只見過三面的,過不了多久就會結婚的丈夫。

這樣一個潮濕的雨季,空氣中彌漫著綠葉冒土的氣息。

於是陽光將寒冷吞噬,春末夏初的溫暖將她緊緊包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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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最近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無暇顧及碼字。寫作是我熱愛的事情,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放棄的,在努力調整自己。讓大家久等了,非常抱歉,之後這本文每一章都會發放紅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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