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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身份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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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身份存疑

時作岸和夏奡猛地轉頭, 對上的是拎著鋼棍悠閑靠在貨架上的鄭哥。

鋼棍垂在身側,上面沾滿黑黑紅紅的血色臟汙,就連黑色戰鬥靴的鞋尖都像是被血浸泡了一樣,泛著紅色光澤。

他固定在背上的包裏似乎裝了點新東西, 原本看著還輕飄飄的, 此時重重垂在腰間。

他靠在貨架上,一點不為自己偷聽到了時作岸和夏奡的交流而感到臉紅。

這回是也是時作岸真正第一次有機會認真觀察這人的臉。

雖然被所有人稱做“鄭哥”, 他看上去年紀其實並不大, 估摸著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尤其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和笑起來時自動浮現的臥蠶, 將這人的面容顯得更加清秀年輕。

如果不是下巴位置上的一點青茬,第一眼望去只會感覺這人是二十來歲的大學生,能跟小粉毛稱兄道弟的年齡。

他剛才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麽,不止鋼棍和靴子上, 墨藍色沖鋒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包括臉上, 到處都濺的是血和惡心的黃白的液體。

在昏暗的室內,兩排貨架形成的狹小空間之間,配合上這人蒼白的皮膚和靡麗的桃花眼, 看上去跟在演鬼片似的,壓迫感十足。

“你——”

時作岸剛開口,準備上前一步時, 就被夏奡抓住胳膊拽在原地。

而拽他的人向前一步, 半個身體擋在他面前, 呈現出一副保護的姿態。

“你到底想做什麽?”

夏奡懶得再去說一遍“你什麽時候來的”、“剛才的對話你聽到了多少”諸如此類沒什麽意義的廢話。

他直奔主題,希望鄭哥就自己所有奇怪的行徑給出一個解釋。

鄭哥還靠在貨架上,先是看到夏奡親密的動作, 手抓著時作岸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後,而另一位當事人沒有任何不適或者掙紮的反應。

在他看來逾矩的行為,放在這兩人中間卻十分自然,仿佛他們本就應該如此親密一樣。

甚至他還沒來來得及說什麽,這人居然還搶先一步代替時作岸來質問他。

鄭哥沒忍住上揚的嘴角,語氣間盡是諷刺:“怎麽?連別人一見鐘情都要防著嗎?你是誰啊,管得那麽寬?”

他說話時還挑釁地看著夏奡。

挑起的桃花眼看得夏奡生出一肚子火來。

剛才時作岸一直盯著的就是他這雙眼睛是嗎?看著也沒多好看,醜死了!

他一把抓住時作岸的手,揚在空中:“我們倆是情侶關系,我不來管難道還讓你來管嗎?有些人家沒住在大海邊,管的倒是比大海還寬。怕不是上輩子是只豬,天天被關在豬圈裏,現在投胎成人了來報覆人類社會來了!”

自從和夏奡談戀愛後這人老實了太長時間,長到他幾乎忘了這人毒舌的人設。

時作岸手被他拽著,但思想已經輕飄飄飛了出去。

還真別說,只要這毒舌的功夫不是對著他使的,聽起來還真是悅耳……

“……他承認了?誰知道是不是你一個人的獨角戲,在這邊妄想你們中間有一段情。”

“你是不是缺愛缺到被害妄想癥了,我就是為了傷害你這只單身狗而特意編造出這麽一段虛假的故事?”夏奡被氣笑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告到動物保護組織說我虐狗了?”

毒,太毒了!

而且兩人爭執的聲音越來越大,雖然小超市裏的大部分人都在沒發現食物後選擇了離開,但不乏有幾個不死心的還在犄角旮旯的位置翻找。

要是被這些人聽見了,時作岸恐怕自己的面子也被丟盡。

於是他趕忙出聲,捏了捏與他手心相貼的大掌,示意夏奡可以停下了:“他確實是我男朋友,如果是要追我的話就算了。”

鄭哥:“你,你們——!”

時作岸自以為杜絕了一段違反道德標準的婚外情,說完還認真地看了眼鄭哥,見他表情難受,還安慰:“你別難過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在我這一棵樹上……哦對了,這把刀也還給你吧。”

如果是因為暗戀而對他施予便利,那麽他不需要。

時作岸從腰間取下長刀,說著下一秒就要物歸原主。

鄭哥:!!!

“我——”

“哎呀,你放心,我們不會把這件事洩露出去的,你在基地裏的威嚴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時作岸向他保證,發覺旁邊的夏奡沒有任何反應,還拽了一下這人的胳膊。

第一次被時作岸介紹成“男朋友”,夏奡此刻的心情也好極了,微微擡起頭小幅度點了兩下,答應之後不跟鄭哥一般計較。

但在鄭哥看來儼然就是一副小人作派!

小人得志!

我呸!惡心死了!!!

本來也只是開個玩笑,但經由夏奡這麽個反應,他心中的惡趣味驟然攀起。

“哦?你們倆居然在一起了嗎,真是沒看出來。不過不要緊,我不介意的。”他猛地向前一步,抓住時作岸的手,“阿時,我不介意你現在在和別人談戀愛,我可以等你。”

他展現“深情”的同時,甚至還不忘了踩夏奡一腳:“你看他長得就像是在男同裏很有市場的樣子,這種人慣會沾花惹草。”

這種樣子在男同圈子裏很有市場嗎?

時作岸不確定地看向夏奡。

濃密大眼,鼻梁高挺,薄唇也很性感……確實很帥……不對!

當時在名單上登記時他們特意用的是假名。作為完全第一次認識的陌生人來說,鄭哥了解到他的名字只能是通過這個途徑,他應該叫他“施”才對!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調會很容易弄混嗎?

他又不是像夏奡一樣剛從國外回來的留子,總不能他當時隨口一扯糊弄人的借口還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如果都不是,那麽他又是從哪裏知道的他的真名?

夏奡也瞬間反應過來這人字語間的漏洞,攬過時作岸的腰警惕地往後退。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倆的動作,鄭哥居然也反應過來是自己說漏了嘴。

他放聲大笑,不管不顧小超市裏的其他人:“你和你父親形容得一模一樣,聰明、叛逆、警惕心高……但卻很心軟。”

耳邊傳來正向這邊靠近的腳步聲。

時作岸在聽到他爹出現時大腦就已經處在一種發蒙的狀態。

鄭哥看著他兩眼空茫的模樣,沒有再浪費時間扯東扯西。

他把背上的包取下來,從裏面拿出兩包餅幹和一瓶水遞給時作岸:“這是你剛找到的東西,記住是你一人份的。”

說完,他飽含深意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夏奡,意味極其明顯:別來沾邊,要找自己去找。

當然,夏奡也不稀得他的施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鄭哥。

兩人之間的火花快要綻放出實質來。幸好這時候貨架口有人走了過來,鄭哥不方便再繼續留在這裏,像對待其他人一樣用平常的語氣交代了兩句便離開了。

路過的那人本好奇地打算鉆進來找時作岸和夏奡搭話,但還沒走進貨架之間的窄窄縫隙就被鄭哥攔了下來。

遠遠聽著好像是在詢問他在小超市裏半個小時的成果……

借此機會,時作岸趕忙拉著夏奡從另一頭繞開。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幾個老老實實跟著隊伍搜尋食物。雖然鄭哥給時作岸開了小竈,但他也沒真不爭氣到把補給的這麽一丁點兒東西當成今天的戰績。

找到的食物數量如果按照基地分發食物的方式來計算,足夠二十多個人吃上一頓了。

快到集合時間前還沒忘記從小超市的倉庫裏搜羅出四條小毯子,希望這東西在返回基地時不會被收繳上去。

挨個兒搜店鋪的一路上也殺了不少喪屍,期間他們算是見識到了為何鄭哥會被小天他們奉為“外勤的神”了。

他們三個從喪屍爆發開始一路打過來,對付的喪屍也能以百計了。但面對戶外隨機性極強的喪屍也只能堪堪處理,好幾次都差點被喪屍抓上一爪子。

但鄭哥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一般,被輸入特定的戰鬥程序,有隊員遇到危險的時候喊一嗓子,他居然就能飛速趕過去將突然冒出來的喪屍擊殺。

戰鬥力太強悍了,時作岸收回作弊的長刀,嘆為觀止。

九點半的時候,鄭哥吹哨召集所有人集合。

不知道是不是附近的喪屍都被殺完了的緣故,他們集合的過程中居然連一只喪屍的身影都沒見到,整條街空蕩蕩的。

鄭哥站在隊伍最前方,他身上的血腥氣更加濃郁了。

沖鋒衣被散發著惡臭的血液浸透,他似乎自己也受不了這個氣味,幹脆將外套脫下隨手丟在路邊。

“列隊集合,今天都辛苦大家了,這次換了新地方應該都找到食物了吧。”

他問完,臺下有人兩手空空,著急又帶著怨氣準備開口,但下一秒被擠在第一排的光頭男打斷:“拿到了拿到了!多虧了鄭哥找的這個新地方,我可是裝了滿滿一書包!”

說著,他還把背包取下來展示給鄭哥。

他這一整個包裝得鼓鼓囊囊,看起來甚至跟時作岸裝了四條毯子的背包旗鼓相當。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這些東西都不是自己找來的。

底下還有細碎的響聲,但要麽被光頭男兇狠的瞥了眼嚇了回去,要麽被鄭哥開口打斷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往回走吧,今天這個位置遠,走回去半個小時的時間差不多。”

他依然笑瞇瞇,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出底下眾人的異樣。

被光頭男搶了東西的人滿肚子怨氣卻無處發洩,但鄭哥已經背過身帶著隊伍往回走了,想著不好耽誤大家夥的時間,居然團吧團吧又把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時作岸三個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在所有人往前走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腳步,小聲交流。

“這個鄭哥到底是怎麽回事?”江肆剛從他們倆這兒得知方才她離開小超市後鄭哥找上他倆的事。

鄭哥對時作岸的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說真是暗戀,她這輩子還沒見過有人搞暗戀能搞成這個樣子的……最關鍵還是說不通!

當事人卻一直低著頭,已經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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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勾勾又崩了,卡了我半天,依舊姍姍來遲[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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