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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該死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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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該死的煙

“哎哎哎, 你別哭啊,我沒事,我沒事昂!”眼見一顆透明的水滴卡在眼眶最下端,將落不落, 看著都讓人揪心。

夏奡連忙抓住他冰涼的手, 安慰。

可那滴眼淚還是追求自由,從眼角滑落, 滴在夏奡的手背上, 灼燒他的皮膚。

手掌上下一燙一冷快把他折磨成瘋子了。

時作岸的腦袋越來越低, 夏奡是真沒招了,恨不得給他跪下。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剛從實驗室裏出來就發現我們的發電機被偷了,我害怕有人偷進爆破實驗室,動裏面的危險品, 所以才……”

他嘴絮絮叨叨念個不停,可時作岸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這操蛋的火藥煙,太嗆人了。

這傻逼是怎麽做到處於爆炸點的中心還能像現在這個完全沒受到影響的樣子, 叭叭叭講個沒完?

他眼睛被蟄得難受,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上面,耳朵像開了屏蔽系統, 根本不知道夏奡講了些什麽。

另一邊,宋子橋閉著眼睛,一直等到預想中的那聲爆炸響起, 才小心翼翼擡起眼皮。

怎麽樣了?

沒事的沒事的, 只要夏哥沒事就行。

反正他剛剛也沒攔下時作岸, 他也有罪,大不了到時候一起去蹲大牢。

沒事噠!

他哄了半天才終於將自己哄好,掙紮著看向發生爆炸的位置……

咦?那個被炸的人怎麽還四肢完好, 連破皮流血都沒有?

咦?為什麽兩個躺倒的人中間時作岸跟夏哥黏黏糊糊抱在了一起?

咦?為什麽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狀況外的樣子?

他楞楞地看著夏奡神色慌張,手足無措向懷裏的時作岸道歉,還說著什麽“別哭了”。

他又把人惹哭了?

宋子橋經由上次的經驗,依然覺得……都是夏奡的錯。

時哥剛才都還好好的,這才剛找到人就哭得稀裏嘩啦的,不是他的錯還能是誰的錯!

他正義凜然,跑到兩人面前,叉著腰就準備質問夏奡,卻不小心踩在大腳伸出來的大腳上。

他被絆了一跤,轉過身正準備罵罵咧咧,卻對上大腳痛到說不出話,腰和腳哪個都顧不上捂,在地上扭來扭去的詭異模樣。

像背上長了虱子,卻找不到癢癢撓,就幹脆在地上摩擦止癢一樣。

他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他還有正事要幹。

“夏奡,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邊來?知不知道把我們都擔心壞了!尤其是時哥,這都急哭了!”

誰?誰急哭了?

宋子橋嗓門大,聲音立馬沖破時作岸耳朵裏的屏蔽系統,抵達他的大腦皮層。

“宋子橋你有病吧!我才沒哭呢!”他紅著眼睛,雖然看上去可信度極低,但仍不放棄維護自己的臉面,“是這個煙的原因,懂不懂?我可不像某些膽小鬼,連扔個手/雷都不敢直視!”



挑釁!這純純是挑釁!

眼看兩人即將吵起來,夏奡及時制止,手捏住時作岸瘦削的腕骨,將摩拳擦掌的某人拽了回來。

“你們是怎麽發現我不見了的。”

時作岸還處於生氣中,沈默著不說話,於是宋子橋只好負責給他解釋。

其中提到時哥是第一個發現他不見,又第一個因為擔心他而在整棟實驗樓裏搜尋了一圈時,極其刻意地加重聲音。

時作岸本人聽到後不好意思地撇過臉,轉移話題:“他們是誰?”

他指著趴在地上呻/吟的兩人,姿勢都扭曲成燒烤板上的蝦子了。

夏奡看他目光閃躲的樣子,忍不住想要翹起嘴角,但下一秒對上時作岸眼神中的威脅之意,還是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然後將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說到這兩人就是在加油站追擊他們的摩托手,時作岸眉頭擰緊,手抓著老李的頭發將他的腦袋從地上拎起來。

“說,你們來實驗室做什麽?當時那個女孩是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要追殺她?”

“我呸!”誰知這老李頭命都被攥在別人手裏了,卻還是一點不老實,朝時作岸啐了口帶血的唾液,“那小娘們就是活該,怎麽,你還想替她討個公道?”

老李眼神怨毒,看得時作岸從生理上產生了極其強烈的不適感。

“她年齡看著不大,而且穿著打扮都不像鄉下人,與你能有什麽瓜葛。”

倒不是時作岸有什麽刻板印象,她還記得那個死在加油站旁的女生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臉和身上各處沒有色差,一看便知是精心養護的結果。

而老李和大腳無論從膚色還是手上厚厚的老繭,包括說話的語氣與用詞,都像是幹慣農活的下裏巴人。

這兩方人理應不該產生任何瓜葛,除非……

時作岸忽然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老李嗤笑一聲,瞧不起幾人居高臨下審問他的模樣,惡狠狠道:“那小丫頭片子是買回來給我當媳婦的,本來就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一個星期,好不容易要辦婚禮了,居然還碰上這操蛋事!”

這死丫頭本來就是個烈性子,剛送到他家來的時候說什麽都不讓他碰,打了那麽久,居然還想著跑回家去。

他們那兒地方可偏,離最近的鎮上都得開半個小時的車,沒有人幫忙,被送到他們村子裏的女人們都是逃不出去的。

可這小丫頭片子聰明,據說還讀過書,上過大學,只不過沒想到連摩托車都會騎,居然某天趁他去兄弟家裏喝酒,把他摩托車鑰匙偷了,想騎著摩托車逃到鎮上去!

幸好還沒出村口,就被碰巧去鎮上賣完鴨子回來的他大伯撞上,把她抓回了家。

後來那女人就被他用鐵鏈子鎖在雞舍裏,打算關到成婚那天再放出來。

誰成想還沒到他們定下的黃道吉日,村子裏突然出現走路跌跌撞撞人,沒有神智,像瘋狗一樣逮著人就咬。

被咬了的人也會變成完全相同的瘋狗。

老李剛開始還害怕了下,但他爹在被咬前告訴他阿布曾經睡的床下壓著手槍!

他連忙回去翻,就找出來兩把土制手槍和滿滿一筐子彈。

這還慫什麽?

有了這兩樣東西,那他娘的直接端著槍就是幹啊!

在老李眼中,手裏握著槍的自己儼然已經成了村子裏的神。

“老子一槍就崩一只喪屍,他們都得夾著尾巴求我救他們的命!”

而那個女生在出事當天就被他解開了脖子上的鎖鏈,帶回了屋內。

不是良心發現,而是他突然發現村子裏的女人基本都被異化成喪屍了,“神”沒有辦法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

他仔細想了想,如果把這女人放進屋內,既能幫他打發時間,又能作為最後食物耗盡後的儲備糧食!

“老子給她活命的機會,誰知那死娘們這都不滿足,殺了我守夜的兄弟又偷騎車溜出去,我必須得讓她給我兄弟償命!”

他說著,語氣中包含的惡意快要將時作岸三人惡心到吐出來。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老李更加滿意了,嘴扯開,露出裏面一副殘缺的老黃牙,“她現在死了,這就是惡有惡報!”

惡有惡報?

他有什麽資格說惡有惡報?!!

夏奡氣憤地捏緊拳頭。

從他開始說那個紮馬尾的姑娘是拐來的大學生開始,他就情不自禁代入夏亭。

如果是夏亭遇上了這種混蛋該怎麽辦!

他一陣惡寒,千言萬語到最後只剩下無力的一句話:“買賣人口是違法的。”

“呵,這都是你們那些城裏人為了騙錢編出來的噱頭,我們這兒誰家的媳婦不是買回來的?我們都是花了錢,花錢買東西那不是天經地義?”

他把被拐來的姑娘們稱作“東西”,把她們當成商品,折磨、踐踏,最後來上一句“人命不過是輕飄飄的玩意兒”,便逼著她們去死。

旁邊躺著一直沒說話的大腳痛到連話都說不出,卻還非要擠著嗓子哼唧兩聲,表達自己堅決認同老大的說法。

聽得三人怒火中燒,宋子橋更是上臉,擠開夏奡的位置在老李受傷的側腰又用力踹了兩下,卻還是不解氣,向時作岸討要:

“時哥,你還有個火乍彈呢,快拿出來,我一定要送這傻逼上西天!”

剛才他還心想無論這人多麽可恨,也不希望時哥為了他背上殺人的罪名。

但現在聽完他理直氣壯的言論,立馬將對自己的那些道德約束盡數拋之腦後。

時作岸也喉嚨眼堵著口氣,聽罷,居然真從口袋裏摸出另一枚手/雷,準備與宋子橋同流合汙,結果被夏奡攔下。

他尖銳的眼神立馬甩向旁邊,準備好好聽他解釋解釋清楚是否存有包庇嫌疑。

夏奡被他盯著,頓感自己在他心中已經被釘下了罪名,連忙撇清關系:“你們倆如果現在把他炸死,既沒辦法搞清楚他們到底為什麽要進實驗室,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有同夥躲在學校裏。”

老李還是死活不開口的模樣,三人威逼利誘整套都上了一遍,還是沒逼他說出來這裏的原因。

而他們一旦轉變方向去對付大腳,剛問一句後面立馬緊跟著老李的呵斥。

威脅他若是將底透露出去,自己絕不會讓他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好過。

也不知道老李到底給這小子下了什麽迷魂湯,即使夏奡厲聲告訴他如果不交代就沒有接下來的日子。

可在大腳心中,老李的威懾力似乎遠遠強過他們三個……

這麽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

時作岸托著下巴思考,然後拉著旁邊兩人的袖子,拽到一旁開小會。

一分鐘過後,三人全票通過,決定將老李和大腳兩人分開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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