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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偷偷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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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偷偷溜出去

一樓的大廳此刻已經圍了不少人, 都堵在玻璃門後面觀察外面的情況。

人聚集多了,潮濕的氣息與難聞的黴味便折磨起了鼻腔。

盡管隔著厚厚的口罩,時作岸仍然被這種感覺搞得渾身刺撓。

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掛著恐懼與焦急,全程沒有人註意到這兩個裝扮奇怪的家夥。

有人著急瘋了, 撿起旁邊放著的小木凳就想往玻璃上砸, 但被另一個人攔下。

“放開,老子要出去!”

“你TM不想活我們還想活呢!你把門砸了其他人怎麽辦?!”

“我女兒現在還在外面, 你就那麽冷血, 眼睜睜看著孩子們死掉嗎?”

“求求你們, 救救我兒子吧——啊——”

爭執聲與哭嚎聲像無數根針刺在時作岸脆弱的耳膜上。

寢室阿姨很快就趕來,舉著喇叭大聲喊,勸大家都冷靜下來,等雨停了再想辦法。

但那幾個帶頭吵的人像群瘋子, 將阿姨推到一旁,手拍在透明玻璃上。

無果後,又將攻擊目標轉向了門鎖。

有人攔, 但收效甚微。

“這邊。”夏奡低聲說,朝著時作岸的方向招招手。

將他的註意力吸引過來,隨後立馬用手指著側邊的窗戶玻璃。

這窗戶高度有一米左右, 鎖扣著,窗戶另一邊拉著窗簾。

正因於此很多人都以為這房間只是個密閉的儲物間。

夏奡避開眾人的視線,小心地拉開窗戶, 盡可能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他翻過窗戶後沒有馬上往前走, 而是轉身又將一只胳膊打橫在胸前, 方便時作岸撐著翻進來。

“嘿咻!”

時作岸松開夏奡的胳膊,自己站穩,順手將背後的窗戶關上, 窗簾閉緊。

隨後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這個儲物間估摸只有二十來平的樣子,邊角放著幾張桌子椅子,還有角落裏空著的貨架。

架子上的灰摸一把得有手指甲蓋那麽厚。

外面的爭吵聲沒有因為關上的窗戶就被隔斷,反而因為隔著一層墻壁,像轟隆隆的雷聲持續不間斷折磨著人的神經。

“來這兒幹嘛?”時作岸並沒有發現這地方有什麽特殊的,剛才夏奡一招手他就跟著屁顛顛過來了。

夏奡仍然沒說話,走到貨架旁邊朝他招手,示意兩個人一起把它挪開。

賣什麽關子!

時作岸就算心中不滿,撇了撇嘴,還是老老實實走到他旁邊幫忙。

三二一——

兩邊的力道合在一塊兒,空蕩蕩的貨架很輕松就被移開了。

背後露出的景象讓時作岸瞬間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這後面居然藏著一扇門!

這時候夏奡才壓低聲音向他解釋:“我之前幫夏亭搬行李上她那棟寢室的時候註意過這扇窗戶,當時因為好奇,走之前特意圍著繞了圈,發現後面開了扇門。”

所有寢室樓的布局都是一樣的。

即使重新裝修,這個小雜物間仍然被保留了下來。

而且這扇門上方正對著的就是寢室陽臺,意味著一堆開門就與他們停車的位置非常近了。

其餘人要麽不知道這裏還藏著扇門,要麽已經被情緒沖昏了頭腦,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不過別說其他人了,這麽隱蔽的位置,就是昨天停車的時候路過這裏,時作岸都沒註意到這裏還有扇門。

出去的路已找到,兩人不再浪費時間,動作迅速將鎖推開。

門打開的瞬間,刺眼的光讓兩人不得不條件反射瞇起雙眼。

幾秒鐘過去,直到眼睛能夠適應外面的亮度,時作岸才重新試著睜眼,外面的景象讓他內心忍不住地顫抖。

雨水將血液沖成淡粉色,堆積在道路中間,形成一個個小水坑。

方才掛滿綠葉的銀杏樹已經變得光禿禿,褐色的枝丫張牙舞爪伸向烏雲密布的天空。

“咚,咚,咚咚咚——”

幾十個黑影藏在雨幕後面來來往往,沈重的腳步砸在水坑裏,向周圍濺起。

這些東西的移動速度很快,似乎完全不受到雨水的影響,能精準捕捉人類的氣息和聲音,朝著明確的方向追去。

目前好像還沒有喪屍註意到他們。

時作岸咽了口口水,喉結滾動。

現在沒註意到不意味著他們就安全了。

他同夏奡對視一眼,瞬間領悟到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令人頭疼的雨水加上身上纏滿影響活動的塑料布,他們不可能等到走近了才從口袋裏掏鑰匙,開車門。

這樣估計還沒得鑰匙找出來喪屍的爪子就落在他們脖子上了。

保險起見,他們需要現在就把車門解鎖,然後再一鼓作氣沖上車。

但這樣車解鎖的聲響勢必會吸引周圍喪屍的註意。

“準備好了嗎?”夏奡表情嚴肅,最後向旁邊的人發問。

時作岸點頭……

“嘟嘟——”

沖!!!

兩人幾乎同時邁出長腿,冰冷的雨水像石頭一樣砸在身上,剎那間,眼前圍著的一圈塑料膜就被雨滴遮蓋,導致視線變得灰蒙蒙的。

他們的車就停在斜前方,直線距離不超過八米。

隔著近在眼前的距離卻仿佛隔了道無法逾越的溝壑。

就在夏奡按下車鑰匙的瞬間,離他們最近的幾只喪屍就被聲音吸引,蹣跚但極快速地朝他們而來!

時作岸往左躲開一只向他伸來的爪子,匆匆擡頭與罪魁禍首對視了一眼,差點將早上吃的那包餅幹全部吐出來。

雨水沖刷著他的面部,蒼白的皮膚被泡得腫脹、發皺,眼球猩紅突出,仿佛下一秒就會彈出掉在地上。

它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不知道是誰的膿血與腐肉黏在上面,散發著要命的惡臭。

那只伸向時作岸的爪子但是已經被泡到浮囊,碗口粗細的小臂直朝著他的面門而來。

時作岸心頭一悸,再次邁開左腿的同時往下曲腿,躲開。

“嗬—嗬—呼嚕——”

難聽的呼吸聲幾乎讓人頭皮炸開。

另一邊,夏奡也被兩只喪屍堵住路。

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一只腳急剎,鞋子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同時腰部旋轉向上扭,帶動另一條腿用力甩在喪屍頭上。

可在接觸的那剎,他的腿如同踢到了個半米厚的金屬塊!

腳被震到發麻,但喪屍非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怒吼著再次向他撲來。

“嗬——”

這喪屍速度太快,離他面部只有不到十公分時!甚至那惡心的混雜著血液的雨水已經滴落在他的鏡片上!

!!!

就在這時,幾乎已經貼著他臉的喪屍身體一側,被踢飛到旁邊。

“呼,呼呼——”見到夏奡沒事,時作岸終於松了口氣。

誰懂他剛才剛躲開自己這邊喪屍的襲擊,轉頭就看見搭檔被一只喪屍貼臉,只差一個手掌的距離就要命喪當場!

他的心臟被拉到嗓子眼,耳邊尖銳的噪音叫囂!

完全是本能驅使,調配著剛剛才落地的腿再次蹬地,整個人幾乎以一種滑鏟的姿勢,搶在夏奡被抓花臉前飛踢向喪屍的側腰。

盡管腳踩下去依然像鋼板,但這回時作岸也是用了全力,這喪屍還是飛了出去,正巧砸在後面那只的身上。

借此機會,兩人連氣都不敢喘一下,狠狠沖到車旁,拉開兩邊車門,狼狽地栽進車廂內。

外面的喪屍還沒放棄,跟在他們後面卻被堵在車門外,不甘心似的用爪子刮蹭著鐵皮與玻璃。

時作岸癱倒在靠背上,胸腔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一樣大口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放松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水珠從頭頂滾落,順著塑料膜包裹的方向往下滑。

他已經分不清雨水有沒有鉆進薄膜下面了。

劇烈的運動讓他身上全是黏膩的汗水,又被悶在不透氣的塑料裏,難受極了。

他微微側過頭往旁邊一看,駕駛位上的夏奡也不逞多讓。

臉上帶著運動過後的紅暈,頭靠在椅背上,連動彈的精力都沒有了。

“安,安全了。”

時作岸開口,聲音帶著非常明顯的顫抖。

外面的喪屍雖然還沒放棄砸門,但動靜比剛剛小了些,暫時也危及不到他們的安全。

夏奡這次也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命懸一線”,多虧了時作岸最後沖過來將喪屍踢開……

“謝謝……”

他剛張口,就被自己喉嚨裏發出的難聽至極的嘶啞聲嚇了一跳。

“呵。”時作岸輕笑:“你還道謝幹嘛,咱倆這都同甘共死過了……好吧,貌似到現在為止只有苦,沒有甘。”

從第一晚過後就是世界末日,跌跌撞撞活到了現在,真是不容易啊。

“你身上進水了嗎?”時作岸摸不清楚自己的狀況,只好參考一下他的答案。

可惜夏奡也搖搖頭,他身上現在跟時作岸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算了,不管了。”他嘴角牽起抹極其牽強的笑容,“能活就活,不能活拉到,出都出來了。”

是啊,出都出來了。

無論現在塑料薄膜下面是汗水還是雨水,他們沒有辦法證實,也沒有辦法改變既定已經發生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賭沒有!”

時作岸一巴掌拍在旁邊這人的肩膀上,雖然隔著塑料膜和衣服,但人體的溫度依然灼熱。

被接觸的只有那一小塊兒皮膚,但夏奡的心臟也跟著加熱,變得滾燙。

行吧。

既然如此,那就賭沒有。

“坐穩了,我要開車了。”

他提示時作岸規矩點坐回位置上,同時手中動作利索,啟動掛檔如流水般解決。

車身周圍又聚集起因為響聲湧來的喪屍,但駕駛員無視拍在鐵皮上的響動,油門下壓,車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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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款愚笨的作者:光顧著碼存稿,忘記更新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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