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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悄悄咪咪上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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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悄悄咪咪上一張床

“那天我隨便收拾了點東西, 就直接買機票飛到了H市。”

時作岸的腦袋還埋在夏奡頸間,聲音蒙在布料裏,含糊不清。

“很可笑吧,那天我走後, 隔了快半個月我爹才發現我已經跑了。”

半個月後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怎麽畢業後完全沒了消息,才匆忙間抽空給他打來一個電話。

“其實他和我媽關系挺好的, 不是外界眼中的那種利益結合, 至少在我媽的筆記本裏是這麽寫的。”

“他很欣賞我媽, 支持她的工作,因此在我也意外學上這個專業後,他就想讓我去走我媽走過的路。”

“因此,他最希望的就是我在畢業後留在B市, 像我媽一樣進入國家系統,在邊境隱姓埋名為國獻力。”

“他沒有直說過,但無論我還是家裏的一些親戚都能察覺出來。在那天之前其實我也沒什麽別的想法, 反正我也沒什麽人生目標,沒有朋友也不談戀愛,跟我爹之間感情淡薄。我這種人最適合幹這行了。”

所以在當時永昌從電話裏得知他不但沒有進國家系統, 還跑到H市入職了一家民營企業,一向氣定神閑坐在酒桌前的大老板震怒,急頭白臉沖他一頓罵。

在發現從來聽他命令聽他安排的兒子這次說什麽都不願意再回到B市後, 竟然直接把他身上所有的卡停了。

可惜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個沒有社會經驗、沒有風險承受能力的大學生, 居然沒提前想到這一茬。

房租只交了一個月, 加上剛畢業工資低,卡停了後他一個月賺到的錢只夠將將支付房租。

如果繼續在那個小公寓裏住,除非他不吃不喝, 也不用開空調交水電費……

無奈最後只能搬進現在住的筒子樓。

雖然破舊了點,但勝在離公司近,交完房租他還有餘錢養活自己吃飯。

聽著他講述大四一年發生的事,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在夏奡心中翻湧。

領口的衣服洇開了一小塊水漬,他嘆了口氣,手拍了拍懷裏人的腦袋。

“……你說我是不是太慫了,一點沒有為國捐軀的精神。”或許是哭了的原因,時作岸再次開口時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說我是個叛徒。”

“他”指的是時永昌。

手掌下面是哆嗦的身體,夏奡頓時感覺一股火氣湧上腦門。

怎麽能是時作岸的錯呢?

“你別多想,不是你的錯,他是在道德綁架你。”他努力平穩自己的語氣,“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未來,別因為他一兩句話就否定自己。”

“你之後不也找到工作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雖然是私人企業,但你的工作幫忙安全地拆除建築,不是很優秀嗎?”

說到這個,時作岸就更難過了!

整整七年啊!

離開狗屁爹的經濟援助,為了在昂貴的H市活下去,他在傻逼領導下面硬生生忍耐了七年!

忍者神*都沒他能忍!

夏奡安慰得好好的,不知道又觸發了懷裏這人的哪個點,趴在他肩膀上發出悲鳴的嗚咽。

直覺不是什麽好的事。

時作岸今天宣洩了非常多過去從沒跟其他人講過的事,情緒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如果再讓他去解釋其他的,恐怕會適得其反。

倒不如適可而止,讓他先緩和一段時間。

他思考片刻,開口:

“別再多想了,如果你媽媽看到你孤身一個人來南方,還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肯定也會誇你的。”

懷裏的腦袋掙脫出來,擡頭看向他。

這個姿勢導致他眼睛不自覺跟著張大,像小貓滴溜兒圓的兩顆大眼珠子。

“怎麽了?”

“你說誰白白胖胖呢?!”盯——

“……”

夏奡真應該買把鎖,上下鉆兩孔把這張嘴鎖起來,省的出去害人。

被他這麽一搞,時作岸發洩的情緒也被迫收了回去。

旁邊地上還是他發瘋搞出來的一地狼藉,饒是此刻的他自己看見,也有些臉紅。

一只手抵著夏奡鎖骨,用力將自己拔出來。

溫熱的觸感消散在空氣中。

隨後他輕咳兩聲,不再說話也不擡頭,轉身回去彎腰收拾地上。

他剛剛進洗手間擦洗完身上後,給自己重新換了件幹凈衣服。

嫩黃色的寬松上衣剛好蓋過腰部以下,隨著他的動作,腰間布料收束,勾出這人勁瘦窄腰。

看他這個逃避的模樣,夏奡難道還猜不出這是害羞了嗎?

為了防止自己繼續調笑導致時作岸應激,到時候一個不樂意甩門出去了,那他上哪兒說理去。

他自己說話什麽水平自己心裏有數。

躲在小倔脾氣後面不著痕跡勾起唇角,又努力壓回去,控制著吐出來的語句聲調不那麽奇怪:“你收拾,我也進去換個衣服。”

時作岸沒有答話。

一直等到背後傳來門鎖彈簧聲,時作岸才將最後一包手帕紙也收進背包夾層。

沒事噠沒事噠,“白白胖胖”是這大傻叉嘴臭,跟他實際的本人一點兒都不搭邊。

不就是哭了嗎?

情緒到了流點淚怎麽了?!

就算是換夏奡本人來了他也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他訴苦自己過去過得有多不容易吧!

一定哭得比他慘多了!

時作岸腦補了一番這人跪在他面前,抱著他的腿哭訴的樣子,立馬腰也不酸心也不難過了。

單手輕松地拎起雙肩包上的掛袋,將東西放在書桌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重新裝修過的寢室樓真是夠臟的,重新刷漆後墻面的白灰積累在地面,還有長時間開著窗,外面飄進來的塵土。

他走到陽臺,外面空氣清新,樓下正對著他們的車,旁邊有兩棵高大的銀杏樹,但沒到時節,枝頭才剛爬滿鮮嫩的綠葉。

樹下是一條公園步道旁同款的長椅,不得不說學校這環境設計得還挺浪漫。

夏亭走前跟他們說左右房間都還住著人。

他們左邊是宋子橋和江肆,兩人估計要麽也在收拾東西,要麽就是已經整理完了,正躺在床上休息。

至於右邊……

學校的陽臺並不是突出式的設計,只有正對著陽臺門的一側是欄桿,可以將身體伸出去,左右兩邊都是封死的墻壁。

如果要想看到側面的景象,必須要把半個身體的力量壓在欄桿上,身體與腦袋一探出去才能看到隔壁的陽臺。

此時的隔壁門關著,窗簾也密不透風拉在一起。

時作岸只是瞅了眼,便收回視線回房間裏面了。

離開前順手將陽臺玻璃門關上,只留了條小窄縫通風。

浴室裏稀稀拉拉的水流還沒停,時作岸轉身正好對上夏奡剛才鋪了一半的床。

簡單的木板床上被清一色黑白灰的衣服鋪滿,一看這色調就是他的做派。

他出來前夏奡問他什麽來著?

好像是問他能不能開他的包拿衣服,結果不小心讓側邊口袋裏的筆記本掉了出來,才因此爆發了場鬧劇。

時作岸食指撓了撓面頰,尷尬地從包裏拿出自己的衣服,爬到床上。

五秒工夫研究了下夏奡的鋪床方式,便也有樣學樣將自己的衣服墊在床上。

可惜他拿來的衣服不多,幹凈衣服和臟衣服加起來也只能勉強鋪完一整張床板。

剩下最後兩件體恤,他看著自己依然硌人的床板,又轉頭看了看夏奡鋪完只有側邊一條缺了一層的“床墊”。

算了,讓你小子享受一把吧。

夏奡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時作岸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但不是他之前鋪了一半的那張床。

用毛巾簡單將身上的水汽擦拭幹凈,他迅速爬梯子上了床。

一上來就看到自己黑白灰的衣服中間被拼接上了兩塊亮色布料。

是時作岸的手筆。

他小心地跪在床板上,盡量避免床架晃動,讓自己靠近熟睡人的位置。

手意外摸到床板,發現他身體下面僅僅只鋪了一層布料。

或許是太累了,這麽硬的床板,他居然還能睡著。

只是眉頭緊皺,明顯是睡得不舒服的樣子。

這就是硬床板的鍋了。

夏奡試著用手貼了貼他緩緩起伏的面頰,他完全沒有被影響到的樣子,依然呼吸平穩。

沒醒。

那他就要動手了。

夏奡搖搖晃晃從床上站起來,天花板距離太低,如果完全直起身體必然會撞到腦袋,他只好勾著腰。

一只手墊在時作岸肩胛骨中間,另一只手勾住腿彎,輕輕松松就將人抱了起來。

說他白白胖胖他還不高興,這麽輕的體重,還沒擊殺喪屍呢就得被撞飛出去。

仔細觀察他的四肢,其實是附著了一層薄薄的肌肉的。

特別是小腿的線條,沒有巨大的肌肉塊,絕對稱得上好看!

但還是應該多吃點,長些肉才……

夏奡邊在心裏悄悄念叨,邊把人抱到自己這邊的床上。

到底多一層衣服墊著,沒那麽硌人,而且還能把多出來的衣服疊吧疊吧當作枕頭用。

還有毛巾毯。

他輕輕將毛巾毯展開,蓋在時作岸身上,然後自己也在旁邊躺了下去。

連續十幾天的奔波加上每晚輪班的守夜,他們幾個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不用關心外面的喪屍踏踏實實躺在床上睡一覺了。

耳邊沒有喪屍不分場合的嚎叫,門反鎖著,也不用擔心有其他人闖進去搶奪他們都東西。

窗簾夏奡上床前就拉上了。

太陽的餘暉悄然漸漸消失,月色漸漸籠罩了整片土地。

困意也很快席卷了夏奡的大腦,上下眼皮仿佛被按上了磁鐵,直到他失去意識。

房間裏只剩下兩道均勻的呼吸聲。

時不時有輕飄飄的風穿過窗簾縫隙,卷到床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相擁而眠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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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夏奡:狗狗祟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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