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有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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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有對象了
雖然這次骨裂沒有之前骨折嚴重，但胖醫生還是建議孟裏先在醫院觀察幾天，等狀況穩定了再回家休養，孟裏連連點頭表示一定遵從醫囑，本以為這樣沈灼就會因為自己的傷勢在醫院多陪他幾天，沒想到隔天早上醒來，旁邊的病床就空了。
孟裏盯了沈灼一整晚，快天亮了才瞇了一會兒，沒想到過去兩個小時不到，人就已經走了。孟裏一下慌了，從床上爬起來，順著床沿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剛走到病房門口，一個提著早餐的護工阿姨進來了，趕緊把他扶回了床上。
“你哥哥請我照顧你幾天，讓你在這兒老老實實在待著。你叫我王姨就行，有什麽需要隨時喊我，千萬別不好意思。”
哥哥？孟裏看著已經坐下來幫他削蘋果的王姨，心想沈灼才不是我哥哥，他比我還小兩個多月。可現在這都不重要，重點是沈灼不管他了，而自己沒有他任何聯系方式，他再次把沈灼給弄丟了。
“放心。”王姨見孟裏憂心忡忡的樣子，笑著安慰他道：“你哥哥晚上就會過來，我也沒法上夜班，得回家給我女兒做夜宵，她現在高三了。”
“嗯，好。”孟裏這才松了口氣，同王姨聊起天來。王姨說誇孟裏長得俊，像她女兒貼在墻上海報裏的男明星，轉而又仔細打量了孟裏一番，問：“你是不是就是男明星啊？”
孟裏正吃著蘋果，被王姨這麽一問差點卡著喉嚨，趕緊搖頭否認。他參加選秀都是幾年前的事兒了不說，還總決賽都沒進就中途退賽了，根本談不上影響力。至於現在偶爾接單的廣告拍攝，也都些很小眾的品牌，涉及的受眾並不廣泛。
“不是嗎？”王姨見孟裏否認了，又想起請她過來的另一個年輕人，“其實你哥哥更像男明星，那長相身架氣派，連我這個四十多歲的阿姨都見得少，我女兒要是見到你哥哥指不定也喜歡。”
“我哥他，有對象了。”孟裏放下蘋果趕緊接話，也不管沈灼是不是他哥的事了，只想幹脆斷了王姨這條心思。至於沈灼現在到底有沒有對象，孟裏的確不清楚，自己只知道他以前是有的。
王姨熱心又勤快，不僅嘴上能聊，手裏的活兒也沒停過。不但眼疾手快幫著孟裏上下床活動翻身，留意輸液進度，拿各項檢查結果，還特意跑去醫院外面的餐館給孟裏打包飯菜和水果回來，即使孟裏主動說他吃食堂盒飯就好。
“那不行，你哥哥交代了，得給你把夥食辦好，每頓都得有一份湯，喝湯好啊，骨頭湯烏雞湯黑魚湯，都是對傷口愈合有幫助的。”王姨一邊收拾病床餐桌一邊消除孟裏的顧慮：“放心，你哥都給過我錢了，你只用安心養病就行。”
孟裏顧慮的正是這個。他不知道沈灼付了王姨多少錢，但肯定不便宜，以他對沈灼的了解，沈灼也絕不會要他的錢。可問題是，搬家公司也好送外賣也好，沈灼現在掙的都是辛苦錢。孟裏突然不想住院了，至少在家待著不用花什麽錢。只是不在醫院的話，沈灼就更不會來看他了。
晚上八點，同王姨說的一樣，沈灼準時出現在了病房，手裏還拎了個小盒子。王姨和沈灼打了個招呼，背上包匆匆趕著回家，離開前還不忘提醒沈灼：“我聽你的沒動他臟衣服，都放洗手池下邊的桶子裏了，你記得他洗了啊。”
“我自己能洗。”孟裏看到了沈灼來了，既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雖然這個季節都還是穿夏裝，洗衣服不是很麻煩，但那裏面也有自己的內褲。沈灼看了他一眼，把袋子裏的切角蛋糕拿出來放孟裏前面的小餐桌上，去衛生間洗衣服去了。
接下來在醫院的幾天一切如常。白天王姨一大早過來，晚上八點沈灼準時接班。孟裏見到沈灼來了精神比早上醒來還好，搖起床桿坐得端端正正。
如果沈灼進來時手上有拎袋子，他就主動把小桌板放下來等著吃夜宵，如果沈灼進來兩手空空，他就剝個橘子或香蕉給沈灼吃。沈灼通常不會拒絕，但幾乎也不怎麽跟孟裏交流，只是先去衛生間把孟裏的臟衣服洗了晾好，再扶著孟裏去裏面洗漱。
“我想洗個澡。”入院三天後，孟裏第一次跟沈灼說。雖然病房有空調沒怎麽出汗，但好幾天了不洗澡總感覺不舒服。之前孟裏骨折後，楊煜還每周過來一次幫他，把受傷的腰部包裹起來做好防水，扶著他不讓他摔倒就行。
“還不到一周。”沈灼簡明扼要地拒絕了他。孟裏沒再吱聲，過了一會兒快出去了才問沈灼能不能自己拿濕毛巾擦擦身體，沈灼看著他剛洗過的臉，睫毛上沒擦幹的水珠，依舊搖頭。
“那我明天請王姨幫忙。”孟裏實在有些難受，沈灼每晚都睡在他旁邊的病床上，還要幫他洗衣服，他不想讓自己身上有一絲怪味。
沈灼楞了一下沒說話，把孟裏送回病床上躺好後，去衛生間擰了條濕毛巾出來。孟裏喜出望外，剛要伸出手去接濕毛巾，聽沈灼沈著聲音說：“別動。”
溫熱柔軟的毛巾覆到幾天沒碰過的水的皮膚上後，孟裏感覺身體裏的細胞跟被打開了似的。孟裏有些緊張地看著沈灼，沈灼卻始終把眼神看向別處，既沒落在孟裏臉上，也沒看他被子裏的身體，只是避開孟裏的腰，幫他四肢和前胸後背快速地擦了一遍，在孟裏準備取過毛巾自己再擦下腹部和腹部以下的位置時，冷聲說：“就這樣吧。”
“好。謝謝。”孟裏看著沈灼拿著毛巾回衛生間的背影，突然有些討厭自己。他早該預料到沈灼會因此而尷尬，他不該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答應過自己，不會再強求和沈灼回到過去，不會再把沈灼繼續拉下深淵，不會再讓沈灼在極其矛盾的夾縫中掙紮。
可他又貪心了。過去四五年，孟裏以為自己只要能得到沈灼消息，見沈灼一面就好，可當沈灼真真正正出現在他面前，他又忍不住想靠近他了，這種無法克制的本能讓孟裏難受又害怕。他害怕沈灼會因為他而想起一些痛苦的回憶，雖然那都不是他們的本意。
隔天周六，孟裏申請了出院，胖醫生評估孟裏的傷勢後也同意了。這天，楊煜和何閃閃從嵐城著急忙慌趕了過來，他倆也是昨晚才知道孟裏受傷的事，見他好端端的一個人又成了躺床上的病號，都不知說什麽好了，而得知孟裏見到了沈灼時，更是驚得四目相對。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守得雲開見月明啊孟裏。”何閃閃看著孟裏憔悴的樣子，既心疼又無奈。她不知道孟裏和沈灼為什麽分開，甚至不知道他們曾經在一起過，她唯一的確定就是孟裏喜歡沈灼，而且不是一般小情侶的喜歡，是那種比命還重要的喜歡。
楊煜是一年前才聽何閃閃說了孟裏和沈灼的事，本來何閃閃以為像楊煜這樣憨厚的大直男聽了以後會表示詫異，結果楊煜只是很平靜地說，孟裏喜歡就好。這會兒聽孟裏說見到沈灼了，楊煜也替他高興，提議道：“那叫他來送你回去？我們先去你家附近訂個酒店，多陪你幾天。”
“不了，你們送我出院吧。”孟裏本來都沒打算說自己受傷的事兒，就是不想麻煩沈灼了，才趁著周末請鐵三角成員過來幫忙。王姨今天家裏有事請了一天假，孟裏已經給她發過信息說了自己出院的事。
倆人聽孟裏這麽一說，也不再多問，給孟裏辦了出院手續，收拾好東西，剛扶著人走到電梯口，沈灼提著個保溫桶從電梯口出來，用比過去幾天更清冷的眼神看著孟裏。
何閃閃和楊煜也好幾年沒見沈灼了，一時半會還沒適應過來，雙方就這麽沈默地對峙了幾秒，還是何閃閃先打了招呼：“嗨老同學，好久不見，我們來接孟裏出院。”
“啊對對，這幾天麻煩你了。”楊煜立馬熱情接話，沒想到沈灼看孟裏的眼神卻更冷了。
孟裏垂頭看著沈灼右手提的保溫桶，不是餐館打包的那種，是家裏平常帶飯用的，沈灼給他做飯了嗎？孟裏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又想回病房裏躺著了，可他更不想讓沈灼為難，怕自己日漸增多的貪婪又會像過去一樣，帶給沈灼更多的痛苦。
於是，他只能繼續堅持昨晚的決定，讓楊煜和何閃閃在電梯口等他一會兒，杵著拐杖把沈灼拉到了拐彎的過道裏，凝望著那雙漩渦一般墨色的眉眼。
“沈灼，我不會勉強你什麽，也不會問你不想提的事情，只要你好好的，平安健康地活著，別消失，能讓我偶爾見見你，一個月一次也好，半年一次也好，一年一次也可以……但最好還是別太久！”
說完，孟裏掏出手機，給沈灼現在的手機號碼發了一條信息，留下了自己在雲市的住址。
“電話是我求了王姨好久她才給我的，你別怪她。但你放心，沒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我也不會打擾你。”
孟裏提著保溫桶，重新走回電梯口準備進電梯時，沈灼也沒從過道裏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在原處站了多久，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醫院。電梯平穩下沈，樓層數字遞減的那十幾秒，又想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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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骨裂沒有之前骨折嚴重，但胖醫生還是建議孟裏先在醫院觀察幾天，等狀況穩定了再回家休養，孟裏連連點頭表示一定遵從醫囑，本以為這樣沈灼就會因為自己的傷勢在醫院多陪他幾天，沒想到隔天早上醒來，旁邊的病床就空了。
孟裏盯了沈灼一整晚，快天亮了才瞇了一會兒，沒想到過去兩個小時不到，人就已經走了。孟裏一下慌了，從床上爬起來，順著床沿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剛走到病房門口，一個提著早餐的護工阿姨進來了，趕緊把他扶回了床上。
“你哥哥請我照顧你幾天，讓你在這兒老老實實在待著。你叫我王姨就行，有什麽需要隨時喊我，千萬別不好意思。”
哥哥？孟裏看著已經坐下來幫他削蘋果的王姨，心想沈灼才不是我哥哥，他比我還小兩個多月。可現在這都不重要，重點是沈灼不管他了，而自己沒有他任何聯系方式，他再次把沈灼給弄丟了。
“放心。”王姨見孟裏憂心忡忡的樣子，笑著安慰他道：“你哥哥晚上就會過來，我也沒法上夜班，得回家給我女兒做夜宵，她現在高三了。”
“嗯，好。”孟裏這才松了口氣，同王姨聊起天來。王姨說誇孟裏長得俊，像她女兒貼在墻上海報裏的男明星，轉而又仔細打量了孟裏一番，問：“你是不是就是男明星啊？”
孟裏正吃著蘋果，被王姨這麽一問差點卡著喉嚨，趕緊搖頭否認。他參加選秀都是幾年前的事兒了不說，還總決賽都沒進就中途退賽了，根本談不上影響力。至於現在偶爾接單的廣告拍攝，也都些很小眾的品牌，涉及的受眾並不廣泛。
“不是嗎？”王姨見孟裏否認了，又想起請她過來的另一個年輕人，“其實你哥哥更像男明星，那長相身架氣派，連我這個四十多歲的阿姨都見得少，我女兒要是見到你哥哥指不定也喜歡。”
“我哥他，有對象了。”孟裏放下蘋果趕緊接話，也不管沈灼是不是他哥的事了，只想幹脆斷了王姨這條心思。至於沈灼現在到底有沒有對象，孟裏的確不清楚，自己只知道他以前是有的。
王姨熱心又勤快，不僅嘴上能聊，手裏的活兒也沒停過。不但眼疾手快幫著孟裏上下床活動翻身，留意輸液進度，拿各項檢查結果，還特意跑去醫院外面的餐館給孟裏打包飯菜和水果回來，即使孟裏主動說他吃食堂盒飯就好。
“那不行，你哥哥交代了，得給你把夥食辦好，每頓都得有一份湯，喝湯好啊，骨頭湯烏雞湯黑魚湯，都是對傷口愈合有幫助的。”王姨一邊收拾病床餐桌一邊消除孟裏的顧慮：“放心，你哥都給過我錢了，你只用安心養病就行。”
孟裏顧慮的正是這個。他不知道沈灼付了王姨多少錢，但肯定不便宜，以他對沈灼的了解，沈灼也絕不會要他的錢。可問題是，搬家公司也好送外賣也好，沈灼現在掙的都是辛苦錢。孟裏突然不想住院了，至少在家待著不用花什麽錢。只是不在醫院的話，沈灼就更不會來看他了。
晚上八點，同王姨說的一樣，沈灼準時出現在了病房，手裏還拎了個小盒子。王姨和沈灼打了個招呼，背上包匆匆趕著回家，離開前還不忘提醒沈灼：“我聽你的沒動他臟衣服，都放洗手池下邊的桶子裏了，你記得他洗了啊。”
“我自己能洗。”孟裏看到了沈灼來了，既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雖然這個季節都還是穿夏裝，洗衣服不是很麻煩，但那裏面也有自己的內褲。沈灼看了他一眼，把袋子裏的切角蛋糕拿出來放孟裏前面的小餐桌上，去衛生間洗衣服去了。
接下來在醫院的幾天一切如常。白天王姨一大早過來，晚上八點沈灼準時接班。孟裏見到沈灼來了精神比早上醒來還好，搖起床桿坐得端端正正。
如果沈灼進來時手上有拎袋子，他就主動把小桌板放下來等著吃夜宵，如果沈灼進來兩手空空，他就剝個橘子或香蕉給沈灼吃。沈灼通常不會拒絕，但幾乎也不怎麽跟孟裏交流，只是先去衛生間把孟裏的臟衣服洗了晾好，再扶著孟裏去裏面洗漱。
“我想洗個澡。”入院三天後，孟裏第一次跟沈灼說。雖然病房有空調沒怎麽出汗，但好幾天了不洗澡總感覺不舒服。之前孟裏骨折後，楊煜還每周過來一次幫他，把受傷的腰部包裹起來做好防水，扶著他不讓他摔倒就行。
“還不到一周。”沈灼簡明扼要地拒絕了他。孟裏沒再吱聲，過了一會兒快出去了才問沈灼能不能自己拿濕毛巾擦擦身體，沈灼看著他剛洗過的臉，睫毛上沒擦幹的水珠，依舊搖頭。
“那我明天請王姨幫忙。”孟裏實在有些難受，沈灼每晚都睡在他旁邊的病床上，還要幫他洗衣服，他不想讓自己身上有一絲怪味。
沈灼楞了一下沒說話，把孟裏送回病床上躺好後，去衛生間擰了條濕毛巾出來。孟裏喜出望外，剛要伸出手去接濕毛巾，聽沈灼沈著聲音說：“別動。”
溫熱柔軟的毛巾覆到幾天沒碰過的水的皮膚上後，孟裏感覺身體裏的細胞跟被打開了似的。孟裏有些緊張地看著沈灼，沈灼卻始終把眼神看向別處，既沒落在孟裏臉上，也沒看他被子裏的身體，只是避開孟裏的腰，幫他四肢和前胸後背快速地擦了一遍，在孟裏準備取過毛巾自己再擦下腹部和腹部以下的位置時，冷聲說：“就這樣吧。”
“好。謝謝。”孟裏看著沈灼拿著毛巾回衛生間的背影，突然有些討厭自己。他早該預料到沈灼會因此而尷尬，他不該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答應過自己，不會再強求和沈灼回到過去，不會再把沈灼繼續拉下深淵，不會再讓沈灼在極其矛盾的夾縫中掙紮。
可他又貪心了。過去四五年，孟裏以為自己只要能得到沈灼消息，見沈灼一面就好，可當沈灼真真正正出現在他面前，他又忍不住想靠近他了，這種無法克制的本能讓孟裏難受又害怕。他害怕沈灼會因為他而想起一些痛苦的回憶，雖然那都不是他們的本意。
隔天周六，孟裏申請了出院，胖醫生評估孟裏的傷勢後也同意了。這天，楊煜和何閃閃從嵐城著急忙慌趕了過來，他倆也是昨晚才知道孟裏受傷的事，見他好端端的一個人又成了躺床上的病號，都不知說什麽好了，而得知孟裏見到了沈灼時，更是驚得四目相對。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守得雲開見月明啊孟裏。”何閃閃看著孟裏憔悴的樣子，既心疼又無奈。她不知道孟裏和沈灼為什麽分開，甚至不知道他們曾經在一起過，她唯一的確定就是孟裏喜歡沈灼，而且不是一般小情侶的喜歡，是那種比命還重要的喜歡。
楊煜是一年前才聽何閃閃說了孟裏和沈灼的事，本來何閃閃以為像楊煜這樣憨厚的大直男聽了以後會表示詫異，結果楊煜只是很平靜地說，孟裏喜歡就好。這會兒聽孟裏說見到沈灼了，楊煜也替他高興，提議道：“那叫他來送你回去？我們先去你家附近訂個酒店，多陪你幾天。”
“不了，你們送我出院吧。”孟裏本來都沒打算說自己受傷的事兒，就是不想麻煩沈灼了，才趁著周末請鐵三角成員過來幫忙。王姨今天家裏有事請了一天假，孟裏已經給她發過信息說了自己出院的事。
倆人聽孟裏這麽一說，也不再多問，給孟裏辦了出院手續，收拾好東西，剛扶著人走到電梯口，沈灼提著個保溫桶從電梯口出來，用比過去幾天更清冷的眼神看著孟裏。
何閃閃和楊煜也好幾年沒見沈灼了，一時半會還沒適應過來，雙方就這麽沈默地對峙了幾秒，還是何閃閃先打了招呼：“嗨老同學，好久不見，我們來接孟裏出院。”
“啊對對，這幾天麻煩你了。”楊煜立馬熱情接話，沒想到沈灼看孟裏的眼神卻更冷了。
孟裏垂頭看著沈灼右手提的保溫桶，不是餐館打包的那種，是家裏平常帶飯用的，沈灼給他做飯了嗎？孟裏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又想回病房裏躺著了，可他更不想讓沈灼為難，怕自己日漸增多的貪婪又會像過去一樣，帶給沈灼更多的痛苦。
於是，他只能繼續堅持昨晚的決定，讓楊煜和何閃閃在電梯口等他一會兒，杵著拐杖把沈灼拉到了拐彎的過道裏，凝望著那雙漩渦一般墨色的眉眼。
“沈灼，我不會勉強你什麽，也不會問你不想提的事情，只要你好好的，平安健康地活著，別消失，能讓我偶爾見見你，一個月一次也好，半年一次也好，一年一次也可以……但最好還是別太久！”
說完，孟裏掏出手機，給沈灼現在的手機號碼發了一條信息，留下了自己在雲市的住址。
“電話是我求了王姨好久她才給我的，你別怪她。但你放心，沒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我也不會打擾你。”
孟裏提著保溫桶，重新走回電梯口準備進電梯時，沈灼也沒從過道裏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在原處站了多久，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醫院。電梯平穩下沈，樓層數字遞減的那十幾秒，又想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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