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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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周楠淵在萬香樓呆了三四天,身上的錢早已花光,他本想賴著多留幾日,但是沒有賞錢那些姑娘也不幹,周楠淵松著衣衫,腰帶松垮被推了出來。

“真是婊子無情,呸!”周楠淵往地上啐了一口,低著頭走在大街上。

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頓好了飯了。街上飯館的香味勾著他的胃,肚子發出咕咕的響聲。他看著那香氣逼人的拉面,不禁咽了咽口水,周楠淵突然狠狠地罵道:“哼,連個飯都吃不上,現在就回去,看那老妖婆能把我怎麽樣。”

雖然如此說,周楠淵心裏也有些犯怵,真要回去,恐怕母親和姐姐也要受累,不如說自己偷偷跑回來,但是他現在連周櫻在哪也不知道,不行,還是得去找寧易,周楠淵就此計定。便朝著寧侯府走去。

誰知快走到寧侯府,身後有人輕拍了他一下,周楠淵驚恐地回頭,一看原來是周檀淵。

原本周檀淵從寧府回去之後,對文雁嬈與周坤說周櫻與周楠淵不像是被寧易所劫,眾人更加慌了起來,便報了官。而周檀淵這幾日埋伏在寧侯府附近,等著周楠淵現身。

周楠淵看是周檀淵,臉上出現驚慌的神色,但卻不如周檀淵的表演更加真實。周檀淵張大嘴巴,一副吃驚的模樣說:“楠淵哥。”

周楠淵將周檀淵拉到墻角,讓他小聲一點。

“楠淵哥,怎麽只有你一個?周櫻呢?”

周楠淵心中有鬼,裝作可憐樣,說:“甭提了,那寧易不是個東西,那日在靖西河強行要將周櫻帶走,我不同意,他就將我一並綁走,半點不顧及平日的情誼。每天不給吃喝,今日才將我放出來。”

“果真是他!”

二人一唱一和,逢場作戲,周檀淵心中卻覺得好笑,他怒氣沖沖地對著寧侯府說:“竟然有如此霸道的人,看我現在不進去將寧易那廝打得滿地找牙。”

說著便擼起袖子準備往寧侯府沖,周楠淵看周檀淵這架勢,忙將他拉著說:“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楠淵哥,那你說怎麽辦,寧易他平日欺淩霸女就夠了,現在都要騎在我們頭撒尿了。看我不給他顏色。”

周楠淵害怕自己的謊言被戳穿,緊緊將周檀淵拉住,說:“我們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

周楠淵將嘴一抹,吃了個飽。

“事情鬧大不好,萬一沖了進去,鬧得兩家急眼了不好,到最後,萬一是那周櫻死乞白賴得賴在人家家不肯走怎麽辦?我們不占理的。”周楠淵喝著一盅小酒說道。

“那楠淵哥的意思是?”

“凡事兒都不要太認真,這周櫻不過就是丫頭罷了,何必為了她和寧侯府翻臉?你不知,現在寧將軍立了功,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何必和人家過不去。我們尋個時候,將周櫻帶出來得了,別撕破臉。”

“可是這幾日那寧易都閉門不見,我連他家的家門都進不去。”

周楠淵心中罵道:誰不是呢?寧易這王八蛋,翻臉不認人,得魚忘筌!

周檀淵站起來拍拍胸脯,說: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周楠淵見周檀淵這麽積極,既然他主動將這件事往身上攬,那他就等著回家就行。便喜笑顏開說:“好!檀淵你打小就聰明,這事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夜幕降臨,兩人身著夜行衣,從寧侯府的後墻翻了進去。

二人倚著墻,黑暗中只能看見兩人提溜轉的眼睛。

“楠淵哥,這寧侯府太大,不如我們二人分頭行動如何?這樣,你往東,我往西,最後我們還在這個集合。”

周楠淵本還想拉著周檀淵說一起走,可誰知周檀淵不給他半分機會,說完就蒙著面朝西走了。留下他一人在原地。

周楠淵朝著周檀淵的身影喊:“餵~檀淵檀淵!”可是周檀淵早就消失在黑幕之中。周楠淵癟著嘴,甩手打著一旁的樹丫,罵道:“就知道這小子一天凈整些幺蛾子,穿著夜行衣翻墻入院,也就他能想得出來。我才不去呢。”

周楠淵在墻角蹲下,打算自己在這裏一直等著,等到周檀淵回來,假裝自己已經找過了。

天氣微涼,周楠淵衣著單薄,不一會便連打了幾個噴嚏,他往東摸索著走去,打算找個避風的地方,可誰知,沒走兩步,便聽見腳步聲走來,他畏縮在花架之後,聽見那兩個人說話。

“我之前聽說那周家小姐長相十分恐怖,今日一見,真是流言可畏。若她容貌算醜,咱們還活不活了。”

“是呢,不過看上去可不是善茬,你看剛才她對少爺那副樣子,說的那些話……”

兩個人漸漸走遠,周楠淵忙從花架後鉆出來,他驚疑道:果然周櫻就在寧侯府,自己想的沒錯,寧易金屋藏嬌,連他也瞞著,太不厚道了!便跟在那兩個丫鬟身後,打算就此找到周櫻。

周楠淵看那兩個丫鬟朝著寧易的院落所去,只見那兩個丫鬟進去之後沒多久,屋內又陸陸續續走出五六個丫鬟。周楠淵避人耳目,偷偷來到側窗。

只聽見屋內寧易的聲音:“周姑娘這麽晚來,就是為了楠淵兄的事兒?————我說過了,你哥哥不在我這,前幾天他來過幾次,待了一會兒便走了。”

周楠淵聽出來這是在說他,以為是周櫻在問他的下落,不免有些心虛,中元節那天正是他將周櫻騙到靖西河,現在他難免有嫌疑。

卻聽見屋內那女的說:“寧公子,你這麽說可就沒勁了,剛兒你還說我弟弟就在你府上,派人去請,讓我在此等候,怎麽現在變了說法。莫非你擄了那周櫻不成,還要關周家的少爺。”

“什麽?你別血open人。周櫻那小毒婦也不在我們這,你們周家的人自己找去,別找到我們頭上!”

“寧公子著什麽急?中元節那天我弟弟帶周櫻出來不就是見你的嗎?這會兒又將自己擇地遠遠的。我又沒管你要周櫻,何必攔著楠淵不讓他見我們。”

窗外的周楠淵早已聽出,這屋中的女子不是周櫻而是他的親姐姐周梔。

原來周楠淵自那日離家之後,便與家中失去了聯系,杜姨娘整日在家中擔驚受怕,生怕周楠淵生出什麽事端,也派人偷偷來寧府拜訪過,可是都被拒之門外。周梔看自己母親因此這事傷神,今晚便來寧府一趟,準備將周楠淵帶回去。

周楠淵在窗外心急,準備開門進去,可是低頭一看自己的這身裝扮,這“梁上君子”的裝扮怎麽見人。周楠淵心想不如等到周梔從寧侯府出來之後再說。

突然,屋內卻傳來了響動。

“你幹什麽!”周梔大聲地說。

“周梔姑娘,你大晚上來到寧侯府來找我,難免讓我多想啊,你與周櫻相比,樣貌倒比她還俊俏些。我那母親怎麽當時就沒看上你呢?”

屋內傳來器皿摔碎的聲音,只聽見周梔大叫:“放開我,放開我。”

“我勸你不要再喊,這大晚上的,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家裏,鬧出去,對周姑娘你的名聲可不好聽啊。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明日我就去府上給你提親。”

“我呸,你快放開我!”

“我和楠淵兄平日裏交好,都是我帶他玩。不過他也太不識好歹,竟然耍弄我,那做姐姐的就替他給我賠個不是吧。”

聽見寧易越發口出狂言,周楠淵越發忍受不了,平日他對寧易都是掏心掏肺的兄弟相稱,沒想到他在背地竟然這樣說自己。

周楠淵一腳踹開那房門,只見寧易正纏著周梔,周楠淵大叫一聲,那寧易吃驚地看向他,還沒反應過來,周楠淵的拳頭已經擂在他的頭上,寧易一個翻身倒在地上,摔得慘叫一聲,他驚恐地看向這破門而入的人。

周梔擡眼,見是周楠淵,輕喚了一聲:“楠淵!”臉羞得紅了起來,那衣服領口已經被撕裂,她急忙轉身背過身去,整理她的衣衫。

周楠淵擋在周梔面前,指著地上的寧易,大罵道:“虧得我把你當作自己的親兄弟一般,沒想到背後幹這等缺德事兒,如此安排我!這可是我親姐姐!”

寧易嘴角留下一絲血跡,見周楠淵氣急敗壞的樣子,卻還笑著說:“楠淵兄何必講什麽兄弟情深,你自己做的什麽事情,你自己不覺得過分嗎?”

“我周楠淵做什麽對不起你寧易的事兒了!”周楠淵看寧易如此囂張跋扈的樣子,更加忍不了,便撲上去,騎在寧易的身上,二人廝打了起來。

周梔看著二人扭成一團,一邊大聲喊著:“別打了別打了”,一邊朝寧易的屁股狠狠地踢了幾腳。

下人們聽見屋內的吵鬧聲,均循聲而來,將二人拉開。兩人的臉上都掛了彩,他鼻青臉腫,不分上下。

周楠淵狠狠地剜他一眼,然後用手摟著周梔的肩膀,輕聲說:“阿姐,我們回家吧。”

二人向門口走去,但那寧府下人卻堵在門口,身後的寧易擦擦嘴角,邪笑著說:“好小子,咱們走著瞧!讓他們走!”

話落,那人墻之間讓出一條通道,周楠淵攜著周梔挺著胸膛從寧府大門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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