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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7 壁畫 他總是知道該如何讓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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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7 壁畫 他總是知道該如何讓她心……

斬鬼刀雖然送給了姐姐, 但是姐姐還是讓餘絲染每天拿著它去練刀。只不過最近餘絲染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斬鬼刀上面有種味道,聞起來像廚房的菜刀。

她將刀擦了又擦, 洗了又洗, 卻始終無法去除上面的味道, 連帶著刀鞘都聞起來像廚房的案板了。

雲天驕將餘絲染的疑惑看在眼中,卻沒解釋, 只是每天在餘絲染背著斬鬼刀經過身邊時, 抱臂而立,橫眉冷對。

害得餘絲染以為姐姐是嫌棄她身上有味道, 小心翼翼地解釋:“長姐, 不是我,是這把刀。也不知是怎麽了, 自從幾天前,它聞起來就一股菜刀味, 怎麽洗都沒用。”

雲天驕平靜道:“怕是臟了, 洗不幹凈的,丟掉吧。”

餘絲染:“……”

知微:“……”

餘絲染很委屈,姐姐怕是忘了, 這把刀可是她費了好大心力,用她自己的頭發煉制的呢, 怎麽能說丟就丟。

知微也很委屈,他知道雲天驕這是真的生了他的氣, 可即使去了秦樓楚館之地又能怎樣,他不還是為了取悅她?而且他那會兒還是只豹子,腦仁還沒有個核桃大,能懂什麽?

等他恢覆了意識和記憶, 該學的不該學的,早都學會了。

餘絲染幾天都沒來找雲天驕,連帶著斬鬼刀也看不見了。

雲天驕隱隱開始擔心,這天一早,決定去餘絲染院子裏走一圈。

結果竟是在院門口和沒精打采的小姑娘撞了個滿懷。

“絲染,這是怎麽了?”

餘絲染神情懨懨的,見了長姐,忽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雲天驕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餘絲染抽抽搭搭地說:“長姐,我,我好像把送給你的那把刀弄丟了,連著找了幾天,都沒找到。”

斬鬼刀?丟了?

別人不知道,雲天驕能不知道麽,眼下的斬鬼刀是誰,又怎麽會丟?八成是見她幾日沒給他好臉色,有了脾氣躲起來了。

雲天驕又好氣又好笑,輕柔地摸了摸餘絲染的頭,哄道:“別哭,那把刀靈性的很,又怎會丟?或許是跑到哪個山頭,自己玩去了。”

“真的?”餘絲染臉蛋上掛著淚珠,圓圓的眼睛看向雲天驕。

“自然是真的,我陪你在門派各處找找,總歸會找回來的。”

餘絲染一向信任姐姐,既然姐姐說能找回來,自然是能找回來的。於是她也不哭了,跟著雲天驕在玄霄門內四處搜尋。

最後還真讓她們找到了。

失蹤多日的斬鬼刀,竟然在玄霄門後山的崖壁上——作畫。

他以自己的刀鋒為筆,以陡峭的崖壁為紙,一連畫了十幾幅畫。

第一幅畫,是一個小小的牌位旁,華麗的車架儀仗隊伍經過,坐在馬車裏少女隨手一指,讓隨行的仆從在那牌位前供了三炷香。

第二幅畫,是肆意生長的桃花樹旁,男子抱起懷中的女子飛向半空,漫天花雨中,兩人相視而望。

第三幅畫,是一男一女在湖中泛舟,巨大的荷葉幾乎遮蔽了整片湖面,托舉著一朵朵盛開的粉色荷花。

第四幅畫,是被關在金色籠子裏的少女,在籠子的旁邊,斜靠著一個神色不羈的少年,籠中少女沖他勾了勾手指,笑著說什麽。

第五幅畫,是帶著銀色面具的將軍,正小心從懷中拿出一朵桃花枝,送給深色懵懂的小女孩。

第六幅……第七幅……第八幅……

雲天驕一幅一幅的看過去,眼眶有點熱,直到目光落在那最後一幅壁畫上。

無窮無盡的階梯上,有一道瘦削的身影,身上背著什麽東西,正一步一步向著山頂爬。

餘絲染總算認出來最後這幅畫,驚喜道:“長姐你看,這好像是我們玄霄門的天梯!不過那正在上山的人是誰呀,怎麽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雲天驕緩緩舒了一口氣,平覆了心中情緒,才道:“是那把刀自己隨便畫的吧,怎麽可能都有對應的真事發生呢?”

可是,那分明就是曾經發生在他們之間的故事。

斬鬼刀似乎已經察覺到兩人的到來,懸停於崖壁之前,沒有再繼續鑿刻。

雲天驕遠遠看著斬鬼刀,似乎可以透過那冰冷雪亮的刀身,看到其中長身玉立的男子,帶著負氣的神情,委屈得一雙桃花眼泛著水光。

他總是知道該如何讓她心軟的。

雲天驕微微嘆了口氣,沖斬鬼刀招了招手,“還不回來麽?”

斬鬼刀也十分懂得下臺階,迅速從崖壁高空飛了回來,落回到雲天驕手裏。

餘絲染小鼻子湊過去聞了聞,驚喜道:“好像沒有菜刀味兒了耶!聞起來還香香的,像是桃花的味道,它是自己用桃花瓣擦身了嗎,真是一把聰明的刀!”

雲天驕戲謔地瞥了斬鬼刀一眼,“這季節哪有桃花,只怕是偷了母親的桃花潤面油吧?”

餘絲染又抽了抽鼻子,“真的是那個味道!”

寶刀失而覆得,餘絲染特別開心,揚起腦袋又將崖壁上的壁畫認認真真看了一遍,忽然發現些許端倪。

“咦?長姐,這些畫中的女子,眉眼間都和你很像啊!”她眼珠一轉,想到什麽,“我知道了,明天就是你十九歲的生辰了,這把刀肯定是知道了,提前來這裏作畫,準備當生辰禮物送你的!”

雲天驕唇角原本掛著溫柔的笑意,在聽到餘絲染提到“十九歲生辰”這幾個字的時候,笑容忽然僵在臉上。

這一世,她同樣沒能逃過十九歲的詛咒。約莫有些印象,似乎玄霄門滅門,就是在餘絲束十九歲生辰這天。

可這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卻無人得知。這傳承了數百年的巍峨仙門,竟像是被人悄無聲息地完全抹除了痕跡,只餘一片廢墟,遮掩了所有秘密,成為流傳於後世的謎團。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昏暗下來,烏雲開始向玄霄門這邊聚集,頃刻間遮雲蔽日,期間隱隱有雷電閃動。‘

雲天驕擡頭看天,暗道不好,對餘絲染道:“絲染,咱們快回前山去,這怕是天劫!”

“天劫?是,是父親的嗎?”餘絲染也慌了,被雲天驕牽起手,一路向著前山跑。

餘嵐山修為卡在元嬰後期許多年了,前段時間和夫人女兒提過,說感覺自己的修為似乎有些松動,怕是有望突破了。

元嬰後期再突破,便是化神,那幾乎就是半步腳踏入了神仙行列,但與之相伴的也有極大的風險,化神雷劫兇險異常,一旦渡劫突破失敗,便是身死道消。

因此一家人都是又期盼又緊張,柳如卿更是暗中替丈夫搜羅各種天材地寶,錫遠長老也日日鉆研護法門道,以求在師兄渡劫時能助一臂之力。

盡管雲天驕知道這裏只是竺景的記憶,卻還是會緊張,隨著那黑雲越壓越低,越積越厚,她不可避免受到餘絲束的影響,心臟砰砰砰跳得越來越快。

“來不及了!”

隨著一聲悶雷轟隆響徹天際,雲天驕猛地頓住步子,拉著餘絲染向附近的一處山洞跑。

“長姐,咱們,咱們不回前山了麽?”餘絲染面上還算鎮定,但那雙不時向洞外張望的眼睛,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來不及了,雷劫已經開始,咱們要立刻躲起來,不能直接暴露於雷劫之下。”雲天驕一邊說一邊從乾坤袋內掏出靈符,在山洞內布置結界。

才剛剛將防護結界布置好,又是一聲轟隆,這次比剛剛那一下更響,震得整個巖洞都跟著顫了顫,嘩啦啦掉下來許多碎石。

餘絲染驚叫一聲,抱著頭躲進雲天驕的懷裏,像只趴了耳朵的小兔子,哪還有當年一人勇闖無妄崖的氣勢?

只因當年身邊沒有姐姐,而此刻她有姐姐可以依靠。

雲天驕將餘絲染護在懷裏,一下一下拍著她的頭安撫。

第三下雷劫來得更兇,雲天驕不禁開始擔心,這符箓布下的簡單結界無法支撐最後的幾道雷。

她才剛剛起了擔憂的心思,斬鬼刀便出鞘,懸於山洞上空,周身散發出金光,將兩人籠罩其中,為她們在結界之中又加了一道防護。

雷劫都是一道比一道更強,但是聽在雲天驕的耳中,後面的雷聲似乎沒有之前響了,顯然是知微加築的結界起了作用。

“十七,十八,十九……三十一……五十六……七十二……”

餘絲染窩在姐姐懷裏,小聲數著外面的雷聲,一直數到了八十一,外面終於恢覆了安靜,不一會兒,陽光又重新灑落下來,前一刻還天搖地動的玄霄門,又恢覆了平靜。

“結束了?!”餘絲染歡喜地探出頭去。

雲天驕確定不會再有雷劫了,伸手召回斬鬼刀,輕輕在刀身上撫摸了兩下,道了一聲:“辛苦了。”

斬鬼刀輕顫了兩下,也不知是因為那素手柔夷的撫摸,還是因為抗雷劫受了傷。

姐妹兩人從山洞內出來,快步往前山走,她們此時迫切想知道父親的情況。

“長姐,你說父親渡雷劫成功了麽?”餘絲染問。

雲天驕覺得十分古怪,一般劫主渡劫失敗,都會伴隨陰雨大風,因為修士身死道消,難免怨氣深重。看此時風和日麗的樣子,餘嵐山很有可能是順利渡劫了的。

那麽既然順利渡劫,以他化神期的修為,又何至於看著玄霄門被滅,而無反擊之力?

所以面對餘絲染這個問題,雲天驕沒有回答,只是道:“咱們很快就知道了。”

回到前山,兩人直奔掌門和掌門夫人居住的院落,一進門就看到臉色慘白的柳如卿,以及唇角帶血,顯然身受重傷的錫遠長老。

雲天驕心中頓時生出不祥預感。

餘絲染則是迫不及待地問出口:“娘,爹爹怎麽樣了?渡劫可是成功了?”

柳如卿張了張口,卻未能發出聲音。

錫遠長老看向雲天驕,聲淚俱下,“絲束啊,你爹爹他……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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