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毀譽 如此攻勢，可不敢保證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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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毀譽 如此攻勢，可不敢保證每……
辰時正刻，滿載神牌的點將臺上忽然亮起神光，一張金燦燦的巨幅神榜卷軸垂落半空，上面所列名單，正是此次滿足登仙大會報名條件的眾位天神。
等待許久的香客們蜂擁上前，努力在名單上找尋自己所供天神的名字，有些人激動地歡呼，而一些沒能入圍的天神香客們，則是失望而歸。
最初的一波人潮湧動平息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被神榜墊底的那個名字吸引。
“知微天神？這是哪個？”
“沒聽說啊！從沒見過這個天神的神廟。”
“這誰啊，弄錯了吧，他的香火不可能比我家天神高呀！沒道理他能入圍，我家天神卻被篩出去了！”
“弄錯是不可能弄錯的，據說這次篩選是天尊早早以神力設置了法則，誰都幹預不了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直到一個人站出來為大家解惑。
“啊，我知道這個知微是誰了！這不就是那個一夜之間興起上千座神殿的天神麽！”
“是那些只有夜裏才能聽聞建造聲的神殿？傳說長公主殿下為此次力捧的新神所建？”
“原來是他！”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除了長公主殿下，他還有什麽香客？憑什麽把我們香客眾多的仙君擠下去啊！”
“哪還需要別的香客，長公主殿下一個人的香火之力，可頂千萬人呢！”
“呵呵，只怕咱們納的稅繳的貢，都是被這樣敗壞的了……”
流言四起，於是還沒等登仙大會開始，知微的名字便和雲天驕一樣，在雲遲國變得臭名昭著了。
那些被他擠下去的天神香客們忌憚雲天驕，不敢對他的神殿進行打砸拆毀，卻免不了成群結隊前往丟臭雞蛋爛番茄。
千座神殿興起，香客沒新添多少，叛者的隊伍卻是羽翼漸豐，對於一位新晉天神來說，也算是前無古人。
……
自雲極山郊野重新回宮，雲天驕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總是時不時看知微。
知微極度敏感，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她，笑吟吟望過來，她又迅速移開目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雲天驕有些氣悶，深知自己心內某處堅定的基石正被緩緩撼動。
當他指著她初次為他點香的地方，說那是他的第一千座神殿時，當他說出那句“此處於我而言非同尋常，唯有殿下知曉足矣”時，她驚惶地發現，心中不再像曾經那般會出現一個聲音提醒她：這些只是一個微末天神，為了謀求香火的刻意討好，當不得真。
那一刻，她腦中第一時間出現的，居然是男子托她上馬時攤開的手掌，是他以術法為她化出的一枝掛著晨露的桃花枝，是去鬼界前他為她在腳踝處畫下的艷麗牡丹，是他被誇讚在青元面前演技卓絕時抓住她手腕，問：殿下，我就不能是真的吃味嗎？
要命。
她只是肉體凡胎，如此攻勢，可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守得心城。
春喜忽然來報：“殿下，沈小姐求見，奴婢們攔都攔不住。”
雲天驕略一思考，大概猜出沈瓊枝是來做什麽的，道：“你們攔她幹什麽，讓她進來。”
春喜擔憂：“殿下，沈小姐看上去來勢洶洶，像是為登仙大會的事……”
“無妨，讓她進來。”
沈瓊枝沖進長樂殿時一臉興師問罪的架勢。
“天驕姐姐！您不是說這次沒有供奉的神明參加登仙大會嘛！怎麽外界現在都在傳，您三個月內興建一千座神殿，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神擡進了登仙大會？”
雲天驕笑得眉目如畫，沖沈瓊枝招招手，“別急，先過來喝茶。”
沈瓊枝見一個天仙樣的黑袍男子，端著托盤衣袂翩躚款款而來。然而對於滿心滿眼都是竺景仙君的沈大千金來說，世間任何美男子都是白骨一具。
“你是誰？怎麽從沒在長樂殿見過你？”
“回沈小姐，小神知微，上次咱們在點香臺見過。”
沈瓊枝早就不記得了，但她聽見“知微”這個名字，頓時柳眉倒豎，“好啊，你就是神榜上墊底的那個！把好些正經仙君給壓下去的關系戶！”
雲天驕輕咳了一聲，“瓊枝——”
沈瓊枝意識到自己有些放肆了，乖順地低下頭沖雲天驕行了個告罪禮，嘴裏卻還在小聲嘀咕：“究竟何德何能……”
短短三個月內，竟是從無到有建了整整一千座神殿啊，這要都是她家竺景仙君的，該有多好！
知微面不改色為兩人斟上桃紅色的果茶，對雲天驕道：“聽說殿下連著幾天沒有胃口，這果茶是小神用山楂烏梅和幾種健脾消食的花瓣熬制的，殿下嘗一嘗？”
雲天驕正想端起茶杯，知微卻已經先一步替她將茶杯端起，餵到唇邊。
雲天驕早就對知微這樣的服侍習以為常，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點頭：“嗯，不錯。”
知微露出一個堪稱賢良淑德的笑，“殿下喜歡就好。”
沈瓊枝：“……”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有點擔心這位“知微天神”會像對待長公主那樣，也給她來個親手餵食，不過很快就證明她想多了，這位天神的目光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長公主殿下，仿佛她只是隱形人。
飲了半盞茶，沈瓊枝到底是不甘心，抱怨道：“殿下，您這次的手筆著實大了些，坊間現在都在議論，說您此舉……此舉……”
雲天驕挑眉，“哦？此舉如何？”
“此舉有失公允啊！”
沈瓊枝將茶杯放在桌上，提著裙擺繞過桌案，坐到雲天驕身旁，挽著她的胳膊半是撒嬌半是嗔怪。
“天驕姐姐，現在外面都在說，您既然能一夜之間起千座神殿力捧新神，便能在登仙大會上繼續砸錢，將這無名新神捧成魁首，如此一來，這登仙大會也沒什麽好看的了。”
雲天驕淡聲道：“這種事也不是獨我一家，神榜放出來之前，哪家天神的香客不是籌錢集資，緊鑼密鼓為自己所供之神建造殿宇添加香火？等到登仙大會正式開始，靠香客們砸錢擡排名的天神更不會是少數。”
“那不一樣嘛！論財力，放眼整個雲遲國，誰又能比得過殿下您？您若是執意想要誰登頂，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雲天驕似笑非笑，“瞧你說的，好像我有多霸道。”
沈瓊枝嘟起嘴，“可不就是霸道麽，明明上次見面時還說這次沒有供奉的神明參加登仙大會，也不知這短短幾月，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雲天驕佯怒掐住沈瓊枝的臉蛋，“好啊，你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也敢編排起我。看來沈大人說得對，是該找個教習嬤嬤好好教你宮裏的規矩了。”
沈瓊枝一點沒在怕的，反而打蛇隨棍上，整個人扒在雲天驕身上，賴皮道：“所以您到底為什麽改變主意了嘛？”
雲天驕像是被纏得煩了，投降道：“罷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只是看中了今年登仙大會魁首的彩頭，想要知微幫我贏來罷了。”
沈瓊枝瞬間坐直，杏眼圓睜，“就為這個？那您不早說，費了這麽大周章！”
雲天驕不動聲色，“哦？早說了又能如何？”
“我可以和竺景仙君打好招呼呀，等他奪魁後，直接將魁首的彩頭送您不就行了！”
雲天驕唇角微勾，“怎麽，你能做得了竺景仙君的主？”
沈瓊枝驕傲道：“倒不是我能做主，只是我家竺景仙君一向對身外之物看得很輕，只要您說您需要，他自會無償奉送的。”
“當真？”
“當真當真！天驕姐姐，咱們就這樣說好了哈，我負責和竺景仙君說，讓他奪魁後將東西給您，不過您得保證……”說到這裏，沈瓊枝看了知微一眼，絲毫不掩飾輕蔑之色，“登仙大會期間，不能再大手筆給什麽阿貓阿狗的砸香火了！”
雲天驕還沒回應，知微卻已先一步動作，斂衽下拜。
“殿下。”
低眉順眼的男人擡眼望過來，與她視線碰了個正著。
“殿下能擡舉小神至此，小神已是感激不盡，登仙大會舉國關註，不敢再讓殿下擔著毀譽的風險繼續幫扶。”
雲天驕放沈瓊枝進來，為的就是知微這番話。
他自己開口，總比她直接攆人來的體面。
她正想順水推舟地應了，知微又道：“不過，小神還是願以全力，替殿下達成心願。”
他說得認真鄭重，像是將沈甸甸的心意捧在她面前。
沈瓊枝在旁邊聽得撇嘴，心說這人什麽意思，他是覺得沒有長公主殿下的擡舉，他能靠自己奪得登仙大會的魁首嘛？憑什麽，就憑他這一副阿諛奉承的勾欄樣？
好歹這人還算有些眼力見。
“殿下，您看，知微天神自己都這樣說了，您還猶豫什麽嘛！”
雲天驕移開視線，不再看知微。
這人的眼神能勾人魂魄，她早已領教了厲害。
“你既有此心，我便成全你，這樣對你日後的仙途也是好的。不過這樣一來，你也就沒必要一直留在我身邊，不如趁登仙大會開始之前，多多外出布道施恩，收攬香客。”
這一次，知微竟是沒再像往常那樣死皮賴臉，他只是看了雲天驕片刻，繼而微微一笑，叩首道：“是，小神謹遵殿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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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正刻，滿載神牌的點將臺上忽然亮起神光，一張金燦燦的巨幅神榜卷軸垂落半空，上面所列名單，正是此次滿足登仙大會報名條件的眾位天神。
等待許久的香客們蜂擁上前，努力在名單上找尋自己所供天神的名字，有些人激動地歡呼，而一些沒能入圍的天神香客們，則是失望而歸。
最初的一波人潮湧動平息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被神榜墊底的那個名字吸引。
“知微天神？這是哪個？”
“沒聽說啊！從沒見過這個天神的神廟。”
“這誰啊，弄錯了吧，他的香火不可能比我家天神高呀！沒道理他能入圍，我家天神卻被篩出去了！”
“弄錯是不可能弄錯的，據說這次篩選是天尊早早以神力設置了法則，誰都幹預不了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直到一個人站出來為大家解惑。
“啊，我知道這個知微是誰了！這不就是那個一夜之間興起上千座神殿的天神麽！”
“是那些只有夜裏才能聽聞建造聲的神殿？傳說長公主殿下為此次力捧的新神所建？”
“原來是他！”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除了長公主殿下，他還有什麽香客？憑什麽把我們香客眾多的仙君擠下去啊！”
“哪還需要別的香客，長公主殿下一個人的香火之力，可頂千萬人呢！”
“呵呵，只怕咱們納的稅繳的貢，都是被這樣敗壞的了……”
流言四起，於是還沒等登仙大會開始，知微的名字便和雲天驕一樣，在雲遲國變得臭名昭著了。
那些被他擠下去的天神香客們忌憚雲天驕，不敢對他的神殿進行打砸拆毀，卻免不了成群結隊前往丟臭雞蛋爛番茄。
千座神殿興起，香客沒新添多少，叛者的隊伍卻是羽翼漸豐，對於一位新晉天神來說，也算是前無古人。
……
自雲極山郊野重新回宮，雲天驕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總是時不時看知微。
知微極度敏感，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她，笑吟吟望過來，她又迅速移開目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雲天驕有些氣悶，深知自己心內某處堅定的基石正被緩緩撼動。
當他指著她初次為他點香的地方，說那是他的第一千座神殿時，當他說出那句“此處於我而言非同尋常，唯有殿下知曉足矣”時，她驚惶地發現，心中不再像曾經那般會出現一個聲音提醒她：這些只是一個微末天神，為了謀求香火的刻意討好，當不得真。
那一刻，她腦中第一時間出現的，居然是男子托她上馬時攤開的手掌，是他以術法為她化出的一枝掛著晨露的桃花枝，是去鬼界前他為她在腳踝處畫下的艷麗牡丹，是他被誇讚在青元面前演技卓絕時抓住她手腕，問：殿下，我就不能是真的吃味嗎？
要命。
她只是肉體凡胎，如此攻勢，可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守得心城。
春喜忽然來報：“殿下，沈小姐求見，奴婢們攔都攔不住。”
雲天驕略一思考，大概猜出沈瓊枝是來做什麽的，道：“你們攔她幹什麽，讓她進來。”
春喜擔憂：“殿下，沈小姐看上去來勢洶洶，像是為登仙大會的事……”
“無妨，讓她進來。”
沈瓊枝沖進長樂殿時一臉興師問罪的架勢。
“天驕姐姐！您不是說這次沒有供奉的神明參加登仙大會嘛！怎麽外界現在都在傳，您三個月內興建一千座神殿，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神擡進了登仙大會？”
雲天驕笑得眉目如畫，沖沈瓊枝招招手，“別急，先過來喝茶。”
沈瓊枝見一個天仙樣的黑袍男子，端著托盤衣袂翩躚款款而來。然而對於滿心滿眼都是竺景仙君的沈大千金來說，世間任何美男子都是白骨一具。
“你是誰？怎麽從沒在長樂殿見過你？”
“回沈小姐，小神知微，上次咱們在點香臺見過。”
沈瓊枝早就不記得了，但她聽見“知微”這個名字，頓時柳眉倒豎，“好啊，你就是神榜上墊底的那個！把好些正經仙君給壓下去的關系戶！”
雲天驕輕咳了一聲，“瓊枝——”
沈瓊枝意識到自己有些放肆了，乖順地低下頭沖雲天驕行了個告罪禮，嘴裏卻還在小聲嘀咕：“究竟何德何能……”
短短三個月內，竟是從無到有建了整整一千座神殿啊，這要都是她家竺景仙君的，該有多好！
知微面不改色為兩人斟上桃紅色的果茶，對雲天驕道：“聽說殿下連著幾天沒有胃口，這果茶是小神用山楂烏梅和幾種健脾消食的花瓣熬制的，殿下嘗一嘗？”
雲天驕正想端起茶杯，知微卻已經先一步替她將茶杯端起，餵到唇邊。
雲天驕早就對知微這樣的服侍習以為常，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點頭：“嗯，不錯。”
知微露出一個堪稱賢良淑德的笑，“殿下喜歡就好。”
沈瓊枝：“……”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有點擔心這位“知微天神”會像對待長公主那樣，也給她來個親手餵食，不過很快就證明她想多了，這位天神的目光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長公主殿下，仿佛她只是隱形人。
飲了半盞茶，沈瓊枝到底是不甘心，抱怨道：“殿下，您這次的手筆著實大了些，坊間現在都在議論，說您此舉……此舉……”
雲天驕挑眉，“哦？此舉如何？”
“此舉有失公允啊！”
沈瓊枝將茶杯放在桌上，提著裙擺繞過桌案，坐到雲天驕身旁，挽著她的胳膊半是撒嬌半是嗔怪。
“天驕姐姐，現在外面都在說，您既然能一夜之間起千座神殿力捧新神，便能在登仙大會上繼續砸錢，將這無名新神捧成魁首，如此一來，這登仙大會也沒什麽好看的了。”
雲天驕淡聲道：“這種事也不是獨我一家，神榜放出來之前，哪家天神的香客不是籌錢集資，緊鑼密鼓為自己所供之神建造殿宇添加香火？等到登仙大會正式開始，靠香客們砸錢擡排名的天神更不會是少數。”
“那不一樣嘛！論財力，放眼整個雲遲國，誰又能比得過殿下您？您若是執意想要誰登頂，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雲天驕似笑非笑，“瞧你說的，好像我有多霸道。”
沈瓊枝嘟起嘴，“可不就是霸道麽，明明上次見面時還說這次沒有供奉的神明參加登仙大會，也不知這短短幾月，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雲天驕佯怒掐住沈瓊枝的臉蛋，“好啊，你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也敢編排起我。看來沈大人說得對，是該找個教習嬤嬤好好教你宮裏的規矩了。”
沈瓊枝一點沒在怕的，反而打蛇隨棍上，整個人扒在雲天驕身上，賴皮道：“所以您到底為什麽改變主意了嘛？”
雲天驕像是被纏得煩了，投降道：“罷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只是看中了今年登仙大會魁首的彩頭，想要知微幫我贏來罷了。”
沈瓊枝瞬間坐直，杏眼圓睜，“就為這個？那您不早說，費了這麽大周章！”
雲天驕不動聲色，“哦？早說了又能如何？”
“我可以和竺景仙君打好招呼呀，等他奪魁後，直接將魁首的彩頭送您不就行了！”
雲天驕唇角微勾，“怎麽，你能做得了竺景仙君的主？”
沈瓊枝驕傲道：“倒不是我能做主，只是我家竺景仙君一向對身外之物看得很輕，只要您說您需要，他自會無償奉送的。”
“當真？”
“當真當真！天驕姐姐，咱們就這樣說好了哈，我負責和竺景仙君說，讓他奪魁後將東西給您，不過您得保證……”說到這裏，沈瓊枝看了知微一眼，絲毫不掩飾輕蔑之色，“登仙大會期間，不能再大手筆給什麽阿貓阿狗的砸香火了！”
雲天驕還沒回應，知微卻已先一步動作，斂衽下拜。
“殿下。”
低眉順眼的男人擡眼望過來，與她視線碰了個正著。
“殿下能擡舉小神至此，小神已是感激不盡，登仙大會舉國關註，不敢再讓殿下擔著毀譽的風險繼續幫扶。”
雲天驕放沈瓊枝進來，為的就是知微這番話。
他自己開口，總比她直接攆人來的體面。
她正想順水推舟地應了，知微又道：“不過，小神還是願以全力，替殿下達成心願。”
他說得認真鄭重，像是將沈甸甸的心意捧在她面前。
沈瓊枝在旁邊聽得撇嘴，心說這人什麽意思，他是覺得沒有長公主殿下的擡舉，他能靠自己奪得登仙大會的魁首嘛？憑什麽，就憑他這一副阿諛奉承的勾欄樣？
好歹這人還算有些眼力見。
“殿下，您看，知微天神自己都這樣說了，您還猶豫什麽嘛！”
雲天驕移開視線，不再看知微。
這人的眼神能勾人魂魄，她早已領教了厲害。
“你既有此心，我便成全你，這樣對你日後的仙途也是好的。不過這樣一來，你也就沒必要一直留在我身邊，不如趁登仙大會開始之前，多多外出布道施恩，收攬香客。”
這一次，知微竟是沒再像往常那樣死皮賴臉，他只是看了雲天驕片刻，繼而微微一笑，叩首道：“是，小神謹遵殿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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