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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61 江今棠已經不是小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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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61 江今棠已經不是小朋友了

江今棠現在碰一碰晏含英的身體都似是上癮一般,根本無法抵抗,觸碰了一次,便想要觸碰第二次第三次,永遠不懂得知足。

但晏含英不清楚他的想法,江今棠的指腹落在他的後腰上,掌下是纖細的腰肢,江今棠記得,昨夜抱著晏含英的腰身時,借著燭燈的火光可以看見對方白皙的後背與漂亮的腰窩。

他心猿意馬地幫晏含英揉著腰,晏含英偶爾會讓他挪一挪手,他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只能憑借著本能聽從晏含英說話做事。

又在一個地方揉了很久,晏含英實在是忍無可忍,總算轉過臉來,怒道:“你能不能靈活變通一點,不要總是這麽死板,你是砧板上的死魚嗎我戳一下你才動一下!”

就這幅呆傻傻的樣子,皇權交到他手上真的行嗎?

晏含英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江今棠回過身來,臉頰泛著紅,又有點委屈,輕聲道:“我從前也沒有這樣照顧過師父,師父總說不用我照料,只讓我醉心學習,偶爾瞧見月皎服侍師父,又覺得自己沒用,在師父府中白吃白住,讓師父白養著,卻連幫師父做點什麽都做不到。”

晏含英楞了一瞬。

說來也是,這麽多年他從未讓江今棠動手做過什麽重活,像養千金大小姐似的錦衣玉食養著他,甚至還不讓他見血,不讓他見殺戮。

這才是頭一次叫江今棠來替自己揉腰,他不擅長也是正……

正常個頭!

晏含英驟然又回過神來,一瞬間怒火中燒。

他腰痛怪誰,還不是江今棠不懂節制!他是人又不是橡皮泥,哪能那麽對折的!

江今棠倒好,還裝起可憐來了,他再也不會吃這一套了!

“滾滾滾!”晏含英將人趕出屋去,重重合上了房門。

江今棠懵了一瞬,聽著屋中隱隱約約傳來晏含英嘆氣的聲音與衣衫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臉上茫然的神情淡下去,慢慢恢覆了原本的、略有些陰沈的神色。

他看得出來,晏含英是喜歡新鮮感的,舊的相處模式,他一段時日喜歡,過一段時日可能便不管用了。

說來也慚愧,江今棠這五年學策論學文章,其實也沒學出個什麽名堂,但研究晏含英,他也算是研究出了一些成果,雖然不能完全知曉晏含英想要什麽,但晏含英的性情和喜好他多少也是知曉的。

晏含英欣賞聰明人,這是事實,否則不會不斷評估身邊所有人的是否聰慧,是否能成大事。

想必自己在他心裏也已經對比分析過許多次了,但最終結果如何,江今棠心中還沒底。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晏含英屋中燭火滅去了,應當已經睡下了,這才擡了腳,轉身回了自己屋中。

江今棠洗漱後躺在自己床榻上,府中少爺的衣食住行都向大人對齊,江今棠屋中要什麽有什麽,什麽都不缺,火盆點起來,屋中便很是溫暖,但江今棠躺在床榻上還是感到有些寒冷。

他很懷念昨夜抱著晏含英時的感覺,晏含英雖然因為常年體弱而身形清瘦,但抱起來很是舒服,就像他自己說得那樣,像一片柔軟溫暖的羽毛,絨羽似乎都會拂過他的心,酥酥麻麻的,卻又很是安心。

江今棠有些郁悶地翻過身去,抱著自己的被褥,被睫羽遮擋的眉眼間染上些許煩躁。

或許昨夜便是他最後一次與師父親密了,往後想是再也找不到機會,只能繼續維持著師父的情分,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除非……除非他主動撕破他們二人間的那層關系,然後等待晏含英發下通牒,告訴他應當往前走,還是往後退。

江今棠嘆了口氣,閉上了眼。

晏含英睜開了眼。

晏含英睡不著。

昨夜被江今棠抱著的時候他睡得還算不錯,小朋友屁股上面三把火,雖然江今棠現在已經不是小朋友了,但年輕人身強力壯,體溫很高,抱著晏含英的時候,像是周身裹上了溫度適宜的火爐。

忽然間不睡在一起了,他覺得自己的床榻有點冷。

有點硬。

有點沒意思。

晏含英輾轉了一會兒,心覺自己不能被江今棠影響了心神,於是還是坐起身來,打算先處理一下小皇帝的事情。

他如今有前世的記憶,雖然記憶有些細碎,但感謝他有一個好腦子,關鍵的事情他總是記得的。

今朝開春,江南下出現風雹之災,房屋倒塌,作物絕收,無數百姓死傷或流離失所。

利用百姓苦痛為自己謀權不是晏含英想做的,但這事情他並不記得是何時發生的,提前預防興許也於事無補。

晏含英想了想,先遞信給屈寧,讓他暗中先備糧食,之後又將隱衛叫進來,湊在對方耳邊輕聲說了兩句什麽。

隱衛得了任務,應了聲,轉眼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晏含英折騰到半夜,困意終於回湧,他上了床榻,總算睡了過去。

*

尚景王府。

慕高朗卻毫無睡意,只坐在桌前盯著桌上的書信瞧了許久。

那青衣的文士還在慕高朗身邊,他瞧著倒是悠閑,端著茶盞坐在一邊,眼睛都未曾擡過一下,只道:“說什麽了?”

“是隱衛從晏含英那邊查到的,”慕高朗皺著眉,怒意正在胸腔中翻騰,“慕辰竟然是先太子的遺腹子?”

青衣人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像是走了會兒神,半晌才覆而笑起來,像是並未放在心上,道:“這事兒啊……”

“您知曉?”慕高朗見他這樣的反應,很快也回過神來,“您為何先前不曾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麽呢?”青衣人輕笑起來,“沒有意義,他是不是太子遺腹子,也不妨礙他只是個棋子,最終要上位的人是你。”

慕高朗被他這話說得心中一悅,又故作矜持般道:“此話說得為時尚早。”

那青衣人只是輕笑一聲,不曾應答。

慕高朗又道:“看晏含英這樣子,是想扶持慕辰上位,難怪那時他竟敢當著小皇帝的面說想要換一個皇帝,原來手上真有合適的人選了。”

還是太子遺腹子,名正言順,慕高朗只覺得心中慌亂。

晏含英的手段他是見過的,他不能不承認,小皇帝的皇位能穩穩當當坐到如今,晏含英功不可沒,只要他在朝堂上一日,他便能維持著那樣詭異的平衡,讓自己和太皇太後都不敢輕舉妄動。

“年節過後,晏含英便要上朝了,”慕高朗道,“他可會將慕辰帶上朝堂?”

“放寬心,”那青衣人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他這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倒是慕辰……”

他眸光一晃,像是想到了什麽,卻不再同慕高朗說了。

第二日,晏含英睡至上晌午,醒的時候江今棠正在外屋布菜。

晏含英洗漱了,披散著頭發打著呵欠問:“你做的?”

“有幾個是,”江今棠對著晏含英笑了笑,又主動上前來,扶住了晏含英的手臂,攙著他坐下,“師父猜一猜是哪幾道菜?”

他這樣細致入微地照拂,反而讓晏含英有些不習慣了,有些別扭地說:“你也不必這樣……我只是腰有些不適,又不是年歲大了。”

“我看看,”晏含英夾了些菜放進口中,其實江今棠的口味他是清楚的,多吃兩口便能認出來,“這魚是你做的?”

“嗯。”江今棠撐著桌子站在一邊,彎著眼睛看著晏含英笑。

晏含英總覺得他今日笑容好像變了一些,但又分不清楚是什麽地方變了,他猶疑地看著江今棠,問:“你碰到什麽喜事了?”

“昨夜做了個好夢,心情便也好了許多,”頓了頓,江今棠又問,“師父明日可是要上朝去了?”

提起上朝,晏含英才記起年節已經要過去了,頓時心中一陣煩躁。

不想上班。

但他還必須得去,因而只稍稍冷了臉,道:“明日去。”

“又要一整日見不到師父了,”江今棠嘆了口氣,又道,“我明日去宮外接師父回府。”

“隨便你,”晏含英覺得接送上下班也不是什麽很大的事,江今棠想做便由著他好了,“你怎麽站著,不吃一點?”

“我吃過了,”江今棠道,“豐粱先生找,我現下得趕去見他。”

晏含英微微皺起眉來,“怎麽總是找你,他書院中不是還有許多學生麽?”

“先生器重,也不便推拒。”

江今棠整理了一下衣擺,同晏含英告別,“我先去了,師父。”

“去吧。”晏含英擺擺手。

等江今棠真走了,他又有些食之無味,咬著筷子想,江今棠今日變化是明顯了一些。

還以為他會可憐巴巴讓自己陪他一起去呢,怎麽這麽獨立了?

晏含英有點煩躁。

他把肚子填飽了,年節一過,春日便要來了,這段時日天色還算不錯,都是晴日,院中的積雪也已經開始融化,樹上也生了新枝。

下人在院中掃雪,見了晏含英便同他打招呼,寒暄兩句,晏含英往常對自己府中下人也算關照,會過問家中情況,婚配與否,若家中有困難,便幫襯一些。

因而晏含英在府外聲名狼藉,在府中卻毫不相同,人人都真心實意地敬重他。

晏含英在院中站了一會兒,看見綠意,他心中甚是松快,又看見慕辰帶著張飄在院中玩耍,他心思一動,讓人將慕辰叫了過來。

慕辰臉上神色有些奇怪,問:“你找我有何事?”

“請你幫個忙,”晏含英道,“明日我便要去上朝了,你去找首輔大人胥應春,同他說你是太子遺孤,讓他明日帶你上朝。”

慕辰神色忡怔,“為何……為何你不帶我?”

“以我在朝堂上人人喊打的名聲,我若帶你上朝,只怕人人都要懷疑你的身世是真是假。”

晏含英道:“胥應春最是厭惡我,又清楚你是被我軟禁在府中的,你去尋找他,向他說明來意,他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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