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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 晏含英也喜歡他的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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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 晏含英也喜歡他的聽話

江今棠為他穿上了鞋,晏含英睡久了,腿還在發軟,腦袋也有些暈。

夢總是清醒了就開始遺忘,他只記得自己夢到了江今棠,夢到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場景與對話。

也夢到江今棠吻了他。

晏含英腦子亂糟糟的。

他總覺得自己還是被好感度影響太多了,七十多的好感度一直在提醒著他,已經對江今棠產生了超過師徒的情感,而在地位翻轉之前,他不知道好感度屬於自己時,他也根本沒能意識到這一點。

到底還是被外物亂了心。晏含英想。

江今棠已經將他扶了起來,他大半的身體支撐在江今棠身上,也靠得很近,近到已經聽見了江今棠平緩的呼吸,甚至是略微加快地心跳。

但很快,晏含英便反應過來,那心跳似乎是自己的。

心太亂了。

晏含英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冷風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同時也將江今棠身上淺淡的冷梅熏香氣卷攜而來。

晏含英沈默著,又像是在享受著江今棠安靜的陪伴。

又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了口,說:“我要入宮一趟,許久沒去見過小皇帝了我得去看看他近來狀態如何。”

江今棠剛從小皇帝那回來,小皇帝最近的狀態是晏含英想要的,孤身一人,也不信任太皇太後,將太皇太後拒之門外不見。

但這種話,他不會和晏含英提起,只說:“那師父要早些回來。”

“嗯。”晏含英順口應下來,回屋去換衣衫。

穿衣梳洗,還是江今棠親自經手,沒有交到旁人手上。

晏含英看得出來他高興,也便沒有拒絕。

江今棠送他上了馬車,晏含英撩著窗幔,忽然道:“小廚房裏還有玉米餅嗎?”

“似乎沒了。”

“再多做一些吧,”晏含英想了想,又說,“再稍微甜一點點。”

江今棠睫羽輕輕一顫,很快應下來。

晏含英這便滿意地走了。

江今棠走著神,那夢他沒做完,像是自己害怕後面會發生什麽,又像是擔心晏含英會恐懼。

這樣的擔憂有些無端,但他還是醒了,醒了之後便來了晏含英屋中,將熟睡的晏含英看著,那在夢中感覺到的失落與陌生的感覺這才逐漸淡去,變成了原來的,那個只對他親和關切的晏含英。

系統說這是他們的從前,江今棠並不想要這樣的從前,也可能只是單純不想承認,他曾經因為遲鈍,因為不能理解晏含英的所作所為,而與晏含英越走越遠。

他從見到晏含英的第一眼起便只想著要聽話,聽晏含英的話,不要讓他生氣。

晏含英也喜歡他的聽話。

但系統說那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江今棠有些迷茫,迷茫到了現在。

可晏含英也和記憶裏不太一樣不是麽?江今棠想。

他還得再去盤問一下系統。

馬車上的鈴鐺叮叮當當遠去了,晏含英閉著眼睛小憩,他沒睡著,已經沒了睡意,只是在整理思緒。

江今棠已經不在身邊了,他開始冷靜並清醒,開始慢慢將纏繞城一團的思緒一一抽出整理。

系統不是他的,好感度是他對江今棠的,而系統來的時候似乎很驚訝。

它綁定錯了人?

如果系統原本選定的宿主是江今棠,那攻略安排防止反派黑化的任務,原本應該讓江今棠去做。

但系統找錯了人,系統興許是怕被責備,所以將錯就錯,讓自己去攻略江今棠。

簡直是蠢貨。晏含英想。

難怪好感度一直不上不下。

但晏含英還有些地方想不明白,明明他才是穿書來的,為什麽被攻略的對象是他呢?

有些不符合常理。

晏含英無意識揉著自己的額角,想多了青筋直跳,他頭疼。

既然江今棠才是系統原本要找的宿主,但江今棠這樣的人,放進小說裏指不定也能有個什麽奇怪的身份。

晏含英唇瓣忽然抿了抿,睜開了眼。

很多事情都很奇怪,他一定弄錯了什麽。

馬車已經行至宮門前,不能進去了。

晏含英便從馬車上下來,換了轎攆,讓宮人擡著他進了宮。

來的太監都是他安插在宮中的眼線,晏含英撐著下巴問:“陛下近來情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大人,”那太監說,“沒了大人督學,陛下整日便是鬥蛐蛐,鬥雞,也不叫先生入宮中教學了。”

“難當大用。”晏含英簡言評價。

幾個太監也知曉晏含英原本就是看不上小皇帝的,也已經習慣了,並沒有太多表現。

晏含英沈默了一會兒,又問:“他最近,便沒有和什麽人來往過麽?比如尚景王,或者太皇太後?”

“都不曾。”

“奇怪了,”晏含英皺了皺眉,“小皇帝最厭惡孤單,又沒什麽主見,聽聞近段時日北部雪災摧毀村莊城池,也是小皇帝親自下旨處理的,沒有人在背後指使,他怎麽做得如此妥帖的?”

“這……奴才也不清楚。”

“我知道你不清楚,”晏含英說,“我沒問你,不需要什麽話都回應我。”

晏含英又想,興許是小皇帝找到了新的謀士。

會是誰?

此次北部受災,小皇帝幾乎以第一時間便調派了地方駐軍前往清理官道,向北部輸送了大量糧食與物資進行救援,之後又派人去將道路上鋪灑砂石柴草,又叫人去北部處理屍體預防疫病。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妥帖,以小皇帝自己的能耐,他能想到輸送物資都已經難得,更遑論是預防疫病。

若是背後有人,那個人應當很了解北疆的情況。

是尚景王?還是太皇太後?

或者……

是江今棠?

晏含英撐著下巴,看著那之前搭話的,走在前方的太監。

府中的下人似乎也都有異常,像是江今棠的人手,這些太監,會不會也是江今棠的人?

江今棠有這樣的手段與謀略,他怎麽會不是主角?

倒像是那系統之前謊話說多了,為了圓謊,只能用更多謊言來遮蔽。

晏含英多了個心眼,他在小皇帝的寢殿門外下了轎攆,抱著手爐入了寢殿。

小皇帝正坐在池塘邊釣魚,他最近又找到新的樂趣了,沈迷於冬釣。

釣魚一上癮,他連身後來了人都沒註意到。

晏含英抱著手臂站在亭子裏,看著那蠢貨小皇帝興致勃勃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他真是高估了小皇帝,竟然想著這種人能獨當一面。

晏含英擡腳上前去,小皇帝的魚上鉤了,他興奮地拽著魚竿,一擡頭,卻看見晏含英似笑非笑站在自己身邊,興許是久在病中,他臉色還是蒼白的,但唇色格外的紅,看得小皇帝一個哆嗦,松開了手中的魚竿。

“噗通——”魚竿掉進了水中,水面波光粼粼,許久之後才恢覆平靜。

小皇帝惶恐道:“掌……掌印……”

“陛下好興致,”晏含英輕聲說,“聽聞陛下方才處理了北部雪災之事,臣倒是沒想到,原來陛下聰慧如此,無人在身邊教導,也能將事情做得如此好。”

晏含英話語裏總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小皇帝分辨不出他這是誇獎還是責備,一時間連話都不敢說。

他也知道自己窩囊,堂堂皇帝,竟然還要看一個太監的臉色行事,但偏偏他只敢這樣想一想,卻連表現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小皇帝支支吾吾道:“掌印……說得太過誇張……”

“不誇張,”晏含英說,“原本我是來瞧瞧,那尚景王或太皇太後可有逼著陛下做什麽陛下不願做的事,不過瞧陛下這樣閑適,想來是沒有的。”

“確實不曾,”小皇帝後背僵直著,“尚景王似乎有自己的私事,祖母最近也有些身體不適……對了掌印,聽聞掌印在府中中毒,不知如今身體可——”

話沒說完,晏含英打斷道:“這也得托陛下的福。”

小皇帝一時間頭皮發麻。

“這毒,”晏含英笑意盈盈道,“不就是陛下給臣下的麽。”

“瞧陛下這樣子,怎麽滿頭冷汗,臣不過實話實說,這麽緊張做什麽,敢做不敢當麽?臣應當沒有這樣教導過陛下吧。”

“掌印!”小皇帝臉色蒼白,哆哆嗦嗦道,“我……我沒有……”

“陛下還想將責任推卸給尚景王,對吧,”晏含英坐在石凳上,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在這個宮裏,他倒像是主人似的,很是嫻熟地給自己倒茶,自己倒是坐得舒服。反倒讓小皇帝站著。

晏含英笑道:“可惜了,尚景王是想要陛下的皇位的,又怎麽可能幫著陛下擔責。”

“陛下可別忘了,我若是死了,這皇位,只能拱手相讓。”

小皇帝哆嗦著,說不出話。

晏含英想說的說完了,茶不好喝,他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他起了身,說:“我與陛下的情誼便到此為止吧,哦,也不對。”

他笑著說:“你我之間何曾有過情誼,都只是利用而已,你利用我護你周全,我利用你手裏的權利,只可惜你實在是愚昧不堪,我想,這皇位確實該換個人來坐了。”

【作者有話說】

系統將受到夫妻連環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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