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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44 今棠,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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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44 今棠,有些癢

晏含英知曉慕辰在說謊,慕辰看不慣江今棠,他也是知曉的。

晏含英也只是順口問一句,想著江今棠或許已經回屋的,只是來時兩人正巧錯開,沒見上面。

正要轉身,張飄忽然擡手一指晏含英身後。

晏含英與慕辰都怔了怔,半晌,晏含英先回過神來,捏了捏張飄的臉蛋,柔聲道:“謝謝小飄指路。”

他沒再搭理慕辰,只囑咐了一句,讓早些回來。

張飄年紀雖小,但隱約可見聰慧,只是兩歲了還不會說話,晏含英也有些擔憂。

他心中揣著事,走到自己院中,江今棠正在門外站著,同月皎說著話。

晏含英猜測月皎興許在告狀,於是便輕咳了一聲。

月皎頓時噤聲,跟著江今棠一同望過來。

晏含英似笑非笑問:“在通風報信?”

“沒有沒有!”月皎連連擺手,又結結巴巴道,“我……我記起東廚房還燉著湯呢,我去瞧瞧。”

月皎逃之夭夭,倒是江今棠自己迎上來,恭敬道:“師父。”

晏含英輕哼一聲,“都知道了?”

“師父……”江今棠臉上多了些尷尬與心虛的神色,垂著眼說,“是我一時糊塗,擔心師父知曉未得一等,會生氣。”

晏含英又是半晌沒說話,只是盯著江今棠,看得他心中格外惶恐。

“行了,”晏含英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找你的麻煩也沒什麽意義。”

他越過江今棠往裏走,又問:“東西都送到了?”

“送到了,屈大人還回贈了一些藥草。”

他等著晏含英問他在屈寧府中都說了什麽,但晏含英什麽都沒問,只道:“去布菜吧,時辰差不多了。”

頓了頓,晏含英又說:“府中只你我二人,我也不喜邀請客人,若是覺得年節無聊,你可以請同窗——”

“不會!”江今棠急急打斷道,像是欣喜若狂,又想要維持著些許矜持,“只師父與我,便已經足夠。”

晏含英笑他及冠了還少年心性,叫人將飯菜端上來,與江今棠坐在一處。

江今棠道;“師父今日……怎會想著去我屋中?”

“晏府是我的,我要去何處,還得先經你允許不成?”

“不是,我並非此意,”江今棠耳廓有些紅,低垂著眼,“只是覺得,屋中那般雜亂,有些丟臉。”

晏含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他往常何時笑得這般爽快過,江今棠忽然覺得自己說話可笑一些似乎也無妨,多少……能叫晏含英高興些,而不是總活在舊年冤案的傷痛之中。

江今棠怔怔地看著晏含英,又聽晏含英說:“你現在倒是要臉皮了,你十五歲時我剛將你帶回來,晚上院中不曾點燈,你怕黑不敢出門,肚子餓了也不敢叫我,一個人摸黑躲在小廚房一邊哭一邊偷吃。”

江今棠耳廓紅得要滴血,“師父!”

怎麽忽然回憶往事。

晏含英卻不曾放過他,繼續道;“你還將小測的紙卷藏在抽屜裏,行,我便幫你留著,往後時常提醒你,你還有這樣的黑歷史。”

“師父,黑歷史是何意?”

“就是指不光彩的過去。”晏含英好心解釋著,又覺得江今棠這幅樣子,像是有點惱怒了,又不敢發作,像個鵪鶉似的任人擺布,很是可愛。

[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71]

晏含英夾菜的手忽然頓了頓。

他忽然記起來,先前讓系統去給慕高朗送信,怎麽這會兒還不見回來。

“師父?”江今棠又喚他,“師父嘗嘗這個,這是我親手做的。”

晏含英回過神來,“何時還去了廚房做了這些?”

“去曲清遼府前。”

江今棠手藝很不錯,上回晏含英便已經品鑒過了。

若是將來考不上功名,興許開個茶樓酒館也行?

晏含英又搖搖頭將念頭甩出去,心想,江今棠考上功名應當也不成問題,他雖不是主角只是反派,但反派又哪有笨的,無非便是比不過主角而已。

晏含英將註意力收回來,適時誇了一聲,“不錯。”

江今棠心中歡喜,一頓飯吃完,臉上笑意未曾落下去過。

他陪著晏含英在府門外放煙花爆竹,今日不宵禁,街巷上已十分熱鬧。

晏含英自己掐著指頭數了數,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好好過年了。

穿越前他是一個人,沒有父母,也沒什麽朋友,下了班便回家,過年也只是敷衍了事,穿越之後收到了宿體的影響,他滿心撲在朝堂上,也無心過節。

今朝,確然有些難得。

晏含英不知為何,忽然便沈默下來,半晌沒有說話。

江今棠察覺到他情緒變動,輕聲又小心翼翼地問:“師父……為何忽然不高興?”

“你恨我嗎?”晏含英喃喃道,“把你接回來,從未好好陪過你,反倒還逼著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江今棠睫羽顫了顫。

原來晏含英也知曉考取功名並非自己所喜之事,可是……

“只是不喜,也並非厭惡,”江今棠道,“我知曉師父用心良苦,從前不懂事,反倒是我,辜負了師父的真心。”

晏含英心中隱隱有些刺痛,說不出緣由,只心說這種時候談這些事情似乎也不太合適,於是便將大氅拉攏了一些,道:“今夜無事,出去逛逛吧,我也許久不曾逛過市集了。”

他想去,江今棠只盼著能和晏含英多相處,自然會應下來。

晏含英要先回屋換衣衫,再束發。

本打算將江今棠關在門外,誰知江今棠卻從門縫裏滑了進來,順勢抓住了晏含英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合上了屋門。

晏含英下意識心跳一頓,往後退了一步,卻又見江今棠緊逼著湊上來。

江今棠像是不覺得他們之間距離太近,道:“師父,我來服侍師父更衣。”

“不……不必……”

“怎麽不必,”江今棠說得理所當然,“服侍師父本就是徒弟該做的事。”

他靠得有些近了,晏含英忽然感覺腦袋有些暈,“是……是嗎?”

“自然是的,”江今棠拉著他站在銅鏡前,手從對方腰間穿過,站在他身後解著他的腰帶,“自古以來不都是這般?”

晏含英一時間沒說話。

江今棠也便不說了,他微微低著頭,像是要將下巴放在晏含英肩上似的,是一個近乎於擁抱的姿勢,卻又克制地隔著分毫,沒有完全觸碰上。

他將晏含英的外袍剝下,軟綢的衣袍堆疊在腳下,晏含英如同微醺了一般恍惚著站在鏡子前,什麽反應都已經沒有了,只是身形有些僵硬。

江今棠沒刻意去看他的神色,只認真做著自己手上的事,慢慢摸向晏含英腰間,將他的衣帶拉散。

然後,他聽見晏含英輕輕吸了一口氣,說:“今棠,有些癢。”

話音剛落,晏含英感到自己耳後落了一片潮熱的呼吸,他頓時感到一陣酥麻正從耳後那一小片擴散開,蔓延到全身。

他急切地往前躲閃去,卻被江今棠拉住了手臂,勾住了腰身,又將他輕柔而強硬地拉了回來。

他被江今棠單臂固定在對方身前,呼吸都已經凝滯,只怔怔看著鏡中的自己。

面上已經通紅一片。

分明只是換衣而已……

晏含英像是被自己的神情嚇了一跳,他撤開視線,垂下眼,裝作什麽都不曾看見一般,只是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有些抑制不住心跳。

江今棠還什麽都不知曉,他多坦蕩,自己真是禽獸不如,怎麽能對著自己的徒弟想那些風月之事。

晏含英心裏七上八下和自己說話,提醒著他,自己不是斷袖,不能再想那些事情了。

“好了師父,”江今棠一副什麽都不曾註意到的樣子,將搭在椅背上的衣袍一件件拿起來,往晏含英身上套,“前段時日師父叫人從江南帶了些衣料回來,我見這紫色貴氣,很適合師父,便私心給師父做了新衣。”

晏含英著急想轉開註意力,胡言亂語中問:“你如何知曉我的身量?”

衣衫被一件件套上,江今棠讓晏含英轉了身,他垂著頭,將衣帶仔細系上,說:“原本是不知曉的。”

【作者有話說】

英子你猜猜他怎麽知道的。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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