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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8 眼瞎眼瞎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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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8 眼瞎眼瞎眼瞎!

江今棠後知後覺晏含英說了什麽,敲門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慕辰在猶豫晏含英是否在這屋中。

江今棠臉上多出些許笑意和喜出望外,道:“師父……師父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晏含英信口開河,“我何時騙過你。”

他將江今棠往外推了推,獎金談好歹也已及冠,又有先前發生的那些事,與他同處一屋總覺得怪心虛的,有些不太自在,又擔心慕辰在屋外是否會多想,於是便起了身,催促著說:“此處天寒地凍,還是早些回府中去好了,記住我接你說的話了沒有?”

江今棠尚在念著晏含英何時說過實話,聞言卻也沒再多問,只點了點頭,跟著晏含英往屋外走。

開了門,慕辰還在門外站著,見晏含英出來,他臉上浮現起一點不滿,“原你在屋中,怎麽叫喚半晌也不見你開門?”

緊接著,慕辰視線一轉,又看見跟在晏含英身後的江今棠。

他神色一凝,眼中多了點冷意。

慕辰與江今棠對視著,他看見了江今棠泰然自若又多少有些許得意洋洋的視線,頓時怒火中燒,卻也知曉江今棠這人最擅長再晏含英面前裝模作樣,晏含英這種人多疑又滿肚子心計,大狐貍養出個小狐貍,興許連他自己都不曾見過江今棠的真面目,貿然開口揭穿,反倒容易引晏含英不悅。

因而他也沒輕舉妄動,只將怒氣吞咽下,沒去故意挑釁江今棠,說:“我義父知曉你中毒了,派了人來,正在府外等著,說是要見你一面。”

晏含英沒註意到先前兩個青年身上的明朝暗湧,聞言先皺了皺眉,反問道:“我中毒與他何幹,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慕辰沈默著,沒說多話。

晏含英自己心中也有主意,只是在朝堂上習慣了與慕高朗爭鋒相對了,對慕高朗的一舉一動都習慣抱以最惡劣的猜測。

自己中毒的事,多半也和慕高朗有關,若是無關,他也想不到還有誰會對自己動手了。

晏含英擡腳往前走去,兩個青年都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江今棠走得端正,目不斜視,慕辰餘光瞥見他都覺得晦氣,腳下忍不住加快了兩步,想與江今棠拉開距離。

江今棠眼皮微微一擡,將慕辰的打算盡收眼底,忽然腳下一個踉蹌,向前撲倒跪摔在地上。

動靜太大,晏含英和慕辰都嚇了一跳,剛回了頭,江今棠便隱忍著,像是忍無可忍般,輕聲道:“慕公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先前意圖下毒害我,師父說做人要大度,我便聽著師父的話,不曾追究你的責任,如今有故意絆倒我是為何?”

慕辰:“?”

慕辰指著自己滿臉茫然,“我?不是你發什麽顛,我碰你了嗎?”

話音未落,晏含英已著急將江今棠扶起來。

江今棠先前便跪久了傷了雙膝,身上還有其他傷,如今又忽然摔倒,晏含英心中未免會心疼,也顧不上江今棠與慕辰在說什麽,只小聲又急切地問:“可有摔傷?”

江今棠搖搖頭,順手將晏含英因忙亂而黏在臉頰上的碎發輕輕拂去,道:“無事,師父不必擔心。”

慕辰瞧晏含英這幅模樣便知曉他什麽態度了,果然是一丘之貉,拿著他一個外人磋磨。

慕辰又滿肚子火,道:“晏含英,你當真信了他那些話?”

話音未落,他看見晏含英含混著怒氣的視線,剩下的話也堵在了口中。

但晏含英沒說話,反倒是江今棠繼續道:“你故意絆倒我,又對我惡語相向……罷了,你是師父請到府中的客人,是我多餘——”

“啪!”

晏含英竟擡手給了江今棠一耳光。

江今棠與慕辰都楞神了片刻,半晌,江今棠面頰浮出一點紅,他像是難以置信,喃喃道:“師父?”

慕辰欣喜若狂地想,晏含英也不是那麽地眼——

“啪!”

晏含英順手又甩了慕辰一耳光,怒道:“鬧夠了沒有!戲臺子都還沒搭起來,你倆先演上了,可還要我丟點銅錢銀兩?”

慕辰道:“不是,我哪演了——”

晏含英沒聽他解釋,原本身體便疲憊,此處風雪又大,他早已待不住了,想要早些離開,偏偏這倆在自己身後鬧得不亦樂乎,要他真留下來斷案,還不知要鬧到何時去。

還不如各送一耳光了事。

晏含英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江今棠臉上委屈的神色也隨著晏含英離去的動作消失得一幹二凈,只涼涼瞥了慕辰一眼,輕聲道:“師父還是關切我的,你不過一個外人,先想著陷害於我,大概沒想到,師父在這種事情上對我如此信任吧。”

慕辰啐道:“小人得志!”

江今棠並不在意他人的謾罵侮辱,他輕嗤一聲,擡腳跟上了晏含英,只留著慕辰隱忍地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面龐。

他深深喘了兩口氣,終於將怒火再度壓下去,跟著上了馬車。

晏含英已經披上了大氅,靠在軟墊上閉目小憩。

確然是剛剛好轉的身體,臉色還那般蒼白,原本這時候,他應當在府中休息的,知曉江今棠出了事,竟然這麽著急便趕了過來,分明便沒有將他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一個徒弟,真值得他做到這個份上?

甚至……甚至還眼瞎。

眼瞎眼瞎眼瞎!

慕辰在心裏編排晏含英,出了點氣,也閉上眼,不想再看對面兩人卿卿我我了。

*

馬車上的鈴鐺叮叮當當響著,遠遠便能聽見動靜。

京城人一聽著金鈴的聲音便知曉是何人來了,慕高朗也並不例外。

他與晏含英曾是多年友人,晏含英少時便喜歡會響的飾品,只是那時他在宮中身份低微,自己只不過送了一串小鈴鐺給晏含英,他便很是高興。

慕高朗總覺得後來的晏含英陌生了很多,也逐漸開始變了對晏含英的心思。

他總在想晏含英究竟是否自小便是那樣心狠手辣的性子,只是藏得太深,裝得太單純,因而本性暴露時才會讓人覺得像是換了人似的。

但會想起少時的晏含英,他又格外期望晏含英原本就是那樣單純好滿足的模樣。

慕高朗走著神,聽見鈴鐺不遠不近地響了,他才撩起窗幔往外望去。

掛著晏府木牌的馬車正逐漸靠近,慕高朗整整衣襟,從馬車上下去,等著晏含英的馬車停下來。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義子慕辰先下了車,兩人對視了一瞬。

慕高朗與慕辰已經月餘不曾見過面了,也沒有任何書信往來,晏含英將他控制在自己手中,任何人無法靠近慕辰,甚至連慕辰的妹妹張飄都已經落入了晏含英手中。

慕高朗不清楚晏含英對自己總是將事情做得那麽絕是為了什麽,若是恨自己從前將他拋棄在宮中沈浮,那份恨也太長久了些。

又或者,是因為晏含英待自己是不同的。

想到這裏,慕高朗心跳驟然加快,他終於看見晏含英下了馬車,臉色是大病初愈之後的蒼白,但容顏依舊絕艷,只是手中多餘地牽著另一個青年。

是他那個徒弟江今棠。

慕高朗皺了皺眉。

晏含英雖然給了江今棠一耳光,但也知曉江今棠是被陷害的,是受害者,他也確實偏心,下馬車還是主動伸出手去,像江今棠兒時那樣,說牽著他下馬車。

江今棠心中高興,也有些郁悶。

這樣事情多了,他也已經發覺,晏含英待自己還是如孩童一般,而非一個能與他並肩而立的成年男子。

【作者有話說】

慕辰:惡毒白蓮花綠茶男配……這種劇情怎麽會發生在我身上……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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