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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他想()你,你不知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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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他想()你,你不知曉吧

晏含英入了宮。

小皇帝下令將他禁足,實則心中也清楚,晏含英如今早已權傾朝野,皇帝諭令禁足又如何,頂多給晏含英些許理由退出朝堂休息幾日享受清福,根本不能攔住他走動的腳步。

入了宮,宮人侍衛也並不會阻攔,只會接引著他一路進了小皇帝的寢宮。

小皇帝正與太監鬥蛐蛐,沒發覺晏含英已經來了,但晏含英還是被一個太監堵在了門外。

晏含英臉上帶著虛偽又漂亮的笑,輕聲問:“剛來的,這麽不懂規矩。”

那太監很是年輕,不見宮中其他嚇人的諂媚,視線淩厲又不卑不亢,雖然弓著身,但望向晏含英的視線是平視的。

這讓晏含英感到有些不爽快。

那太監像是一點都不懂得察言觀色,又或是根本沒將晏含英放在眼中,道:“掌印大人如今尚在禁足當中,若說不懂規矩,也是掌印大人先違背了陛下的諭令,若按規矩來,是要處以廷杖的。”

“大膽!”侍衛高聲道,“竟敢對大人出言不遜。”

晏含英擡了擡手,阻止了侍衛上前。

他像是沒生氣,臉上神色未變,笑意反倒深刻了些,輕笑一聲道:“真是年輕氣盛,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那尚景王的義子慕辰,原本也像你這般,嘴硬到了極點,自以為清高,正直,入了我紅門堂,不過幾日便已經不成人形了,如今連話都講不利索。”

頓了頓,晏含英又繼續道:“聽聞那‘小侯爺’往常熟練武學,身強力壯,這樣的人都被折磨成了這樣,或許你是覺得,你的命比慕辰還硬?”

那太監一時沒說話。

晏含英也沒有要等他說話的意思,只擡了擡手,讓人將他抓起來。

侍從剛上了前,那太監忽然又開了口,“陛下如今就在宮中,掌印這般忽視陛下越俎代庖,便不怕陛下生了氣,再給大人落點什麽刑罰?”

“陛下若是敢,臣定然受著。”

此話剛出,身邊候著的宮人與侍衛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晏含英當真是猖狂至此,竟連避也不曾避諱,就這樣將這等話說了出來,實屬是在挑釁皇權。

晏含英冷笑道:“你該知曉,陛下如今尚且年幼,說話做事不過腦子,須得有人在背後幫扶,不是我,也會是太皇太後,好歹我算個太監,下臣,想爭奪皇權還得考慮一下天下蒼生的輿情,若太皇太後帶著外戚獨攬大權,這大寧才真是要改姓了。”

那小太監聞言也有些猶豫,晏含英繼續道:“還是說,你本就是太皇太後那邊派來的,為的就是監視陛下。”

“休要胡說八道!”那太監臉色驟然寡白,像是無意暴露自己真正的主子,話語間也少了底氣,哆哆嗦嗦道:“我是陛下親自擇選留在身邊的。”

“陛下身邊都是我的人,招攬新的宮人向來都要經由我的授意,我怎不知曉還有你這個人。”

晏含英話音一頓,又偏開臉問身邊人,“他叫什麽?”

“回大人,此人名喚康德。”

“康德是吧。”晏含英神色淡下來,心想,像個醫藥公司的名字。

目標已經找到了,狠話也已經說了,晏含英著急完成任務早些回府,於是便道:“將他抓起來,送去紅門堂,陛下若是問起來,就說此人乃是北疆送來的奸細。”

“你胡說八道!”康德震怒道,“陛下不會信你的!”

晏含英像是停了什麽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要陛下信了做什麽?”

他伸出手去,白皙纖細的手指捏著康德的下巴,雖一路都抱著手爐,但指腹落在康德下巴上時,他還是感到一陣涼意順著下巴的肌膚傳遞上來。

晏含英微微湊近了些,將康德上下打量了一番。

康德從晏含英琉璃般的瞳眸裏看見了自己的臉。

這晏含英,生得仙人之姿,卻心狠手辣,這天底下誰不恨他。

晏含英擺弄著他的臉,康德像是覺得屈辱,忽然又聽晏含英道:“眉眼深邃,皮膚糙黑,分明便是北疆人長相,指上也有常年握韁繩與刀劍的繭子,你說你不是細作,誰會信?”

“照我看,”晏含英像是思索了一會兒,又說,“不如就地打殺了。”

他向來如此,一句話定一個人的生死,也不顧那康德撕心裂肺的咒罵,更不願見血,擡腳進了寢殿。

很快,棍棒敲打身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隨著腳步遠去而逐漸聽不清了。

晏含英進了院子,才聽見小皇帝歡呼的聲音,熱熱鬧鬧的,似乎是在鬥蛐蛐。

大概是吩咐過宮人不允通報或打攪,途間碰到的宮人都只是向著晏含英行禮問好,無人去告知小皇帝。

晏含英心道小皇帝不務正業,將大氅褪下,交放到身邊宮人手中,抱著手爐上前去,興致缺缺看著小皇帝鬥蛐蛐。

連鬥個蛐蛐都笨得要命,還要宮人故意放水討好。

晏含英不清楚是否是因為自己知曉了慕辰的身份,已將希望放到了慕辰身上,因而對小皇帝也生氣了厭惡的心思,沒了耐心。

如今再看著小皇帝,只覺得他甚是無用,白白養了這麽多年,什麽都沒學會。

他抱著手臂站了好一會兒,小皇帝又贏了,興奮到了極點,歡呼著直起身來才看見晏含英正面無表情站在一旁,頓時像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偃旗息鼓,不敢說話了。

晏含英道:“陛下怎不繼續了?”

“掌印……”小皇帝心中七上八下,緊張不已,見晏含英擡腳向自己走來,甚至連頭都不敢擡。

晏含英已走到了小皇帝身側,他垂著眼,將小皇帝看著,越看越覺得小皇帝實在是蠢笨無知。

須得盡快換了儲君才是,這樣,或許他可以先將小皇帝的掌控權交還給太皇太後。

尚景王將慕辰帶在身邊應當是器重的意思,晏含英先前覺得他或許也知曉慕辰是流落民間的皇子如今想來,尚景王應該也不清楚這件事,因而才會將慕辰當做是利用的棋子。

晏含英覺得著皇室一個二個都蠢得有些令人發小,大好的時機便在手中,是他們自己不珍惜,現在全都落在了自己手裏。

晏含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道;“陛下今日不處理朝政,倒是有心思在此處鬥蛐蛐。”

小皇帝明顯有些心虛,小聲道:“我……”

“陛下與我解釋沒什麽用,”晏含英打斷道,“下令讓臣禁足府中的是陛下,既然要躬身親為處理朝政,陛下也應當以身作則。”

小皇帝被說教一番,心中有些不甘,卻也因常年生活在晏含英的掌控下,不敢出言反駁,只低著頭小聲道:“朕知曉了。”

晏含英卻嘆了口氣,道:“陛下如今年歲尚小,認不清人也正常,往後陛下便知曉了。”

他轉身便走,小皇帝沒聽懂他什麽意思,小心跟在他身後,試探著問:“掌印此話何意?”

“陛下跟我來便是。”

晏含英沒回頭,臉上帶著陰冷又艷麗的笑,帶著小皇帝出了寢宮。

走出去一段路,小皇帝才聽見悶悶的拍打聲,心中一時疑惑。

等出了殿門,他先看見了滿地的血,之後才是被侍衛圍起來,已經被打個半死不活的模糊人形。

小皇帝頓時頭腦一片空彼岸,像是沒反應過來自己看見了什麽。

晏含英觀察著他的臉色,好心提醒道:“這人,是陛下身邊一個新來的太監,似乎是叫……德康?”

“康德……”小皇帝聲音哆嗦著,“他是叫康德。”

“啊這樣,”晏含英輕笑道,“瞧我這記性,怎麽就記錯了呢。”

“掌印,”小皇帝身體僵硬,聲線也有些沙啞,“掌印為何要打殺了他?”

“因為他是北疆來的細作,”晏含英扶著小皇帝的肩,彎著腰,湊在他耳邊小聲道,“細作,那可是要毀掉整個大寧的,到時候您的皇權就要拱手讓人了,這樣的人,只能就地打死,以儆效尤。”

“掌……掌印,”小皇帝的身體在顫抖,“這般做,可否太過心狠手辣……”

“所以微臣替陛下做了,”晏含英輕聲說,“往常這等事情,不都是微臣替陛下去做的麽,何日何時叫陛下自己經手過。”

“陛下,”晏含英彎著眼睛笑,“您應該知曉臣的一片苦心。”

小皇帝沒再說話了。

晏含英去檢查了一下,那康德已經沒氣了,任務已經完成,晏含英便決定打道回府。

他從宮中出來,路上又碰見了尚景王。

尚景王擋住了他的路,視線緊緊盯著晏含英。

晏含英無動於衷,“王爺盯著我看做什麽?又為何要堵著我的路?”

“你要知曉陛下已下令將你禁足在府中。”

“哦,”晏含英似笑非笑,“自然是陛下有事尋我。”

“你說謊。”

“我沒必要說謊,”晏含英道,“不信,你便自己去問陛下,是否是他叫我來宮中的。”

晏含英總這樣,將黑的說成白的,尚景王清楚他撒謊成性,不曾想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正大光明地說謊,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脾氣,怒道:“就算真是陛下喚你入宮,莫名其妙便將好好一個人打死在宮裏,你這樣做,便不怕人變成厲鬼來找你索命麽?”

“有種他就來,”晏含英絲毫不懼,“一個死人,活著的時候命如草芥,死了也一樣。”

尚景王一時間無話可說。

“王爺若是沒什麽事,我便先走了。”

晏含英繞開他,與尚景王擦肩而過。

剛走出去兩步,尚景王忽然道:“站住!”

晏含英神色冷淡下來。

他沒回頭,只問:“王爺還有何事?若是為了慕辰而來,我意已決,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將他還給你。”

“說到底慕辰只是個棋子,”尚景王道,“你都已經清楚了,我還有什麽能和你說的。”

他將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遞到晏含英面前,說:“我的暗衛從你府上攔截了一只信鴿,信鴿上附著此信,好歹我們曾經好友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靜心教養長大的那個江今棠,可不是什麽單純的主兒,遲早有一日會反撲與你。”

晏含英臉上神色沒什麽波動,只垂下眼,盯著尚景王手中的信件看了一會兒。

僵持片刻,他才擡了手,將那封信拿過來,悠悠展開。

——師父已入宮,叫人盯著些,有情況速回信。

——江今棠。

晏含英仔細看了一會兒,確然是江今棠的字跡。

或許是因為已經知曉了江今棠的本性,乍看看見這封信,他竟絲毫不覺驚訝,只心想,江今棠果然還是不信自己的,往常的親密信賴到底都是假的。

晏含英勾了勾唇角,細白手指捏住了信件邊緣,將其細細撕碎,松手散了滿地。

尚景王沒想到他會是這般表現,一時驚訝,“你——”

“休想挑撥我與今棠之間的關系。”

晏含英這話說得是真心話。

他總覺得就算往後江今棠會與自己刀劍相向,那也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與旁人牽扯不上什麽關系。

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尚景王這般上心,居心何在,晏含英一清二楚。

他擡了腳,踩過滿地碎紙,將要遠去。

尚景王像是忍無可忍,忽然高聲道:“那他覬覦你,想要上你,你恐怕並不知曉吧!”

【作者有話說】

晏含英(直男):哈哈,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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