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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滾回去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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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滾回去覆習

晏含英腦子一團亂,也不知道江今棠的話聽進去了多少,只聽見好感度又開始起起伏伏,一直不斷地往下掉,直到掉至四十。

晏含英抓狂地想為什麽,因為自己誤會了江今棠,因為自己沒有表態?

可是表個頭的態啊,江今棠前幾日帶著滿手血回來的樣子他是見過的,也知道江今棠沒有自己看到的那麽單純善良。

事實而已,江今棠在不滿意什麽?

晏含英心裏多少有些怨懟,身後慕辰尚在嘶啞冷笑,他慍怒道:“江今棠!”

江今棠驀地將視線轉了回來,像是探究,又像是委屈般看著他。

晏含英的話堵在了喉間。

怎麽這副表情……

晏含英心裏情緒零零落落,語氣也忍不住軟和了些,說:“不在府中準備會試,整日往這裏跑做什麽。”

江今棠咬了咬下唇,垂著眼不說話了。

晏含英見他唇瓣咬得泛白,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說:“我還不曾說話呢,你委屈什麽!”

“師父……”江今棠小心翼翼拽著他的衣袖,黏上來小聲道,“我也是憂心師父受慕辰挑撥,誤會於我。”

他靠得很近,晏含英幾乎能看見他細嫩面頰上細小的絨毛,分明還是個年輕的剛及冠的青年,帶著年少的稚氣。

怎會心思陰毒到這種地步。

晏含英嘆了口氣,又聽見江今棠嘟囔道:“師父……可否不要因為外人的話與我生了嫌隙……”

[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42]

江今棠睫羽顫了顫,晏含英像是受不了了,拍了拍他的手臂,說:“行了,遠近親疏我分得清,滾回去覆習,別在這叨擾我。”

江今棠沈默了片刻,慢慢彎起眼睛,“好,我這便回去。”

說著他又將袖中小瓷瓶拿出來,抓住了晏含英的手腕。

掌心溫度如此滾燙,晏含英下意識縮了縮手,卻沒能掙脫江今棠的束縛。

江今棠像是沒察覺到晏含英隱隱的抗拒,只輕輕撥開他的手指,將被自己攥得熱乎乎的小瓶子放在晏含英手中。

“師父冬日時常生病,咳疾嚴重,今日去了一趟藥房,差人做了些藥丸,師父可常備在身,偌咳得厲害便服用一粒。”

晏含英有些猶豫地想,江今棠不會在裏面下毒了吧。

可思來想去又覺得不太可能,系統說好感度到二十以下才有可能黑化,如今雖然起起伏伏,卻一直在三四十徘徊,往常的體貼也並非作偽,想是自己多慮了。

江今棠若能一直這般便好了,晏含英心不在焉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一直有些發燙的耳廓這才慢慢恢覆了正常。

真是令人害臊,晏含英想,他竟然總是被一個晚輩照拂著。

剛轉了身,他忽然看見慕辰正緊緊盯著自己的耳朵看。

晏含英雖不清楚他在看什麽,但還是下意識捂了捂耳朵,偏偏身,躲開了慕辰的視線。

慕辰嗓音嘶啞地笑起來,“你便這樣信了他的話?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原也愚笨至此。”

“較你是稍許聰明的,”晏含英驟然聽他貶低,臉上神情一瞬間冷若冰霜,“成了尚景王的棋子,被他放棄了都不知,一昧地愚忠。”

“比不得你分毫。”

晏含英也跟著冷笑一聲,“你倒是頭一個道我愚忠之人。”

他已不打算在此多言,想說的已經說了,至於招安,他也知曉沒那麽容易,得讓慕辰自己動了投誠的心。

叫人將慕辰送回獄中,還未等走出刑訊室,慕辰忽然道:“你只管一昧輕信江今棠,當心他何時本性暴露反撲與你,只怕你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晏含英腳步一頓,身後獄卒先動了手,“啪”地給了慕辰一耳光,“大膽!竟敢詛咒掌印大人!”

慕辰口中咬破,舌頭頂了頂臉頰,慕辰吐出一口血,轉而又笑起來,“呵,看你這反應,你也早有預料啊,既然這樣,還一直關註著他做什麽?”

他這段時日也看清楚了,晏含英對江今棠著實是在乎,不像假的,倒像是真心實意。

早知曉就應早下手為強,殺了江今棠,晏含英必定心神大亂。

慕辰後悔不已,轉眼卻見晏含英側了側身,身後壁燈光暈落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面容與神情。

晏含英淡聲道:“用不著你提醒我。”

他再沒停下腳,消失在地牢之外。

雪還未停歇。

晏含英離開紅門堂,上了馬車。

系統不知從何處玩了回來,正趴在車裏睡覺。

晏含英踹了它一腳。

系統一個激靈嚇醒了,“啊啊,宿主你嚇死我了。”

“我問你,”晏含英若有所思問,“前世慕辰的解決如何?”

“這我也不知道啊,”系統擡著後腿撓癢,“目前的情節都在宿主您腦子裏了,記憶之外的劇情我們也是拿不到的呢。”

晏含英攥緊了拳頭,“你的意思是說,因為原主死得早,所以他死了之後的劇情就都看不到了?”

頓了頓,他又說:“甚至記憶還不完整。”

系統不敢說話。

晏含英氣得想笑,撐著下巴靠在小桌上,兩只細白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道:“之後再收拾你。”

馬車停在晏府大門,晏含英下了馬車,先接了暗衛呈遞的信件。

“人找到了?”

“找到了大人,”暗衛恭恭敬敬道,“此女名叫蔣安露,兩歲的孤女,兩年前剛出生,放於繈褓之中被人發現,兜兜轉轉送到鼓川鎮張家,張家的意思是,養大了給慕辰做童養媳。”

“有名有姓的,怎會是孤女?”晏含英奇怪道,“誰與她起的名字?”

“聽聞是繈褓中帶著字條。”

孩子還要幾日才能送至京城,晏含英便擺擺手,讓暗衛退下了。

剛走到垂花門,他看見江今棠正站在長廊下,大氅搭在肩上,手裏拿著一卷書,像是已經等了許久。

瞧著倒是芝蘭玉樹又溫文爾雅,也不像是會拿劍的樣子。

晏含英又覺得頭痛了,他道:“怎麽在此處站著?”

“師父,”江今棠這才迎身上來,說,“天寒,腦子清醒一些。”

他一語雙關,晏含英並不知曉,他只是想弄明白這兩日隱約會聽見奇怪聲音。

似乎與晏含英在一起時便會聽見,好感度是什麽他不清楚,但能聽得懂,興許與情愛有關。

他覺得奇怪,但晏含英總是平靜的,他不清楚那聲音晏含英聽不聽得見,還是聽見了,故意裝作不知。

若是後者,只怕這東西本就是晏含英的。

他又在琢磨什麽呢?

好感度又是誰的?自己的嗎?

【作者有話說】

晏含英(直男暴言):好感度,不就是那個朋友兄弟師生之間友好相處的程度嗎

江今棠(斷袖思索):好感度,那不就是他愛我我愛他愛!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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