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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這群人裏有一個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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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這群人裏有一個是反派

晏含英到書院的時候正巧碰上書院下學。

這書院十餘年前在城門處設立 ,原只是教書先生心善,養了些流離失所的孩子,好心教他們念書。

等年紀大一些,想繼續科舉的便留下來,不願攻讀的便自覺離去,去找適合自己的活計了。

自原主掌權後,這書院間學子榜上有名之人逐日增加,原主往常總喜歡在書院附近溜達,晏含英穿來後便有心扶持,前前後後投入諸多銀兩,先是翻修書院,後又換新桌椅,冬日怕學子們凍手,又偷偷叫人來送炭盆。

這書院先生豐粱知悉晏含英的好意,有時碰上晏含英來接江今棠下學,還會與他多聊幾日。

院中都是自小跟著先生準備科舉的學子,還有些許世家送來的子嗣,近些年來確實魚龍混雜了些。

晏含英站在窗外往屋子裏看,遠遠瞧見江今棠正被幾個同窗簇擁著,不知在議論何事,江今棠臉上帶著盈盈的笑,當真是如沐春風般,似一道青竹,在這樣年輕的年歲裏格外引人註目。

晏含英出了會兒神,心想江今棠倒是人緣不錯,也難怪這些年總有同窗邀約,哪怕江今棠因為自己管教嚴格一次都不曾應邀,卻還是待他格外熱情。

若在他從前的世界,上了大學,恐怕也是能風靡一時的院草了。

正走著神,晏含英忽然聽見系統播報響起來。

[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38]

晏含英楞了楞,迷茫地想,這又是從哪裏漲的好感度?

他真是有點琢磨不透江今棠這個人了,分明是從小養大的,怎會才過了五年,便陌生成了這樣。

晏含英多少有些唏噓,系統在他身旁打轉,道:“宿主你得盯好了,這群人裏面有一個是反派。”

“我知曉。”晏含英語氣淡淡。

倒是系統楞了一下,“誒,宿主你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不便是江今棠麽。”

“……”

也有道理。

系統不再犯蠢說傻話了。

院中陸陸續續又學子結伴說笑著出來,見晏含英站在院門外,裹著狐裘抱著手爐,興許是病了,臉色很是蒼白,面頰又病態地泛紅,看著孱弱又溫柔,身邊跟著一條面目兇惡的狼犬,正心不在焉向書院中張望。

一月白華袍的青年瞧著他的視線都些許拉直,半晌沒能移開視線。

糾結片刻,他腳步一轉,想上前搭訕,卻被同窗急急攔下。

同窗小聲戳破他的心思,道:“你倒是收收心,這可不是你在花樓點的清伶小倌。”

他附身低語道:“這位可是掌印大人,別看著像個神仙似的,殺人的時候可不眨眼,說不準他身邊那條狗吃過多少死人肉呢。”

同窗這麽一說,那青年也發怵起來,歇了搭訕的心思,沒再往前去了。

晏含英一無所知,他扯了扯裹在頸間的狐裘,輕咳了兩聲,擡腳邁過門檻入了院門。

書院中還是一片嬉笑之聲,沒人發覺晏含英來了,或是見了晏含英也不相識,或是不敢吱聲,不清楚這陰晴不定的佞臣又在琢磨什麽壞事,更是懼怕他身邊那條狗。

晏含英一路走到屋門處,木門半掩著,他擡手一推,門便“吱呀”輕響一聲敞開。

角落桌前江今棠正背對著他坐在桌上,幾個年歲相仿的青年湊在一處說笑,晏含英一一看過去,勉強識得幾個,皆是達官顯貴家的孩子,都是自己手下走狗的子嗣,知曉江今棠是他捧在手心養大的愛徒,往常對江今棠很是恭維。

除此之外……

晏含英又在想找錯主角那件事,他總是郁悶,當年整個書院中只江今棠最清俊乖巧,沒有人比他更像主角了,若他是反派,那主角還能是誰?

他視線微微一轉,人群中有一個衣著樸素面容普通的青年,瞧著像是平民家的孩子,另一個雖穿金戴銀,卻身形臃腫,似是往日頓頓大魚大肉,或許是富庶商賈出身。

還有一個,站在江今棠對面,生得倒是英俊,氣質桀驁不馴,走近了才發覺他正與江今棠手談,幾個青年便湊在一旁看熱鬧。

晏含英多看了那青年幾眼,微微皺了皺眉想,這人若是主角,倒像是和江今棠拿錯了劇本。

幾個青年觀棋認真,沒註意到身後來了人。

江今棠手持黑子,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笑意卻有些冰涼,只認真盯著棋盤。

面前的青年輕聲道:“我已封鎖了你最後退路,這棋盤你若想逆風翻盤簡直難上青天,不若早些認輸。”

頓了頓,他又道:“你的那位師父,看似位高權重,實則只是個大字不識的閹黨,你說棋道是他所教,如今看來,半吊子的水平果然也只能教到這個份上,紙老虎一只,不堪一擊。”

江今棠不曾言語,也不曾生氣,修長手指捏著棋子,視線在棋盤上一點點搜尋,找著生路。

那青年倒是耐心等著,身體後仰,從身後書桌上取了食盒,將一盤點心端出來,放在桌上,招呼著身邊其他同窗道:“這是我義父府中廚子所做,想吃什麽請各位自便。”

話音剛落,江今棠身形一動,正要落子,一只蒼白的手忽然自他身後伸出來,撈了一枚黑棋徑直落在二路小尖。

江今棠怔了怔,面前青年也跟著出神。

晏含英慢吞吞直起身來,抱著手爐似笑非笑,道:“請繼續。”

江今棠楞楞看著晏含英的側臉,一時間竟什麽反應都無法給出,連被晏含英從桌前推開都沒能回神。

半晌,他看著晏含英倚坐在桌邊,單腳踩著椅子的身形慢慢紅了耳廓。

那青年臉色驟變,原本倨傲的神色淡了下去,額上多了點冷汗。

晏含英那一子落下去,很是精妙地聯通了三路棋脈,無論放任還是強攻,都已無力回天。

他手中白子攥了許久,始終沒能落下去。

晏含英輕咳一聲,又笑道:“怎麽,不知道從哪裏走了?”

身側雅雀無聲,無人敢同這位傳言中似殺神一般的掌印大人搭話。

晏含英倒是霸道,轉手將棋盤拂去,棋子七零八落掉在桌上,親手碾碎了棋局。

他又咳了一聲,直起身來,道:“說吧,之前在威脅今棠做什麽?”

他身形要比面前青年矮一些,雖是微微仰著頭,卻反倒像是身居高位一般居高臨下似的,說:“你若是實話實說,我便饒你一條命,畢竟今棠脾氣好,在學院確實容易受人欺負,我這個做師父的,該給他撐撐腰。”

那青年還是不曾應聲,只微微低垂著頭,額角冷汗直冒。

倒是江今棠拽住了他的衣袖,輕聲道:“師父莫要生氣,慕辰只是同我手談,棋局間放些狠話也是常有之事,不是有心的。”

他視線往旁一瞥,又說:“您看,他還帶了親自做的餡餅給我呢。”

說著,江今棠伸手去拿,又對著慕辰輕輕一笑,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在。

晏含英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既是親手所做,我倒是想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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